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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柳宗元的诗,鼓吹曲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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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柳宗元的诗,鼓吹曲辞五

  ○ 齐随王鼓吹曲 谢朓
  
  齐永明八年,谢朓奉镇西随王教於荆州道中作:一曰《元会曲》,二曰《郊祀曲》,三曰《钧天曲》,四曰《入朝曲》,五曰《出籓曲》,六曰《校猎曲》,七曰《从戎曲》,八曰《送远曲》,九曰《登山曲》,十曰《泛水曲》。《钧天》已上三曲颂帝功,《校猎》已上三曲颂籓德。
  
  ○ 元会曲
  
  二仪启昌历,三阳应庆期。珪贽纷成序,鞮译憬来思。分阶赩组练,充庭罗翠旗。觞流白日下,吹溢景云滋。天仪穆藻殿,万宇寿皇基。
  
  ○ 郊祀曲
  
  六宗烟祀岳,五畤奠甘泉。整跸游九阙,清箫开八鲡堋o巷嫌聆嵌,溶溶金阵旋。郊宫光已属,升柴礼既虔。福响灵之集,南岳固斯年。
  
  ○ 钧天曲
  
  《史记》曰:“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居二日半。简子寤,语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钧天之名,盖取诸此。
  高宴浩天台,置酒迎风观。笙镛礼百神,钟石动云汉。瑶台琴瑟惊,绮席舞衣散。威凤来参差,玄鹤起凌乱。已庆明庭乐,讵惭南风弹。
  
  ○ 入朝曲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逶迤带绿水,迢递起硃楼。飞甍夹驰道,垂杨廕御沟。凝笳翼高盖,叠鼓送华辀。献纳云台表,功名良可收。
  
  ○ 出籓曲
  
  云披紫微内,分组承明阿。飞艎游极浦,旌节去关河。眇眇苍山色,沉沉远水波。铙音巴渝曲,箫管盛唐歌。夫君迈遗德,江汉仰清和。
  
  ○ 校猎曲
  
  凝霜冬十月,杀盛凉飙哀。原泽旷千里,腾骑纷往来。平罝望烟合,烈火从风回。殪兽华容浦,张乐荆山台。虞人昔有谕,明明时戒哉。
  
  ○ 从戎曲
  
  选旅辞轘辕,弭节赴河源。日起霜戈照,风回连骑翻。红尘朝夜合,黄沙万里昏。寥戾清笳啭,萧条边马烦。自勉辍耕愿,征役去何言。
  
  ○ 送远曲
  
  北梁辞欢宴,南浦送佳人。方衢控龙马,平路骋硃轮。琼筵妙舞绝,桂席羽觞陈。白云丘陵远,山川时未因。一为清吹激,潺湲伤别巾。
  
  ○ 登山曲
  
  天明开秀崿,澜光媚碧堤。风荡飘莺乱,云行芳树低。暮春春服美,游驾凌丹梯。升峤既小鲁,登峦且怅齐。王孙尚游衍,蕙草正萋萋。
  
  ○ 泛水曲
  
  玉露霑翠叶,金风鸣素枝。罢游平乐苑,泛鹢昆明池。旌旗散容裔,箫管吹参差。日晚厌遵渚,采菱赠清漪。百年如流水,寸心宁共知。
  
  ○ 齐鼓吹曲
  
  ○ 入朝曲 唐·李白
  
  金陵控海浦,绿水带吴京。铙歌列骑吹,飒沓引公卿。槌钟速严妆,代鼓启重城。天子凭玉案,剑履若云行。日出照万户,簪裙烂明星。朝罢沐浴间,遨游阆风亭。济济双阙下,欢娱乐恩荣。
  
  ○ 送远曲 张籍
  
  戏马台南山簇簇,山边饮酒歌别曲。行人醉后起登车,席上回樽劝僮仆。青天漫漫覆长路,远游无家安得住。愿君到处自题名,他日知君从此去。
  
  ○ 泛水曲 王建
  
  载酒入烟浦,方舟泛绿波。子酌我复饮,子饮我还歌。莲深微路通,峰曲幽气多。阅芳无留瞬,弄桂不停柯。水上秋月鲜,西山碧峨峨。兹欢良可贵,谁复更来过。
  
  ○ 梁鼓吹曲 梁·沈约
  
  《隋书·乐志》曰:“梁高祖制鼓吹新歌十二曲:一曰《木纪谢》,二曰《贤首山》,三曰《桐柏山》,四曰《道亡》,五曰《忱威》,六曰《汉东流》,七曰《鹤楼峻》,八曰《昏主恣淫慝》,九曰《石首局》,十曰《期运集》,十一曰《於穆》,十二曰《惟大梁》。”
  
  ○ 木纪谢
  
  《隋书·乐志》曰:“汉第一曲《硃鹭》,改为《木纪谢》,言齐谢梁升也。”
  木纪谢,火运昌。炳南陆,耀炎光。民去癸,鼎归梁。鲛鱼出,庆云翔。■五帝,轶三王。德无外,化溥将。仁荡荡,义汤汤。浸金石,达昊苍。横四海,被八荒。舞干戚,垂衣裳。对天眷,坐岩廊。胤有锡,祚无疆。风教远,礼容盛。感人神,宣舞咏。降繁祉,延嘉庆。
  
  ○ 贤首山
  
  《隋书·乐志》曰:“汉第二曲《思悲翁》,改为《贤首山》,言武帝破魏军於司部,肇王迹也。”
  贤首山,险而峻。乘岘凭,临胡阵。骋奇谋奋卒徒。断白马,塞飞狐。殪日逐,歼骨都。刃谷蠡,馘林胡。草既润,原亦涂。轮无反,幕有乌。扫残孽,震戎逋。扬凯奏,展欢酺。咏《杕杜》,旋京吴。
  
  ○ 桐柏山
  
  《隋书·乐志》曰:“汉第三曲《艾如张》,改为《桐柏山》,言武帝牧司,王业弥章也。”
  桐柏山,淮之首。肇基帝迹,遂光区有。大震边关,殪獯丑。农既劝,民惟阜。穗充庭,稼盈亩。迨嘉辰,荐芳糗。纳寒场,为春酒。昭景福,介眉寿。天斯长,地斯久。化无极,功无朽。
  
  ○ 道亡
  
  《隋书·乐志》曰:“汉第四曲《上之回》,改为《道亡》,言东昏丧道,义师起樊、邓也。”
  道亡数极归永元,悠悠兆庶尽含冤。沈河莫极皆无安,赴海谁授矫龙翰。自樊汉,仙波流水清且澜,救此倒悬拯涂炭。誓师刘旅赫灵断,率兹八百驱十乱。登我圣明由多难,长夜杳冥忽云旦。
  
  ○ 忱威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柳宗元的诗,鼓吹曲辞五。  《隋书·乐志》曰:“汉第五曲《拥离》,改为《忱威》,言破加湖,元勋建也。”
  忱威授律命苍兕,言薄加湖灌秋水。回澜瀄汩泛增雉,争河投岸掬盈指。犯刃婴戈洞流矢,资此威烈齐文轨。
  
  ○ 汉东流
  
  《隋书·乐志》曰:“汉第六曲《战城南》,改为《汉东流》,言义师克鲁山城也。”
  汉东流,江之汭。逆徒蜂聚,旌旗纷蔽。仰震威灵,乘高骋锐。至仁解网,穷鸟入怀。因此龙跃,言登泰阶。
  
  ○ 鹤楼峻
  
  《晋书·乐志》曰:“汉第七曲《巫山高》,改为《鹤楼峻》,言平郢城,兵威无敌也。”
  鹤楼峻,连翠微。因岩设险池永归,脣亡齿惧薄言震。耀灵威,凶众稽颡,天不能违。金汤无所用,功烈长巍巍。
  
  ○ 昏主恣淫慝
  
  《隋书·乐志》曰:“汉第八曲《上陵》,改为《昏主恣淫慝》,言东昏政乱,武帝起义,平九江、姑熟,大破硃雀,伐罪吊民也。”
  昏主恣淫慝,皆曰自昌盛。上仁矜亿兆,誓师为请命。既齐丹浦战,又符甲子辰。龛难伐有罪,伐罪吊斯民。悠悠万姓,於此睹阳春。
  
  ○ 石首局
  
  《隋书·乐志》曰:“汉第九曲《将进酒》,改为《石首局》,言义师平京城,仍废昏定大事也。”
  石首局,北墉墐。新堞严,东垒峻。共表里,遥相镇。矢未飞,鼓方振。竞衔璧,并舆榇。酒池扰,象廊震。同伐谋,兼善陈。辟应和,扫煨烬。翦庶恶,靡馀胤。
  
  ○ 期运集
  
  《隋书·乐志》曰:“汉第十曲《有所思》,改为《期运集》,言武帝膺箓受禅,德盛化远也。”
  期运集,惟皇膺宝符。龙跃清汉渚,凤起方城隅。讴歌共适夏,狱讼两违硃。二仪启佳祚,千载犹旦暮。舞蹈流帝功,金玉昭王度。
  
  ○ 於穆
  
  《隋书·乐志》曰:“汉第十一曲《芳树》,改为《於穆》,言大梁阐运,君臣和乐,休祚方远也。”
  於穆君臣,君臣和以肃。关王道,定天保,乐均灵囿,宴同在镐。前庭悬鼓钟,左右列笙镛。缨佩俯仰,有则备礼容。翔振鹭,骋群龙。隆周何足拟,远与唐比踪。
  
  ○ 惟大梁
  
  《隋书·乐志》曰:“汉第十二曲《上邪》,改为《惟大梁》,言梁德广运,仁化洽也。”
  惟大梁开运,受箓膺图。君八极,冠带被五都。四海并和会,排阙疑塞无异涂。
  
  ○ 隋凯乐歌辞 述帝德
  
  於穆我后,睿哲钦明。膺天之命,载育群生。开元创历,迈德垂声。朝宗万宇,祗事百灵。焕乎皇道,昭哉帝则。惠政滂流,仁风四塞。淮海未宾,江湖背德。运筹必胜,濯征斯克。八荒雾卷,四表云褰。雄图盛略,迈后光前。寰区已泰,福祚方延。长歌凯乐,天子万年。
  
  ○ 述诸军用命
  
  帝德远覃,天维宏布。功高云天,声隆《韶》《濩》。惟彼海隅,未从王度。皇赫斯怒,元戎启路。桓桓猛将,赳赳英谟。攻如燎发,战似摧枯。救兹涂炭,克彼妖逋。尘清两越,气静三吴。鲸鲵已夷,封疆载辟。班马萧萧,归旌奕奕。云台表效,司勋纪绩。业并山河,道固金石。
  
  ○ 述天下太平
  
  阪泉轩德,丹浦尧勋。始实以武,终乃以文。嘉乐圣主,大哉为君。出师命将,廓定重氛。书轨既并,干戈是戢。弘风设教,政成人立。礼乐聿兴,衣裳载缉。风云自美,嘉祥爰集。皇皇圣政,穆穆神猷。牢笼虞、夏,度越姬、刘。日月比耀,天地同休。永清四海,长帝九州。
  
  ○ 唐凯乐歌辞
  
  《唐书·乐志》曰:“唐制,凡命将出征,有大功献俘馘,其凯乐用铙吹二部,乐器有笛筚篥箫笳铙鼓歌七种,迭奏《破阵乐》等四曲:一《破阵乐》,二《应圣期》,三《贺圣欢》,四《君臣同庆乐》。初,太宗平东都,破宋金刚,其后苏定方执贺鲁,李勣平高丽,皆备军容凯歌以入。而贞观、显庆、开元礼并无仪注。太常旧有《破阵乐》《应圣期》两曲歌辞,至太和三年始具仪注,又补撰二曲为四曲”云。
  
  ○ 破阵乐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 应圣期
  
  圣德期昌运,雍熙万宇清。乾坤资化育,海岳共休明。辟土欣耕稼,销戈遂偃兵。殊方歌帝泽,执贽贺昇平。
  
  ○ 贺圣欢
  
  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 君臣同庆乐
  
  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 唐凯歌六首 唐·岑参
  
  岑参《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序》曰:“天宝中,匈奴、回纥寇边,逾花门,略金山,烟尘相连,侵轶海滨。天子於是授钺常清,出师征之。及破播仙,奏捷献凯,参乃作凯歌”云。按《唐书·封常清传》曰:“开元末,达奚背叛,自黑山北向,西趣碎叶。其后常清破贼有功。天宝六年,又从高仙芝破小勃律。”不言播仙,疑史之阙文也。
  汉将承恩西破戎,捷书先奏未央宫。天子预开麟阁待,祗今谁数贰师功。
  官军西出过楼兰,营幕傍临月窟寒。蒲海晓霜凝剑尾,葱山夜雪扑旌竿。
  鸣笳擂鼓拥回军,破国平蕃昔未闻。大夫鹊印摇边月,天将龙旗掣海云。
  日落辕门鼓角鸣,千群面缚出蕃城。洗兵鱼海云迎阵,秣马龙堆月照营。
  蕃军遥见汉家营,满谷连山遍哭声。万箭千刀一夜杀,平明流血浸空城。
  暮雨旌旗湿未乾,胡尘白草日光寒。昨夜将军连晓战,蕃军只见马空鞍。
  
  ○ 唐鼓吹铙歌 柳宗元
  
  唐鼓吹铙歌十二曲,柳宗元作以纪高祖、太宗功德及征伐勤劳之事:一曰《晋阳武》,二曰《兽之穷》,三曰《战武牢》,四曰《泾水黄》,五曰《奔鲸沛》,六曰《苞枿》,七曰《河右平》,八曰《铁山碎》,九曰《靖本邦》,十曰《吐谷浑》,十一曰《高昌》,十二曰《东蛮》。按此诸曲,史书不载,疑完元私作而未尝奏,或虽奏而未尝用,故不被於歌,如何承天之造宋曲云。
  
  ○ 晋阳武
  
  《晋阳武》,言隋乱既极,唐师起晋阳,平奸豪,为生人义主,以仁兴武也。第一。
  晋阳武,奋义威。炀之渝,德焉归。氓毕屠,绥者谁。皇烈烈,专天机。号以仁,扬其旗。日之升,九土晞。斥田圻,流洪辉。有其二,翼馀隋。斮枭骜,连熊螭。枯以肉,勍者赢。后土荡,玄穹弥。合之育,莽然施。惟德辅,庆无期。
  《晋阳武》二十六句,句三字。
  
  ○ 兽之穷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柳宗元的诗,鼓吹曲辞五。  《兽之穷》,言李密自邙山之败,其下皆贰。霸王之业,知天授在唐,遂归於有道,享我爵命也。第二。
  兽之穷,奔大麓。天厚黄德,狙獷服。甲之■弓,弭矢箙。皇旅靖,敌逾蹙。自亡其徒,匪予戮。屈■猛,虔栗栗。縻以尺组,啖以秩。黎之阳,土茫茫。富兵戎,盈仓箱。乏者德,莫能享。驱豺兕,授我疆。
  《兽之穷》二十一句,其十九句句三字,三句句四字。
  
  ○ 战武牢
  
  《战武牢》,言太宗师讨王充,窦建德助逆,师奋击武牢下擒之,遂降充也。第三。
  战武牢,动河朔。逆之助,图掎角。怒鷇麛,抗乔岳。翘萌牙,傲霜雹。王谋内定,申掌握。铺施芟夷,二主缚。惮华戎,廓封略。命之瞢,卑以斮。归有德,唯先觉。
  《战武牢》十八句,其十六句句三字,二句句四字。
  
  ○ 泾水黄
  
  《泾水黄》,言薛举据泾以死,其子仁杲尤勇以暴,师平之也。第四。
  泾水黄,陇野茫。负太白,腾天狼。有鸟鸷立,羽翼张。钩喙决前,钜趯傍。怒飞饥啸,翾不可当。老雄死,子复良。巢岐饮渭,肆翱翔。顿地纮,提天纲。列缺掉帜,招摇耀铓。鬼神来助,梦嘉祥。脑涂原野,魄飞扬。星辰复,恢一方。
  《泾水黄》二十四句,其十五句句三字,九句句四字。
  
  ○ 奔鲸沛
  
  《奔鲸沛》,言辅氏凭江淮,竟东海,命将平之也。第五。
  奔鲸沛,荡海垠。吐霓翳日,腥浮云。帝怒下顾,哀垫昏。授以神柄,推元臣。手援天矛,截修鳞。披攘蒙■,开海门。地平水静,浮天根。羲和显耀,乘清氛。赫炎溥暢,融大钧。
  《奔鲸沛》十八句,其十句句二字,八句句四字。
  
  ○ 苞枿
  
  《苞枿》,言梁之馀,保荆、衡、巴、巫,穷南越,良将取之,不以师也。第六。
  苞枿■矣,惟根之蟠。弥巴蔽荆,负南极以安。曰我旧梁氏,缉绥艰难。江汉之阻,都邑固以完。圣人作,神武用。有臣勇智,奋不以众。投迹死地,谋猷纵。化敌为家,虑则中。浩浩海裔,不威而同。系縲降王,定厥功。澶漫万里,宣唐风。蛮夷九译,咸来从。凯旋金奏,象形容。震赫万国,罔不龚。
  《苞枿》二十八句,其十六句句四字,三句句五字,九句句三字。
  
  ○ 河右平
  
  《河右平》,言李轨保河右,师临之不克变,或执以降也。第七。
  河右澶漫,顽为之魁。王师如雷震,昆仑以颓。上聋下聪,骜不可回。助雠抗有德,惟人之灾。乃溃乃奋,执缚归厥命。万室蒙其仁,一夫则病。濡以鸿泽,皇之圣。威畏德怀,功以定。顺之于理,物咸遂厥性。
  《河右平》十八句,其十一句句四字,五句句五字,二句句三字。
  
  ○ 铁山碎
  
  《铁山碎》,言突厥之大,古夷狄莫强焉。师大破之,降其国,告于庙也。第八。
  铁山碎,大漠舒。二虏劲,连穹庐。背北海,专坤隅。岁来侵边,或傅于都。天子命元帅,奋其雄图。破定襄,降魁渠。穷竟窟宅,斥余吾。百蛮破胆,边氓苏。威武辉耀,明鬼区。利泽弥万祀,功不可逾。官臣拜首,惟帝之谟。
  《铁山碎》二十二句,其十一句句三字,九句句四字,二句句五字。
  
  ○ 靖本邦
  
  《靖本邦》,言刘武周败裴寂,咸有晋地,太宗灭之也。第九。
  本邦伊晋,惟时不靖。根柢之摇,枝叶攸病。守臣不任,勚于神圣。惟越之兴,翦焉则定。洪惟我理,式和以敬。群顽既夷,庶绩咸正。皇谟载大,惟人之庆。
  《靖本邦》十四句,句四字。
  
  ○ 吐谷浑
  
  《吐谷浑》,言李靖灭吐谷浑於西海上也。第十。
  吐谷浑盛强,背四海以夸。岁侵扰我疆,退匿险且遐。帝谓神武师,往征靖皇家。烈烈旆其旗,熊虎杂龙蛇。王旅千万人,衔枚默无譁。束刃逾山徼,张翼纵漠沙。一举刈膻腥,尸骸积如麻。除恶务本根,况敢遗萌芽。洋洋西海水,威命穷天涯。系虏来王都,犒乐穷休嘉。登高望还师,竟野如春华。行者靡不归,亲戚欢要遮。凯旋献清庙,万国思无邪。
  《吐谷浑》二十六句,句五字。
  
  ○ 高昌
  
  《高昌》,言李靖灭高昌也。第十一。
  麹氏雄西北,别绝臣外区。既恃远且险,纵傲不我虞。烈烈王者师,熊螭以为徒。龙旂翻海浪,驲骑驰坤隅。贲育搏婴兒,一扫不复馀。平沙际天极,但见黄云驱。臣靖执长缨,智勇伏囚拘。文皇南面坐,夷狄千群趋。咸称天子神,往古不得俱。献号天可汗,以覆我国都。兵戎不交害,各保性与躯。
  《高昌》二十二句,句五字。
  
  ○ 东蛮
  
  《东蛮》,言既克东蛮,群臣请图蛮夷状,如《周书·王会》也。第十二。
  东蛮有谢氏,冠带理海中。自言我异世,虽圣莫能通。王卒如飞翰,雕骞骇群龙。轰然自天坠,乃信神武功。系虏君臣人,累累来自东。无思不服从,唐业如山崇。百辟拜稽首,咸愿图形容。如周《王会》书,永永传无穷。睢盱万状乖,咿嗢九译重。广轮抚四海,浩浩知皇风。歌诗铙鼓间,以壮我元戎。
  《东蛮》二十二句,句五字。   

卷三百五十 卷350_1 「奉平淮夷雅表。皇武命丞相度董师集大功也」柳宗元 皇耆其武,于溵于淮。既巾乃车,环蔡具来。 狡众昏嚚,甚毒于酲。狂奔叫呶,以干大刑。 皇咨于度,惟汝一德。旷诛四纪,其徯汝克。 锡汝斧钺,其往视师。师是蔡人,以宥以釐。 度拜稽首,庙于元龟。既祃既类,于社是宜。 金节煌煌,锡质雕戈。犀甲熊旂,威命是荷。 度拜稽首,出次于东。天子饯之,罍斝是崇。 鼎臑俎胾,五献百笾。凡百卿士,班以周旋。 既涉于浐,乃翼乃前。孰图厥犹,其佐多贤。 宛宛周道,于山于川。远扬迩昭,陟降连连。 我旆我旗,于道于陌。训于群帅,拳勇来格。 公曰徐之,无恃额额。式和尔容,惟义之宅。 进次于郾,彼昏卒狂。裒凶鞠顽,锋猬斧螗, 赤子匍匐,厥父是亢。怒其萌芽,以悖太阳。 王旅浑浑,是佚是怙。既获敌师,若饥得餔. 蔡凶伊窘,悉起来聚。左捣其虚,靡愆厥虑。 载辟载袚,丞相是临。弛其武刑,谕我德心。 其危既安,有长如林。曾是讙譊,化为讴吟。 皇曰来归,汝复相予。爵之成国,胙以夏区。 度拜稽首,天子圣神。度拜稽首,皇祐下人。 淮夷既平,震是朔南。宜庙宜郊,以告德音。 归牛休马,丰稼于野。我武惟皇,永保无疆。 卷350_2 「奉平淮夷雅表。方城命愬守也卒入蔡得其大丑以平淮右」柳宗元 方城临临,王卒峙之。匪徼匪竞,皇有正命。 皇命于愬,往舒余仁。踣彼艰顽,柔惠是驯。 愬拜即命,于皇之训。既砺既攻,以后厥刃。 王师嶷嶷,熊罴是式。衔勇韬力,日思予殛。 寇昏以狂,敢蹈愬疆。士获厥心,大袒高骧。 长戟酋矛,粲其绥章。右翦左屠,聿禽其良。 其良既宥,告以父母。恩柔于肌,卒贡尔有。 维彼攸恃,乃侦乃诱。维彼攸宅,乃发乃守。 其恃爰获,我功我多。阴谍厥图,以究尔讹。 雨雪洋洋,大风来加,于燠其寒,于迩其遐。 汝阴之茫,悬瓠之峨。是震是拔,大歼厥家。 狡虏既縻,输于国都。示之市人,即社行诛。 乃谕乃止,蔡有厚喜。完其室家,仰父俯子。 汝水沄沄,既清而瀰。蔡人行歌,我步逶迟。 蔡人歌矣,蔡风和矣。孰颣蔡初,胡甈尔居。 式慕以康,为愿有馀。是究是咨,皇德既舒。 皇曰咨愬,裕乃父功。昔我文祖,惟西平是庸。 内诲于家,外刑于邦。孰是蔡人,而不率从。 蔡人率止,惟西平有子。西平有子,惟我有臣。 畴允大邦,俾惠我人。于庙告功,以顾万方。 卷350_3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隋乱既极唐师…为晋阳武第一」柳宗元 晋阳武,奋义威。炀之渝,德焉归。氓毕屠,绥者谁。 皇烈烈,专天机。号以仁,扬其旗。日之升,九土晞。 斥田坼,流洪辉。有其二,翼馀隋。斫枭鷔,连熊螭。 枯以肉,勍者羸。后土荡,玄穹弥。合之育,莽然施。 惟德辅,庆无期。 卷350_4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唐既受命李密自败…为兽之穷第二」柳宗元 兽之穷,奔大麓。天厚黄德,狙犷服。甲之櫜,弓弭矢箙。 皇旅靖,敌逾蹙。自亡其徒,匪予戮。屈rH猛,虔栗栗。 縻以尺组,啖以秩。黎之阳,土茫茫。富兵戎,盈仓箱。 乏者德,莫能享。驱豺兕,授我疆。 卷350_5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太宗师讨王充窦建德…战武牢第三」柳宗元 战武牢,动河朔。逆之助,图掎角。怒鷇麛,抗乔岳。 翘萌牙,傲霜雹。王谋内定,申掌握。铺施芟夷,二主缚。 惮华戎,廓封略。命之vG,卑以斫。归有德,唯先觉。 卷350_6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薛举据泾以死子仁杲…泾水黄第四」柳宗元 泾水黄,陇野茫。负太白,腾天狼。有鸟鸷立,羽翼张。 钩喙决前,钜趯傍。怒飞饥啸,翾不可当。老雄死, 子复良。巢岐饮渭,肆翱翔。顿地纮,提天纲。 列缺掉帜,招摇耀铓。鬼神来助,梦嘉祥。脑涂原野, 魄飞扬。星辰复,恢一方。 卷350_7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辅氏凭江淮竟东海…为奔鲸沛第五」柳宗元 奔鲸沛,荡海垠。吐霓翳日,腥浮云。帝怒下顾, 哀垫昏。授以神柄,推元臣。手援天矛,截修鳞。 披攘蒙霿,开海门。地平水静,浮天根。羲和显耀, 乘清氛。赫炎溥畅,融大钧。 卷350_8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梁之馀保荆衡巴巫…为苞枿第六」柳宗元 苞枿ba矣,惟恨之蟠。弥巴蔽荆,负南极以安。 曰我旧梁氏,缉绥艰难。江汉之阻,都邑固以完。圣人作, 神武用。有臣勇智,奋不以众。投迹死地,谋猷纵。 化敌为家,虑则中。浩浩海裔,不威而同。系缧降王。 定厥功。澶漫万里,宣唐风。蛮夷九译,咸来从。 凯旋金奏,象形容。震赫万国,罔不龚。 卷350_9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李轨保河右师临之…河右平第七」柳宗元 河右澶漫,顽为之魁。王师如雷震,昆仑以颓。 上聋下聪,骜不可回。助仇抗有德,惟人之灾。 乃溃乃奋,执缚归厥命。万室蒙其仁,一夫则病。 濡以鸿泽,皇之圣。威畏德怀,功以定。顺之于理, 物咸遂厥性。 卷350_10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突厥之大古夷狄莫强…铁山碎第八」柳宗元 铁山碎,大漠舒。二虏劲,连穹庐。背北海,专坤隅。 岁来侵边。或傅于都。天子命元帅,奋其雄图。破定襄, 降魁渠。穷竟窟宅,斥余吾。百蛮破胆,边氓苏。 威武辉耀,明鬼区。利泽弥万祀,功不可逾。官臣拜手, 惟帝之谟。 卷350_11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刘武周败裴寂咸有晋…靖本邦第九」柳宗元 本邦伊晋,惟时不靖。根柢之摇,枯叶攸病。守臣不任, 勩于神圣。惟越之兴,翦焉则定。洪惟我理,式和以敬。 群顽既夷,庶绩咸正。皇谟载大,惟人之庆。 卷350_12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李靖灭吐谷浑西海上为吐谷浑第十」柳宗元 吐谷浑盛强,背西海以夸。岁侵扰我疆,退匿险且遐。 帝谓神武师,往征靖皇家。烈烈旆其旗,熊虎杂龙蛇。 王旅千万人,衔枚默无哗。束刃逾山徼,张翼纵漠沙。 一举刈膻腥,尸骸积如麻。除恶务本根,况敢遗萌芽。 洋洋西海水,威命穷天涯。系虏来王都,犒乐穷休嘉。 登高望还师,竟野如春华。行者靡不归,亲戚讙要遮。 凯旋献清庙,万国思无邪。 卷350_13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李靖灭高昌为高昌第十一」柳宗元 麹氏雄西北,别绝臣外区。既恃远且险,纵傲不我虞。 烈烈王者师,熊螭以为徒。龙旂翻海浪,馹骑驰坤隅。 贲育搏婴儿,一扫不复馀。平沙际天极,但见黄云驱。 臣靖执长缨,智勇伏囚拘。文皇南面坐,夷狄千群趋。 咸称天子神,往古不得俱。献号天可汗,以覆我国都。 兵戎不交害,各保性与躯。 卷350_14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既克东蛮群臣请图蛮…东蛮第十二」柳宗元 东蛮有谢氏,冠带理海中。自言我异世,虽圣莫能通。 王卒如飞翰,鹏鶱骇群龙。轰然自天坠,乃信神武功。 系虏君臣人,累累来自东。无思不服从,唐业如山崇。 百辟拜稽首,咸愿图形容。如周王会书,永永传无穷。 睢盱万状乖,咿嗢九译重。广轮抚四海,浩浩知皇风。 歌诗铙鼓闲,以壮我元戎。 卷350_15 「贞符」柳宗元 于穆敬德,黎人皇之。惟贞厥符,浩浩将之。仁函于肤, 刃莫毕屠。泽熯于爨,pP炎以浣。殄厥凶德,乃驱乃夷。 懿其休风,是喣是吹。父子熙熙,相宁以嬉。赋彻而藏, 厚我糗粻。刑轻以清,我肌靡伤。贻我子孙,百代是康。 十圣嗣于理,仁后之子。子思孝父,易患于己。拱之戴之, 神具尔宜。载扬于雅,承天之嘏。天之诚神,宜鉴于仁。 神之曷依,宜仁之归。濮沿于北,祝栗于南。幅员西东, 祗一乃心。祝唐之纪,后天罔坠。祝皇之寿,与地咸久。 曷徒祝之,心诚笃之。神协人同,道以告之。俾弥忆万年, 不震不危。我代之延,永永毗之。仁增以崇,曷不尔思。 有号于天,佥曰呜呼。咨尔皇灵,无替厥符。 卷350_16 「视民诗」柳宗元 帝视民情,匪幽匪明。惨或在腹,已如色声。亦无动威, 亦无止力。弗动弗止,惟民之极。帝怀民视,乃降明德, 乃生明翼。明翼者何?乃房乃杜。惟房与杜,实为民路。 乃定天子,乃开万国。万国既分,乃释蠹民,乃学与仕, 乃播与食,乃器与用,乃货与通。有作有迁,无迁无作。 士实荡荡,农实董董,工实蒙蒙,贾实融融。左右惟一, 出入惟同。摄仪以引,以遵以肆。其风既流,品物载休。 品物载休,惟天子守,乃二公之久。惟天子明, 乃二公之成。惟百辟正,乃二公之令。惟百辟谷, 乃二公之禄。二公行矣,弗敢忧纵。是获忧共, 二公居矣。弗敢泰止,是获泰已。既柔一德,四夷是则。 四夷是则,永怀不忒。

  ○ 齐雩祭乐歌 谢朓
  
  《南齐书·乐志》曰:“建武二年,雩祭明堂。谢朓造辞,一依谢庄,唯世祖四言也。”
  
  ○ 迎神歌八解
  
  清明暢,礼乐新。候龙景,练贞辰。阳律亢,阴晷伏。秏下土,荐穜■。震仪警,王度乾。嗟云汉,望昊天。张盛乐,奏《云舞》。集五精,延帝祖。雩有讽,禜有秩。膋鬯芬,圭瓚瑟。灵之来,帝阍开。车煜耀,吹徘徊。停龙牺,遍观此。冻雨飞,祥风靡。坛可临,奠可歆。对泯祉,鉴皇心。
  
  ○ 歌世祖武皇帝
  
  濬哲维祖,长发其武。帝出自震,重光御宇。七德攸宣,九畴咸叙。静难荆舒,凝威蠡浦。昧旦丕承,夕惕刑政。化壹车书,德馨粢盛。昭星夜景,非云晓庆。衢室成阴,璧水如镜。礼充玉帛,乐被筦弦。於铄在咏,陟配於天。自宫徂兆,靡爱牲牷。我将我享,永祚丰年。
  
  ○ 歌青帝
  
  营翼日,鸟殷宵。凝冰泮,玄蛰昭。景阳阳,风习习。女夷歌,东皇集。奠春酒,秉青珪。命田祖,渥群黎。
  
  ○ 歌赤帝
  
  惟此夏德德恢台,两龙既御炎精来。火景方中南讹秩,靡草云黄含桃实。族云蓊郁温风煽,兴雨祁祁黍苗遍。
  
  ○ 歌黄帝
  
  禀火自高明,毓金挺刚克。凉燠资成化,群方载厚德。阳季勾萌达,炎徂溽暑融。商暮百工止,岁极凌阴冲。皇流疏已清,原隰甸已平。咸言祚惟亿,敦民保齐京。
  
  ○ 歌白帝
  
  帝悦于兑,执矩固司藏。百川收潦,精景应徂商。嘉树离披,榆关命宾鸟。夜月如霜,秋风方袅袅。商阴肃杀,万宝咸亦遒。劳哉望岁,场功冀可收。
  
  ○ 歌黑帝
  
  白日短,玄夜深。招摇转,移太阴。霜钟鸣,冥陵起。星回天,月穷纪。听严风,来不息。望玄云,黝无色。曾冰洌,积羽幽。飞雪至,天山侧。关梁闭,方不巡。合国吹,飨蜡宾。充微阳,究终始。百礼洽,万观臻。
  
  ○ 送神歌
  
  敬如在,礼将周。神之驾,不少留。蹑龙镳,转金盖。纷上驰,云之外。警七曜,诏八神。排阊阖,渡天津。有渰兴,肤寸积。雨冥冥,又终夕。俾栖粮,惟万箱。皇情暢,景命昌。
  
  ○ 齐藉田乐歌
  
  《南齐书·乐志》曰:“藉田歌,汉章帝元和元年,班固奏用《周颂·载芟》祠先农。晋傅玄作《祀先农先蚕夕牲歌》诗一篇,《迎送神》一篇,《飨社稷先农先圣先蚕歌》诗三篇,辞皆叙田农事。胡道安作《先农飨神诗》一篇,乐府相传旧歌三章。永明四年藉田,诏江淹造歌。淹不依胡傅制《祀先农迎送神升歌》及《飨神歌》二章。”
  
  ○ 迎送神升歌
  
  羽銮从动,金驾时游。教腾义镜,乐缀礼修。率先丹耦,躬遵绿畴。灵之圣之,岁殷泽柔。
  
  ○ 飨神歌
  
  琼斝既饰,绣簋以陈。方燮嘉种,永毓宵民。
  
  ○ 梁雅乐歌
  
  《隋书·乐志》曰:“梁初,郊禋宗庙及三朝之乐,并用宋、齐元徽、永明仪注,唯改《嘉祚》为《永祚》,又去《永至之乐》。何佟之、周舍议:按《周礼》,王出入奏《王夏》,大祭祀与朝会同用。而汉制,皇帝在庙奏《永至》,朝会别奏《皇夏》。二乐有异,於礼为乖。乃除《永至》,还用《皇夏》。盖秦汉已来称皇,故变《王夏》为《皇夏》也。及武帝定国乐,并以‘雅’为称,取《诗序》云:‘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论语》云:‘仲尼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故曰雅止乎十二,则天数也。乃去阶步之乐,增撤食之雅焉。众官出入,奏《俊雅》,皇帝出入奏《皇雅》,皇太子出入奏《胤雅》,王公出入奏《寅雅》,上寿酒奏《介雅》,食举奏《需雅》,撤馔奏《雍雅》,牲出入奏《涤雅》,荐毛血奏《牷雅》,降神及迎送奏《諴雅》,皇帝饮福酒奏《献雅》,燎埋奏《禋雅》,其辞并沈约所制。普通中,荐蔬之后,改诸雅歌,敕萧子云制辞。既无牲牢,遂省《涤雅》《牷雅》云。”
  
  ○ 皇雅三首
  
  《隋书·乐志》曰:“皇帝出入奏《皇雅》,取《诗·大雅》云‘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也。二郊、太庙同用。”
  帝德实广运,车书靡不宾。执瑁朝群后,垂旒御百神。八荒重译至,万国婉来亲。
  华盖拂紫微,勾陈绕太一。容裔被缇组,参差罗罕毕。星回照以烂,天行徐且谧。
  清跸朝万宇,端冕临正阳。青绚黄金繶,衮衣文绣裳。既散华虫采,复流日月光。
  
  ○ 涤雅
  
  《隋书·乐志》曰:“牲出入奏《涤雅》,取《礼记·郊特牲》云‘帝牛必在涤三月’也。二郊、明堂、太庙同用。”
  将修盛礼,其仪孔炽。有腯斯牲,国门是置。不黎不〈疒酉〉,靡愆靡忌。呈肌献体,永言昭事。俯休皇德,仰绥灵志。百福具膺,嘉祥允洎。骏奔伊在,庆覃遐嗣。
  
  ○ 牷雅
  
  《隋书·乐志》曰:“荐毛血奏《牷雅》,取《春秋左氏传》云‘牲牷肥腯’也。二郊、明堂、太庙同用。”
  反本兴敬,复古昭诚。礼容宿设,祀事孔明。华俎待献,崇碑丽牲。充哉茧握,肃矣簪缨。其膋既启,我豆既盈。庖丁游刃,葛卢验声。多祉攸集,景福来并。
  
  ○ 諴雅三首
  
  《隋书·乐志》曰:“降神及迎送神奏《諴雅》,取《尚书·大禹谟》云‘至諴感神’也。南郊降神用‘怀忽慌’,北郊迎神用‘地德溥’,二郊、明堂、太庙送神同用‘我有明德’。”
  怀忽慌,瞻浩荡。尽諴洁,致虔想。出杳冥,降无象。皇情肃,具僚仰。人礼盛,神途敞。僾明灵,申敬飨。感苍极,洞玄壤。
  地德溥,昆丘峻。扬羽翟,鼓应〈申东〉。出尊祇,展诚信。招海渎,罗岳镇。惟福祉,咸昭晋。
  我有明德,馨非稷黍。牲玉孔备,喜荐惟旅。金悬宿设,和乐具举。礼达幽明,敬行樽俎。鼓钟云送,遐福是与。
  
  ○ 献雅
  
  《隋书·乐志》曰:“皇帝饮福酒奏《献雅》,取《少牢馈食礼》云:‘祝酌授尸。主人拜受爵。’《礼记·祭统》云:‘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今之饮福酒,亦古献爵之义也。二郊、明堂、太庙同用。”
  神宫肃肃,天仪穆穆。礼献既同,膺此釐福。我有馨明,无愧史祝。
  
  ○ 禋雅二首
  
  《隋书·乐志》曰:“燎埋奏《禋雅》,取《周礼·大宗伯》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书》曰‘禋于六宗’也。就燎用‘紫宫昭焕’,就埋用‘盛乐斯举’。”
  紫宫昭焕,太一微玄。降临下土,尊高上天。载陈珪璧,式备牲牷。云孤清引,栒虡高悬。俯昭象物,仰致高烟。肃彼灵祉,咸达皇虔。
  盛乐斯举,协徵调宫。灵飨庆洽,祉积化融。八变有序,三献已终。坎牲瘗玉,酬德报功。振垂成吕,投壤生风。道无虚致,事由感通。於皇盛烈,比祚华、嵩。
  
  ○ 梁南郊登歌二首 沈约
  
  登歌者,祭祀燕飨堂上所奏之歌也。《礼记·明堂位》曰:“升歌《清庙》,下管象《武》。《仲尼燕居》曰:“入门而金作,示情也;升歌《清庙》,示德也;下而管象,示事也。是故古之君子,不必亲相与言也,以礼乐以相示。”《郊特牲》曰:“奠酬而工歌,发德也。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周礼·大师》职曰:“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小师》曰:“大祭祀,登歌击拊。”《尚书大传》曰:“古者帝王升歌《清庙》,大琴练弦达越,大瑟硃弦达越,以韦为鼓,不以竽瑟之声乱人声。《清庙》升歌,歌先人之功烈德泽。苟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故《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此之谓也。”按登歌各颂祖宗之功烈,去钟撤竽以明至德,所以传云其歌之呼也。曰:“於穆清庙。”於者,叹之也。穆者,敬之也。清者,欲其在位者遍闻之也。《隋书·乐志》曰:“《大戴》云:‘《清庙》之歌,悬一磬而尚搏拊。’在汉之世,独奏登歌。近代以来,始用丝竹。旧三朝设乐,皆有登歌。梁武以为登歌者,颂祖宗功业,非元日所奏,於是去之。后以其说非通,复用於嘉庆。后周登歌,备钟磬琴瑟,阶上设笙管。隋亦因之,合於《仪礼》荷瑟升歌,及笙人立於阶下,间歌合乐,是燕饮之事也。祀神宴会通行之。若大祀临轩,陈於坛之上。若册拜王公,设宫悬,不用登歌。释奠则唯用登歌而不设悬。梁南北郊、宗庙、皇帝初献及明堂,遍歌五帝,并奏登歌。”
  暾既明,礼告成。惟圣祖,主上灵。爵已献,罍又盈。息羽籥,展歌声。僾如在,结皇情。
  礼容盛,樽俎列。玄酒陈,陶匏设。献清旨,致虔洁。王既升,乐已阕。降苍昊,垂芳烈。
  
  ○ 梁北郊登歌二首 沈约
  
  方坛既坎,地祇已出。盛典弗愆,群望咸秩。乃升乃献,敬成礼卒。灵降无兆,神飨载谧。允矣嘉祚,其升如日。
  至哉坤元,实惟厚载。躬兹奠飨,诚交显晦。或升或降,摇珠动佩。德表成物,庆流皇代。纯嘏不愆,祺福是赉。
  
  ○ 梁明堂登歌 沈约
  
  ○ 歌青帝
  
  帝居在震,龙德司春。开元布泽,含和尚仁。群居既散,岁云阳止。饬农分地,人粒惟始。雕梁绣栱,丹楹玉墀。灵威以降,百福来绥。
  
  ○ 歌赤帝
  
  炎光在离,火为威德。执礼昭训,持衡受则。靡草既凋,温风以至。嘉荐惟旅,时羞孔备。齐醍在堂,笙镛在下。匪惟七百,无绝终始。
  
  ○ 歌黄帝
  
  郁彼中坛,含灵阐化。回环气象,轮无辍驾。布德焉在,四序将收。音宫数五,饭稷骖■。宅屏居中,旁临外宇。升为帝尊,降为神主。
  
  ○ 歌白帝
  
  神在秋方,帝居西皓。允兹金德,裁成万宝。鸿来雀化,参见火邪。幕无玄鸟,菊有黄华。载列笙磬,式陈彝俎。灵罔常怀,惟德是与。
  
  ○ 歌黑帝
  
  德盛乎水,玄冥纪节。阴降阳腾,气凝象闭。司智莅坎,驾铁衣玄。祁寒坼地,晷度回天。悠悠四海,骏奔奉职。祚我无疆,永隆人极。
  
  ○ 北齐南郊乐歌
  
  《隋书·乐志》曰:“齐武成时,始定四郊、宗庙、三朝之乐。大禘圜丘及北郊,夕牲,群臣入门奏《肆夏乐》;迎神奏《高明乐》,登歌辞同;牲出入、荐毛血并奏《昭夏》;群臣出、进熟、群臣入并奏《肆夏》,辞同初入;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升丘奏《皇夏》,坛上登歌辞同;初献奏《高明乐》,奠爵讫奏《高明之乐》《覆焘之舞》,献太祖配飨神座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皇帝小退,当昊天上帝神座前奏《皇夏》,辞同上;饮福酒奏《皇夏》,诣东陛、还便坐奏《皇夏》,辞同初入门;送神降丘南陛奏《高明乐》,之望燎位奏《皇夏》,辞同上;紫坛既燎奏《昭夏乐》,自望燎还本位奏《皇夏》,辞同上;还便殿奏《皇夏》,群臣出奏《肆夏》,辞同上;祠感帝用圜丘乐。”
  
  ○ 肆夏乐
  
  肇应灵序,奄字黎人。乃朝万国,爰徵百神。祗展方望,幽显咸臻。礼崇声协,贽列珪陈。翼差鳞次,端笏垂绅。来趋动色,式赞天人。
  
  ○ 高明乐
  
  惟神监矣,皇灵肃止。圆璧展事,成文即始。士备八能,乐合六变。风凑伊雅,光华袭荐。宸卫腾景,灵驾霏烟。严坛生白,绮席凝玄。
  
  ○ 昭夏乐
  
  刚柔设位,惟皇配之。言肃其礼,念暢在兹。饰牲举兽,载歌且舞。既舍伊腯,致精灵府。物色惟典,斋沐加恭。宗族咸暨,罔不率从。
  
  ○ 昭夏乐
  
  展礼上月,肃事应时。茧栗为用,交暢有期。弓矢斯发,盆{q衹将事。圆神致祀,率由先志。和以銮刀,臭以血膋。至哉敬矣,厥义孔高。
  
  ○ 皇夏乐
  
  帝敬昭宣,皇诚肃致。玉帛齐轨,屏摄咸次。三垓上列,四陛帝升。龙陈万骑,凤动千乘。神仪天蔼,脺容离曜。金根停轸,奉光先导。
  
  ○ 皇夏乐
  
  紫坛云暧,绀幄霞褰。我其陟止,载至其虔。百灵竦听,万国咸仰。人神咫尺,玄应肸蚃。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 高明乐
  
  上下眷,旁午从。爵以质,献以恭。咸斯暢,乐惟雍。孝敬阐,临万邦。
  
  ○ 高明乐
  
  自天子之,会昌神道。丘陵肃事,克光天保。九关洞开,百灵环列。八樽呈备,五声投节。
  
  ○ 武德乐
  
  配神登圣,主极尊灵。敬宣昭烛,咸达窅冥。礼弘化定,乐赞功成。穰穰介福,下被群生。
  
  ○ 皇夏乐
  
  皇心缅且感,吉蠲奉至诚。赫哉光盛德,乾巛诏百灵。报福归昌运,承祐播休明。风云驰九域,龙蛟跃四溟。浮幕呈光气,俪象烛华精。《濩》《武》方知耻,《韶》《夏》仅同声。
  
  ○ 高明乐
  
  献享毕,悬佾周。神之驾,将上游。超斗极,绝河流。怀万国,宁九州。欣帝道,心顾留。匝上下,荷皇休。
  
  ○ 昭夏乐
  
  玄黄覆载,元首照临。合德致礼,有契其心。敬申事阕,洁诚云报。玉帛载升,棫朴斯燎。寥廓幽暧,播以馨香。皇灵惟监,降福无疆。
  
  ○ 皇夏乐
  
  天大亲严,匪敬伊孝。永言肆飨,宸明增耀。阳丘既暢,大典逾光。乃安斯息,钦若旧章。天回地旋,鸣銮引警。且万且亿,皇历惟永。
  
  ○ 北齐北郊乐歌
  
  《隋书·乐志》曰:“齐北郊迎神奏《高明乐》,登歌辞同;荐毛血奏《昭夏》,进熟、皇帝入门、皇帝升丘并奏《皇夏》,奠爵讫奏《高明乐》《覆焘之舞》,送神、降丘、南陛奏《高明乐》,既瘗奏《昭夏乐》,还便殿奏《皇夏》,馀并同南郊乐。”
  
  ○ 高明乐
  
  惟祇监矣,皇灵肃止。方琮展事,即阴成理。士备八能,乐合八变。风凑伊雅,光华袭荐。宸卫腾景,灵驾霏烟。严坛生白,绮席凝玄。
  
  ○ 昭夏乐
  
  展礼上月,肃事应时。茧栗为用,交暢有期。弓矢斯发,盆{q衹将事。方祇致祀,率由先志。和以銮刀,臭以血膋。至哉敬矣,厥义孔高。
  
  ○ 皇夏乐
  
  帝敬昭宣,皇诚肃致。玉帛齐轨,屏摄咸次。重垓上列,分陛旁升。龙陈万骑,凤动千乘。神仪天蔼,睟容离曜。金根停轸,奉光先导。
  
  ○ 皇夏乐
  
  层坛云暖,严幄霞褰。我其陟止,载至其虔。百灵竦听,万国咸仰。人神咫尺,玄应肸蚃。
  
  ○ 高明乐
  
  自天子之,会昌神道。方泽祗事,克光天保。九关洞开,百灵环列。八樽呈备,五声投节。
  
  ○ 高明乐
  
  献享毕,悬佾周。神之驾,将下游。超荒极,憩昆丘。怀万国,宁九州。欣帝道,心顾留。匝上下,荷皇休。
  
  ○ 昭夏乐
  
  玄黄覆载,元首照临。合德致礼,有契其心。敬申事阕,洁诚云报。牲玉载陈,棫朴斯燎。寥廓幽暧,播以馨香。皇灵惟监,降福无疆。
  
  ○ 皇夏乐
  
  天大亲严,匪敬伊孝。永言肆飨,宸明增耀。阴泽云暢,大典逾光。乃安斯息,钦若旧章。天回地旋,鸣銮引警。且万且亿,皇历惟永。
  
  ○ 北齐五郊乐歌
  
  《隋书·乐志》曰:“齐五郊迎气降神并奏《高明乐》。”又曰:“礼五方上帝并奏《高明之乐》,为《覆焘之舞》。”
  
  ○ 青帝高明乐
  
  岁云献,谷风归。斗东指,雁北飞。电鞭激,雷车遽。虹旌靡,青龙驭。和气洽,具物滋。翻降止,应帝期。
  
  ○ 赤帝高明乐
  
  婺女司旦,中吕宣。硃精御节,离景延。根荄俊茂,温风发。柘火风水,应炎月。执衡长物,德孔昭。赤旂霞曳,会今朝。
  
  ○ 黄帝高明乐
  
  居中匝五运,乘衡毕四时。含养资群物,协德固皇基。啴缓契王风,持载符君德。良辰动灵驾,承祀昌邦国。
  
  ○ 白帝高明乐
  
  风凉露降,驰景飏寒精。山川摇落,平秩在西成。盖藏成积,烝人被嘉祉。从享来仪,鸿休溢千祀。
  
  ○ 黑帝高明乐
  
  虹藏雉化,告寒。冰壮地坼,年殚。日次月纪,方极。九州万邦,献力。叶光是纪,岁穷。微阳潜兆,方融。天子赫赫,明圣。享神降福,惟敬。
  
  ○ 北齐明堂乐歌
  
  《隋书·乐志》曰:“齐祀五帝於明堂。先祀一日,夕牲,群臣入自门奏《肆夏》,太祝令迎神奏《高明乐》《覆焘舞》,太祖配飨奏《武德乐》《昭烈舞》,五方天帝并奏《高明乐》《覆焘舞》,辞同迎气;牲出入、荐毛血并奏《昭夏乐》,群臣出、进熟、群臣入并奏《肆夏》,辞同初入;进熟、皇帝入门及升坛并奏《皇夏》,辞同用;初献、裸献并奏《高明乐》《覆焘舞》,饮福酒奏《皇夏》,太祝送神奏《高明乐》《覆焘舞》,还便殿奏《皇夏》。”
  
  ○ 肆夏乐
  
  国阳崇祀,严恭有闻。荒华胥暨,乐我大君。冕瑞有列,禽帛载叙。群后师师,威仪容与。执礼辨物,司乐考章。率由靡坠,休有烈光。
  
  ○ 高明乐
  
  祖德光,国图昌。祗上帝,礼四方。辟紫宫,洞华阙。龙兽奋,风云发。飞硃雀,从玄武。携日月,带雷雨。耀宇内,溢区中。眷帝道,感皇风。帝道康,皇风扇。粢盛列,椒糈荐。神且宁,会五精。归福禄,幸闾亭。
  
  ○ 武德乐
  
  我惟我祖,自天之命。道被归仁,时屯启圣。运钟千祀,授手万姓。夷凶掩虐,匡颓翼正。载经载营,庶土咸宁。九功以洽,七德兼盈。丹书入告,玄玉来呈。露甘泉白,云郁河清。声教咸往,舟车毕会。仁加有形,化洽无外。严亲惟重,陟配惟大。既祐斯歌,率土攸赖。
  
  ○ 昭夏乐
  
  孝飨不匮,精洁临年。涤牢委溢,形色博牷。于以用之,言承歆祀。肃肃威仪,敢不敬止。载饰载省,维牛维羊。明神有察,保兹万方。
  
  ○ 昭夏乐
  
  我将宗祀,夤献厥诚。鞠躬如在,侧听无声。荐色斯纯,呈气斯臭。有涤有濯,惟神其祐。五方来格,一人多祉。明德惟馨,於穆不已。
  
  ○ 皇夏乐
  
  象乾上构,仪巛下基。集灵崇祖,永言孝思。室陈簋豆,庭罗悬佾。夙夜畏威,保兹贞吉。舞贵其夜,歌重其升。降斯百禄,惟飨惟应。
  
  ○ 高明乐
  
  度几筵,辟牖户。礼上帝,感皇祖。酌惟洁,涤以清。荐心款,达神明。
  
  ○ 高明乐
  
  帝精来降,应我明德。礼殚义展,流祉邦国。既受多祉,实资孝敬。祀竭其诚,荷天休命。
  
  ○ 皇夏乐
  
  恭祀洽,盛礼宣。英猷烂层景,广泽同深泉。上灵钟百福,群神归万年。月轨咸梯岫,日域尽浮川。瑞鸟飞玄扈,潜鳞跃翠涟。皇家膺宝历,两地复参天。
  
  ○ 高明乐
  
  青阳奏,发硃明。歌西皓,唱玄冥。大礼罄,广乐成。神心怿,将远征。饰龙驾,矫凤旍。指阊阖,憩层城。出温谷,迈炎庭。跨西汜,过北溟。忽万亿,耀光精。比电骛,与雷行。嗟皇道,怀万灵。固王业,震天声。
  
  ○ 皇夏乐
  
  文物备矣,声明有章。登荐惟肃,礼邈前王。鬯齐云终,折旋告罄。穆穆旒冕,蕴诚毕敬。屯卫按部,銮跸回途。暂留紫殿,将及清都。   

内容提要:魏晋南北朝是乐府鼓吹乐发展的重要时期,鼓吹乐署也成为这一时期重要的乐府官署。曹魏承两汉而下,黄门官令丞是掌管鼓吹乐的主要职官。西晋设立专门的鼓吹署令、丞,其礼仪制度建设的加强,促进了鼓吹卤簿礼仪的发展。因为战争频发,东晋礼乐不具,鼓吹、太乐二乐署,或省或并,出现二者兼掌并管的局面。而鼓吹乐一时成为乐之总名,成为用于各种礼仪的乐类。刘宋建立鼓吹监,对鼓吹服饰、绶印、规模有了明确的规定,其给赐制度反映出鼓吹礼仪颇为当时所重。北齐鼓吹制度多依刘宋。梁代置鼓吹监令、丞,并设鼓吹十二案,反映了鼓吹仪制在梁代的变革。陈代明确记录了鼓吹乐部的人数、服饰以及乐器的使用,足微鼓吹乐部制度已初步形成。北魏兼并南北各族,集四方歌舞之大成,但是其乐事简置,鼓吹曾一时由太乐兼领。北齐太乐、鼓吹并立,从八品,为太常属官,并有尚书都兵兼掌。北周获得梁代之乐,其鼓吹制度多依梁代,三朝设鼓吹十二案。

  ○献平淮夷雅表(元和十二年十月癸酉,淮蔡平。按《毛诗·江汉》注:“淮夷,东国,在淮浦而夷行。”吴元济在淮西,故亦曰淮夷。盖公拟《江汉》之诗而作也。与韩文公《平淮西碑》同时作。先儒穆伯长云:“韩《元和圣德》、《平淮西》,柳《雅章》之类,皆辞严义伟,制述如经,能巳凰侍频掠谑⒑褐表。”《谈薮》云:“论柳文者,皆以谓《封建论》退之所无,《淮西雅》韩文不逮。”)

关 键 词:乐府/鼓吹署/鼓吹乐

  臣宗元言:臣负罪窜伏,违尚书笺奏十有四年。(礼部郎官,掌尚书笺奏。公永贞元年自礼部员外郎贬邵州刺史,再贬永州司马。元和十年,召至京师,三月,出为柳州刺史。至是元和十三年为十四年,故云。)圣恩宽宥,命守遐壤,(柳州)。怀印曳绂,(绂,绶也。)有社有人。(《论语》:有民人焉,有社稷焉。)臣宗元诚感诚荷,顿首顿首。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天造神断,克清大憝。(《书·康诰》曰:元恶大憝。注:大恶之人,为人所大恶。此指元济。)金鼓一动,(《左传》:金鼓以声气也。)万方毕臣。太平之功,中兴之德,推校千古,无所与让。臣伏自忖度,(忖度字见《孟子》。度,徒各切。)有方刚之力,(《诗》:膂力方刚。)不得备戎行,(音杭。)致死命,况今已无事,思报国恩,(一作恩德。)独惟文章。伏见周宣王时称中兴,其道彰大,于后罕及,然征于《诗》大、小《雅》,其选徒出狩,则《车攻》、《吉日》;(《小雅》。)命官分土,则《嵩高》、《韩奕》、《迫恕罚唬ā洞笱拧贰!包泼瘛弊鳌包迫恕保避唐讳也。)南征北伐,则《六月》、《采芑》;(《小雅》)平淮夷,则《江汉》、《常武》。(《大雅》。)铿钅訇炳耀,(铿钅訇,钟鼓声。铿,丘耕切。钅訇,呼宏切。)荡人耳目。(荡,上声,又他浪切,动也。)故宣王之形容与其辅佐,由今望之,若神人然。此无他,以《雅》故也。臣伏见陛下自即位以来,平夏州,(永贞元年八月乙巳,宪宗即位。其年冬,夏绥银节度留后杨惠琳反。元和元年三月,夏州兵马使张承金斩惠琳。)夷剑南,(永贞元年八月癸丑,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卒,行军司马刘辟自称留后。元和元年正月,命高崇文与李元奕、严砺等军以讨辟,擒辟以献。十月,辟伏诛。)取江东,(元和二年十月,镇海军节度李蟹矗杀留后王澹。乙丑,命王锷讨之。癸酉,镇海军兵马使张子良执幸韵住J一月,蟹诛。)定河北。(元和七年八月,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卒,其子怀谏自称知军府事。十月,魏博军以田季安之将田兴知军事。是月,兴以六州归于有司。十一月,赦魏、博、贝、卫、澶、相六州,诏兴充魏博节度使,赐名弘正。元和四年,成德军节度使王承宗反。五年,赦之。至十年,有罪,绝其朝贡,诏六镇节度进讨。十三年,承宗献德、棣二州降。)今又发自天衷,克翦淮右,(十二年十月,克蔡州。十一月,元济伏诛。翦,子浅切。)而《大雅》不作,臣诚不佞,然不胜愤懑。(一作踊懑。一作愤踊。懑,莫困切。踊,余陇切。)伏以朝多文臣,不敢尽专数事,谨撰《平淮夷雅》二篇,虽不及尹吉甫、召穆公等,庶施诸后代,有以佐唐之光明,谨昧死再拜以献,臣宗元诚恐诚惧,顿首顿首,(一本作诚恐诚惧,死罪死罪。)谨言。

作者简介:许继起,男,山东章丘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副研究员,博士,首都师范大学博士后,北京 100732

  ○平淮夷雅二篇(并序)

标题注释: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汉魏两晋乐府曲名研究”(项目编号:16BZW045)阶段性研究成果。

  《皇武》,命丞相度董师,集大功也。(宪宗元和九年,淮西吴少阳死,子元济伪表请主兵,不许,遂有反谋。时遣诸节度兵讨之,辄不利。朝臣皆请罢兵,独裴度奏,病在腹心,不时去,且为大患。十二年,宰相逢吉涯又建言宜休师,唯度请身自督战。宪宗谓曰:“果为朕行乎?”度俯伏流涕曰:“臣誓不与贼偕存。”即拜彰义军节度使,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以韩弘为都统,表马总为宣慰副使,韩愈为行军司马,李正封、冯宿、李宗闵备两使幕府,奏罢中官统监,使将得专制号令,一战气倍。未几,李夜入悬瓠城,缚吴元济以献。度遣马总先入蔡,持节徐进,抚定其人,民始知有生之乐。)

魏晋南北朝是乐府鼓吹乐发展的重要时期,鼓吹乐的管理机构、管理模式以及职官设置,虽然对前代多有沿袭,但是魏晋六朝每个朝代亦各相别。鼓吹乐的主要管理机构是鼓吹乐署,在未设立鼓吹专署之前,由黄门职官监掌。黄门鼓吹,主要由黄门职官之官掌管。在特殊的时期,由于战争频繁、礼乐器物不具、乐人残缺等原因,鼓吹乐与太乐、清商乐,会出现兼掌并管的情况,此时鼓吹署或置或罢。研究魏晋南北朝时期鼓吹乐署建置、职官制度结构、鼓吹仪卫制度、鼓吹乐部制度,对揭示鼓吹乐以及鼓吹乐歌在魏晋南北朝各个时代的发展、流变与传播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皇耆其武,(耆,致也。《诗》:“耆定尔功。”耆,音旨,又巨移切。)于氵殷于淮。(《说文》:“水出颍川阳城少室山,东入颍。”唐氵殷水县属陈州。元和九年,讨蔡,以李光颜为陈州刺史,诏以其军当一面,光颜乃壁氵殷水。明年,大破贼。氵殷,音殷,水名。)既巾乃车,(巾,饰也。《周官》有巾车之职。《左氏传》云:巾车脂辖。巾,一作徒。)环蔡其来。(其,一作具。)狡众昏へ(狡,《说文》:少狗也。匈奴地有狡犬,黑身巨口。一曰狯也,疾也。狡众,贼徒也。昏へ,愚也。口不道忠信之言曰へ。狡,古巧切。へ,鱼巾切。)甚毒于酲。(音呈,酒病也。)狂奔叫呶,(叫呶,欢声也。《诗》:或不知叫号。载号载呶。呶,尼交切。亦作呶。)以干大刑。(干,一作。)

曹魏时期是否有鼓吹官署,史无明文,但有大量的鼓吹之乐遗存。曹魏时缪袭改制汉短箫铙歌,定为十二曲。《晋书·乐志》载:“及魏受命,改其十二曲,使缪袭为词,述以功德代汉。改《朱鹭》为《楚之平》,言魏也。改《思悲翁》为《战荥阳》,言曹公也。改《艾如张》为《获吕布》,言曹公东围临淮,擒吕布也。改《上之回》为《克官渡》,言曹公与袁绍战,破之于官渡也。改《雍离》为《旧邦》,言曹公胜袁绍于官渡,还谯收藏死亡士卒也。改《战城南》为《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邺,武功之定始乎此也。改《巫山高》为《屠柳城》,言曹公越北塞,历白檀,破三郡乌桓于柳城也。改《上陵》为《平南荆》,言曹公平荆州也。改《将进酒》为《平关中》,言曹公征马超,定关中也。改《有所思》为《应帝期》,言文帝以圣德受命,应运期也。改《芳树》为《邕熙》,言魏氏临其国,君臣邕穆,庶绩咸熙也。改《上邪》为《太和》,言明帝继体承统,太和改元,德泽流布也。其余并同旧名。”魏也有给赐鼓吹乐的记录。《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之注引《魏略》载诏云:“若吾临江授诸将方略,则抚军当留许昌,督后诸军,录后台文书事;镇军随车驾,当董督众军,录行尚书事;皆假节鼓吹,给中军兵骑六百人。吾欲去江数里,筑宫室,往来其中,见贼可击之形,便出奇兵击之;若或未可,则当舒六军以游猎,飨赐军士。”《三国志·魏书·曹真传》载:“帝遣骁骑将军秦朗征之,归泥叛比能,将其部众降,拜归义王,赐幢麾、曲盖、鼓吹,居并州如故。”由此可见,曹魏有专门的鼓吹乐工。《三国志·魏书·高柔传》载:“鼓吹宋金等在合肥亡逃。旧法,军征士亡,考竟其妻子。”

  皇咨于度,惟汝一德。旷诛四纪,(自吴少诚、少阳至元济,凡五十年。四纪,一作四祀。按《新唐史·德宗纪》:贞元二年六月,淮西兵马使吴少诚杀其节度使陈仙奇,自称留后。《宪宗纪》:元和十二年十月,克蔡州。又《唐宰相表》,贞元二年丙寅,元和十二年丁酉,才三十二年耳,安得四纪也。《宪宗纪》:元和九年八月,彰义节度使吴少阳卒,其子元济自称知军事。九月,山南东道节度使严绶督兵讨之。十二年七月,裴度为淮西宣慰使,自九年至十二年,用兵讨元济,首尾止四年也,然《新史·元济传》曰:自少诚盗有蔡,四十年王师未尝傅城下,亦自误耳。)其汝克。(,待也。)锡汝斧钺,其往视师。师是蔡人,以宥以厘。(理也。《书》:允厘百工。力之反,一音禧,福也。《前汉》:祠官祝厘。师古曰:厘,本字作禧,假借用耳。)

曹魏有长箫、短箫鼓吹,其短箫鼓吹,即为上文所列缪袭改制鼓吹十二曲。其长箫鼓吹,则承袭了汉代食举乐的传统。《宋书·乐志》载:“而汉世有黄门鼓吹。汉享宴食举乐十三曲,与魏世鼓吹长箫同。”汉代食举乐有宗庙食举乐六曲、上陵食举乐八曲、殿中食举乐七曲及太乐食举乐十三曲。《宋书·乐志》云:“章帝元和二年,宗庙乐,故事,食举有《鹿鸣》《承元气》二曲。三年,自作诗四篇,一曰《思齐皇姚》,二曰《六骐驎》,三曰《竭肃雍》,四曰《陟叱根》。合前六曲,以为宗庙食举。加宗庙食举《重来》《上陵》二曲,合八曲为上陵食举。减宗庙食举《承元气》一曲,加《惟天之命》《天之历数》二曲,合七曲为殿中御食饭举。又汉太乐食举十三曲:一曰《鹿鸣》,二曰《重来》,三曰《初造》,四曰《侠安》,五曰《归来》,六曰《远期》,七曰《有所思》,八曰《明星》,九曰《清凉》,十曰《涉大海》,十一曰《大置酒》,十二曰《承元气》,十三曰《海淡淡》。魏氏及晋荀勖、傅玄并为歌辞。魏时以《远期》《承元气》《海淡淡》三曲多不通利,省之。”

  度拜稽首,(首至地也。)庙于元龟。(元龟,大龟。谓以元龟卜之于庙。)既始壤啵(剩音骂。)于社是宜。(世嘁私允祭。《诗》:是类是省!独窦恰罚禾熳咏出征,类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视谒征之地。)金节煌煌。(《周礼》: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宥艿窀辍#澹《说文》:马头饰也。《诗》:钩膺镂濉6埽矛盾,所以捍身蔽目者。雕,琢也。《说文》:戈,平头戟。澹音阳。盾,音埽┫甲熊澹(《周礼》:函人为甲,犀甲七属。《楚词》:操吴戈兮被犀甲。以犀为铠甲也。又《周礼》:熊虎为旗。今作澹通用。熊逦濂酢#┩命是荷。(《左传》昭七年,弗克负荷。荷,音河。)

魏长箫鼓吹,与汉享宴食举乐十三曲同。汉享宴食举乐十三曲,未见其曲名,唯有汉太乐食举十三曲,曹魏亦用之,后省去《远期》《承元气》《海淡淡》三曲,用十曲。其十三曲中,《有所思》《远期》为汉鼓吹铙歌十八曲中两首曲名,盖二曲为汉太乐食举乐借用。以此看来,汉魏之际太乐食举十三曲部分用乐与鼓吹曲有密切的联系。《宋书·乐志》又云:“长箫短箫,《伎录》并云,丝竹合作,执节者歌。”如果短箫指短箫铙歌鼓吹,长箫鼓吹的演奏方式无疑更符合“丝竹合作,执节者歌”的演奏特征。换言之,汉代享宴食举乐十三曲与曹魏长箫鼓吹,从演奏方式看,具有相和歌的特征,即“丝竹更相和,指节者歌”。王运熙先生认为,两汉时期的相和歌是黄门鼓吹乐的重要组成部分[1]。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如果说曹魏短箫鼓吹承汉代的短箫铙歌鼓吹而来,而长箫鼓吹应是汉代相和音乐在曹魏时期的遗留。据此,曹魏相和乐仍在鼓吹乐的名义下存在,并没有完全独立出来,这说明曹魏鼓吹乐在管理方式上仍然受到汉代黄门鼓吹乐管理模式的影响。

  度拜稽首,出次于东。天子饯之,(是岁八月,度赴淮西,上御通化门送之。)棂鞘浅纭#瑁《说文》:龟目酒樽,刻木作云雷之象。象施不穷也。瑁玉爵,夏曰盏,商曰牵周曰爵。一说,鞘芰升。牵举下切。)鼎鲑搦恪#鲆翦Γ嫩软貌。选熊蹯之觥S峙刀、奴侯二切。羊豕臂也。悖侧史切,大脔也。)五献百笾。(《礼记》:一献质,三献文,五献察。)凡百卿士,班以周旋。

黄门鼓吹乐在汉代是多种音乐品类的总称,大致包括鼓吹乐、横吹乐、短箫铙歌、骑吹乐、黄门鼓吹、掖庭伎乐、黄门散乐等。狭义上的黄门鼓吹乐,专用于皇室各种卤簿礼仪以及殿前宴飨群臣。汉代太常设黄门官令、丞,东汉之后主要有宦者为之。后汉时黄门职官往往与外戚及朝廷重臣勾结,把持朝廷内政甚至操纵帝王的更废,致使汉末之际诸多叛军以诛杀黄门宦者为名反汉。曹魏时吸取汉末外戚与黄门宦官勾结乱政的教训,禁止皇室后宫人员参政,减少宦官之数,并限制其权力。但是,曹魏宫廷仍设黄门职官,隶属太常。《三国会要·职官》“太常卿”条云:“黄门令,丞、从丞各一人。”并引《唐六典》说:“魏有此官而非宦者。”又“司徒”条云:“汉三公病,遣中黄门问病。魏、晋则有黄门郎,尤重者或侍中也。”曹魏黄门职官依然有汉黄门鼓吹的职能,既兼掌掖庭女伎。《晋书·高祖宣帝纪》载:“九年春三月,黄门张当私出掖庭才人石英等十一人,与曹爽为伎人。”曹魏鼓吹与后宫伎乐关系密切。明帝以后,曹爽辅政,多用明帝才人、鼓吹、良家女子以为伎乐。《三国志·魏书·曹真传》载:“爽饮食车服,拟于乘舆;尚方珍玩,充牣其家;妻妾盈后庭,又私取先帝才人七八人,及将吏、师工、鼓吹、良家子女三十三人,皆以为伎乐。诈作诏书,发才人五十七人送邺台,使先帝倢伃教习为伎。擅取太乐乐器,武库禁兵。”曹魏置有黄门鼓吹乐工员。《艺文类聚》卷四十二“乐部”“歌”类载魏繁钦《与太子笺》曰:“‘都尉薛访车子,年始十四,能啭喉引声,与葭同音。’……及与黄门鼓吹温胡,迭唱迭和,喉所发音,无不响应,遗声抑扬,不可胜穷。暨其清激悲吟,杂以怨慕,咏北狄之遐征,奏胡马之长思。是时凉风拂衽,背山临溪,莫不泫泣陨涕,悲怀慷慨。”曹魏黄门职官有掌控祠神礼器的职能。《三国志·魏书·曹爽传》云:“又以黄门张当为都监,专共交关,看察至尊,候伺神器。”由上可见,虽然自汉末以后,黄门职官的政治势力锐灭。曹魏时期为了进一步限制宦者干涉帝王内政,黄门职官也多非宦者担任,但是黄门官仍然掌管宫廷的很多事务,而兼掌部分宫廷伎人及鼓吹乐员。换言之,曹魏时期的鼓吹乐在管理方式上仍然大致沿袭汉代鼓吹乐的管理方式,尤其是黄门官令、丞,是掌管曹魏宫廷鼓吹乐、黄门鼓吹乐、相和乐及掖庭之乐最主要的职官。

  既涉于拢(拢水名,出京兆蓝田关,入灞。《选》:控灞乘隆x拢音产。)乃翼乃前。孰图厥犹,(《诗》:厥犹翼翼。一作由。)其佐多贤。宛宛周道,(周道,犹言大道也。《诗》:有栈之车,行彼周道。)于山于川。远扬迩昭,陟降连连。

西晋至晚泰始九年,置鼓吹令、丞。《晋书·乐志上》云:“泰始九年,光禄大夫荀勖以杜夔所制律吕,校太乐、总章、鼓吹八音,与律吕乖错,乃制古尺,作新律吕,以调声韵,事具《律历志》。律成,遂班下太常,使太乐、总章、鼓吹、清商施用。”《晋书·礼志》载武帝咸宁间元会仪注云:“《咸宁注》:‘……太乐令跪奏“奏食举乐”。太官行百官饭案遍。食毕,太乐令跪奏“请进乐”。乐以次作。鼓吹令又前跪奏“请以次进众伎”。’”鼓吹署及属官令丞,隶属太常。《晋书·职官志》云:“太常,有博士、协律校尉员,又统太学诸博士、祭酒及太史、太庙、太乐、鼓吹、陵等令,太史又别置灵台丞。”汉末动乱,无暇礼仪,曹魏时王粲、卫觊草创朝仪。晋受魏禅,文帝重视礼仪。《晋书·仪卫志》《礼志》中均有详细记载。《晋书·礼志》:“魏氏承汉末大乱,旧章殄灭,命侍中王粲、尚书卫觊草创朝仪。及晋国建,文帝又命荀顗因魏代前事,撰为《新礼》,参考今古,更其节文,羊祜、任恺、庾峻、应贞并共刊定,成百六十五篇,奏之。”司马昭受封晋工,后为晋王,既建百官,定朝仪。及晋受禅位,其礼仪制度多依《新礼》。

  我旆我旗,(《说文》云:旆者,继胖旗,沛然而垂。)于道于陌。(阡陌,田间道。南北曰阡,东西曰陌。)训于群帅,拳勇来格。(《诗·巧言》: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注:拳,力也。格,至也。)公曰徐之,无恃僧伞#ó僧桑勇悍之貌。《书》:罔昼夜僧伞R槐咀鞫睿肆恶无休息也。鄂格切。)式和尔容,惟义之宅。(宅,居也。)

晋武帝时期是西晋礼仪制度建设的重要阶段,作为卤簿礼仪的鼓吹乐也颇受重视。《晋书·礼志》共三卷,记录西晋礼仪可谓完备。《晋书·舆服志》记录了武帝咸宁年间帝王大驾出行所用卤簿仪注,其所用鼓吹礼仪基本沿袭汉代制度:“象车,汉卤簿最在前。武帝太康中平吴后,南越献驯象,诏作大车驾之,以载黄门鼓吹数十人,使越人骑之。元正大会,驾象入庭。”又记武帝太康中朝大驾仪注云:“先象车,鼓吹一部,十三人,中道。……三公骑令史戟各八人,鼓吹各一部,七人。次中护军,中道,驾驷。卤簿左右各二行,戟楯在外,弓矢在内,鼓吹一部,七人。次步兵校尉在左,长水校尉在右,并驾一。各卤簿左右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射声校尉在左,翊军校尉在右,并驾一。各卤簿左右各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骁骑将军在左,游击将军在右,并驾一。皆卤簿左右引各二行,戟楯在外,刀楯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左将军在左,前将军在右,并驾一。皆卤簿左右各二行,戟楯在外,刀块在内,鼓吹各一部,七人。次黄门麾骑,中道。次黄门前部鼓吹,左右各一部,十三人,驾驷。……但以神弩二十张夹道,至后部鼓吹,其五张神弩置一将,左右各二将。……次黄门后部鼓吹,左右各十三人。……卤簿左右各二行,九尺楯在外,弓矢在内,鼓吹如护军。次后军将军在左,右将军在右,各卤簿鼓吹如左军、前军。次越骑校尉在左,屯骑校尉在右,各卤簿鼓吹如步兵、射声。……功曹吏、主簿并骑从。伞扇幢麾各一骑,鼓吹一部,七骑。”由上述大驾卤簿礼仪之繁也可见西晋鼓吹礼仪制度的严格。晋武帝中朝大驾卤簿中有黄门鼓吹一类,至惠帝时仍置黄门鼓吹。《晋书·惠帝纪》载:“冬十一月乙未,方请帝谒庙,因劫帝幸长安。方以所乘车入殿中,帝驰避后园竹中。方逼帝升车,左右中黄门鼓吹十二人步从,唯中书监卢志侍侧。”可见,汉、魏之后,黄门鼓吹乐在西晋时期仍然是一类重要的音乐类别,而黄门职官是掌管黄门鼓吹乐的重要职官。西晋置黄门令、丞,是晋宫廷内官,属光禄勋卿。《晋书·职官志》云:“光禄勋,统武贲中郎将……黄门、掖庭、清商、华林园、暴室等令。”因此,可以认为晋代的鼓吹乐应由鼓吹乐署及黄门职官兼掌并管,而黄门职官主要掌管帝王、皇后、皇太子出行所用鼓吹之乐。

  进次于郾,(唐许州颍川郡有郾城县,与蔡州为邻。《裴度传》云:度屯郾城,劳诸军,士奋于勇。郾,音偃,又于献切。)彼昏卒狂。裒凶鞠顽,(《尔雅》:裒,聚也。《诗·采芑》:陈师鞠旅。鞠旅,谓告其师旅也。裒,蒲侯切。鞠,音掬。)锋猬斧螗。(《说文》:猬,虫也。似豪猪而小尔。猬,毛刺是也。螗,蝉也。《诗》:如蜩如螗。《后汉史》:运螳螂之斧,作螳。)赤子匍匐。(上音蒲,手行也,又音符。下蒲北切,伏地也,又音服。)厥父是亢。(音冈,拒也。《选·充国颂》:威谋靡亢。本传注,亢,当也,音康。)怒其萌芽,以悖太阳。(悖,音佩,又音勃,乱也。)

晋武帝泰始年间,命傅玄制鼓吹22曲。《晋书·乐志》云:“及武帝受禅,乃令傅玄制为二十二篇,亦述以功德代魏。改《朱鹭》为《灵之祥》,言宣帝之佐魏,犹虞舜之事尧,既有石瑞之征,又能用武以诛孟达之逆命也。改《思悲翁》为《宣受命》,言宣帝御诸葛亮,养威重,运神兵,亮震怖而死也。改《艾如张》为《征辽东》,言宣帝陵大海之表,讨灭公孙氏而枭其首也。改《上之回》为《宣辅政》,言宣帝圣道深远,拨乱反正,网罗文武之才,以定二仪之序也。改《雍离》为《时运多难》,言宣帝致讨吴方,有征无战也。改《战城南》为《景龙飞》,言景帝克明威教,赏顺夷逆,隆无疆,崇洪基也。改《巫山高》为《平玉衡》,言景帝一万国之殊风,齐四海之乖心,礼贤养士,而纂洪业也。改《上陵》为《文皇统百揆》,言文帝始统百揆,用人有序,以敷太平之化也。改《将进酒》为《因时运》,言因时运变,圣谋潜施,解长蛇之交,离群桀之党,以武济文,以迈其德也。改《有所思》为《惟庸蜀》,言文帝既平万乘之蜀,封建万国,复五等之爵也。改《芳树》为《天序》,言圣皇应历受禅,弘济大化,用人各尽其才也。改《上邪》为《大晋承运期》,言圣皇应箓受图,化象神明也。改《君马黄》为《金灵运》,言圣皇践阼,致敬宗庙,而孝道行于天下也。改《雉子班》为《于穆我皇》,言圣皇受禅,德合神明也。改《圣人出》为《仲春振旅》,言大晋申文武之教,畋猎以时也。改《临高台》为《夏苗田》,言大晋畋狩顺时,为苗除害也。改《远如期》为《仲秋狝田》,言大晋虽有文德,不废武事,顺时以杀伐也。改《石留》为《顺天道》,言仲冬大阅,用武修文,大晋之德配天也。改《务成》为《唐尧》,言圣皇陟帝位,德化光四表也。《玄云》依旧名,言圣皇用人,各尽其材也。改《黄爵行》为《伯益》,言赤乌衔书,有周以兴,今圣皇受命,神雀来也。《钓竿》依旧名,言圣皇德配尧舜,又有吕望之佐,济大功,致太平也。”此22首鼓吹曲大致继承汉铙歌的传统。鼓吹乐最重要的功能是用于帝王将相道路出行、督领军事、死后给赐、凯歌献俘以及朝会殿庭等礼仪场合。鼓吹乐主要由鼓吹令丞掌管。黄门鼓吹,主要由黄门官令丞掌管,用于帝王、王后、太子出行以及殡丧的卤簿仪卫。

  王旅浑浑,(胡本切,又音胡昆切,流洪也。)是佚是怙。既获敌师,若饥得堋#埽申时食,音步。饣唐芏,又音布,与食也。又音逋,ヱ也。《前汉》:吕后因饣唐之,注甚详。)蔡凶伊窘,悉起来聚。左捣其虚,靡愆厥虑。(李萄杂诶铪曰:“蔡之精兵,皆在洄曲及四境拒守,守城者皆羸老之卒,可以乘虚直抵其城。比贼将闻之,元济已成擒矣。”从之,遂克蔡州。)

西晋之末,五胡乱华,十六国纷争,晋室南迁,礼乐金石、乐工遂至残阙,因此在东晋职官制度建设中出现了省官并职的情况。在此背景下,东晋鼓吹乐署及鼓吹乐官,随着鼓吹乐的兴衰或置或省或并。元帝时,省太乐并入鼓吹。此后乐人、乐器有所增益。明帝时制礼作乐,重置太乐署,此时鼓吹署、太乐并立。《宋书·乐志一》载:“至江左初立宗庙,尚书下太常祭祀所用乐名,……于时以无雅乐器及伶人,省太乐并鼓吹令。是后颇得登哥,食举之乐,犹有未备。明帝太宁末,又诏阮孚等增益之。成帝咸和中,乃复置太乐官,鸠集遗逸,而尚未有金石也。”哀帝时,又置太乐废鼓吹。《通典·职官典》“太常卿”之“鼓吹署”条载:“晋置鼓吹令、丞,属太常。元帝省太乐并鼓吹,哀帝复省鼓吹而存太乐。”

  载辟载祓,(音弗,谓祓除不祥也。)丞相是临。弛其武刑,(弛,音豕,解也。)谕我德心。(度以蔡卒为牙兵,或谏曰:“蔡人反侧者尚多,不可不备。”度曰:“吾为彰义军节度使,元恶既擒,蔡人则吾人也。又何疑焉?”蔡人闻之感泣。)其危既安,有长如林。(长,陟丈切。如,一作有。)曾是ん讠尧,(《庄子》:奚以夫讠尧讠尧。ん,音欢。讠尧,女交切。)化为讴吟。

元帝出现了省太乐入鼓吹署的管理模式,鼓吹乐统管太乐、清商、鼓吹,鼓吹一时成为乐之总名。这对东晋礼仪之乐的管理及发展产生很大影响。成帝成康八年元会仪注只奏鼓吹乐,就反映了元帝时鼓吹并太乐管理模式的影响。《晋书·乐志下》载:“成帝咸康七年,尚书蔡谟奏:‘八年正会仪注,惟作鼓吹钟鼓,其余伎乐尽不作。’侍中张澄、给事黄门侍郎陈逵驳,以为‘王者观时设教,至于吉凶殊断,不易之道也。今四方观礼,陵有傧吊之位,庭奏宫悬之乐,二礼兼用,哀乐不分,体国经制,莫大于此’。诏曰:‘今既以天下体大,礼从权宜,三正之飨,宜尽用吉礼也。至娱耳目之乐,所不忍闻,故阙之耳。事之大者,不过上寿酒,称万岁,已许其大,不足复阙钟鼓鼓吹也。’”鼓吹之乐为哀乐,国家有难,因此不作娱耳目之乐,只奏鼓吹之乐。以此反观元帝省太乐入鼓吹的行为,一方面是因为礼乐之器残缺;另一方面是因为国家动荡。穆帝时期,鼓吹乐亦兼掌太乐,为乐之总名。《晋书·礼志》云:“升平八年,台符问‘迎皇后大驾应作鼓吹不’。博士胡讷议:‘临轩仪注阙,无施安鼓吹处所,又无举麾鸣钟之条。’太常王彪之以为:‘婚礼不乐。鼓吹亦乐之总名。仪注所以无者,依婚礼。今宜备设而不作。’时用此议。”由此可以看出,东晋时期由于礼乐器物不具,国力不兴,鼓吹之乐被广泛用于各种礼仪场合,甚至具备了取代其他礼仪之乐的功能。

  皇曰来归,汝复相予。爵之成国,(一作“公于有晋”。以下文观之,意若重复。《左传》襄公十四年:“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成国谓公侯之国,一作于有晋国,又作于有晋胙。)胙以夏虚。(虚与墟同。《说文》:大丘。度入朝,策勋进金紫光禄大夫、弘文馆大学士、上柱国、晋国公,户三千,复知政事。晋地,即夏之所都。《左传》:昔武王克商,分唐叔,命以《唐诰》而封于夏墟。注:夏墟,大夏,今原晋阳也。胙,报也。)度拜稽首,天子圣神。度拜稽首,皇滔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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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夷既平,震是朔南。宜庙宜郊,以告德音。归牛休马,(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牛,一作刃。)丰稼于野。我武惟皇,永保无疆。○皇武十有一章,章八句。

两晋时期鼓吹用于给赐的远比前代更为广泛,由表1可以看出,西晋武帝时期是晋代给赐较为频繁的时代,《晋书·礼志》三卷、《舆服志》一卷、《乐志》三卷的记录,也反映西晋武帝时期是晋代鼓吹乐礼仪建制、鼓吹职官制度建设最为完备,也是鼓吹乐发展最为繁盛的时期。从给赐人员的身份看,有司马、将军、侍中、太尉等,品阶不一。西晋尤其武帝时期,政治相对平稳,鼓吹给赐,多是鼓励升迁、奖掖功勋、往来使节等。东晋之后,战争频发,鼓吹给赐更多的是用于军事上的激励,有时也带有一定的随意性。如谢尚曾与庾翼一起射箭,庾翼就说:“卿若破的,当以鼓吹相赏。”谢尚应声中的,翼即以其副鼓吹给之。这种上下属关系,也可以假给鼓吹。此类种种,从总体而言,魏晋之世,鼓吹用于给赐往往是一种荣誉,但并非是绝对的地位和品阶的象征,这与后世尤其刘宋时期给赐鼓吹的性质有所区别。

  《方城》,命守也。卒入蔡,得其大丑,以平淮右。(《左氏》:楚国方城以为城。方城,山名,在唐州。元和十一年十二月,以李为唐邓隋节度使,与元济战,数有功。十二年十月,自文城,因天大雪,疾驰百二十里,夜半至悬瓠城,破其门,取元济以献。“得其大丑”谓此。大丑,大酋也。《易》曰:获其大丑。,音诉。)

总上,西晋鼓吹乐署及相关令、丞,是管理鼓吹乐的重要机构及职官。黄门鼓吹乐,主要由黄门官令丞管理,用于帝王、皇后、皇太子以及殡丧行驾卤簿。至东晋,由于连年战争、金石残阙、乐人散落等原因,出现了鼓吹、太乐、清商署兼掌并管的现象。这种兼掌并管的管理模式,曾使鼓吹一时成为乐之总名,用于各种礼仪场合,反映了在礼乐不兴的时代,尤其元、成之后,鼓吹乐成为最重要的一类礼仪之乐。

  方城临临,王卒峙之。(峙,直里切。供、峙,具也。)匪徼匪竞,(徼,音浇,求也。)皇有正命。(正,一作王。)皇命于,往舒余仁。踣彼艰顽,(《周礼》,凡杀人者踣诸市。踣,蒲墨切,僵也。)柔惠是驯。

刘宋时期置鼓吹监,并对其鼓吹一职所用器服、印绶等有所规定。《宋书·礼志》云:“总章监、鼓吹监、司律、司马,铜印,墨绶。朝服。鼓吹监、总章、协律、司马,武冠。”刘宋设黄门鼓吹官,黄门鼓吹史主事、诸官鼓吹职官,以及相关乐员。《宋书·礼志五》载:“黄门鼓吹、及钉官仆射、黄门鼓吹史主事、诸官鼓吹,尚书廊下都坐门下守阁、殿中威仪驺、虎贲常直殿黄云龙门者,门下左右部虎贲羽林驺,给传事者诸导驺、门下中书守阁,给绛褠,武冠。”刘宋黄门设署令、仆、长等职官。《宋书·礼志》云:“黄门诸署令、仆、长,铜印,墨绶。四时朝服,进贤一梁冠。”又云:“黄门诸署丞,铜印,黄绶。给四时朝服,进贤一梁冠。”“黄门称长、园监,铜印,黄绶。给四时朝服,武冠。”据《宋书·职官志下》,黄门令品阶第四。

  拜即命,于皇之训。(《书》:于帝其训。于,谓遵行也。)既砺既攻,(砺,淬砺。)以后厥刃。(后,一作复。)王师嶷嶷,(《诗》克岐克嶷。注:其貌嶷嶷然。又《楚辞》:过万酋之嶷嶷。注:海中山数万头也。嶷,鱼力切。)熊罴是式。(式,犹似也。)衔勇韬力,日思予殛。(讫力切,谓诛也。盖言欲诛贼也。晏本作“思奋予殛。”又一本作“日思奋殛”。)

刘宋鼓吹监令丞、黄门鼓吹职官、诸官鼓吹等职官协同掌管鼓吹礼仪乐事,其鼓吹职官体系,鼓吹仪卫制度,鼓吹职官品阶、仪卫服饰等建制,较之两晋更为完备。《宋书·礼志》有五卷之多,较详细地记录了刘宋礼仪制度建设的状况,其中不乏鼓吹卤簿仪仗的记录。刘宋较之魏晋更加重视鼓吹礼仪的建设,由于战事频发,鼓吹卤簿成为品阶地位和荣誉的象征,鼓吹之乐的政治性功能得到加强。《宋书·乐志一》说:“魏、晋世,又假诸将帅及牙门曲盖鼓吹,斯则其时谓之鼓吹矣。魏、晋世给鼓吹甚轻,牙门督将五校,悉有鼓吹。”刘宋时期鼓吹给赐制度,反映了这时期对鼓吹仪卫的重视。如表2所示:

  寇昏以狂,敢蹈疆。(蹈,一作逾。)士获厥心,大袒高骧。(骧,举首也。)长戟酋矛,(《考工记》:酋矛常有四尺。注云:酋,发声,直谓矛尔。)粲其绥章。(《诗》:王锡韩侯,淑逅缯隆W⒃疲核纾所引以登车,有采章也。《说文》:车中靶也。)右翦左屠,聿禽其良。(十二年二月,擒元济捉生虞侯丁士良。士良,元济骁将,释其缚,署为捉生将,士良感之,言于曰:“贼将吴秀琳拥三千之众,据文城栅,为贼左臂,官军不敢近者,有陈光洽为之谋主也。士良能擒光洽。”戊申,果擒光洽以归。三月,秀琳以文城栅降,抚其背慰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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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良既宥,告以父母。恩柔于肌,卒贡尔有。维彼攸恃,乃侦乃诱。(厚待秀琳,与之谋取蔡。秀琳曰:“公欲取蔡,非得李滩豢伞!炳遣厢虞侯史用诚生擒桃怨椋释不杀,用其策,战比有功。侦,《博雅》:问也。《选》:侦谍不敢东窥。侦,丑盈、丑正二切。)维彼攸宅,乃发乃守。

据表2所列,被给赐者多为诸王、太子、刺史、将军。鼓吹乐可以给赐生人,也可给赐死者,被给赐者有多种军政要职,或督领军事,或战前出征,或得胜归来,或生前功勋卓著,均反映了刘宋尤其在武帝、文帝、明帝时期对给赐鼓吹之乐的重视。刘宋鼓吹乐署相应职官制度建设,大致反映了刘宋鼓吹礼仪对鼓吹礼仪制度建设的重视,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刘宋鼓吹乐的发展。

  其恃爰获,我功我多。阴谍厥图,(谍,间谍。《周礼》:三曰邦谍。谍,达协切。)以究尔讹。雨雪洋洋,(雨,去声。)大风来加。(十月,军出攻蔡,夜至张柴村,风雪,旌旗裂,人马冻死者相望。)于燠其寒,于迩其遐。

刘宋时代所存的鼓吹乐章,史籍有较详细记载。《宋书·乐志》载:“又案今鼓吹铙歌,虽有章曲,乐人传习,口相师祖,所务者声,不先训以义。今乐府铙歌,校汉、魏旧曲,曲名时同,文字永异,寻文求义,无一可了。不知今之铙章,何代曲也。今志自郊庙以下,凡诸乐章,非淫哇之辞,并皆详载。”《宋书·乐志》保存了前代《上邪》、《晚芝》《艾如张》等曲,均为声辞杂写。其下小注云:“乐人以音声相传,训诂不可复解。”又云:“《圣人制礼乐》一篇,《巾舞歌》一篇,按《景佑广乐记》言,字讹谬,声辞杂书。宋鼓吹铙歌辞四篇,旧史言,诂不可解。”另外,又载晋何承天义熙末年私造鼓吹乐章《朱路篇》《思悲公篇》《雍离篇》《战城南篇》《巫山高篇》《上陵者篇》《将进酒篇》《君马篇》《芳树篇》《有所思篇》《雉子游原泽篇》《上邪篇》《临高台篇》《远期篇》《石流篇》等15篇鼓吹曲辞。《乐府诗集·鼓吹曲辞》“宋鼓吹铙歌”题解云:“此诸曲皆承天私作,疑未尝被于歌也。虽有汉曲旧名,大抵别增新意,故其义与古辞考之多不合云。”《宋书·乐志》不仅记录刘宋时期的鼓吹曲辞,更重要的是也记录了有汉以来各个时代的鼓吹曲辞,这是正史中首次较大规模地记录了汉魏两晋历代鼓吹曲曲名、曲辞,相对完整准确地记录了曲辞字句分节、声辞杂写等情况。《宋书》编者沈约历刘宋、南齐、梁代,他将历代鼓吹乐以及鼓吹曲辞的制作沿革纳入《乐志》,也是刘宋重视鼓吹职官制度、仪卫制度建设这一历史事实的反映。

  汝阴之茫,(汝阴,地名,蔡州之境。)悬瓠之峨。(悬瓠,蔡州城,取其形似。《传》曰:入蔡州,取吴元济,道分轻兵断桥,以绝洄曲道。又以兵绝朗山道。行七十里,夜半至悬瓠城。雪甚,城旁有鹅鹜池,令击之,以乱军声,贼恃吴房朗山戍,无知者。瓠,音护。)是震是拔,大歼厥家。(歼,将廉切。)狡虏既縻,输于国都。示之市人,即社行诛。(至悬瓠城。壬申,攻牙城,毁其外门。癸酉,毁其南门。元济于城上请罪,梯而下,槛送京师。十一月,以元济献庙社,斩于独柳之下。一本作以诛。)

刘宋时期较完整地继承了东晋宫廷礼乐之器及乐人,在与北方诸族的战争中不断网罗流散各地的曹魏、西晋宫廷礼乐之器及乐人。既定淮汉,刘宋占据了华夏大半壁江山,国力盛极一时。《宋书·礼志》五卷、《乐志》四卷,其卷数之众,内容之多,在前代诸史并无此例,这反映了刘宋对礼乐仪卫制度建设的重视,在此背景下,刘宋鼓吹职官制度及鼓吹礼仪制度得到加强。刘宋22首鼓吹曲辞对鼓吹诸曲的定名、对曲辞字句的严格限定,还有对鼓吹给赐制度的重视,反映了刘宋时期鼓吹礼仪之乐严格的等级差别。

  乃谕乃止,蔡有厚喜。完其室家,仰父俯子。(刘梦得《嘉话拾遗》言:柳八驳《平淮西碑》云:左餐右粥,何如《平淮夷雅》仰父俯子。又云:韩碑兼有帽子,使我为之,便说用兵讨叛。)汝水氵恪,(音云,水流转之貌。)既清而イ。(渺イ,水貌。イ,一作夷。)蔡人行歌,我步逶迟。(逶,于危切。潘曰:《诗》作倭,周道倭迟,注云:历远貌。)蔡人歌矣,蔡风和矣。(风,韩作人。)孰嗖坛酰(啵卢对切,一作类。)胡<臬瓦>尔居。(<臬瓦>,牛列切,又五计切。不安貌。《周礼·牧人》:毁事用庞。故书毁为<臬瓦>。《释音》:丘例切。《扬子》:刚则<臬瓦>。音五计切。今此谓杌陧不安,字当作О,音五结切,不安也。《书》作杌陧。)式慕以康,为愿有余。是究是咨,皇德既舒。

南齐受宋帝禅位,其职官建设多依从刘宋制度。《南齐书·百官志》说:“齐受宋禅,事遵常典,既有司存,无所偏废。”据《乐府诗集·鼓吹曲辞》,南齐随王曾作鼓曲,其题解云:“齐永明八年中,谢朓奉镇西随王教于荆州道中作,一曰《元会曲》,二曰《郊祀曲》,三曰《钧天曲》,四曰《入朝曲》,五曰《出藩曲》,六曰《校猎曲》,七曰《从戎曲》,八曰《送远曲》,九曰《登山曲》,十曰《泛水曲》。《钧天曲》已上三曲颂帝天功,《校猎》已上三曲颂藩德。”南齐时代的郊祀、宗庙、明堂等礼仪也多依刘宋制度,梁代制度多依刘宋、南齐,而刘宋及梁代均设鼓吹。因此南齐应设鼓吹乐署,但是其具体职官建置,史籍没有记录。

  皇曰咨,裕乃父功。(裕,大也。)昔我文祖,惟西平是庸。(父晟事德宗,平朱Г之乱,功居多,封西平王。庸,用也。)内诲于家,外刑于邦。(刑,典刑也。)孰是蔡人,而不率从。

梁武职官制度,多依宋、齐之旧。《隋书·音乐志》云:“梁武受命之初,官班多同宋、齐之旧。”梁代设鼓吹乐署,并置令、丞。《隋书·音乐志》载:“诸卿,梁初犹依宋、齐,皆无卿名。天监七年,以太常为太常卿,……而太常视金紫光禄大夫,统明堂、二庙、太史、太祝、廪牺、太乐、鼓吹、乘黄、北馆、典客馆等令丞,及陵监、国学等。”史籍还记录了梁代鼓吹职官所配玺印和服饰。《隋书·礼仪志》:“总章监、鼓吹监,铜印环钮,艾绶,朱服,武冠。”又见《通典·礼典》“嘉礼八”:“梁制,乘舆印玺,并如齐制。……黄门后合舍人、主书、斋帅、监食、主食、主客、扶侍、鼓吹。斋帅,墨绶,兽头鞶。殿中司马,铜印环钮,墨绶,兽头鞶。总章监、鼓吹监,铜印环钮,艾绶。”梁武帝制改革前代鼓吹铙歌制度,制鼓吹十二曲。《隋书·音乐志》载:“鼓吹,宋、齐并用汉曲,又充庭用十六曲。高祖乃去四曲,留其十二,合四时也。更制新歌,以述功德。其第一,汉曲《朱鹭》改为《木纪谢》,言齐谢梁升也。第二,汉曲《思悲翁》改为《贤首山》,言武帝破魏军于司部,肇王迹也。第三,汉曲《艾如张》改为《桐柏山》,言武帝牧司,王业弥章也。第四,汉曲《上之回》改为《道亡》,言东昏丧道,义师起樊邓也。第五,汉曲《拥离》改为《忱威》,言破加湖元勋也。第六,汉曲《战城南》改为《汉东流》,言义师克鲁山城也。第七,汉曲《巫山高》改为《鹤楼峻》,言平郢城,兵威无敌也。第八,汉曲《上陵》改为《昏言恣淫慝》,言东昏政乱,武帝起义,平九江、姑熟,大破朱雀,伐罪吊人也。第九,汉曲《将进酒》改《石首局》,言义师平京城,仍废昏,定大事也。第十,汉曲《有所思》改为《期运集》,言武帝应箓受禅,德盛化远也。十一,汉曲《芳树》改为《于穆》,言大梁阐运,君臣和乐,休祚方远也。十二,汉曲《上邪》改为《惟大梁》,言梁德广运,仁化洽也。”另外,三朝元会梁代在官悬外设鼓吹十二案架,又称“鼓吹熊罴十二案”。鼓吹十二案具有相对固定的音乐组织形式,饰以熊罴之象,案架设在宫悬之外,主要用于元正、朝会礼仪,演奏殿庭宴飨之乐。《文献通考·乐考》“熊罴架”条云:“熊罴架十二,悉高丈余,用木雕之,其状如床,上安版,四旁为栏,其中以登。梁武帝始设十二案鼓吹,在乐悬之外,以施殿庭,宴飨用之,图熊罴以为饰故也。”鼓吹十二案是梁武帝时期乐悬制度改革的结果,也是鼓吹乐发展到一定历史时期的产物。鼓吹十二案的设立是鼓吹制度发展史上的一件大事,反映了这一时期鼓吹乐迅速发展的历史状况。鼓吹十二案之乐也由此成为南朝梁、北周以迄唐宋宫廷音乐中最早独立存在的音乐部类之一,隋至唐宋乐部即单列“熊罴部”。

  蔡人率止,惟西平有子。西平有子,惟我有臣。畴允大邦,(《汉书》:畴其爵邑。畴,等也。蔡平,以检校尚书左仆射、襄州刺史,充山南东道节度、襄邓隋唐复郢均房等州观察使。一本允作亢字。)俾惠我人。于庙告功,以顾万方。○方城十章,章八句。

陈初多沿梁代制度。《隋书·百官志》小序云:“梁武受终,多循齐旧。然而定诸卿之位,各配四时,置戎秩之官,百有余号。陈氏继梁,不失旧物。”又云:“陈承梁,皆循其制官。”陈武帝永定元年,职官所舆服器物制度多依梁代旧制,天嘉初年改为均依梁武帝天监年间制度。《隋书·礼仪志六》记其鼓吹、鼓吹监所用器服官印云:“黄门后合舍人、主书、斋帅、监食、主食、主客、扶侍、鼓吹,朱服,武冠。鼓吹进贤冠,斋帅墨绶,兽头鞶。”据此,梁、陈均设梁吹乐署及相应鼓吹乐官,并对其所用诸器服制度作了明确规定。陈鼓吹士帅副有武冠、绛服。《通典·礼典》“嘉礼八”“君臣服章制度”:“陈因之。……武冠,绛褠,殿前威仪、武贲威仪、散给使、合将、鼓吹士帅副、太子卤簿戟吏所服。”陈代鼓吹杂伎大致取晋、宋之旧,其不同阶层人员在使用鼓吹之制上也有很大差异。《隋书·音乐志》云:“其鼓吹杂伎,取晋、宋之旧,微更附益。旧元会有黄龙变、文鹿、师子之类,太建初定制,皆除之。至是蔡景历奏,悉复设焉。其制,鼓吹一部十六人,则箫十三人,笳二人,鼓一人。东宫一部,降三人,箫减二人,笳减一人。诸王一部,又降一人,减箫一。庶姓一部,又降一人,复减箫一。”[2]史籍首次明确记录了陈代帝王、王公、将军、都尉、校尉、曹吏、主簿随行“鼓吹一部”之制人数、乐器以及服饰等,这对研究鼓吹乐部制度的形成具有重要的意义。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并序一本序在篇末。铙,如铃,无舌有秉。又曰:铙,小钲也。军法,卒长执铙。《古今注》:汉乐有黄门鼓吹,天子所以宴群臣。短箫铙歌,鼓吹之一章尔。亦以赐有功。《说文音律》,管埙之乐也。《月令》:令乐正入学习吹。注:秋冬重吹。铙,女交切。吹,尺伪切。)

陈代鼓吹取晋、宋之制,在使用乐人、乐器与前代“微更附益”。从陈代帝王、太子、诸王、庶姓所用鼓吹一部的记录看,陈代上至帝王、诸侯,下至庶民百姓均可使用鼓吹之制,这反映了陈代鼓吹等级制度的淡化,而鼓吹乐出现了平民化发展的倾向。

  负罪臣宗元(一无负罪二字。)言:臣幸以罪居永州,(元和元年十一月,公贬永州司马。)受食府廪,窃活性命,得视息,无治事,时恐惧,小闲,(音闲。)又盗取古书文句,聊以自娱。(元俱切。)

北魏建国之前所设职官多依汉、晋制度。《魏书·官氏志》云:“昭成之即王位,已命燕凤为右长史,许谦为郎中令矣。余官杂号,多同晋朝。”北魏建国前就重视与魏、晋的交往,不断吸纳中原礼乐。《魏书·乐志》:“自始祖内和魏晋,二代更致音伎;穆帝为代王,愍帝又进以乐物;金石之器虽有未周,而弦管具矣。”可以说,北魏建国前其礼乐制度建设是在与魏、晋的交往中逐渐完成的,尤其是其晋之属国后的政治身份,意味着北魏所用礼仪朝仪甚至建官封爵,会多依晋制,这也是促使其加强礼乐制度建设重要的政治因素。北魏建国,正式脱离与西晋的附属关系,并不断南下攻城略地,广泛掠取北方诸族的礼乐器物。《魏书·乐志》:“逮太祖定中山,获其乐县,既初拨乱,未遑创改,因时所行而用之。”上述事件,均为北魏建国之初的宫廷礼乐制度建设准备了条件。

  伏惟汉、魏以来,代有铙歌鼓吹词,(见下注。)唯唐独无有。臣为郎时,以太常联礼部。(公为礼部员外郎,与太常寺联事。)尝闻鼓吹署(闻,一作问。)有戎乐,词独不列。今又考汉曲十二篇,(《晋志》云:汉时有短箫铙歌之乐,其曲有《朱鹭》、《思悲翁》、《艾如张》、《上之回》、《雍离》、《战城南》、《巫山高》、《上陵》、《将进酒》、《君马黄》、《芳树》、《有所思》、《雉子班》、《圣人出》、《上邪》、《临高台》、《远如期》、《石留》、《务成》、《玄云》、《黄爵行》、《钓竿》,凡二十二曲,列于鼓吹,多序战阵之事。序云十二篇,岂公之所取者,止于是耶?唐欧阳询载梁沈约鼓吹曲十二首云汉第一曲《朱辂》,今《木纪谢》;汉第二曲《思悲翁》,今《贤首山》;汉第三曲《艾如张》,今《桐柏山》;汉第四曲《上之回》,今《道亡》;汉第五曲《翁离》,今《抗威》;汉第六曲《战城南》,今《汉东流》;汉第七曲《巫山高》,今《鹤楼峻》;汉第八曲《上陵》,今《昏主》;汉第九曲《将进酒》,今《石首扃》;汉第十曲《有所思》,今《期运集》;汉第十一曲《芳树》,今《於穆》;汉第十二曲《上邪》,今《大梁》。公云汉曲十二篇,疑本于此也。)魏曲十四篇。(魏受命,改其十二曲,使缪袭为词,述以功德代汉。改《朱鹭》为《楚之平》,言魏也。改《思悲翁》为《战荥阳》,言曹公也。改《艾如张》为《获吕布》,言曹公东围临淮擒吕布也。改《上之回》为《克官渡》,言曹公与袁绍战,破之于官渡也。改《雍离》为《旧邦》,言曹公胜袁绍于官渡,还谯,收藏死亡士卒也。改《战城南》为《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邺,武功之定,始乎此也。改《巫山高》为《屠柳城》,言曹公越北塞,历白檀,破三郡乌丸于柳城也。改《上陵》为《平南荆》,言曹公平荆州也。改《将进酒》为《平关中》,言曹公征马超定关中也。改《有所思》为《应帝期》,言文帝以圣德受命应运期也。改《芳树》为《邕熙》,言魏氏临其国,君臣邕穆,庶绩咸熙也。改《上邪》为《太和》,言明帝继体承统,太和改元,德泽流布也。其余并同旧名。魏乐亦二十二曲,今云十四篇。)晋曲十六篇,(及晋武帝受禅,令傅玄制为二十二篇,述以功德代魏。改《朱鹭》为《灵之祥》,改《思悲翁》为《宣受命》,改《艾如张》为《征辽东》,改《上之回》为《宣辅政》,改《雍离》为《时运多难》,改《巫山高》为《平玉衡》,改《上陵》为《文皇统百揆》,改《将进酒》为《因时运》,改《有所思》为《惟庸蜀》,改《芳树》为《天序》,改《上邪》为《大晋承运期》,改《君马黄》为《金灵运》,改《雉子班》为《於穆我皇》,改《圣人出》为《仲春振旅》,改《临高台》为《夏苗田》,改《远如期》为《仲秋咎铩罚改《石留》为《顺天道》,改《务成》为《唐尧》,改《黄爵行》为《伯益》,《钓竿》依旧名。其改者辞各有所指,犹魏之改汉也。今云十六篇,意见上。)汉歌词不明纪功德,魏、晋歌功德具。今臣窃取魏、晋义,用汉篇数,为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纪高祖、太宗功能之神奇,因以知取天下之勤劳,命将用师之艰难。每有戎事,治兵振旅,幸歌臣词以为容,(容,谓容貌威仪也。《汉书》:鲁徐生善为颂,苏林注:不知经但能盘辟为礼容。师古注:颂,读为容。)且得大戒,宜敬而不害。臣沦弃既死,言与不言,其罪等耳。犹冀能言,有益国事,不敢效怨怼默已。(怼,亦怨也。《左传》:以死谁怼。怼,直吏切,又音队。)谨冒死上。

北魏之初设鼓吹乐署。天兴六年,道武帝下诏鼓吹、太乐、总章诸乐署增修杂伎之事。《魏书·乐志》载:“天兴六年冬,诏太乐、总章、鼓吹增修杂伎,造五兵、角抵、麒麟、凤皇、仙人、长蛇、白象、白虎及诸畏兽、鱼龙、辟邪、鹿马仙车、高絙百尺、长趫、缘橦、跳丸、五案以备百戏。大飨设之于殿庭,如汉晋之旧也。”清代馆臣认为:“魏收《乐志》载:太祖天兴六年,诏太乐、总章、鼓吹增修杂伎,是三乐并建,与前代相同。”又说:“太和中惟置太乐官,盖当兼领总章、鼓吹也。”[3]在某些历史时期,由于战争纷起、自然灾害、乐器残阙、乐人散失等原因,乐府音乐官署及其职官会出现兼掌并管的现象。因此,馆臣所说太乐官兼掌总章、鼓吹乐事,大致符合当时事实。

  ○隋乱既极,唐师起晋阳,平奸豪,为生人义主,以仁兴武。为《晋阳武》第一。(晋阳,太原属邑。隋炀帝大业十二年,以唐高祖为太原留守,时炀帝南游江淮,天下盗起,太宗在晋阳,阴有安天下之志。义宁元年,晋阳宫监裴寂、晋阳令刘文静与太宗协谋,遂起义兵于晋阳。八月,高祖克长安。武德元年,受隋禅,即位焉。)

北魏道武帝、明帝、太武帝连年征战,不断获得北方各族的宫廷乐人、乐器,这为北魏的礼乐制度建设提供了基础。北魏随着领土的扩张,至孝文帝太和年间,大量四方夷乐歌舞涌入北魏宫廷。但是,由于礼乐之官残阙,乐人不全,无法正其制度。《魏书·乐志》载:“太和初,高祖垂心雅古,务正音声。时司乐上书,典章有阙,求集中秘群官议定其事,并访吏民,有能体解古乐者,与之修广器数,甄立名品,以谐八音。诏‘可’。虽经众议,于时卒无洞晓声律者,乐部不能立,其事弥缺。然方乐之制及四夷歌舞,稍增列于太乐。金石羽旄之饰,为壮丽于往时矣。”太和年间,孝文帝进行一系列的礼乐制度改革和重建。孝文帝提倡古雅,采用古礼旧制,在礼乐建设方面,反映了强烈的汉化倾向。太和十一年文明太后下令乐正雅颂,除不典之曲,诸多鼓吹杂乐列为废除之列。《魏书·乐志》载:“十一年春,文明太后令曰:‘先王作乐,所以和风改俗,非雅曲正声不宜庭奏。可集新旧乐章,参探音律,除去新声不典之曲,裨增钟县铿锵之韵。’”十五年高祖下诏,正定雅俗,其乐官简置。《魏书·乐志》云:“十五年冬,高祖诏曰:‘乐者所以动天地,感神祇,调阴阳,通人鬼。故能关山川之风,以播德于无外。由此言之,治用大矣。……今置乐官,实须任职,不得仍令滥吹也。’遂简置焉。”由上可知,北魏由太乐并鼓吹乐署,兼掌鼓吹诸乐事的时间,应在太和十五年前后。

  晋阳武,奋义威。炀之渝,(炀,暴也。渝,一作沦。沦,丧也。言炀帝失德以亡其国。炀,音漾。)德焉归?氓毕屠,(言民皆屠戮也。)绥者谁?皇烈烈,专天机。号以仁,扬其旗。日之升,九土凇#ň磐粒九州。冢一作熙。)诉田圻。(一作斥田坼。圻,音沂。坼,耻格切,《说文》:裂也。)流洪辉。有其二,(《论语》: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翼余隋。丸蓒敖鸟},(停《说文》云:斩也。枭{敖鸟},恶鸟,以喻叛臣。《前汉·郊祀志》,古天子春祠黄帝,用一枭破镜。枭,鸟名,食母。破镜,兽名,食父。黄帝欲绝其类,使百吏祠皆用之。破镜,如ァ而虎眼。汉五月五日,作枭羹以赐百官。{敖鸟},不祥鸟也,白身赤口似雁,所集国亡。停侧略切。枭。古尧切。{敖鸟},五高切。)连熊螭。(螭,《说文》:如龙而黄。一说无角曰螭。螭,丑知切。)枯以肉,握哔。(危《左传》:蔚兄人,强也。危渠京切。羸,伦为切。)后土荡,(荡,平也。)玄穹弥。合之育,莽然施。(莽,《庄子》:适莽苍者。莽,母党、莫补二切,又莫郎切。)惟德辅,(惟德是辅。)庆无期。○右《晋阳武》二十六句。(句三字。)唐既受命,李密自败来归,以开黎阳斥东土,为《兽之穷》第二。(李密,辽东襄平人。隋末,杨元感起兵黎阳,密往从之,不见用。元感败,密潜归,以策干东郡贼翟让。让推密为谋主,号魏公,移檄州县,列炀帝十罪,天下震动。义宁元年,隋遣王世充选卒十万击密。唐武德元年,密失利,遂与其众二万人归关中。既至,高祖拜光禄卿封邢国公。后礼渐薄,密意不平。未几,高祖遣密诣山东,收其余众。适复有诏召密,密惧,遂谋叛,据桃林城。熊州副将盛彦师击斩之,传首长安。一本题云:李密自邙山之败,其下皆贰,伯王之业知天授在唐,遂归于有道,享我爵命,为《兽之穷》。邵本云:《兽之穷》十九句,其十五句句三字,其三句句七字,其一句句四字。以“天厚黄德狙犷服”、“自亡其徒匪予戮”、“縻以尺组敢以秩”为三七字句,“弓弭失ゅ”为四字句。)

宣武帝永平二年召太常卿刘芳造作金石之器,并修治雅乐。永平三年,刘芳等人定《文》《武》二舞、登歌及鼓吹诸曲,但是二舞、登歌用新,鼓吹新曲仍依旧制。《魏书·乐志》载:“永平三年冬,芳上言:‘观古帝王,罔不据功象德而制舞名及诸乐章,今欲教文武二舞,施之郊庙,请参制二舞之名。窃观汉魏已来,鼓吹之曲亦不相缘,今亦须制新曲,以扬皇家之德美。’诏芳与侍中崔光、郭祚,黄门游肇、孙惠蔚等四人参定舞名并鼓吹诸曲。其年冬,芳又上言:‘自献春被旨,赐令博采经传,更制金石,并教文武二舞及登歌、鼓吹诸曲。今始校就,谨依前敕,延集公卿并一时儒彦讨论终始,莫之能异。谨以申闻,请与旧者参呈。若臣等所营形合古制,击拊会节,元日大飨,则须陈列。……’诏曰:‘舞可用新,余且仍旧。’鼓吹杂曲遂寝焉。”北魏是汉魏晋南北朝音乐发展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时代,北魏建国后不断吞并北方诸族,并攻占了荆襄、楚汉、淮南、东吴之地。在战争之际,北魏统治者大量掠略所灭诸国、诸族的宫廷礼乐之器物及诸类乐人,搜求流落民间的乐工、乐器及百工伎巧。同时,北魏也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移民活动,一时间鼓吹杂曲、诸夷之乐、荆楚之声、江南吴曲等四方歌舞汇集于北魏宫廷。一旦遇到合适的政治、文化环境,诸多音乐品类便会很快崛起。以此来讲,北魏时期的礼乐制度建设,为北齐以及后代鼓吹乐署及相应职官的建立、鼓吹乐类的迅速发展及诸乐部类别的初步形成提供了条件。

  兽之穷,奔大麓。(麓,山足。《书》:纳于大麓。以兽喻密,故云奔大麓也。麓,音鹿。)天厚黄德狙犷服。(唐以土德代隋,故云黄德。扬雄《剧秦美新》:肉角之兽,狙犷而不臻。注:狙犷,犬啮人者也。狙,《广雅》:猕猴也。狙,七余切。犷,古孟切。)甲之弓,弭矢ゅ。(,韬也。所以藏弓之器。《诗》:载弓矢。弭,止也。弭,《说文》:弓无缘也。《诗》:象弭鱼服。ゅ,矢房,所以藏矢。《周礼》:仲秋献矢ゅ。,音羔。弭,绵婢切。ゅ,音服。)皇旅靖,敌逾蹙。自亡其徒,匪予戮。屈[QRDH]猛,([QRDH],音畎,猛兽。按《唐韵》、《集韵》、《官韵》并无[QRDH]字。或谓当作[QRDH],音暴,强侵也。《周礼》有司<虎武>氏。《尔雅》:<虎武>,有力。注:出西海大秦国,似狗多力。铉云:<虎武>恐误作[QRDH]。)虔忄栗忄栗。(音栗。)縻以尺组,敢以秩。(此谓密至长安,以为光禄卿、邢国公。縻,忙皮切。组,总五切。敢,杜览切,与低。)黎之阳,土茫茫。富兵戎,盈仓箱。乏者德,莫能享。(音香,协韵,义同,去声。)驱豺兕,(《尔雅》:兕似牛。郭璞云:一角,青色,重千斤。)授我疆。○右《兽之穷》二十二句。(其十八句句三字,其四句句四字。)

北齐神武帝迁都于邺,将北魏洛阳宫廷礼乐之器及大量乐人带入邺都。北齐受东魏禅位,其礼仪之制多遵北魏制度,并在北魏基础上有所完善[4]。北齐置鼓吹令丞,掌百戏、鼓吹乐人,并兼领黄户局,掌供乐人衣服。《隋书·百官志》载:“太常,掌陵庙群祀、礼乐仪制,天文术数衣冠之属。其属官有博士……鼓吹(掌百戏、鼓吹乐人等事)……署令、丞。……鼓吹兼领黄户局丞。”另外,北齐尚书省置六尚书及相应属官,其五兵尚书之都兵“掌鼓吹、太乐、杂户等事”。《隋书·百官志》云:“尚书省,置令、仆射,吏部、殿中、祠部、五兵、都官、度支等六尚书。……都兵(掌鼓吹、太乐、杂户等事)。”北齐规定鼓吹令、太乐令品秩为从八品。《通典·职官志》:“从八品:飞骑、隼击将军……大乐、武库诸署令……太仓、典客、骅骝、钩盾、鼓吹、守宫、左右尚方、左藏、太官、掖庭、司染、典农、左右龙、左右牝、冶东西、駞牛、司羊诸署令。”由尚书省都兵,兼掌太乐、鼓吹事,反映了这时期鼓吹管理制度的变化。

  ○太宗师讨王充,建德助逆。师奋击武牢下,擒之,遂降充。为《战武牢》第三。(唐武德元年,炀帝凶问至东都,王世充等奉越王侗即皇帝位,侗封世充郑国公。二年,世充胁越王侗求禅,遂僭位,改元,国号郑。三年七月,高祖诏秦王世民督诸军讨世充。先是,窦建德为侗所封,为夏王,与世充结欢。四年三月,建德悉起兵救世充。五月,世民大破建德之众于武牢,执之。王世充举东都降,河南平。王充即王世充也,避太宗讳,故去世。武牢,即虎牢也,唐讳虎字,改为武。余仿此。)

北齐制鼓吹二十曲。《隋书·音乐志》载:“鼓吹二十曲,皆改古名,以叙功德。第一,汉《朱鹭》改名《水德谢》,言魏谢齐兴也。第二,汉《思悲翁》改名《出山东》,言神武帝战广阿,创大业,破尔朱兆也。第三,汉《艾如张》改名《战韩陵》,言神武灭四胡,定京洛,远近宾服也。第四,汉《上之回》改名《殄关陇》,言神武遣侯莫陈悦诛贺拔岳,定关、陇,平河外,漠北款,秦中附也。第五,汉《拥离》改名《灭山胡》,言神武屠刘蠡升,高车怀殊俗,蠕蠕来向化也。第六,汉《战城南》改名《立武定》,言神武立魏主,天下既安,而能迁于邺也。第七,汉《巫山高》改名《战芒山》,言神武斩周十万之众,其军将脱身走免也。第八,汉《上陵》改名《擒萧明》,言梁遣兄子贞阳侯来寇彭、宋,文襄帝遣太尉、清河王岳,一战擒殄,俘馘万计也。第九,汉《将进酒》改名《破侯景》,言文襄遣清河王岳,摧殄侯景,克复河南也。第十,汉《君马黄》改名《定汝颍》,言文襄遣清河王岳,擒周大将军王思政于长葛,汝、颍悉平也。第十一,汉《芳树》改名《克淮南》。言文襄遣清河王岳,南翦梁国,获其司徒陆法和,克寿春、合肥、钟离、淮阴,尽取江北之地也。第十二,汉《有所思》改名《嗣丕基》,言文宣帝统缵大业也。第十三,汉《稚子班》改名《圣道洽》,言文宣克隆堂构,无思不服也。第十四,汉《圣人出》改名《受魏禅》,言文宣应天顺人也。第十五,汉《上邪》改名《平瀚海》,言蠕蠕尽部落入寇武州之塞,而文宣命将出征,平殄北荒,灭其国也。第十六,汉《临高台》改名《服江南》,言文宣道洽无外,梁主《萧绎》来附化也。第十七,汉《远如期》改名《刑罚中》,言孝昭帝举直措枉,狱讼无怨也。第十八,汉《石留行》改名《远夷至》,言时主化沾海外,西夷诸国,遣使朝贡也。第十九,汉《务成》改名《嘉瑞臻》,言时主应期,河清龙见,符瑞总致也。第二十,汉《玄云》改名《成礼乐》,言时主功成化洽,制礼作乐也。古又有《黄雀》、《钓竿》二曲,略而不用。并议定其名,被于鼓吹。”[5]北齐大行傩戏礼仪,由鼓吹令与黄门职官共同完成。《通典·礼志》“军礼三”“时傩”:“北齐制,季冬晦,选人子弟如汉,合二百四十人。百二十人,赤帻、皁褠衣,执鼗,百二十人,赤布,袴褶,执鞞角。方相氏执戈扬楯。又作穷奇、祖明等十二兽,皆有毛角。鼓吹令率之,中黄门行之,宂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于禁中。其日戊夜三唱,开诸里门,傩者各集,被服器仗以待事。戊夜四唱,开诸城门二卫皆严。上水一刻,皇帝常服,即御座。王公执事官一品以下、从六品以上,陪列观。傩者鼓噪,入殿西门,遍于禁内。分出二上閤,作方相与十二兽儛戏,喧呼周遍,前后鼓噪。出殿南门,分为六道,出于郭外。”北齐鼓吹之乐使用较为普遍,诸王、皇太子、上州刺史、中州以下及诸州镇戍,均给以鼓吹,以器服颜色区分等级。《隋书·音乐志》云:“诸州镇戍,各给鼓吹乐,多少各以大小等级为差。诸王为州,皆给赤鼓、赤角,皇子则增给吴鼓、长鸣角,上州刺史皆给青鼓、青角,中州已下及诸镇戍,皆给黑鼓、黑角。乐器皆有衣,并同鼓色。”这反映了北齐时代鼓吹之乐的迅速发展。

  战武牢,动河朔。(河朔,谓建德所据之地。)逆之助,图掎角。(《左传》襄十四年: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注:掎其足也。《说文》:偏引也。掎,居绮切。)怒っは,(っ,鸟子生须哺者。は,鹿子。っは,以喻世充、建德也。は,古候切,诸本作っ,音丘候切,义同。は,音莫兮切。)抗乔岳。翘萌芽,(翘,举也。)傲霜雹。王谋内定,申掌握。铺施芟夷,二主缚。惮华戎,(惮,一作怛。)廓封略。命之瞢,(命,谓天命。瞢,母亘切,目不明,又音蒙、甍、梦。《左传》:亦无瞢焉。注:闷也。毕以汀R繇剑斩。卑,一作毕,又毕是。《楚辞》:羌两足以毕汀#┕橛械拢唯先觉。○右《战武牢》十八句。(其十六句句三字,其二句句四字。)

北齐中书省司进御之乐,下设监、令各一人,侍郎四人,并司伶官西凉部直长、伶官西凉四部、伶官龟兹四部、伶官清商部直长、伶官清商四部[5]。此类西凉部、龟兹部、清商部类专职职官的设立,反映了相关乐部制度在北齐的发展。这也会影响北齐鼓吹乐部制度的产生。五兵尚书之都兵掌鼓吹、太乐的职能,反映出北齐鼓吹管理制度的变化,也说明鼓吹之乐成为诸州军事出行时重要的卤簿仪仗。从皇帝、皇子、诸王,下及上州、中州及诸州镇戍,均备以鼓吹,鼓角、器用、服饰等,各有等差,反映出北齐已经建立起非常完备的鼓吹礼仪制度和管理制度。北齐较完整地继承了北魏洛阳宫廷礼乐之器及乐人,为其鼓吹乐的发展提供了条件。而北齐帝王对胡戎之伎的喜爱与提倡[7],也是促进北齐鼓吹乐发展的因素之一。

  ○薛举据泾以死,子仁杲尤勇以暴,师平之。为《泾水黄》第四。(薛举,隋末起兵陇西,自号西秦霸王。唐武德元年,寇泾州,败唐兵。八月,谋取长安,会有疾,死。子仁杲立,复围泾州。十一月,秦王至高鍪城,仁杲使宗罗鼋兵来拒,秦王遣将击之于浅水原,罗鼍大溃,秦王乃亲率骁骑据泾水临之,仁杲遂降。十二月,归斩于长安市。)

北周太祖迎魏帝入关,其乐声尽留洛阳。至恭帝元年,攻破荆州,得梁代宫廷之器,始依周代制度建六官,初定郊祀、宗庙、五帝、日月星辰、九州岛、社稷、山川等礼乐之仪,但是未及施用[8]。至周闵帝受禅,在位日短。明帝初革魏氏之乐,周武帝天和元年,始定北周礼乐之仪。建德二年礼仪初成。《隋书·音乐志》云:“天和元年,武帝初造《山云舞》,以备六代。南北郊、雩坛、太庙、褅袷,俱用六舞。”又云:“建德二年十月甲辰,六代乐成,奏于崇信殿。群臣咸观。”周武帝依梁制,制鼓吹十二案,每元正大会列宫悬之间,与正乐合奏。《隋书·音乐志》云:“武帝以梁鼓吹熊罴十二案,每元正大会,列于悬间,与正乐合奏。”周宣帝时革前代鼓吹之乐,制为十五曲。《隋书·音乐志》载:“宣帝时,革前代鼓吹,制为十五曲。第一,改汉《朱鹭》为《玄精季》,言魏道陵迟,太祖肇开王业也。第二,改汉《思悲翁》为《征陇西》,言太祖起兵,诛侯莫陈悦,扫清陇右也。第三,改汉《艾如张》为《迎魏帝》,言武帝西幸,太祖奉迎,宅关中也。第四,改汉《上之回》为《平窦泰》,言太祖拥兵讨泰,悉擒斩也。第五,改汉《拥离》为《复恒农》,言太祖攻复陕城,关东震肃也。第六,改汉《战城南》为《克沙苑》,言太祖俘斩齐十万众于沙苑,神武脱身至河,单舟走免也。第七,改汉《巫山高》为《战河阴》,言太祖破神武于河上,斩其将高敖曹、莫多娄贷文也。第八,改汉《上陵》为《平汉东》,言太祖命将平随郡安陆,俘馘万计也。第九,改汉《将进酒》为《取巴蜀》,言太祖遣军平定蜀地也。第十,改汉《有所思》为《拔江陵》,言太祖命将擒萧绎,平南土也。第十一,改汉《芳树》为《受魏禅》,言闵帝受终于魏,君临万国也。第十二,改汉《上邪》为《宣重光》,言明帝入承大统,载隆皇道也。第十三,改汉《君马黄》为《哲皇出》,言高祖以圣德继天,天下向风也。第十四,改汉《稚子班》为《平东夏》,言高祖亲率六师破齐,擒齐主于青州,一举而定山东也。第十五,改古《圣人出》为《擒明彻》,言陈将吴明彻,侵轶徐部,高祖遣将,尽俘其众也。”宣帝时广召鼓吹、杂伎、增修百戏,宣帝尤其喜爱胡戎之伎,每次出行均有鼓吹相随[9]。《隋书·音乐志》载:“宣帝晨出夜还,恒陈鼓吹。尝幸同州,自应门至赤岸,数十里间,鼓乐俱作。祈雨仲山还,令京城士女,于衢巷奏乐以迎之。公私顿敝,以至于亡。”北周郑译受宣武帝宠幸,曾广泛收集各地散乐,这也是促进北周鼓吹乐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泾水黄,(《汉·地理志》:泾水出安定郡泾阳县猛飞剑东南至阳陵入渭。《诗》云,泾以渭浊,故云泾水黄也。)陇野茫。(举尽有陇西之地。茫茫,大也。)负太白,腾天狼。(太白、天狼,皆星名。《天官书》曰:秦之疆候在太白,占于狼弧。盖太白当秦疆,而泾陇即秦地,故云。又天狼,妖星,以喻贪残。《楚词》:举长矢兮射天狼。)有鸟鸷立,(鸷,音至。《说文》:击杀鸟也。)羽翼张。钩喙决前,(喙,许秽切。)钜窗。(钜,足距。一作距。矗音惕,跳也。)怒飞饥啸,巢豢傻薄#常隳缘切,小飞貌。)老雄死,子复良。(举卒,仁杲僭称帝。)巢岐饮渭,肆翱翔。(岐,岐山。渭,渭水。)顿地丁#ā读凶印罚喊她毒乓爸水。注:八极也,又《前汉》八蹲ⅲ喊朔街纲维。)提天纲。(《选·海赋》:天纲氵孛酢#┝腥钡糁模(列缺,电名。《选》云:霹雳列缺。《陵阳子明经》曰:列缺气去地二千四百里。列缺掉帜,言其旗帜飞动如列缺也。帜,尺志切,一作戢。招摇耀弧J跫椅街破军。《礼记》:招摇在上,急缮其怒。招摇,北斗七星也。北斗居四方宿之中,以斗末从十二月建而指之,则四方宿不差。今军行法云亦作此。北斗星在军中,举之于上,以正四方。《晋志》:招摇主胡兵。唬刃端也。《选》:雄戟曜弧#┕砩窭粗,梦嘉祥。脑涂原野,魄飞扬。(谓斩仁杲及其首帅等。)星辰复,恢一方。○右《泾水黄》二十四句。(其十五句句三字,其九句句四字)。

综上而论,承两汉而下,曹魏武帝统一北方地区,政治上的相对稳定及帝王之好,为鼓吹乐类的发展创造了条件。这期间,隶属于汉代黄门鼓吹所掌的相和歌、清商乐、杂舞曲逐渐从鼓吹乐类中分离出来,并建立了专门的乐署,对相关乐类进行专门的管理。即相和歌、清商乐分属清商乐署管理,杂舞曲为总章乐署管理,鼓吹乐、横吹曲、黄门鼓吹乐主要由黄门职官兼掌。西晋专门设立鼓吹乐署,置令丞职官。西晋前期随着礼仪制度建设的加强,用于卤簿礼仪的鼓吹乐受到重视,鼓吹礼仪建置日渐完备。在此背景下,西晋鼓吹乐署也建立起了较完善的管理机制。西晋之末,礼乐制度趋于瓦解之势。永嘉之后,金石散落、乐工残阙,鼓吹、太乐、总章、清商等乐署及乐官,时而省并,时而分立,时而兼掌,鼓吹诸乐类在此期间的管理、建置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成帝之时,鼓吹监掌太乐,鼓吹一时成为乐之总名,并用于各种礼仪场合的乐类。刘宋时期置鼓吹监令、丞,对鼓吹职官、工员等人的印绶服饰器用,多有明确规定。战争的频发,使得这时期鼓吹给赐制度相比曹魏两晋时期更为严格,鼓吹仪卫制度政治等级性显得更为突出。南齐鼓吹职官多依刘宋制度。梁武帝锐意钟律改制,设鼓吹监令、丞,三朝设鼓吹十二案。陈代鼓吹依陈制度,杂取晋宋。明确记录了陈代鼓吹一部的乐员人数、器用、服饰,以及帝王、太子、诸王、庶姓所用鼓吹之制的等级区分,这为研究隋唐鼓吹乐部的形成提供了参照。

  ○辅氏凭江、淮,竟东海,命将平之。为《奔鲸沛》第五。(辅氏,辅公┙也。隋季与杜伏威为盗,转掠淮南,伏威号总管,公┙为长史。唐武德二年,伏威遣使归国,诏授公┙淮南道行台,封舒国公。六年,伏威入朝,公┙居守。八月,遂称帝于丹阳,国号宋,修陈故宫室居之,遣将侵海州,寇寿阳。诏赵郡王孝恭及李靖、黄君汉、李世沟忍种。七年三月,公┙败走,野人执送孝恭,孝恭斩之,传首京师。)

北魏在与魏晋的交往中开始了汉化的礼仪制度建设,军事上不断南下,尽收北方诸族以及中原礼乐器服人物,一时四方歌舞集于宫廷,为其鼓吹制度建设提供了物质条件。但其乐官简置,其鼓吹职官、鼓吹仪卫,史籍记录简略。北魏数次宫廷乐议多有中原人物参与,表明其礼乐制度建设一直处于不断汉化的过程。北齐集北魏宫廷礼乐器服制度之大成,为其鼓吹职官制度建设准备了充足的条件。北齐置鼓吹署令丞,为太常属官。另外,五兵尚书之都兵,又兼掌太乐、鼓吹乐事,这是鼓吹管理制度的一次变革。陈代上至帝王,下及诸州镇戍,各备鼓吹,器用、服饰等各有等差,反映出北齐建立了较完备的鼓吹礼仪制度和管理制度。北周依《周礼》定制度,灭梁获其宫廷礼乐器用。北周鼓吹制度多依梁代,三朝设鼓吹十二案。

  奔鲸沛,荡海垠。(鲸,鱼之王。崔豹《古今注》:海鱼也。大者长千里,小者数千丈,其雌曰鲵。荡,摇荡。垠,岸。荡,音荡,又他浪切。垠,鱼巾切。)吐霓翳日,(霓,屈虹也。)腥浮云。帝怒下顾,哀垫昏。(垫,音玷。)授以神柄,推元臣。(此谓诏襄州道行台仆射赵郡王孝恭等讨公┙也。推,一作雄。)手援天矛,截修鳞。(此谓孝恭大败公┙擒之也,援,一作授。)披攘蒙辏(《尔雅》:地气发天不应曰辍S胛硗,晦也。辏武赋切,又茂、梦二音。)开海门。地平水静,浮天根。羲和显耀,(《淮南子》:羲和,日御也。)乘清氛,赫炎溥畅,融大钧。○右《奔鲸沛》十八句。(其十句句三字,其八句句四字。)

原文参考文献:

  ○梁之余,保荆、衡、巴、巫,穷南越,良将取之不以师。为《苞》第六。(萧铣,后梁宣帝曾孙,故曰梁之余。义宁元年十月,自称梁王。二年,僭称皇帝。西至三峡,南尽交趾,北距汉水,皆附属,胜兵至四十余万。武德元年,徙居江陵。四年九月,高祖诏发巴蜀兵,以赵郡王孝恭、李靖统十二总管讨铣。十月,铣出降,送长安,斩于都市。南方郡县闻之,皆望风款附。,《尔雅》曰:烈余也。谓木斫髡而复生也。《说文》曰:伐木余也。《诗》:苞有三蘖。《前汉书·叙传》:三之起。注引《诗》云:包有三。《选》·《东京赋》:山无槎。,牙葛切,又牙结切,与蘖同。)

[1]王运熙先生在《说汉代的黄门鼓吹乐》中认为,相和歌与杂舞曲是汉代黄门鼓吹乐的主要成分。参《乐府诗述论》,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

  苞<黑对>矣,(《官韵》、《唐韵》、《集韵》、《玉篇》并无<黑对>字,疑作鞫裕传写者误日为黑耳。鞫裕音队,茂也。《玉篇》黑部有<黑队>字,徒对切,恐误以队作对。邵熊文士也,直音<黑对>作队。注曰:草木盛貌。必有所据。)惟根之蟠。弥巴蔽荆,(荆,即江陵,铣所居地。)负南极以安。■A3我旧梁氏,(■A3,音冒,一作曰。)缉绥艰难。江汉之阻,都邑固以完。圣人作,神武用。有臣勇智,奋不以众。投迹死地,谋猷纵。化敌为家,虑则中。(陟仲切。)浩浩海裔,不威而同。系缧降王,定厥功。(《孟子》:系缧其子弟。注:系缧,犹结缚也。谓孝恭送铣于长安也。缧,力追切。降,胡江切。)澶漫万里,(澶漫,大水貌。杜诗:澶漫山东二百州,谓散远也。《庄子》:澶漫为乐。《选》:澶漫靡迤。澶,音惮。漫,谟官、莫半二切。)宣唐风。蛮夷九译,咸来从。(传四方之言曰译,音亦。《韩诗外传》:成王之时,越裳氏重九译而至。)凯还(一本作旋。)金奏,像形容。(《赵王孝恭传》:铣降,帝悦,迁孝恭荆州大总管,诏图破铣状以进。)震赫万国,罔不龚。(《说文》:肃也。《前汉》:象龚滔天。音恭,义同,通用。)○右《苞》二十八句(其十六句句四字,其三句句五字,其九句句三字。)

[2]《晋书·礼仪志》曾记晋大驾卤簿所用鼓吹之礼仪,盖与此不同,说明陈代对前代制度有所改革.

  ○李轨保河右,师临之不克,变,或执以降。为《河右平》第七。(轨,字处则,武威姑臧人。义宁元年七月,自称河西大凉王,尽有河西五郡之地。唐武德元年,高祖与书招抚之,册拜为凉州总管,封凉王。二年,轨奉书称皇从弟大凉皇帝臣轨,而不受官爵,高祖怒,始议讨之。五月,轨将安兴贵执轨以闻,河西悉平。)

[3]清·纪昀等《历代职官表》,第265页.

  河右澶漫,(澶漫,见上注。)顽为之魁。王师如雷震,昆仑以颓。(昆仑,山名,在西域。昆,音昆。仑,庐昆切。颓,徒回切。)上聋下聪,骜不可回。(轨将安兴贵仕长安,表请说轨,遣之,兴贵至武威,乘间说轨,令举河西以归唐,不听。骜与傲通。《说文》:倨也。《庄子》:则辞以放骜。)助雠抗有德,惟人之灾。乃溃乃奋,执缚归厥命。(即谓安兴贵执轨以闻也。)万室蒙其仁,一夫则病。濡以鸿泽,皇之圣。威畏德怀,功以定。顺之于理,物咸遂厥性。○右《河右平》十八句。(其十一句句四字,其五句句五字,其二句句三字。)

[4]《隋书·音乐志》云:“齐神武霸迹肇创,迁都于邺,犹曰人臣,故咸遵魏典。及文宣初禅,尚未改旧章。”《百官志》又云:“后齐制官,多循后魏。”

  ○突厥之大,古夷狄莫强焉。师大破之,降其国,告于庙。为《铁山碎》第八。(突厥,古匈奴北部。隋大业中,始毕可汗立,其族强盛。高祖起义兵,遣刘文静聘始毕,引以为援,遣兵从平京城。自后恃功骄倨。唐武德二年卒,立颉利可汗。颉利、突利承父兄之资,尤有凭陵中国之意。九年,入寇便桥,太宗亲与盟于渭上,未几复寇。贞观三年,太宗诏李靖、李沽总管师凡十余万讨之。十二月,突利率所部来奔。四年正月,靖进屯恶阳岭,夜袭定襄,破之。颉利惧,窜铁山,靖乘间袭击,遂大破,灭其国。颉利出奔,张宝相生擒之。复定襄、恒安之地,斥地界自阴山北至大漠。夏曰獯鬻,殷曰鬼方,周曰猃狁,汉曰匈奴,魏曰突厥。厥,九勿切。)

[5]《通典·乐典二》:“鼓吹朱鹭等二十曲,皆改古名,以叙功德。古又有《黄雀》、《钓竿》二曲,略而不用。并议定其名,被于鼓吹。诸州镇戍,各给鼓吹乐,多少各以大小等级为差。诸王为州,皆给赤鼓、赤角,皇子则增给吴鼓、长鸣角,上州刺史皆给青鼓、青角,中州刺史以下及诸镇戍皆给黑鼓、黑角。乐器皆有衣,并同鼓色。”

  铁山碎,大漠舒。二虏劲,(二虏,颉利、突利二可汗也。)连穹庐。背北海,专坤隅。岁来侵边,或傅于都。(于都,入寇便桥也。傅,音附,著也。《左氏》:傅于许。)天子命元帅,奋其雄图。破定襄,降魁渠。(靖袭定襄,破之。颉利所亲康苏密来降。)穷竟窟宅,(竟,一作竞。)斥余吾。(斥,开也。余吾,匈奴地名。《前汉·武帝纪》:马生余吾水中。应劭注云:在朔方北也。斥,一作并,蜀本作井。)百蛮破胆,边氓苏。威武单耀,(单,一作富裕炊也。《左氏》:单之以薪。《前汉》:单耀威灵。单,齿善切。)明鬼区。(鬼区,夷远。)利泽イ万祀,(イ,诸本作弥。)功不可逾。官臣拜手,(《左氏》:官臣偃实先后之。注:官臣,守官之臣。又一本作群臣,非。)惟帝之谟。○右《铁山碎》二十二句。(其十一句句三字,其九句句四字,其二句句五字。)

[6]《隋书·百官中》云:“中书省,管司王言,及司进御之音乐。监、令各一人,侍郎四人。并司伶官西凉部直长、伶官西凉四部、伶官龟兹四部、伶官清商部直长、伶官清商四部。”

  ○刘武周败裴寂,咸有晋地,太宗灭之。为《靖本邦》第九。(唐武德二年,刘武周率兵侵并州,又进寇介州,陷之。五月,高祖遣李仲文讨之,一军全没。六月,右仆射裴寂请自行进讨。七月,又为其将宋金刚所败。武周进逼并州,遂据太原,金刚进攻晋州,六日城陷。太宗表请益兵往击之。三年四月,败金刚于雀鼠谷,又破武周于浩州。武周及金刚奔突厥,太宗进平并州,遂复故地。)

[7]《隋书·音乐志》载:“后主唯赏胡戎乐,耽爱无已。”

  本邦伊晋,惟时不靖。根柢之摇,(柢,木根。《汉书》:蟠木根柢。柢,典礼切,又音蒂。)枝叶攸病。守臣不任,(谓裴寂为晋州道行军总管,与武周战,败绩。)于神圣。(,劳也,谓劳太宗自平之也。,羊至切。)惟钺之兴,翦焉则定。洪惟我理,(洪,一作往,一本又作汪。)式和以敬。群顽既夷,庶绩咸正。皇谟载大,惟人之庆。○右《靖本邦》十四句。(句四字。)

[8]《隋书·音乐志》载:“周太祖迎魏武入关,乐声皆阙。恭帝元年,平荆州,大获梁氏乐器,以属有司。”

  ○李靖灭吐谷浑西海上。为《吐谷浑》第十。(吐谷浑居甘松山之南,洮水之西。隋时,其王慕容伏允寇边,炀帝败之。太宗朝,屡入寇,然伏允耄不能事,其相天柱王用事。贞观九年,诏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与侯君集等击之。伏允谋入碛,靖等决策深入,破之柏海上。浑,音魂。)

作者简介

  吐谷浑盛强,背西海以夸。岁侵扰我疆,退匿险且遐。帝谓神武师,往征靖皇家。烈烈旆其旗,(《诗》: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熊虎杂龙蛇。(《周礼》:交龙为濉P芑⑽旗。鸟隼为耍龟蛇为拧#┩趼们万人,衔枚默无哗。(《周官》有衔枚氏。枚状如箸,横衔之。纟画煊谙睢f画者,结碍也。煺撸绕也。盖为结绕而绕项也。《汉书》:章邯夜衔枚击项梁。颜师古注:衔枚者,止言语欢嚣,欲令敌人不知其来也。哗,音华。)束刃逾山徼,(徼,境也。《前汉》:南至魑徼。注:以木石水为界。徼,古尧切,又音叫。)张翼纵漠沙。一举刈膻腥,尸骸积如麻。除恶务本根,(《左传》隐六年:善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况敢遗萌芽。洋洋西海水,威命穷天涯。系虏来王都,(见题注。)犒乐穷休嘉。(《周礼》:共其犒牛。犒,口到切。)登高望还师,(还,一作旋。)竟野如春华。(竟,一作竞。)行者靡不归,亲戚欢要遮。(《扬雄传》:淫淫与与,前后要遮。要,伊消切。)凯旋献清庙,万国思无邪。○右《吐谷浑》二十六句。(句五字。)

姓名:许继起 工作单位:

  ○李靖灭高昌,为《高昌》第十一。(高昌,地在京师西四千八百里。唐武德二年,曲文泰嗣立为王。贞观四年,文泰入朝,久之,与西突厥通,遂疏朝贡之礼。十三年,命吏部尚书侯君集为交河道大总管,率薛万钧等击之。十四年,文泰死,子智盛立。王师进逼其都,智盛乃降,以其地为西州。据新、旧史《高昌传》及《李靖传》,皆不见靖灭高昌事,而公题云靖灭高昌,无所考焉。)

  麴氏雄西北,别绝臣外区。(别,异也。外区谓西突厥。别,笔列切。)既恃远且险,纵傲不我虞。烈烈王者师,熊螭以为徒。(螭,音ゼ。)龙宸海浪,(龙澹见前篇注。)ㄞ骑驰坤隅。(ㄞ,音日,驿传也。《左氏》:吾将使ㄞ奔问诸晋。)贲、育捕婴儿,(《扬子》注:孟贲、夏育皆卫人。《汉书》注:孟贲,古之勇士,水行不避蛟龙,陆行不避豺狼,发怒吐气,声响动天。夏育亦猛士。其唐兵灭高昌,如贲、育之搏婴儿。郭璞注《尔雅》:空手执曰搏。贲,音奔。)一扫不复余。平沙际天极,但见黄云驱。臣靖执长缨,(汉终军自请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本传》。)智勇伏囚拘。(《汉·贾谊传》:窘若囚拘。)文皇南面坐,夷狄千群趋。咸称天子神,往古不得俱。献号天可汗,(贞观四年,李靖系突厥颉利可汗以献。四月戊戌,西北四夷君长诣阙,请帝为天可汗。帝曰:“我为大唐天子,又下行可汗事乎?”群臣及四夷皆称万岁。是后以玺书赐西北君长,皆称天可汗。《郭子仪传》:“天可汗存乎?”汗,音寒。)以覆我国都。(覆,敷救切,盖也。)兵戍不交害,(戍,一作戎。)各保性与躯。○右《高昌》二十二句。(句五字。)

  ○既克东蛮,群臣请图蛮夷状,如《周书·王会》。为《东蛮》第十二。(唐东谢蛮在黔州西数百里。贞观三年,其酋长谢元深入朝,冠乌熊皮冠,以金银络额,身被毛帔,韦皮行,而著履。中书侍郎颜师古因奏言:“周武王时,远国归款,周史乃集其事为《王会》篇。今万国来朝,至如此辈章服,实可图写,今请撰为《王会图》。”诏从之。以其地为应州,仍拜元深为刺史。《谭宾录》云:颜师古奏言,乃命尚书阎立本图之。)

  东蛮有谢氏,冠带理海中。自言我异世,虽圣莫能通。王卒如飞翰,(翰,毛也。《诗》:如飞如翰。翰,侯肝切,又音寒。)鹏骞骇群龙。(鹏,鸟也。骞,飞貌。鹏,音朋。骞,音轩。)轰然自天坠,(《汉书》:周亚夫东击吴、楚,赵涉遮说曰:“将军何不从此右去,走蓝田,出武关,抵雒阳,直入武库,击鸣鼓,诸侯闻之,以为将军从天而下也。”此用其意。轰,呼宏切,群车声。)乃信神武功。系虏君臣人,累累来自东。(《前汉志》:果累累从楚而围蔡。注:累读曰荨-莪荩不绝之貌。累,伦追切。)无思不服从,唐业如山崇。百辟拜稽首,咸愿图形容。如周《王会书》,(《汲冢周书》第五十九篇名《王会》。其图,天子南面立,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望在右。内台四面者,正北方应侯、曹叔、伯舅,比服次之,要服次之,荒服又次之,是皆朝于内者。)永永传无穷,睢盱万状乖。(睢盱,张目貌。《集韵》:睢盱,小人喜悦貌。《列子》:而睢睢,而盱盱。《选》:天地未祛,睢睢盱盱。注:视不明貌。睢,音虽。盱,凶于切。)咿け九译重。(咿け,言不明也。咿,音伊。《字林》:内悲也。け,乙骨切,《说文》:咽也,一曰大笑。《选》:先け哕以理来。又《选》:喔咿嚅恚强笑貌。《前汉》:越裳氏重译献白雉。张衡《东京赋》:重舌之人九译,佥稽首而来王。九译者,谓译语度九重之国乃至于此也。)广轮抚四海,(《周礼·大司徒》: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马融云:东西为广,南北为轮。轮,从也。广,古旷切。)浩浩知皇风。歌诗铙鼓间,以壮我元戎。○右《东蛮》二十二句。(句五字。)

  ○贞符(并序按:序云,臣为尚书郎时,尝著《贞符》。公为尚书礼部员外郎,在永贞元年,《贞符》盖是时作。然是年冬,公继贬永州司马,而序又云,“臣所贬州吴武陵为臣言董仲舒对三代受命之符”,则序盖在永州作。宋景文《笔录》云:柳子厚《贞符》、《礻昔说》,虽模写前人体式,然自有新意,可谓文矣。)

  负罪臣宗元(一无负罪二字。)惶恐言:臣所贬州流人吴武陵(诸本流人上有“量移”二字。考之史传,止云坐事流永州。胥山沈晦曰:宜如《唐书》去“量移”字。)为臣言:“董仲舒对三代受命之符。(董仲舒《策》曰:天之所大奉使之王者,必有非人力所能致而自至者,此受命之符也。天下之人,同心归之,若归父母,故天瑞应诚而至。《书》曰:白鱼入于王舟,有火集于王屋,流为乌。此盖受命之符也。)诚然非耶?”臣曰:非也。何独仲舒尔。自司马相如、刘向、扬雄、班彪、彪子固,皆沿袭嗤嗤(音痴,)推古瑞物以配受命。(司马相如《封禅文》、刘向《洪范五行传》、扬雄《剧秦美新》、班彪《王命论》、班固《典引》,皆言符瑞之应。)其言类淫巫瞽史,诳乱后代,(诳,古况切。)不足以知圣人立极之本,显至德,扬大功,(一作公。)甚失厥趣。臣为尚书郎时,尝著《贞符》,言唐家正德受命于生人之意,累积厚久,宜享年无极之义,(一无年字。)本末闳阔。会贬逐中辍,不克备究。武陵即叩头邀臣:“此大事,不宜以辱故休缺。(缺,破也,少也。《集韵》:缺或作眨缺,倾雪切。)使圣王之典不立,无以抑诡类,拔正道,表核万代。”(表核,犹表正也,实也。)臣不胜奋激,即具为书。念终泯没蛮夷,不闻于时,独不为也。(独,一作犹。)苟一明大道,施于人世,(一本,死字上有臣字。)死无所憾,用是自决。臣宗元稽首拜手以闻。曰:

  孰称古初朴蒙空侗而无争,(《扬子》:天降生民,空侗颛蒙。空侗,无知貌。)厥流以讹,(流,谓末流。讹,谬也。)越乃奋斗怒震动,专肆为淫威?(《书》:攘矫虔。,古夺字。一作击。沈晦曰:诸本作振动静专,《唐书》无静字,今以《唐书》为据。动字绝句。)曰:是不知道。惟人之初,总总而生,林林而群。雪霜风雨雷雹暴其外,于是乃知架巢空穴,(一无乃知字,下同。)挽草木,取皮革,饥渴牝牡之欲驱其内,(驱,一作欧。)于是乃知噬禽兽,咀果谷。(父咀,谓商量斟酌之。一曰含味。《前汉》:咀噍芝英兮叽琼华。噬,音誓。咀,在吕切。)合偶而居。交焉而争,睽焉而斗。(睽,一作际。)力大者搏,齿利者啮,(倪结切,噬也。)爪刚者决,群众者轧,(乙黠切。《说文》:辗也。)兵良者杀。披披藉藉,草野涂血。(涂,一作流。)然后强有力者出而治之,往往为曹于险阻,用号令起,(一无用字。)而君臣什伍之法立。(什伍,谓兵法也。五人为伍,十人为什。)德绍者嗣,道怠者夺。于是有圣人焉曰黄帝,游其兵车,(一无游字。)交贯乎其内,一统类,齐制量。(制量,谓法制度量也。)然犹大公之道不克建。于是有圣人焉曰尧,置州牧四岳,持而纲之,立有德有功有能者参而维之,运臂率指,屈伸把握,莫不统率。尧年老,(一无尧字。)举圣人而禅焉,大公乃克建。由是观之,厥初罔匪极乱。(匪,一作不。)而后稍可为也。(一本,为下有世字,也下有而字。)非德不树,故仲尼叙《书》,于尧曰“克明俊德”,于舜曰“浚哲文明”,于禹曰“文命祗承于帝”,于汤曰“克宽克仁,彰信兆民”,于武王曰“有道曾孙”。稽揆典誓,贞哉!惟兹德实受命之符,以奠永祀。后之妖淫へ昏(《左传》:口不道忠信之言为へ,诸本作嚣,非是。へ,鱼中切。)好怪之徒,乃始陈大电、(《河图》云,少典妃附宝,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耀郊野,附宝意感而生黄帝于寿丘。《帝王世纪》:大电光绕北斗枢星,附宝感而怀孕,二十四月生黄帝。)大虹、(《世纪》又云:舜母握登见大虹,意感而生舜。瑶光如虹贯月,感女枢而生颛顼。大星如虹流华渚,而女节生少昊。见沈约《宋书》。)玄鸟、(《诗·商颂》: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注云:玄鸟,<鸟乙>也。汤之先祖有偈吓简狄,配高辛氏,生契。笺云:<鸟乙>遗卵,简狄吞之而生契。《史记》:帝喾少妃简狄,以春分祀高蓿而玄鸟遗其卵,简狄吞之,孕而生契焉。)巨迹、(《诗·生民》:履帝武敏歆。笺云:高辛初郊拗时,有大神之迹,姜裨履之而生弃。《史记》:帝喾元妃姜裨,见大人迹,履之,感而生稷。)白狼、(《帝王世纪》曰:有神牵白狼衔钩入殷朝。《尚书璇玑钤》曰:汤受金符帝恚白狼衔钩入殷朝。)白鱼、流火之乌(武王伐纣,渡河,中流,白鱼跃入王舟中。武王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董仲舒《策》引《书》:白鱼入於王舟。注谓今文《尚书·泰誓》之辞,谓武王伐纣时有此瑞也。《前汉·郊祀志》曰:周得火德,有赤乌之符。注引《尚书中候》曰:有火自天止于王屋,流为赤乌,五至以谷俱来。)以为符。斯为诡谲阔诞,(诡,古委切。谲,音决。)其可羞也,(其,一作甚。)而莫知本于厥贞。(《新唐史》无而字。)汉用大度。(《汉书·高纪》:常有大度。)克怀于有氓,登能庸贤,濯痍煦寒,(煦,埔病R辉晃氯蟆p辏音夷。煦,吁句切。)以瘳以熙,兹其为符也。而其妄臣(一本作臣妾。)乃下取虺蛇,(虺音卉)上引天光,(《史记》:高祖被酒,夜径泽中,有白蛇当道,高帝拔剑斩之。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哭曰:吾子白帝子,化为蛇,当道,今者赤帝子斩之。又曰:高帝入关,五星聚于东井。班彪《王命论》曰:初刘媪妊高祖而梦与神遇,震电晦冥,有龙蛇之怪。是以王、武感物而折券,吕公睹形而进女,秦皇东游以厌其气,吕后望云而知所处,始受命则白蛇分,西入关则五星聚,故淮阴、留侯谓之天授,非人力也。公意其指此乎?)推类号休。(号,胡刀切,下同。)用夸诬于无知之氓。增以驺虞神鼎,(驺虞,仁兽也,司马相如《封禅书》曰:囿驺虞之珍群。又曰:般般之兽,乐我君囿。白质黑章,其仪可喜。言时得此兽也。元鼎元年,得宝鼎汾水上,因是改元。四年六月,又得之。)胁驱纵臾,(《西汉·衡山王传》:日夜纵臾王谋反事。注,纵臾,勉强也。臾,一本作踊。《前汉》:日夜纵臾,谓奖劝也。纵,子勇切。臾,音勇。)俾东之泰山石闾,(武帝太初三年夏四月,还,修封泰山,礻ナ闾。《郊祀志》云:石闾在泰山下阅戏健7绞垦裕仙人闾也,故上亲禅焉。)作大号,谓之封禅,(张晏曰:封禅者,天高而可冀近神灵也。《说文》:祭天也。一曰让也。王侯功不敢当,故让于天。禅,音擅,古文作礻プ帧#┙浴渡惺椤匪无有。莽述承效,(《王莽传》,前辉光谢嚣奏,武功长孟通浚井得白石,上圆下方,有丹书著石,文曰:告安汉公莽为皇帝。符命之起,自此始矣。述为益州牧,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孙帝。)卒奋骜逆。其后有贤帝曰光武,克绥天下,复承旧物,犹崇赤伏,(伏,一作服。光武在长安时,同舍生强华自关中奉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群臣奏曰:“受命之符,人应为大。”光武因此崇尚符谶,建武元年也。)以玷厥德。魏、晋而下,ζ乱钩裂,厥符不贞,邦用不靖,亦罔克久,驳乎无以议为也。(《玉篇》:驳,马色不纯。《前汉》:白黑杂合谓之薄1咀鞑怠#┗大乱至于隋氏,环四海以为鼎,跨九垠以为炉,(垠,《广雅》:崖也。《前汉》:漂龙渊而还九垠兮。垠,音银。炉,音卢。)爨以毒燎,(爨,《说文》:齐谓之炊。燎,放火也。爨,取乱切。燎,音了。)煽以虐焰。(煽,炽也。焰,火光也。煽,音扇,又音膻。焰,以赡切。)其人沸涌灼烂,号呼腾蹈,莫有救止。

  于是大圣乃起,丕降霖雨,浚涤荡沃,蒸为清氛,疏为泠风。(冷,音零。)人乃然休然,(,水清深也,《集韵》:变化貌。《庄子》:油然然。注:天下未有不变者也。,连条切。又音流。)相希以生,(希,一作凇#┫喑忠猿桑相弥以宁。琢屯捞蕖#ㄗ粒一作裕去阴之刑也。《书》劓耳刂憎簟L蓿解骨也。琢,丁角切。)膏流节离之祸不作,而人乃克完平舒愉,尸其肌肤,以达于夷途。焚坼抵掎,(居绮切。)奔走转死之害不起,(死,一作徙。)而人乃克鸠类集族,歌舞悦怿,用祗于元德。徒奋袒呼,犒迎义旅,欢动六合,至于麾下。(麾,大将之旗。)大盗豪据,阻命遏德,义威殄戮,咸坠厥绪,无刘于虐。(尽杀曰刘。)人乃并受休嘉,去隋氏,克归于唐,踯躅讴歌,(踯躅,行不进貌。踯,音掷。躅,除玉切。)灏灏和宁。(灏,音浩。)帝庸威栗,惟人之为。敬奠厥赋,(奠,定也。)积藏于下,(《韩诗外传》曰:王者藏于天下,诸侯藏于百姓。)是谓丰国。乡为义廪,敛发谨饬,岁丁大侵,(五谷不熟,谓之大侵。见《谷梁传》襄公二十四年。)人以有年。简于厥刑,不残而惩,是谓严威。小属而支,(而,若也。属,《说文》:连也。不断而支体也。下而字义同。属,之欲切。)大生而孥,恺悌祗敬,用底于理。凡其所欲,不谒而获,凡其所恶,不祈而息。四夷稽服,不作兵革,不竭货力。丕扬于后嗣,用垂于帝式。十圣济厥理。(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凡十帝,是为十圣。)孝仁平宽,惟祖之则。泽久而逾深,(逾,一作愈。)仁增而益高,人之戴唐,永永无穷。是故受命不于天,于其人,休符不于祥,于其仁。惟人之仁,匪祥于天,匪祥于天,兹惟贞符哉。(一本,无符字。)未有丧仁而久者也,未有恃祥而寿者也。商之王以桑谷昌,以雉ず大,(商太戊时,有桑谷共生于朝,一暮大拱。伊陟曰:妖不胜德,太戊修德,桑谷死。”桑谷。二木名,下音谷。《说文》:楮也。又古候切。南人呼楮如谷,北人呼如彀。高宗时,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ず。高宗修政行德,殷道遂复兴。ず,鸣也。古候切。)宋之君以法星寿,(《广雅》曰:法星,荧惑也,宋景公三十七年,荧惑守心。心,宋之分野,景公忧之。司星子韦曰:“可移于相。”公曰:“相,吾之股肱。”曰:“可移于民。”公曰:“君者待民。”曰:“可移于岁。”公曰:“岁饥民困,吾谁为君。”子韦曰:“天高听卑,君有君人之言三,荧惑疑有动。”于是候之,果徙三舍。舍行七星,星当一年,故延二十一年,景公在位六十四年而卒。见《史记·宋世家》。荧惑退舍,又见《吕氏春秋》。)郑以龙衰,(鲁昭公十九年,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鲁以麟弱,(哀公十四年春,西狩获麟。)白雉亡汉,(汉平帝元始元年春正月,越裳氏重译献白雉一,黑雉二。)黄犀死莽,(平帝元始二年,黄支国献犀牛。王莽班《符命》,总说曰:肇命于新都,受瑞于黄支。)恶在其为符也?(恶,音乌。)不胜唐德之代,光绍明浚,深鸿庞大,保人斯无疆。(一本,无大字。)宜荐于郊庙,文之雅诗,祗告于德之休。帝曰:“谌哉。”(谌,亦作忱。时任切。)乃黜休祥之奏,究贞符之奥,思德之所未大,求仁之所未备,以极于邦理,以敬于人事。

  其诗曰:於穆敬德,(於,叹辞。穆,美也。《诗》:於穆清庙。一作穆穆敬德。)黎人皇之。(皇,君也。)惟贞厥符,浩浩将之。(将,助也。)仁函于肤,刃莫毕屠。泽в陟啵(В音罕,又虚汗切,火乾也。){沸鬲}炎以浣。({沸鬲},涫也,汤沸也。浣,濯垢也。{沸鬲},方味切。浣,音缓。)殄厥凶德,(殄,一作勃。)乃驱乃夷,懿其休风,是煦是吹。(煦,吁句切。气以温之。)父子熙熙,相宁以嬉。赋彻而藏,(《孟子》:周人百亩而彻。谓什一之赋。)厚我糗鸪ぁ#ā独窦恰罚何迨异鸪ぁt埽去久切,又丘救切。熬米麦也。鸪ぃ张、粮二音。)刑轻以清,我肌靡伤。(肌,一本作宗,一本作完。)贻我子孙,百代是康。十圣嗣于理,仁后之子。子思孝父,易患于己。(于,一作乎。)拱之戴之,神具尔宜。(一作神其佑尔。)载扬于雅,承天之嘏。(嘏,音假,福也,大也。)天之诚神,宜鉴于仁。神之曷依,宜仁之归。(一本,仁作人字。)濮沿于北,(一本,沿作铅字。)祝栗于南。(《前汉·礼乐志·房中歌》曰:四极爰辏。师古曰:四极,四方极远之处也。《尔雅》曰:东至于泰远,西至于构,南至于濮沿,北至于祝栗,谓之四极。)幅员西东,(《商颂》:幅陨既长。注云:陨,当作圆。圆,周也。)祗一乃心。祝唐之纪,(纪,一作祀。)后天罔坠。祝皇之寿,与地咸久。曷徒祝之,心诚笃之。神协人同,(旧本作尸协。《唐史》作神协。)道以告之。(告,音梏。)俾尔亿万年,不震不危。我代之延,永永毗之。仁增以崇,曷不尔思?有号于天,(号,音豪。)佥曰呜呼,咨尔皇灵,无替厥符。

  ○视民诗(诗专以美房玄龄、杜如晦,意有仿于《大雅·崧高》、《泼瘛返仁。一本,此诗在外集。)

  帝视民情,(帝,上帝。)匪幽匪明。惨或在腹,已如色声。亦无动威,亦无止力。弗动弗止,惟民之极。帝怀民视,(《书》:天视自我民视。)乃降明德,(明德,谓明德之王。)乃生明翼。(《书》:庶明励翼。)明翼者何?乃房乃杜。惟房与杜,实为民路。乃定天子,乃开万国。万国既分,乃释蠹民。乃学与仕,乃播与食,(《书》:汝后稷播时百谷也。)乃器与用,乃货与通。有作有迁,无迁无作。士实荡荡,农实董董,工实蒙蒙,贾实融融。左右惟一,出入惟同。摄仪以引,以遵以肆。(音曳,一作肄。)其风既流,品物载休。惟天子守,乃二公之久;惟天子明,乃二公之成;惟百辟正,乃二公之令;惟百辟谷,(谷,善也。《书》:凡厥正人,既富方谷。)乃二公之禄。二公行矣,弗敢忧纵,是获忧共;二公居矣,弗敢泰止,是获泰已。既柔一德,四夷是则。四夷是则,永怀不忒。(忒,差忒也,《诗》:其仪不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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