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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书·乐志》曰:“相和,汉旧曲也,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本一部,魏明帝分为二,更递夜宿。本十七曲,硃生、宋识、列和等复合之为十三曲。”其后晋荀勖又采旧辞施用於世,谓之清商三调歌诗,即沈约所谓“因弦管金石造歌以被之”者也。《唐书·乐志》曰:“平调、清调、瑟调,皆周房中曲之遗声,汉世谓之三调。又有楚调、侧调。楚调者,汉房中乐也。高帝乐楚声,故房中乐皆楚声也。侧调者,生於楚调,与前三调总谓之相和调。”《晋书·乐志》曰:“凡乐章古辞存者,并汉世街陌讴谣,《江南可采莲》、《乌生十五子》、《白头吟》之属。”其后渐被於弦管,即相和诸曲是也。魏晋之世,相承用之。承嘉之乱,五都沦覆,中朝旧音,散落江左。后魏孝文宣武,用师淮汉,收其所获南音,谓之清商乐,相和诸曲,亦皆在焉。所谓清商正声,相和五调伎也。凡诸调歌词,并以一章为一解。《古今乐录》曰:“伧歌以一句为一解,中国以一章为一解。”王僧虔启云:“古曰章,今日解,解有多少。当时先诗而后声,诗叙事,声成文,必使志尽於诗,音尽於曲。是以作诗有丰约,制解有多少,犹诗《君子阳阳》两解,《南山有台》五解之类也。”又诸调曲皆有辞、有声,而大曲又有艳,有趋、有乱。辞者其歌诗也,声者若羊吾夷伊那何之类也,艳在曲之前,趋与乱在曲之后,亦犹吴声西曲前有和,后有送也。又大曲十五曲,沈约并列於瑟调。今依张永《元嘉正声技录》分於诸调,又别叙大曲於其后。唯《满歌行》一曲,诸调不载,故附见於大曲之下。其曲调先后,亦准《技录》为次云。
  
  ○ 相和六引
  
  《古今乐录》曰:“张永《技录》相和有四引,一曰箜篌,二曰商引,三曰徵引,四曰羽引。箜篌引歌瑟调,东阿王辞。《门有车马客行》《置酒篇》并晋、宋、齐奏之。古有六引,其宫引、角引二曲阙,宋为箜篌引有辞,三引有歌声,而辞不传。梁具五引,有歌有辞。凡相和,其器有笙、笛、节歌、琴、瑟、琵琶、筝七种。”
  
  ○ 箜篌引 唐·李贺
  
  一曰《公无渡河》崔豹《古今注》曰:“《箜篌引》者,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也。子高晨起刺船,有一白首狂夫,被发提壶,乱流而渡,其妻随而止之,不及,遂堕河而死。於是援箜篌而歌曰:‘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声甚凄怆,曲终亦投河而死。子高还,以语丽玉。丽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闻者莫不堕泪饮泣。丽玉以其曲传邻女丽容,名曰《箜篌引》。又有《箜篌谣》,不详所起,大略言结交当有终始,与此异也。”
  公乎,公乎,提壶将焉如?屈平沉湘不足慕,徐衍入海诚为愚。公乎,公乎,床有菅席,盘有鱼,北里有贤兄,东邻有小姑。陇亩油油黍与葫,瓦甒浊醪蚁浮浮,黍可食,醪可饮,公乎,公乎,其奈居。被发奔流竟何如?贤兄小姑哭呜呜。
  
  ○ 公无渡河 梁·刘孝威
  
  请公无渡河,河广风威厉。樯偃落金乌,舟倾没犀枻。绀盖空严祀,白马徒牲祭。衔石伤寡心,崩城掩孀袂。剑飞犹共水,魂沈理俱逝。君为川后臣,妾作姜妃娣。
  
  ○ 同前 陈·张正见
  
  金堤分锦缆,白马渡莲舟。风严歌响绝,浪涌榜人愁。棹折桃花水,帆横竹箭流。何言沉璧处,千载偶阳侯。
  
  ○ 同前 唐·李白
  
  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波滔天,尧咨嗟,大禹理百川,兒啼不窥家。杀湍湮洪水,九州始蚕麻。其害乃去,茫然风沙。被发之叟狂而痴,清晨径流欲奚为?旁人不惜妻止之,公无渡河苦渡之。虎可搏,河难凭,公果溺死流海湄。有长鲸白齿若雪山,公乎公乎挂骨於其间。箜篌所悲竟不还。
  
  ○ 同前 王建
  
  渡头恶天两岸远,波涛塞川如叠阪。幸无白刃驱向前,何用将身自弃捐。蛟龙啮尸鱼食血,黄泥直下无青天。男兒纵轻妇人语,惜君性命还须取。妇人无力挽断衣,舟沉身死悔难追,公无渡河公自为。
  
  ○ 同前 温庭筠
  
  黄河怒浪连天来,大响谹谹如殷雷。龙伯驱风不敢上,百川喷雪高崔嵬。二十五弦何太哀,请公勿渡立徘徊。下有狂蛟锯为尾,裂帆截棹磨霜齿。神锥凿石塞神潭,白马じす赤尘起。公乎跃马扬玉鞭,灭没高蹄日千里。
  
  ○ 同前 王叡
  
  浊波洋洋兮凝晓雾,公无渡河兮公苦渡。风号水激兮呼不闻,提壶看入兮中流去。浪摆衣裳兮随步没,沉尸深入兮蛟螭窟。蛟螭尽醉兮君血乾,推出黄沙兮泛君骨。当时君死妾何适,遂就波涛合魂魄。原持精卫衔石心,穷取河源塞泉脉。
  
  ○ 宫引 梁·沈约
  
  《晋书·乐志》曰:“五声,宫为君,宫之为言中也。中和之道,无往而不理焉。商为臣,商之为言强也,谓金性之坚强也。角为民,角之为言触也,谓象诸阳气,触物而生也。徵为事,徵之为言止也,言物盛则止也。羽为物,羽之为言舒也,言阳气将复,万物孳育而舒生也。是以闻宫声使人温良而宽大,闻商声使人方廉而好义,闻角声使人恻隐而仁爱,闻徵声使人乐养而好施,闻羽声使人恭俭而好礼。”《隋书·乐志》曰:“梁有相和五引,三朝第一奏之,陈氏因焉。隋文帝开皇中,改五引为五音。唯迎气於五郊,降神奏之。《月令》所谓‘孟春其音角’也。”按古有清角、清徵之流,此则当声为曲,即五音是也。《唐书·乐志》曰:“五郊迎气,各以月律而奏其音。”盖因隋旧制云。
  八音资始君五声,兴比和乐感百精。优游律吕被咸英。
  
  ○ 同前 萧子云
  
  宅中为君声之始,气和而应律生子,四宫既作阴阳理。
  
  ○ 商引 梁·沈约
  
  司秋纪兑奏西音,激扬钟石和瑟琴,风流福被乐愔愔。
  
  ○ 同前 萧子云
  
  君臣数九发凉风,三弦夷则白藏通,充谐候管和六同。
  
  ○ 角引 梁·沈约
  
  萌生触发岁在春,《咸池》始奏德尚仁,怗滞以息和且均。
  
  ○ 同前 萧子云
  
  蛰虫始振音在斯,五声六律旋相为,《韶》继《夏》尽备《咸池》。
  
  ○ 徵引 梁·沈约
  
  执衡司事宅离方,滔滔夏日火德昌,八音备举乐无疆。
  
  ○ 同前 萧子云
  
  硃明在离日长至,候气而动徵为事,六乐成文从之备。
  
  ○ 羽引 梁·沈约
  
  玄英纪运冬冰坼,物为音本和且悦,穷高测深长无绝。
  
  ○ 同前 萧子云
  
  其音为物登玄英,制留循短位浊清,惟皇创则和且平。
  
  ○ 相和曲上
  
  《古今乐录》曰:“张永《元嘉技录》:相和有十五曲,一曰《气出唱》,二曰《精列》,三曰《江南》,四曰《度关山》,五曰《东光》,六曰《十五》,七曰《薤露》,八曰《蒿里》,九曰《觐歌》,十曰《对酒》,十一曰《鸡鸣》,十二曰《乌生》,十三曰《平陵东》,十四曰《东门》,十五曰《陌上桑》。十三曲有辞,《气出唱》《精列》《度关山》《薤露》《蒿里》《对酒》并魏武帝辞,《十五》文帝辞,《江南》《东光》《鸡鸣》《乌生》《平陵东》《陌上桑》并古辞是也。二曲无辞,《觐歌》《东门》是也。其辞《陌上桑》歌瑟调,古辞《艳歌罗敷行》‘日出东南隅’篇。《觐歌》,张录云无辞,而武帝有《往古篇》。《东门》,张录云无辞,而武帝有《阳春篇》。或云歌瑟调古辞《东门行》‘入门怅欲悲’也。古有十七曲,其《武陵》《鹍鸡》二曲亡。”按《宋书·乐志》《陌上桑》又有文帝《弃故乡》一曲,亦在瑟调。《东西门行》及《楚辞钞》“今有人”、武帝“驾虹蜺”二曲,皆张录所不载也。
  
  ○ 气出唱 魏·武帝
  
  驾六龙乘风而行。行四海外,路下之八邦。历登高山临溪谷,乘云而行。行四海外,东到泰山。仙人玉女,下来翱游。骖驾六龙,饮玉浆,河水尽,不东流。解愁腹,饮玉浆。奉持行,东到蓬莱山。上至天之门。玉阙下,引见得入。赤松相对,四面顾望,视正焜煌。开王心正兴,其气百道至,传告无穷。闭其口,但当爱气寿万年。东到海,与天连。神仙之道,出窈入冥,常当专之。心恬澹,无所愒欲。闭门坐自守,天与期气。愿得神之人,乘驾云车,骖驾白鹿,上到天之门,来赐神之药。跪受之,敬神齐,当如此,道自来。
  华阴山,自以为大。高百丈,浮云为之盖。仙人欲来,出随风,列之雨。吹我洞箫鼓瑟琴,何訚訚。酒与歌戏,今日相乐诚为乐。玉女起,起舞移数时。鼓吹一何嘈嘈。从西北来时,仙道多驾烟,乘云驾龙,郁何茂茂。遨游八极,乃到昆仑之山,西王母侧。神仙金止玉亭,来者为谁?赤松、王乔,乃德旋之门。乐共饮食到黄昏,多驾合坐,万岁长,宜子孙。
  游君山,甚为真。磪■砟硌,尔自为神。乃到王母台,金阶玉为堂,芝草生殿旁。东西厢,客满堂。主人当行觞,坐者长寿遽何央。长乐甫始宜孙子,常愿主人增年,与天相守。
  右三曲,魏、晋乐所奏。
  
  ○ 精列 魏·武帝
  
  厥初生,造化之陶物,莫不有终期。莫不有终期,圣贤不能免,何为怀此忧。原螭龙之驾,思想昆仑居。思想昆仑居,见期於迂怪,志意在蓬莱。志意在蓬莱,周、孔圣徂落,会稽以坟丘。会稽以坟丘,陶陶谁能度?君子以弗忧。年之暮奈何,时过时来微。
  右一曲,魏、晋乐所奏。
  
  ○ 江南
  
  《乐府解题》曰:“江南古辞,盖美芳晨丽景,嬉游得时。若梁简文‘桂楫晚应旋’,唯歌游戏也。”按梁武帝作《江南弄》以代西曲,有《采莲》《采菱》,盖出於此。唐陆龟蒙又广古辞为五解云。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右一曲,魏、晋乐所奏。
  
  ○ 江南思 宋·汤惠休
  
  幽客海阴路,留戍淮阳津。垂情向春草,知是故乡人。
  
  ○ 同前二首 梁·简文帝
  
  桂楫晚应旋,历岸扣轻舷。紫荷擎钓鲤,银筐插短莲。人归浦口暗,那得久回船。
  江南有妙妓,时则应璿枢。月晕芦灰缺,秋还悬炭枯。含丹和九转,芳树廕三株。何辞天后诮,终是到仙都。
  
  ○ 江南曲 梁·柳惲
  
  汀洲采白蘋,日落江南春。洞庭有归客,潇湘逢故人。故人何不返,春华复应晚。不道新知乐,只言行路远。
  
  ○ 同前 沈约
  
  擢歌发江潭,采莲渡湘南,宜须闲隐处,舟浦予自谙。罗衣织成带,堕马碧玉簪。但令舟楫渡,宁计路嵌嵌。
  
  ○ 同前 唐·宋之问
  
  妾住越城南,离居不自堪。采花惊曙鸟,摘叶喂春蚕。懒结茱萸带,愁安玳瑁簪。侍臣消瘦尽,日暮碧江潭。
  
  ○ 同前 刘慎虚
  
  美人何荡漾,湖上风月长。玉手欲有赠,徘徊双鸣珰。歌声随绿水,怨色起朝阳。日暮还家望,云波横洞房。
  
  ○ 同前 丁仙芝
  
  长干斜路北,近浦是兒家。有意来相访,明朝出浣沙。发向横塘口,船开值急流。知郎旧时意,且请拢船头。昨暝逗南陵,风声波浪阻。入浦不逢人,归家谁信汝。未晓已成妆,乘潮去茫茫。因从京口渡,使报邵陵王。始下芙蓉楼,言发琅琊岸。急为打船开,恶许傍人见。
  
  ○ 同前八首 刘希夷
  
  暮宿南洲草,晨行北岸林。日悬沧海阔,水隔洞庭深。烟景无留意,风波有异浔。岁游难极目,春戏易为心。朝夕无荣遇,芳菲已满襟。
  艳唱潮初落,江花露未晞。春洲惊翡翠,硃服弄芳菲。画舫烟中浅,青阳日际微。锦帆冲浪湿,罗袖拂行衣。含情罢所采,相叹惜流晖。
  君为陇西客,妾遇江南春。朝游含灵果,夕采弄风蘋。果气时不歇,蘋花日自新。以此江南物,持赠陇西人。空盈万里怀,欲赠竟无因。
  皓如楚江月,霭若吴岫云。波中自皎镜,山上亦氤氲。明月留照妾,轻云持赠君。山川各离散,光气乃殊分。天涯一为别,江北自相闻。
  舣舟乘潮去,风帆振草凉。潮平见楚甸,天际望维扬。洄溯经千里,烟波接两乡。云明江屿出,日照海流长。此中逢岁晏,浦树落花芳。
  暮春三月晴,维扬吴楚城。城临大江氾,回映洞浦清。晴云曲金阁,珠楼碧烟里。月明芳树群鸟飞,风过长林杂花落。可怜离别谁家子,于此一至情何已。
  北堂红草盛蘴茸,南湖碧水照芙蓉。朝游暮起金花尽,渐觉罗裳珠露浓。自惜妍华三五岁,已叹关山千万重。人情一去无还日,欲赠怀芳怨不逢。
  忆昔江南年盛时,平生怨在长洲曲。冠盖星繁江水上,冲风摽落洞庭渌。落花舞袖红纷纷,朝霞高阁洗晴云。谁言此处婵娟子,珠玉为心以奉君。
  
  ○ 同前 于鹄
  
  偶向江边采白蘋,还随女伴赛江神。众中不敢分明语,暗掷金钱卜远人。
  
  ○ 同前 李益
  
  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兒。
  
  ○ 同前 李贺
  
  汀洲白蘋草,柳惲乘马归。江头楂树香,岸上蝴蝶飞。酒杯箬叶露,玉轸蜀桐虚。硃楼通水陌,沙暖一双鱼。
  
  ○ 同前 李商隐
  
  郎船安两浆,侬舸动双桡。扫黛开宫额,裁裙约楚腰。乖期方积思,临醉欲埥尽D以采菱唱,欲羡秦台箫。
  
  ○ 同前 韩翃
  
  长乐花枝雨点销,江城日暮好相邀。春楼不闭葳蕤锁,绿水四通宛转桥。
  
  ○ 同前 温庭筠
  
  妾家白蘋浦,日上芙蓉楫。轧轧摇浆声,移舟入茭叶。溪长茭叶深,作底难相寻。避郎郎不见,鸂鶒自浮沉。拾萍萍无根,采莲莲有子。不作浮萍生,宁作藕花死。岸傍骑马郎,乌帽紫游缰。含愁复含笑,回道问横塘。妾住金陵步,门前硃雀航。流苏持作帐,芙蓉待作梁。出入金犊幰,兄弟侍中郎。前年学歌舞,定得郎相许。连娟眉绕山,依约腰如杵。凤管悲若咽,鸾弦娇欲语。扇薄露红铅,罗轻压金缕。明月西南楼,珠帘玳瑁钩。横波巧能笑,弯蛾不识愁。花开子留树,草长根依土。早闻金沟远,底事归郎许。不学杨白花,朝朝泪如雨。
  
  ○ 同前 张籍
  
  江南人家多橘树,吴姬舟上织白纻。土地卑湿饶虫蛇,连木为牌入江住。江村亥日常为市,落帆渡桥来浦里。青莎覆城竹为屋,无井家家饮潮水。长干午日沽春酒,高高酒旗悬江口。倡楼两岸悬水栅,夜唱竹枝留北客。江南风土欢乐多,悠悠处处尽经过。
  
  ○ 同前 罗隐
  
  江烟湿雨鲛绡软,漠漠远山眉黛浅。水国多愁又有情,夜槽压酒银船满。绷丝采怨凝晓空,吴王台榭春梦中。鸳鸯鸂鶒唤不起,平铺绿水眠东风。西陵路边月悄悄,油壁轻车嫁苏小。
  
  ○ 同前 陆龟蒙
  
  为爱江南春,涉江聊采蘋。水深烟浩浩,空对双车轮。车轮明月团,车盖浮云盘。云月徒自好,水中行路难。遥遥洛阳道,夹道生春草,寄语棹船郎,莫夸风浪好。
  
  ○ 同前五解 陆龟蒙
  
  鱼戏莲叶间,参差隐叶扇。欮浭酎鳿窥,潋滟无因见。
  鱼戏莲叶东,初霞射红尾。傍临谢山侧,恰值清风起。
  鱼戏莲叶西,盘盘舞波急。潜衣曲岸凉,正对斜光入。
  鱼戏莲叶南,欹危午烟叠,光摇越鸟巢,影乱吴娃楫。
  鱼戏莲叶北,澄阳动微涟。回看帝子渚,稍背鄂君船。
  
  ○ 江南可采莲 梁·刘缓
  
  古《江南》辞曰“江南可采莲”,因以为题云。
  春初北岸涸,夏月南湖通。卷荷舒欲倚,芙蓉生即红。楫小宜回迳,船轻好入丛。钗光逐影乱,衣香随逆风。江南少许地,年年情不穷。   

  江南弄上
  ○ 江南弄七首 梁·武帝
  
  《古今乐录》曰:“梁天监十一年冬,武帝改西曲,制《江南上云乐》十四曲,《江南弄》七曲:一曰《江南弄》,二曰《龙笛曲》,三曰《采莲曲》,四曰《凤笛曲》,五曰《采菱曲》,六曰《游女曲》,七曰《朝云曲》。又沈约作四曲:一曰《赵瑟曲》,二曰《秦筝曲》,三曰《阳春曲》,四曰《朝云曲》,亦谓之《江南弄》云。”
  
  ○ 江南弄
  
  《古今乐录》曰:“《江南弄》三洲韵。和云:‘阳春路,娉婷出绮罗。’”
  众花杂色满上林,舒芳耀绿垂轻阴。连手躞蹀舞春心。舞春心,临岁腴,中人望独踟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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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笛曲
  
  《古今乐录》曰:“《龙笛曲》,和云:‘江南音,一唱值千金。’马融《长笛赋》曰:‘近世双笛从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龙鸣水中不见已,截竹吹之声相似。’然则《龙笛曲》盖因声如龙鸣而名曲。”
  美人绵眇在云堂,雕金镂竹眠玉床。婉爱寥亮绕红梁。绕红梁,流月台,驻狂风,郁徘徊。
  
  ○ 采莲曲
  
  《古今乐录》曰:“《采莲曲》,和云:‘采莲渚,窈窕舞佳人。’”
  游戏五湖采莲归,发花田叶芳袭衣。为君侬歌世所希。世所希,有如玉。江南弄,采莲曲。
  
  ○ 凤笙曲
  
  《古今乐录》曰:“《凤笙曲》,和云:‘弦吹席,长袖善留客。’”
  绿耀克碧彫琯笙,硃脣玉指学凤鸣。流速参差飞且停。飞且停,在凤楼,弄娇响,间清讴。
  
  ○ 采菱曲
  
  《古今乐录》曰:“《采菱曲》,和云:‘菱歌女,解佩戏江阳。’”
  江南稚女珠腕绳,金翠摇首红颜兴。桂棹容与歌采菱。歌采菱,心未怡,翳罗袖,望所思。
  
  ○ 游女曲
  
  《古今乐录》曰:“《游女曲》,和云:‘当年少,歌舞承酒笑。’”
  氛氲兰麝体芳滑,容色玉耀眉如月。珠佩婐褙聪方疸凇O方疸冢游紫庭。舞飞阁,歌长生。
  
  ○ 朝云曲
  
  《古今乐录》曰:“《朝云曲》,和云:‘徙倚折耀华。’”宋玉《高唐赋序》曰:“楚襄王与宋玉游云梦之台,望高唐之观,独有云气,变化无穷。王问玉曰:‘此何气也?’玉曰:‘所谓朝云也。’王曰:‘何谓朝云也?’玉曰:‘昔者先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原荐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旦朝视之如言,故为立庙,号曰朝云。’”郦道元《水经注》曰:“巫山者,帝女居焉。宋玉谓帝之季女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台。精魂为草,实谓灵芝,所谓巫山之女,高唐之姬也。”《朝云曲》盖取於此。
  张乐阳台歌上谒,如寝如兴芳晻暧。容光既艳复还没。复还没,望不来。巫山高,心徘徊。
  右七曲。
  
  ○ 江南弄三首 梁·简文帝
  
  ○ 江南曲
  
  和云:“阳春路,时使佳人度。”
  枝中水上春并归,长杨扫地桃花飞。清风吹人光照衣。光照衣,景将夕。掷黄金,留上客。
  
  ○ 龙笛曲
  
  和云:“《江南弄》,真能下翔凤。”
  金门玉堂临水居,一嚬一笑千万馀。游子去还原莫疏。原莫疏,意何极,双鸳鸯,两相忆。
  
  ○ 采莲曲
  
  和云:“《采莲归》,渌水好沾衣。”
  桂楫兰桡浮碧水,江花玉面两相似。莲疏藕折香风起。香风起,白日低,采莲曲,使君迷。
  
  ○ 江南弄四首 沈约
  
  ○ 赵瑟曲
  
  邯郸奇弄出文梓,萦弦急调切流徵。玄鹤徘徊白云起。白云起,郁披香。离复合,曲未央。
  
  ○ 秦筝曲
  
  罗袖飘纚拂雕桐,促柱高张散轻宫。迎歌度舞遏归风。遏归风,止流月。寿万春,欢无歇。
  
  ○ 阳春曲
  
  刘向《新序·宋玉对楚威王问》曰:“客有歌於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千人。其为《阳陵采薇》,国中属而和者数百人。其为《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数十人而已也。引商刻角,杂以流徵,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人。是以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然则《阳春》所从来亦远矣。”《乐府解题》曰:“阳春,伤也。”
  杨柳垂地燕差池,缄情忍思落容仪。弦伤曲怨心自知。心自知,人不见。动罗裙,拂珠殿。
  
  ○ 朝云曲
  
  阳台氤氲多异色,巫山高高上无极。云来云去长不息。长不息,梦来游。极万世,度千秋。
  
  ○ 江南弄中
  
  ○ 江南弄 唐·王勃
  
  江南弄,巫山连楚梦。行雨行云几相送。瑶轩金谷上春时,玉童仙女无见期。紫露香烟眇难托,清风明月遥相思。遥相思,草徒绿,为听双飞凤皇曲。
  
  ○ 同前 唐·李贺
  
  江中绿雾起凉波,天上叠巘红嵯峨。水风浦云生老竹,渚暝蒲帆如一幅。鲈鱼千头酒百斛,酒中倒卧南山绿。吴歈越吟未终曲,江上团团帖寒玉。
  
  ○ 采莲曲二首 梁·简文帝
  
  晚日照空矶,采莲承晚晖。风起湖难度,莲多摘未稀。棹动芙蓉落,船移白鹭飞。荷丝傍绕腕,菱角远牵衣。
  常闻蕖可爱,采撷欲为裙。叶滑不留綖,心忙无假薰。千春谁与乐,唯有妾随君。
  
  ○ 同前 梁·元帝
  
  碧玉小家女,来嫁汝南王。莲花乱脸色,荷叶杂衣香。因持荐君子,愿袭芙蓉裳。
  
  ○ 同前 刘孝威
  
  金桨木兰船,戏采江南莲。莲香隔蒲渡,荷叶满江鲜。房垂易入手,柄曲自临盘。露花时湿钏,风茎乍拂钿。
  
  ○ 同前 硃超
  
  艳色前后发,缓楫去来迟。看妆碍荷影,洗手畏菱滋。摘除莲上叶,拖出藕中丝。湖里人无限,何日满船时。
  
  ○ 同前 沈君攸
  
  平川映晓霞,莲舟泛浪华。衣香随岸远,荷影向流斜。度手牵长柄,转楫避疏花。还船不畏满,归路讵嫌赊。
  
  ○ 同前二首 吴均
  
  江南当夏清,桂楫逐流萦。初疑京兆剑,复似汉冠名。荷香带风远,莲影向根生。叶卷珠难溜,花舒红易倾。日暮凫舟满,归来渡锦城。
  锦带杂花钿,罗衣垂绿川。问子今何去,出采江南莲。辽西三千里,欲寄无因缘。原君早旋返,及此荷花鲜。
  
  ○ 同前 陈·后主
  
  相催暗中起,妆前日已光。随宜巧注口,薄落点花黄。风住疑衫密,船小畏裾长。波文散动楫,茭花拂度航。低荷乱翠影,采袖新莲香。归时会被唤,且试入兰房。
  
  ○ 同前 隋·卢思道
  
  曲浦戏妖姬,轻盈不自持。擎荷爱圆水,折藕弄长丝。珮动裙风入,妆销粉汗滋。菱歌惜不唱,须待暝归时。
  
  ○ 同前 殷英童
  
  荡舟无数伴,解缆自相催。汗粉无庸拭,风裾随意开。棹移浮荇乱,船进倚荷来。藕丝牵作缕,莲叶捧成杯。
  
  ○ 同前 唐·崔国辅
  
  玉溆花红发,金塘水碧流。相逢畏相失,并著采莲舟。
  
  ○ 同前 徐彦伯
  
  妾家越水边,摇艇入江烟。既觅同心侣,复采同心莲。折藕丝能脆,开花叶正圆。春歌弄明月,归棹落花前。
  
  ○ 同前 唐·李白
  
  若耶溪傍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日照新妆水底明,风飘香袖空中举。岸上谁家游冶郎,三三五五映垂杨。紫骝嘶入落花去,见此踟蹰空断肠。
  
  ○ 同前 唐·贺知章
  
  稽山罢雾郁嵯峨,镜水无风也自波。莫言春度芳菲尽,别有中流采芰荷。
  
  ○ 同前三首 唐·王昌龄
  
  吴姬越艳楚王妃,争弄莲舟水湿衣。来时浦口花迎入,采罢江头月送归。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越女作桂舟,还将桂为楫。湖上水渺漫,清江初可涉。摘取芙蓉花,莫摘芙蓉叶。将归问夫婿,颜色何如妾。
  
  ○ 同前二首 戎昱
  
  虽听采莲曲,讵识采莲心。漾楫爱花远,回船愁良深。烟生极浦色,日落半江阴。同侣怜波静,看妆堕玉簪。
  涔阳女兒花满头,毵毵同泛木兰舟。秋风日暮南湖里,争唱菱歌不肯休。
  
  ○ 同前 唐·储光羲
  
  浅渚荷花繁,深塘菱叶疏。独往方自得,耻邀淇上姝。广江无术阡,大泽绝方隅。浪中海童语,流下鲛人居。春雁时隐舟,新荷复满湖。采采乘日暮,不思贤与愚。
  
  ○ 同前二首 鲍溶
  
  弄舟朅来南塘水,荷叶映身摘莲子。暑衣清净鸳鸯喜,作浪舞花惊不起。殷勤护惜纤纤指,水菱初熟多新刺。
  采莲朅来水无风,莲潭如镜松如龙。夏衫短袖交斜红,艳歌笑斗新芙蓉,戏鱼住听莲花东。
  
  ○ 同前 唐·张籍
  
  秋江岸边莲子多,采莲女兒凭船歌。青房圆实齐戢戢,争前竞折荡漾波。试牵绿茎下寻藕,断处丝多刺伤手。白练束腰袖半卷,不插玉钗妆梳浅。船中未满度前洲,借问谁家家住远。归时共待暮潮上,自弄芙蓉还荡桨。
  
  ○ 同前 唐·白居易
  
  菱叶萦波荷飐风,荷花深处小船通。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
  
  ○ 同前 僧齐己
  
  越溪女,越江莲,齐菡萏,双婵娟。嬉游向何处,采摘且同船。浩唱发容与,清波生漪涟。时逢岛屿泊,几共鸳鸯眠。襟袖既盈溢,馨香亦相传。薄暮归去来,苎罗生碧烟。
  
  ○ 采莲归 唐·王勃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摇轻橹。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想思苦,佳期不可驻。塞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今已暮,摘莲花。今渠那必尽倡家。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莲花复莲花,花叶何重叠。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佳人不在兹,怅望别离时。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莲丝。故情何处所,新物徒华滋。不惜南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徘徊江上月。莲浦夜相逢,吴姬越女何丰茸。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关山更几重。
  
  ○ 采莲女 唐·阎朝隐
  
  采莲女,采莲舟,春日春江碧水流。莲衣承玉钏,莲刺罥银钩。薄暮敛容歌一曲,氛氲香气满汀洲。
  
  ○ 湖边采莲妇 唐·李白
  
  小姑织白纻,未解将人语。大嫂采芙蓉,溪湖千万重。长兄行不在,莫使外人逢。原学秋胡妇,真心比古松。
  
  ○ 张静婉采莲曲 唐·温庭筠
  
  《梁书》曰:“羊偘性豪侈,善音律,姬妾列侍,穷极奢侈。有舞人张静婉,容色绝世,腰围一尺六寸,时人咸推能掌上舞。偘尝自造采莲棹歌两曲,甚有新致,乐府谓之《张静婉采莲曲》。其后所传,颇失故意。”
  兰膏坠发红玉春,燕钗拖颈抛盘云。城西杨柳向娇晚,门前沟水波潾潾。麒麟公子朝天客,珮马珰珰度春陌。掌中无力舞衣轻,翦断鲛绡破春碧。抱月飘烟一尺腰,麝脐龙髓怜娇饶。秋罗拂衣碎光动,露重花多香不销。鸂鶒胶胶塘水满,绿萍如粟莲茎短。一夜西风送雨来,粉痕零落愁红浅。船头折藕丝暗牵,藕根莲子相留连。郎心似月月易缺,十五十六清光圆。
  
  ○ 凤笙曲 唐·沈佺期
  
  忆昔王子晋,凤笙游云空。挥手弄白日,安能恋青宫。岂无婵娟子,结念罗帐中。怜寿不贵色,身世两无穷。
  
  ○ 凤吹笙曲 唐·李白
  
  仙人十五爱吹笙,学得昆丘彩凤鸣。始闻炼气餐金液,复道朝天赴玉京。玉京迢迢几千里,凤笙去去无边已。欲叹离声发绛脣,更嗟别调流纤指。此时惜别讵堪闻,此地相看未忍分。重吟真曲和清吹,却奏仙歌响绿云。绿云紫气向函关,访道应寻缑氏山。莫学吹笙王子晋,一遇浮丘断不还。   

  杂舞二
  ○ 齐鼙舞曲
  
  ○ 明君辞
  
  《南齐书·乐志》曰:“汉章帝造。《鼙舞歌》云:‘关东有贤女。’魏明帝代汉曲云:‘明明魏皇帝。’傅玄代魏曲作晋《洪业篇》云:‘宣文创洪业,盛德存泰始。圣皇应灵符,受命君四海。’今前四句错综其辞,从‘五帝’至‘不可阶’六句全玄辞。后二句本云‘将复御龙氏,凤皇在庭栖’,又改易焉。”明君创洪业,盛德在建元。受命君四海,圣皇应灵乾。五帝继三皇,三皇世所归。圣德应期运,天地不能违。仰之弥已高,犹天不可阶。将复结绳化,静拱天下齐。
  
  ○ 圣主曲辞
  
  圣主受天命,应期则虞、唐。升旒综万机。端扆驭八方。盈虚自然数,揖让归圣明。北化陵河塞,南威越沧溟。广德齐七政,敷教腾三辰。万宇必承庆,百福咸来臻。圣皇应福始,昌德洞祐先。
  
  ○ 明君辞
  
  明君御四海,总鉴尽人灵。仰成恩已洽,竭忠身必荣。圣泽洞三灵,德教被八乡。草木变柯叶,川岳洞嘉祥。愉乐盛明运,舞蹈升太时。微霜永昌命,轨心长欢怡。
  
  ○ 梁鞞舞歌 沈约
  
  《隋书·乐志》曰:“梁三朝乐第十七设《鼙舞》。”《唐书.乐志》曰:“《明君》,本汉世《鞞舞曲》。梁武帝时改其辞以歌君德。”
  大梁七百始,天监三元初。圣功澄宇县,帝德总车书。熙熙亿兆臣,其志皆欢愉。
  刑措甫自今,隆平亦肇兹。神武超楚、汉,安用道邠、岐。百拜奄来宅,执玉咸在斯。象天则地,体无为。
  礼缉民用扰,乐谐风自移。舜琴中已绝,尧衣今复垂。象天则地,体无为。
  治兵战六兽,为邦命九官。灵蛇及瑞羽,分素复衔丹。
  望就逾轩、顼,铿锵掩《咸》《濩》。九尾扰成群,八象鸣相顾。象天则地,化云布。
  有为臣所执,司契君之道。运行乃四时,无言信苍昊。宸居体冲寂,忘怀定天保。
  至德同自然,裁成侔玄造。珍祥委天贶,灵物开地宝。窈窕降青琴,参差秀硃草。
  
  ○ 右明之君
  
  ○ 梁鞞舞歌三首 周舍
  
  赫矣明之君,我皇迈前古。机灵通日月,圣敬缔区宇。淮海无横波,文轨同一土,乐哉太平世,当歌复当舞。
  
  ○ 右明之君
  
  圣主应图箓,天下咸所归。端扆临赤县,宸居法紫微。遐方奉正朔,外户辟重扉。我君延万寿,福祚长巍巍。
  
  ○ 右明主曲
  
  明君班五瑞,就日朝百王。充庭植鹭羽,钧天奏清商。本支同中岳,良臣安四方。盛明普日月,兆民乐未央。
  
  ○ 右明君曲
  
  ○ 铎舞歌
  
  《唐书·乐志》曰:“《铎舞》,汉曲也。”《古今乐录》曰:“铎,舞者所持也。本铎制法度以号令天下,故取以为名。今谓汉世诸舞,鞞、巾二舞是汉事,铎、拂二舞以象时。古《铎舞曲》有《圣人制礼乐》一篇,声辞杂写,不复可辨,相传如此。魏曲有《太和时》,晋曲有《云门篇》,傅玄造,以当魏曲,齐因之。梁周舍改其篇。”《隋书·乐志》曰:“《铎舞》,傅玄代魏辞云‘振铎鸣金’是也。梁三朝乐第十八设铎舞。”
  
  ○ 圣人制礼乐篇
  
  昔皇文武邪 弥弥舍善 谁吾时吾 行许帝道 衔来治路万邪 治路万邪赫赫意黄运道吾 治路万邪 善道明邪金邪 善道 明邪金邪帝邪 近帝武武邪邪 圣皇八音 偶邪尊来 圣皇八音 及来仪邪同邪 乌及来义邪 善草供国吾咄等邪乌 近帝邪武邪 近帝武邪武邪 应节合用 武邪尊邪 应节合用 酒期义邪同邪 酒期义邪 善草国吾咄等邪乌 近帝邪武邪 近帝武武邪邪 下音足木 上为鼓义邪 应众义邪 乐邪供邪延否 已邪乌已礼祥 咄等邪乌 素女有绝其圣乌乌武邪
  
  ○ 云门篇 晋·傅玄
  
  黄《云门》,唐《咸池》,虞《韶舞》,夏《夏》殷《濩》。列代有五,振铎鸣金,延《大武》。清歌发唱,形为主。声和八音,协律吕。身不虚动,手不徒举。应节合度,周其叙。时奏宫角,杂之以徵羽。下餍众目,上从钟鼓。乐以移风,与德礼相辅,安有失其所。右二曲。
  
  ○ 齐铎舞歌
  
  《南齐书·乐志》曰:“《铎舞歌》一曲,傅玄辞,以代魏《太和时》,徵羽,除‘下厌众目,上从钟鼓’二句。”
  黄《云门》,唐《咸池》,虞《韶舞》,夏《夏》殷《濩》,列代有五。振铎鸣金,延《太武》。清歌发唱,形为主。声和八音,协律吕。身不虚动,手不徒举,应节合度,周期序。时奏宫角,杂之以徵羽。乐以移风,礼相辅,安有出其所。
  右一曲。
  
  ○ 梁铎舞曲 周舍
  
  《云门》且莫奏,《咸池》且莫歌。我后兴至德,乐颂发中和。白云汾已隆,万舞郁骈罗。功成圣有作,黄、唐何足多。
  右一曲。
  
  ○ 巾舞歌
  
  《唐书·乐志》曰:“《公莫舞》,晋、宋谓之《巾舞》。其说云:汉高祖与项籍会鸿门,项庄舞剑,将杀高祖,项伯亦舞,以袖隔之,且语庄云:‘公莫’。古人相呼曰公,言公莫害汉王也。汉人德之,故舞用巾以像项伯衣袖之遗式。”《宋书·乐志》曰:“按《琴操》有《公莫渡河》,然则其声所从来已久。俗云项伯,非也。”《古今乐录》曰:“《巾舞》,古有歌辞,讹异不可解。江左以来,有歌舞辞。沈约疑是《公无渡河曲》今三调中自有《公无渡河》,其声哀切,故入瑟调,不容以瑟调离於舞曲。惟《公无渡河》,古有歌有弦,无舞也。”
  吾不见公莫时吾何婴公来婴姥时吾哺声何为茂时为来婴当恩吾明月之土转起吾何婴土来婴转去吾哺声何为土转南来婴当去吾城上羊下食草吾何婴下来吾食草吾哺声汝何三年针缩何来婴吾亦老吾平平门淫涕下吾何婴何来婴涕下吾哺声昔结吾马客来婴吾当行吾度四州洛四海吾何婴海何来婴四海吾哺声熇西马头香来婴吾洛道吾治五丈度汲水吾噫邪哺谁当求兒母何意零邪钱健步哺谁当吾求兒母何吾哺声三针一发交时还弩心意何零意弩心遥来婴弩心哺声复相头巾意何零何邪相哺头巾相吾来婴头巾母何何吾复来推排意何零相哺推相来婴推非母何吾复车轮意何零子以邪相哺转轮吾来婴转母何吾使君去时意何零子以邪使君去时使来婴去时母何吾思君去时意何零子以邪思君去时思来婴吾去时母何何吾吾
  
  ○ 齐公莫舞辞
  
  《南齐书·乐志》曰:“晋《公莫舞歌》二十章,章无定句,前是第一解,后是第十九二十解,杂有三句,并不可晓解。建武初,明帝奏乐至此曲,言是似永明乐,流涕忆世祖云。”
  吾不见公莫时,吾何婴公来。婴姥时吾,思君去时。吾何零,子以耶,思君去时,思来婴,吾去时母那何,去吾。
  右一曲。
  
  ○ 公莫舞歌 唐·李贺
  
  方花古礎排九楹,刺豹淋血盛银罂。华筵鼓吹无桐竹,长刀直立割鸣筝。横楣粗锦生红纬,日炙锦嫣王未醉。腰下三看宝玦光,项庄掉箾栏前起。材官小臣公莫舞,座上真人赤龙子。芒砀云瑞抱天回,咸阳王气清如水。铁枢铁楗重束关,大旗五丈撞双镮。汉王今日须秦印,绝膑刳肠臣不论。
  
  ○ 晋拂舞歌
  
  《晋书·乐志》曰:“《拂舞》出自江左,旧云吴舞也。晋曲五篇:一曰《白鸠》,二曰《济济》,三曰《独禄》,四曰《碣石》,五曰《淮南王》。齐多删旧辞,而因其曲名。”《古今乐录》曰:“梁《拂舞歌》并用晋辞。”《乐府解题》曰:“读其辞,除《白鸠》一曲,馀并非吴歌,未知所起也。”
  
  ○ 白鸠篇
  
  《南齐书·乐志》曰:“《白符鸠舞》,出江南,吴人所造。其歌本云:‘平平白符,思我君惠,集我金堂。’言白者金行,符合也,鸠亦合也,符鸠虽异,其义是同。”《宋书·乐志》曰:“晋杨泓《舞序》云:‘自到江南,见《白符舞》,或言《白凫鸠舞》,云有此来数十年矣。察其辞旨,乃是吴人患孙皓虐政,思属晋也。’晋辞曰:‘翩翩白鸠,载飞载鸣。怀我君德,来集君庭。’盖晋人改其本歌云。”
  翩翩白鸠,载飞载鸣。怀我君德,来集君庭。白雀呈瑞,素羽明鲜,翔庭舞翼,以应仁乾。交交鸣鸠,或丹或黄。乐我君惠,振羽来翔。东璧馀光,鱼在江湖。惠而不费,敬我微躯。策我良驷,习我驱驰。与君周旋,乐首亡馀。我心虚静,我志沾濡。弹琴鼓瑟,聊以自娱。凌云登台,浮游太清。扳龙附凤,目望身轻。
  
  ○ 济济篇
  
  暢飞暢舞气流芳,追念三五大绮黄。去失有时可行,去来同时此未央。时冉冉,近桑榆,但当饮酒为欢娱。衰老逝,有何期,多忧耿耿内怀思。渊池广,鱼独希,原得黄浦众所依。恩感人,世无比,悲歌且舞无极已。
  
  ○ 独漉篇
  
  “独漉”,一作“独禄”。《南齐书·乐志》曰:“古辞《明君曲》后云:‘勇安乐,无慈不问清与浊。清与无时浊,邪交与独禄。’《伎录》曰:‘求禄求禄,清白不浊。清白尚可,贪汙杀我。’晋歌为‘鹿’字,古通用也。疑是风刺之辞。”
  独漉独漉,水深泥浊。泥浊尚可,水深杀我。雍雍双雁,游戏田畔。我欲射雁,念子孤散。翩翩浮萍,得风遥轻。我心何合,与之同并。空床低帷,谁知无人。夜衣锦绣,谁别伪真。刀鸣削中,倚床无施。父冤不报,欲活何为。猛虎班班,游戏山间。虎欲啮人,不避豪贤。
  
  ○ 碣石篇
  
  《南齐书·乐志》曰:“《碣石》,魏武帝辞。晋以为《碣石舞》。其歌四章:一曰《观沧海》,二曰《冬十月》,三曰《土不同》,四曰《龟虽寿》。”《乐府解题》曰:“《碣石篇》,晋乐,奏魏武帝辞。首章言东临碣石,见沧海之广,日月出入其中。二章言农功毕而商贾往来。三章言乡土不同,人性各异。四章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也。”按《相和大曲》,《步出夏门行》亦有《碣石篇》,与此并同,但曲前更有艳尔。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淡淡,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粲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右《观沧海》。孟冬十月,北风徘徊。天气肃清,繁霜霏霏。鹍鸡晨鸣,雁过南飞。鸷鸟潜藏,熊罴窟栖。钱鎛停置,农收积场。逆旅整设,以通贾商。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右《冬十月》。
  乡土不同,河朔隆寒。流凘浮漂,舟船行难。锥不入地,丰籁深奥。水竭不流,冰坚可蹈。士隐者贫,勇侠轻非。心常叹怨,戚戚多悲。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右《土不同》。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地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右《龟虽寿》。
  
  ○ 淮南王篇
  
  崔豹《古今注》曰:“《淮南王》,淮南小山之所作也。淮南王服食求仙,遍礼方士,遂与八公相携俱去,莫知所往。小山之徒,思恋不已,乃作《淮南王曲》焉。”班固《汉武帝故事》曰:“淮南王安好神仙,招方术之士,能为云雨。百姓传云:‘淮南王得天子,寿无极。’帝心恶之,使觇王,云:‘能致仙人,与共游处,变化无常,又能隐形飞行,服气不食。’帝闻而喜,欲受其道,王不肯传。帝怒,将诛焉。王知之,出令与群臣,因不知所之。”《乐府解题》曰:“古词云:‘淮南王,自言尊。’实言安仙去。”
  淮南王,自言尊,百尺高楼与天连。后园凿井银作床,金瓶素绠汲寒浆。汲寒浆,饮少年,少年窈窕何能贤。扬声悲歌音绝天。我欲渡河河无梁,原化双黄鹄,还故乡。还故乡,入故里,徘徊故乡,苦身不已。繁舞寄声无不泰,徘徊桑梓游天外。   

  汉代歌诗基本上分为三大类型:楚歌、横吹鼓吹与相和歌,它们不但各以其不同的曲调与风格展现了汉代歌诗的非凡成就,而且还反映了汉代歌诗在四百年间的兴衰更替过程,这也为我们研究汉代歌诗艺术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琴者,先王所以修身、理性、禁邪、防淫者也,是故君子无故不去其身。《唐书·乐志》曰:“琴,禁也。夏至之音,阴气初动,禁物之淫心也。”《世本》曰:“琴,神农所造。”《广雅》曰:“伏羲造琴,长七尺二寸,而有五弦。”扬雄《琴清英》曰:“舜弹五弦之琴而天下化。”《琴操》曰:“琴长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六日。广六寸,象六合也。文上曰池,池,水也,言其平。下曰滨,滨,宾也,言其服也。前广后狭,象尊卑也。上圆下方,法天地也。五弦,象五行也。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古今乐录》曰:“今称二弦为文武弦是也。”应劭《风俗通》曰:“七弦,法七星也。”《三礼图》曰:“琴第一弦为宫,次弦为商,次为角,次为羽,次为徵,次为少宫,次为少商。”桓谭《新论》曰:“今琴四尺五寸,法四时五行也。”崔豹《古今注》曰:“蔡邕益琴为九弦,二弦大,次三弦小,次四弦尤小。”梁元帝《纂要》曰:“古琴名有清角,黄帝之琴也。鸣鹿、循况、滥胁、号钟、自鸣、空中,皆齐桓公琴也。绕梁,楚庄王琴也。绿绮,司马相如琴也。焦尾,蔡邕琴也。凤皇,赵飞燕琴也。自伏羲制作之后,有瓠巴、师文、师襄、成连、伯牙、方子春、钟子期,皆善鼓琴。而其曲有暢、有操、有引、有弄。”《琴论》曰:“和乐而作,命之曰暢,言达则兼济天下而美暢其道也。忧愁而作,命之曰操,言穷则独善其身而不失其操也。引者,进德修业,申达之名也。弄者,情性和暢,宽泰之名也。其后西汉时有庆安世者,为成帝侍郎,善为《双凤离鸾之曲》,齐人刘道强能作《单凫寡鹤之弄》,赵飞燕亦善为《归风送远之操》,皆妙绝当时,见称后世。若夫心意感发,声调谐应,大弦宽和而温,小弦清廉而不乱,攫之深,醳之愉,斯为尽善矣。古琴曲有五曲、九引、十二操。五曲:一曰《鹿鸣》,二曰《伐檀》,三曰《驺虞》,四曰《鹊巢》,五曰《白驹》。九引:一曰《烈女引》,二曰《伯妃引》,三曰《贞女引》,四曰《思归引》,五曰《霹雳引》,六曰《走马引》,七曰《箜篌引》,八曰《琴引》,九曰《楚引》。十二操:一曰《将归操》,二曰《猗兰操》,三曰《龟山操》,四曰《越裳操》,五曰《拘幽操》,六曰《岐山操》,七曰《履霜操》,八曰《朝飞操》,九曰《别鹤操》,十曰《残形操》,十一曰《水仙操》,十二曰《襄陵操》。自是已后,作者相继,而其义与其所起,略可考而知,故不复备论。”《乐府解题》曰:“琴操纪事,好与本传相违,存之者,以广异闻也。”
  
  ○ 白雪歌 齐·徐孝嗣
  
  谢希逸《琴论》曰:“刘涓子善鼓琴,制《阳春》《白雪》曲。琴集曰:《白雪》师旷所作商调曲也。”《唐书·乐志》曰:“《白雪》,周曲也。”张华《博物志》曰:“《白雪》者,太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曲名也。”高宗显庆二年,太常言《白雪》琴曲本宜合歌,今依琴中旧曲,以御制《雪诗》为《白雪》歌辞。又古今乐府奏正曲之后,皆别有送声,乃取侍臣许敬宗等和诗以为送声,各十六节。六年二月,吕才造琴歌《白雪》等曲,帝亦制歌辞十六章,皆著於乐府。
  风闺晚翻霭,月殿夜凝明。愿君早留眄,无令春草生。
  
  ○ 同前 梁·硃孝廉
  
  凝云没霄汉,从风飞且散。联翩避幽谷,徘徊依井干。既兴楚客谣,亦动周王叹。所恨轻寒早,不迨阳春旦。
  
  ○ 白雪曲 唐·僧贯休
  
  列鼎佩金章,泪眼看风枝。却思食藜藿,身作屠沽兒。负米无远近,所希斗■归。为人无贵贱,莫学鸡狗肥。斯言如不忘,别更无光辉。斯言如或忘,即安用人为。
  
  ○ 神人暢 唐尧
  
  《古今乐录》曰:“尧郊天地,祭神座上有响,诲尧曰:‘水方至为害,命子救之。’尧乃作歌。”谢希逸《琴论》曰:“《神人暢》,尧帝所作。尧弹琴感神人现,故制此弄也。”
  清庙穆兮承予宗,百僚肃兮于寝堂。醊祷进福求年丰,有响在坐,敕予为害在玄中。钦哉皓天德不隆,承命任禹写中宫。
  
  ○ 思亲操 虞舜
  
  《古今乐录》曰:“舜游历山,见乌飞,思亲而作此歌。”谢希逸《琴论》曰:“舜作《思亲操》,孝之至也。”
  陟彼历山兮进嵬,有鸟翔兮高飞。瞻彼鸠兮徘徊,河水洋洋兮青泠。深谷鸟鸣兮莺莺,设罥张罝兮思我父母力耕。日与月兮往如驰,父母远兮吾当安归。
  
  ○ 南风歌二首 虞舜
  
  《古今乐录》曰:“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史记·乐书》曰:“舜歌《南风》而天下治,《南风》者,生长之音也。舜乐好之,乐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欢心,故天下治也。”
  反彼三山兮商岳嵯峨,天降五老兮迎我来歌。有黄龙兮自出于河,负书图兮委蛇。罗沙案图观谶兮闵天嗟嗟,击石拊韶兮沦幽洞微,鸟兽跄跄兮凤皇来仪,凯风自南兮喟其增叹。
  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 湘妃 唐·刘长卿
  
  《山海经》曰:“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郭璞云:“天帝之女,处江为神,即《列仙传》所谓江妃二女也。”刘向《列女传》曰:“帝尧之二女,长曰娥皇,次曰女英,尧以妻舜于妫汭。舜既为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舜死於苍梧,二妃死於江湘之间,俗谓之湘君。”《湘中记》曰:“舜二妃死为湘水神,故曰湘妃。”韩愈《黄陵庙碑》曰:“秦博士对始皇帝云:湘君者,尧之二女舜妃者也。刘向郑玄亦皆以二妃为湘君。而《离骚》《九歌》既有《湘君》,又有《湘夫人》,王逸以为湘君者,自其水神而谓,湘夫人乃二妃,璞与逸俱失也。尧之长女娥皇为舜正妃,故曰君,其二女女英自宜降曰夫人也。故《九歌》谓娥皇为君,女英为帝子,各以其盛者推言之也。礼有小君,明其正自得称君也。”按《琴操》有《湘妃怨》,又有《湘夫人》曲。
  帝子不可见,秋风来暮思。婵娟湘江月,千载空蛾眉。
  
  ○ 同前 唐·李贺
  
  筠竹千年老不死,长伴秦娥盖湘水。蛮娘吟弄满寒空,九山静绿泪花红。离鸾别凤烟梧中,巫云蜀雨遥相通。幽愁秋气上青枫,凉夜波间吟古龙。
  
  ○ 湘妃怨 唐·孟郊
  
  南巡竟不返,帝子怨逾积。万里丧蛾眉,潇湘水空碧。冥冥荒山下,古庙收贞魄。乔木深青春,清光满瑶席。搴芳徒有荐,灵意殊脉脉。玉佩不可亲,徘徊烟波夕。
  
  ○ 同前 陈羽
  
  二妃怨处云沈沈,二妃哭处湘水深。商人酒滴庙前草,萧飒风生斑竹林。
  
  ○ 湘妃列女操 鲍溶
  
  有虞夫人哭虞后,淑女何事又伤离。竹上泪迹生不尽,寄哀云和五十丝。云和经奏钧天曲,乍听宝琴遥嗣续,三湘测测流急绿。秋夜露寒蜀帝飞,枫林月斜楚臣宿。更疑川宫日黄昏,暗携女手殷勤言,环珮玲珑有无间。终疑既远双悄悄,苍梧旧云岂难召,老猿心寒不可啸。目眄眄兮意蹉跎,魂腾腾兮惊秋波。曲一尽兮忆再奏,众弦不声且如何。
  
  ○ 湘夫人 梁·沈约
  
  潇湘风已息,沅澧复安流。扬蛾一含睇,癖憔旰们倚蕖>璜i置澧浦,解珮寄中洲。
  
  ○ 同前 王僧孺
  
  桂栋承薜帷,眇眇川之湄。白蘋徒可望,绿芷竟空滋。日暮思公子,衔意嘿无辞。
  
  ○ 同前 唐·邹绍先
  
  枫叶下秋渚,二妃愁渡湘。疑山空杳蔼,何处望君王。日落水云里,油油心自伤。
  
  ○ 同前 李颀
  
  九嶷日已暮,三湘云复愁。窅霭罗袂色,潺湲江水流。佳期来北渚,捐玦在芳洲。
  
  ○ 同前 郎士元
  
  蛾眉对湘水,遥哭苍梧间。万乘既已殁,孤舟谁忍还。至今楚山上,犹有泪痕斑。南有涔阳路,渺渺多新愁。昔神降回时,风波江上秋。彩云忽无处,碧水空安流。
  
  ○ 襄陵操 夏禹
  
  一曰《禹上会稽》。《书》曰:“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古今乐录》曰:“禹治洪水,上会稽山,顾而作此歌。”谢希逸《琴论》曰:“夏禹治水而作《襄陵操》。”《琴集》曰:“《禹上会稽》,夏禹东巡狩所作也。”
  呜呼,洪水滔天,下民愁悲,上帝愈咨。三过吾门不入,父子道衰。嗟嗟不欲烦下民。
  
  ○ 霹雳引 梁·简文帝
  
  谢希逸《琴论》曰:“夏禹作《霹雳引》。”《乐府解题》曰:“楚商梁游於雷泽,霹雳下,乃援琴而作之,名《霹雳引》。”未知孰是。
  来从东海上,发自南山阳。时闻连鼓响,乍散投壶光。飞车走四瑞,绕电发时祥。令去於斯表,杀来永传芳。
  
  ○ 同前 隋·辛德源
  
  出地声初奋,乘乾威更作。云衔天笑明,雨带星精落。碎枕神无绕,震楹书自若。侧闻吟白虎,远见飞玄鹤。
  
  ○ 同前 唐·沈佺期
  
  岁七月火伏而金生,客有鼓瑟於门者,奏霹雳之商声。始■羽以騞砉,终扣宫而砰駖。电耀耀兮龙跃,雷阗阗兮雨冥。气呜唅以会雅,态欻翕以横生。有如驱千旗,制五兵,截荒虺,斮长鲸。孰与广陵比意,别鹤俦精而已。俾我雄子魄动,毅夫发立,怀恩不浅,武义双辑。视胡若芥,剪羯如拾。岂徒慨慷中筵,备群娱之翕习哉!
  
  ○ 箕子操 殷·箕子
  
  一曰《箕子吟》。《史记》曰:“纣始为象箸,箕子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杯;为玉杯,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乃披发佯狂而为奴,遂隐而鼓琴以自悲。”《古今乐录》曰:“纣时,箕子佯狂,痛宗庙之为墟,乃作此歌,后传以为操。”《琴集》曰:“《箕子吟》,箕子自作也。”
  嗟嗟,纣为无道杀比干。咩重复嗟独奈何!漆身为厉,被发以佯狂,今奈宗庙何!天乎天哉!欲负石自投河。嗟复嗟,奈社稷何!
  
  ○ 拘幽操 周·文王
  
  一曰《文王哀羑里》。《琴操》曰:“《拘幽操》,文王拘於羑里而作也。文王修德,百姓亲附。崇侯虎疾之,谮於纣曰:‘西伯昌,圣人也。长子发,中子旦,皆圣人也。三圣合谋,君其虑之。’乃囚文王於羑里,将杀之。於是文王四臣散宜生之徒,得美女、大贝、白马硃鬣以献於纣,纣遂出西伯。文王在羑里,演《易》八卦以为六十四,作郁厄之辞曰:‘困于石,据于蒺薐。’乃申愤而作歌云。”
  殷道溷溷,浸独烦兮。硃紫相合,不别分兮。迷乱声色,信谗言兮。炎炎之虐,使我愆兮。幽闭牢穽,由其言兮。遘我四人,忧动勤兮。
  
  ○ 同前 唐·韩愈
  
  目掩掩兮其凝其盲,耳肃肃兮听不闻声。朝不日出兮夜不见月与星,有知无知兮为死为生。呜呼,臣罪当诛兮天王圣明。
  
  ○ 文王操 周·文王
  
  《琴操》曰:“纣为无道,诸侯皆归文王。其后有凤皇衔书於郊,文王乃作此歌。”谢希逸《琴论》曰:“《文王操》,文王作也。”
  翼翼翱翔,彼凤皇兮。衔书来游,以会昌兮。瞻天案图,殷将亡兮。苍苍之天,始有萌兮。五神连精,合谋房兮。兴我之业,望羊来兮。
  
  ○ 克商操 周·武王
  
  一曰《武王伐纣》。《古今乐录》曰:“武王伐纣而作此歌。”谢希逸《琴论》曰:“《克商操》,武王伐纣时制。”《琴集》曰:“《武王伐纣》,武王自作也。”上告皇天兮,可以行乎?
  
  ○ 伤殷操 宋·微子
  
  《琴集》曰:“《伤殷操》微子所作也。”《尚书大传》曰:“微子将朝周,过殷之故墟,见麦秀之蔪々,黍禾之蝇蝇也,曰:‘此故父母之国,宗庙社稷之亡也。’志动心悲,欲哭则为朝周,欲泣则近妇人,推而广之作雅声,即此操也,亦谓之《麦秀歌》。”
  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彼狡童兮不我好仇。
  
  ○ 越裳操 周公旦
  
  《琴操》曰:“《越裳操》,周公所作也。”《古今乐录》曰:“越裳献白雉,周公作歌,遂传之为《越裳操》。”
  於戏嗟嗟,非旦之力,乃文王之德。
  
  ○ 同前 唐·韩愈
  
  雨之施,物以孳,我何意於彼为。自周之先,其艰其勤。以有疆宇,私我后人。我祖在上,四方在下。厥临孔威,敢戏以侮。孰荒于门,孰治于田。四海既均,越裳是臣。
  
  ○ 岐山操 韩愈
  
  《琴操》曰:“《岐山操》,周公为大王作也。”
  我家于豳,自我先公。伊我承绪,敢有不同。今狄之人,将土我疆。民为我战,谁使死伤。彼岐有岨,我往独处。人莫余追,无思我悲。
  
  ○ 神凤操 周·成王
  
  一曰《凤皇来仪》。《古今乐录》曰:“周成王时,凤皇翔舞,成王作此歌。”谢希逸《琴论》曰:“成王作《神凤操》,言德化之感也。”《琴集》曰:“《凤皇来仪》,成王所作。”
  凤皇翔兮於紫庭,予何德兮以感灵。赖先人兮恩泽臻,于胥乐兮民以宁。
  
  ○ 采薇操 伯夷
  
  《琴集》曰:“《采薇操》,伯夷所作也。”《史记》曰:“武王克殷,伯夷、叔齐耻之,不食周粟,隐於首阳山,采薇而食之。乃作歌,因传以为操。”《乐府解题》曰:“《采薇操》亦曰《晨游高举》。”
  登彼高山,言采其薇。以乱易暴,不知其非。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适安归。
  
  ○ 履霜操 尹伯奇
  
  《琴操》曰:“《履霜操》,尹吉甫之子伯奇所作也。伯奇无罪,为后母谗而见逐,乃集芰荷以为衣,采楟花以为食。晨朝履霜,自伤见放,於是援琴鼓之而作此操。曲终,投河而死。”
  履朝霜兮采晨寒,考不明其心兮听谗言。孤恩别离兮摧肺肝。何辜皇天兮遭斯愆,痛殁不同兮恩有偏,谁说顾兮知我冤。
  
  ○ 同前 唐·韩愈
  
  父兮兒寒,母兮兒饥。兒罪当笞,逐兒何为?兒在中野,以宿以处。四无人声,谁与兒语?兒寒何衣,兒饥何食?兒行于野,履霜以足。母生众兒,有母怜之。独无母怜,兒宁不悲。
  
  ○ 士失志操四首 晋·介子推
  
  《琴集》曰:“《士失志操》,介子推所作也,一曰《龙蛇歌》。”《琴操》曰:“文公与介子绥俱遁,子绥割腓股以啖文公。文公复国,咎犯、赵衰俱蒙厚赏,子绥独无所得,乃作《龙蛇之歌》而隐。文公求之不肯出。”按《史记》:“文公重耳奔狄,其后反国,赏从亡,未及介子推。子推欲隐,从者怜之,乃悬书宫门。文公出见之,曰:‘此介子推也。’使人召之,亡入绵上山中。於是文公环绵上山而封之,以为介推田,号曰介山是也。”
  有龙矫矫,顷失其所。五蛇从之,周遍天下。龙饥无食,一蛇割股。龙反其渊,安其壤土。四蛇入穴,皆有处所。一蛇无穴,号於中野。
  有龙矫矫,遭天谴怒。三蛇从之,一蛇割股。二蛇入国,厚蒙爵土。馀有一蛇,弃於草莽。有龙矫矫,将失其所。有蛇从之,周流天下。龙既入深渊,得其安所。蛇脂尽干,独不得甘雨。
  龙欲上天,五蛇为辅。龙已升云,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独怨,终不见处所。
  
  ○ 雉朝飞操 齐·犊沐子
  
  一曰《雉朝雊操》。扬雄《琴清英》曰:“《雉朝飞操》,卫女傅母之所作也。卫侯女嫁於齐太子,中道闻太子死,问傅母曰:‘何如?’傅母曰:‘且往当丧。’丧毕不肯归,终之以死。傅母悔之,取女所自操琴,於冢上鼓之。忽二雉俱出墓中,傅母抚雉曰:‘女果为雉耶?’言未毕,俱飞而起,忽然不见。傅母悲痛,援琴作操,故曰《雉朝飞》。”崔豹《古今注》曰:“《雉朝飞》者,犊沐子所作也。齐宣王时,处士泯宣,年五十无妻。出薪於野,见雉雄雌相随而飞,意动心悲,乃仰天叹大圣在上,恩及草木鸟兽,而我独不获。因援琴而歌,以明自伤。其声中绝。魏武帝时,宫人有卢女者,七岁入汉宫,学鼓琴,特异於馀妓,善为新声,能传此曲。”伯牙《琴歌》曰:“麦秀蔪兮雉朝飞,向虚壑兮背乔槐,依绝区兮临回池。”《乐府解题》曰:“若梁简文帝‘晨光照麦畿’,但咏雉而已。”
  雉朝飞兮鸣相和,雌雄群游於山阿。我独何命兮未有家。时将暮兮可奈何,嗟嗟暮兮可奈何。
  
  ○ 同前 宋·鲍照
  
  雉朝飞,振羽翼,专场挟雌恃强力。媒已惊,翳又逼,篙间潜彀卢矢直。刎绣颈,碎锦臆,绝命君前无怨色。握君手,执杯酒,意气相倾死何有。
  
  ○ 同前 梁·简文帝
  
  晨光照麦畿,平野度春翚。避鹰时耸角,妒垄或斜飞。少年从远役,有恨意多违。不如随荡子,罗袂拂臣衣。
  
  ○ 同前 吴均
  
  二月雉朝飞,横行傍垄归。斜看水外翟,侧听岭南翚。躞蹀恆欲战,耿耿恃强威。当令君见赏,何辞碎锦衣。
  
  ○ 同前 唐·李白
  
  麦陇青青三月时,白雉朝飞挟两雌。锦衣绮翼何离褷,犊沐采薪感之悲。春天和,白日暖,啄食饮泉勇气满。争雄斗死绣颈断。雉子斑奏急管弦,心倾美酒尽玉碗。枯杨枯杨尔生荑,我独七十而孤栖。弹弦写恨意不尽,瞑目归黄泥。
  
  ○ 同前 唐·韩愈
  
  雉之飞,于朝日。群雌孤雄,意气横出。当东而西,当啄而飞。随飞随啄,群雌粥粥。嗟我虽人,曾不如彼雉鸡。生身七十年,无一妾与妃。
  
  ○ 同前 张祜
  
  朝阳陇东泛暖景,双啄双飞双顾影。硃冠锦襦聊日整,漠漠雾中如衣褧。伤心卢女弦,七十老翁长独眠。雄飞在草雌在田,衷肠结愤气呵天。圣人在上心不偏,翁得女妻甚可怜。   

  仔细研究我们就会发现,现存的楚歌大多数都产生于西汉,而且以汉初和汉武帝时代前后的作品最多,项羽的《垓下歌》、刘邦的《大风歌》、《鸿鹄歌》、赵王刘友的《幽歌》、高祖唐山夫人的《安世房中歌》都产生于汉初。汉武帝前后时代则有他的《秋风辞》、《匏子歌》、《天马歌》、《西极天马歌》、刘细君的《悲愁歌》、李陵的《悲歌》;他的两个儿子燕王刘旦的《归空城歌》(包括华容夫人的《发纷纷歌》)、广陵厉王刘胥的《欲久生歌》以及广川惠王刘去的《背尊章歌》与《愁莫愁歌》(广川惠王刘去是汉武帝之兄刘越的孙子,刘越死后,刘去也是汉武帝下诏让他继承王位的,其时代去汉武帝亦未远)。此后,只有东汉末年汉灵帝刘宏的《招商歌》与汉少帝刘辩与其妃子的两首楚歌。上述楚歌,除了项羽的《垓下歌》与李陵的《悲歌》之外,其余都是汉朝帝王与皇室成员所作。可见,楚歌的兴盛主要在汉初到汉武帝这段时间,而且主要流行于汉王朝宫廷当中。

  横吹与鼓吹原属于两种风格的音乐。其中鼓吹乐是在北狄音乐的基础上融合了先秦振旅凯乐而形成的;而横吹曲则是汉武帝时张蹇通西域带回来的。横吹曲经过李延年的改编,在当时曾经有二十八首歌曲,可是后来都佚失了。现存的鼓吹歌诗作品共有十八首,被后人统称之为汉鼓吹铙歌十八曲。据崔豹《古今注》,鼓吹曲本源于汉初的班壹,可是现在留下来可以考证清楚的,如《远如期》、《上之回》和《上陵》等诗,却都是武宣之世的作品。鼓吹乐在西汉的主要用途,包括天子宴乐群臣、日常娱乐和振旅凯乐三项内容,也主要记载的是西汉武宣时代的事情。据清代以来的诸多专家考证,现存的《鼓吹铙歌十八曲》都是西汉的作品。又据相关的历史记载可知,经过汉哀帝的罢乐府和东汉明帝的重新区分汉乐四品,鼓吹乐已经逐渐雅化,到了东汉末期已经变成了单纯的军乐。由此而言,横吹乐和鼓吹乐的兴盛时期,是在西汉武宣之世到西汉末年。

  相和歌是汉代乐府歌诗的代表性样式,传世的作品最多,演唱的方式也比较复杂,有相和曲、清调曲、平调曲、瑟调曲、楚调曲、大曲等等。相和歌产生于何时?历史上没有明确的记载,如果单说相和两个字,在先秦文献中已经见到,《庄子大宗师》:子桑户死,未葬。……或编曲,或鼓琴,相和而歌。但是作为一种音乐形式的产生,应该在西汉时代,而它的最终完成则到了魏晋时期。郭茂倩《乐府诗集》对此有详细的介绍:《宋书乐志》曰:相和,汉旧曲也,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本为一部,魏明帝分为二,更递夜宿。本十七曲,朱生、宋识、列和等复合之为十三曲。其后晋荀勖又采旧辞施用于世,谓之清商三调歌诗,即沈约所谓因弦管金石造歌以被之者也。《唐书乐志》曰:平调、清调、瑟调,皆周房中曲之遗声,汉世谓之三调。又有楚调、侧调。楚调者,汉房中乐也。高帝乐楚声,故房中乐皆楚声也。侧调者,生於楚调,与前三调总谓之相和调。《晋书乐志》曰:凡乐章古辞存者,并汉世街陌讴谣,《江南可采莲》、《乌生十五子》、《白头吟》之属。其后渐被於弦管,即相和诸曲是也。魏晋之世,相承用之。以此而言,西汉时代的相和曲最初本是汉代旧曲,是街陌讴谣,而且演唱形式也比较简单,仅是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而到了东汉以后至魏晋时期,它的演唱方式越来越复杂,才有了相和三调曲和大曲等等。伴奏的乐器多达七八种,而大曲在表演时前面有艳,后面还有趋与乱。值得注意的是,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汉代相和歌诗当中,可以认定为西汉时代的作品的,恰恰是郭茂倩《乐府诗集》里列为相和曲的《江南》、《东光》、《薤露》、《蒿里》、《鸡鸣》、《乌生》、《平陵东》等七首古辞。而其它诸调曲中可以考知的作品则都是东汉之作。由此可以看出,相和歌诗的产生虽然在西汉,可是它的兴盛则是在东汉。

  我们把以上三种歌诗产生和兴盛的时代联系起来,由此就会发现一个十分值得重视的现象,它说明汉代主要的三种歌诗的兴衰交替,应该有着一个比较明显的前后相承接的关系。在汉初到武帝时代是楚歌比较兴盛的时期,武帝之后楚歌体逐渐衰落;从汉武帝时代到西汉末年,是横吹鼓吹比较兴盛的时期,到了西汉以后横吹鼓吹曲已经衰落;从西汉初年到西汉末年,是相和歌的产生时期,而到了东汉以后则是相和歌诗的兴盛时期。而现存的上述三种歌诗本身产生的时间也证明其正好符合这种时序上的交替。这说明,汉代的乐府歌诗的发展是有着一个历史顺序可以把握的,它使我们描述汉代诗歌发展的历史成为可能。

  以上三种歌诗的兴衰交替时序,我们还可以通过相关的历史材料得到证明。我们知道,刘邦本是楚人,他对楚声有特殊的爱好,汉文化在早期受楚文化影响甚深,所以,楚歌在汉初的兴盛乃在情理之中。而到了汉武帝以后,随着大一统国家的繁荣与安定,汉文化在以楚文化为主体而又接受中原六国文化的基础上已经形成了属于自己时代的文化特征,楚歌自然不会再兴盛下去,其衰落也是必然的。而在这种大一统文化的形成过程中,北方和西域文化对汉代文化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横吹鼓吹乐在汉武帝时代兴盛起来也适逢其时。而作为最能代表汉代乐府诗的相和歌,则需要经过较长时间的融合才可能形成。所以它虽然也产生于西汉,可是却成熟兴盛于东汉。而且,相和歌成熟之后,无论是楚歌还是横吹鼓吹也必将随之而衰落,这也就是我们在东汉以后很少见到楚歌、而且不再有新的鼓吹曲和横吹曲产生的原因。

  相和歌在汉代之所以兴盛,并逐渐取代楚歌与横吹、鼓吹而成为汉代歌诗的代表性样式,又因为它是在各种地方歌诗艺术的基础上逐渐融为一体的,最能体现汉文化艺术的主体特征。我们知道,在西汉时代,歌诗艺术形式曾经表现得较为复杂。据《汉书艺文志》所记,在西汉乐府所搜集并记载下来的歌诗,共有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这其中包括《高祖歌诗》二篇、《泰一杂甘泉寿宫歌诗》十四篇、《宗庙歌诗》五篇、《汉兴以来兵所诛灭歌诗》十四篇、《出行巡狩及游歌诗》十篇、《临江王及愁思节士歌诗》四篇、《李夫人及幸贵人歌诗》三篇、《诏赐中山靖王子哙及孺子妾冰未央材人歌诗》四篇、《吴楚汝南歌诗》十五篇、《燕代讴雁门云中陇西歌诗》九篇、《邯郸河间歌诗》四篇、《齐郑歌诗》四篇、《淮南歌诗》四篇、《左冯翊秦歌诗》三篇、《京兆尹秦歌诗》五篇、《河东蒲反歌诗》一篇、《黄门倡车忠等歌诗》十五篇、《杂各有主名歌诗》十篇、《杂歌诗》九篇、《洛阳歌诗》四篇、《河南周歌诗》七篇、《河南周歌声曲折》七篇、《周谣歌诗》七十五篇、《周谣歌诗声曲折》七十五篇、《诸神歌诗》三篇、《送迎灵颂歌诗》三篇、《周歌诗》二篇、《南郡歌诗》五篇。把上述篇目与现存的汉代歌诗相对比,我们会发现两个问题:第一,《汉书艺文志》所载的歌诗,除《高祖歌诗》等少数作品之外,大多数与传世的汉代歌诗在名目上不相符合,特别是那些地方歌诗,与后世人们所看到的汉乐府歌诗的三大部分楚歌、鼓吹铙歌与相和歌明显不合,这一方面说明这些歌诗在后代可能大部分都失传了,另一方面则说明西汉时代的歌诗艺术表现形式还是比较复杂的,也许现存的楚歌与鼓吹铙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或者是最有代表性的一部分,所以才会流传下来较多;第二,把这些歌诗与有关相和歌诗的记载相比较,我们会发现相和歌与这些西汉歌诗之间存在着一定的渊源关系。如我们前面所引,《唐书乐志》曰:平调、清调、瑟调,皆周房中曲之遗声,汉世谓之三调。又有楚调、侧调。楚调者,汉房中乐也。高帝乐楚声,故房中乐皆楚声也。侧调者,生於楚调,与前三调总谓之相和调。《晋书乐志》曰:凡乐章古辞存者,并汉世街陌讴谣,《江南可采莲》、《乌生十五子》、《白头吟》之属。其后渐被於弦管,即相和诸曲是也。由此可以看出,相和歌的来源主要有三个方面:其一是周房中曲之遗声,其二是楚声,其三是其它各地所流行的所谓街陌谣讴,而以上三个方面,恰恰与《汉书艺文志》所载的歌诗来源相合。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东汉时代兴盛起来的相和诸调歌诗,乃是西汉时代各种地方歌诗艺术综合发展的必然结果。

  汉代是中国歌诗艺术发展的重要时代,以相和歌为代表的汉代乐府歌诗,对魏晋六朝以至唐代乐府诗的发展都产生了重要影响。但是,由于相关的历史文献记载较少,乐府歌诗在汉代的发展过程如何,一直都是学者们难以弄清的问题,因而对汉代乐府诗的发展也很少有人做出相关的史的描述。而我们通过对汉乐府三种主要音乐形式的考察,基本上可以梳理出汉乐府歌诗发展兴衰交替的一个大致的历史轮廓。而且,顺着这个轮廓前行,结合汉代社会的历史发展,也有助于我们认识两汉歌诗发展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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