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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阎罗倒船偷御酒,梁山泊分金大买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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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阎罗倒船偷御酒,梁山泊分金大买市

话说陈宗善领了诏书,回到府中,收拾起身,多有人来作贺:“上卿此行,一为国家干事,二为苍不熟悉忧,军队和人民除患。梁山泊以忠义为主,只待朝廷招安,尚书可著些甜言美语,加意抚恤。”正话间,只看见里正府干人来请说道:“校尉相邀太傅说话。”陈宗善上轿,直到新宋门街道左徒府前下轿,干人直引入节堂内书院中,见了令尹,侧边坐下。茶汤已罢,蔡上大夫问道:“听得国君差你去梁山泊招安,特请你的话知:到那边不要失了朝廷纲纪,乱了江山法则。你曾闻《论语》有云:‘行己有耻,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谓使矣。’”陈校尉道:“宗善尽知,承都督指教。”蔡京又道:“笔者叫那么些干人跟你去。他多省得法度,怕你见不随地,就与你提拨。”陈教头道:“深谢恩相厚意。”辞了里正,引著干人,离了相府,上轿回家。
  方才歇定,门吏来报,高殿帅下马。陈太守慌忙出来接待,请到厅上打坐,叙问寒温落成,高等教学头道:“前日宫廷研究招安宋江一事,倘诺高俅在内,必然阻住。此贼累辱朝廷,罪大恶极,今更赦宥罪犯,引进京城,必成后患。欲待回奏,玉音已出,且看大体怎样。若还此贼仍昧良心,怠慢诏书,太史早早回京,不才奏过太岁,整点大军,亲身到彼,毁尸灭迹,是我之愿。尚书此去,下官手下有个虞候,能言快语,问一答十,好与太史提拨事情。”陈军机章京谢道:“感蒙殿帅忧心。”高俅起身,陈太傅送至府前,上马去了。
  次日,蔡太尉府张干办,高殿帅府李虞候,几人都到了。陈太史拴束马匹,整点人数,将十瓶御酒,装在龙凤担内挑了,前插黄旗。陈里胥上马,亲信随从五五个人,张干办,李虞候都乘马匹,丹诏背在日前,引一行人出现宋门。以下领导,亦有送路的,都回来了。迤逦来到济州。上大夫张叔夜接著,请到府中设筵相待,动问招安一节,陈郎中都说了备细。
  张叔夜道:“论某愚意,招安一事最棒;只是一件,教头到那边,须是陪些和气,用甜言美语,抚恤他群众,好共歹,只要成全大事。他数内有几本性如烈火的壮汉,倘或一言半语冲撞了她,便坏了大事。”张干办,李虞候道:“放著作者四个跟著士大夫,定不致差迟。里正,你只保障小心和气,须坏了朝廷纲纪,小辈人常压著,不得百分之五十;若放她头起,便做样子。”张叔夜道:“那八个是甚麽人?”陈尚书道:“那壹位是蔡太守府内干办,这三个是高都督府里虞候。”张叔夜道:“只可以教这两位干办不去罢!”陈参知政事道:“他是蔡府高府心腹人,不带他去,必然疑心。”张叔夜道:“下官那话,只是自身,或然不算。”张干办道:“放著作者八个,万丈水无涓滴漏。”张叔夜再不敢言语。一面布置酒宴管待,送至馆驿内休憩。次日,济州先使人去梁山泊报知。
  却说宋江天天在忠义堂上聚众会面,争执军事情报,早有细作人报知此事,未见真实,心中甚喜。当日小喽罗领著济州通报的直到忠义堂上,说道:“朝廷今差贰个长史陈宗善,将十瓶御酒,赦罪招安丹诏一道,已到济州城内,这里盘算招待。”宋江大喜,遂取酒食,并彩缎二疋,花银市斤,打发报信人先回。
  宋江与大家道:“大家受了招安,得为国家臣子,不枉吃了无数时横祸!明天方成正果!”吴用笑道:“论吴某的意,那番必然招安不成;纵使招安,也看得大家如草芥。等此人引将部队到来,教她著些毒手,杀得她人亡马倒,梦中也怕,那时方受招安,才有个别气度。”宋江道:“你们若如此说时,须坏了‘忠义’二字。”林冲道:“朝廷中贵官来时,有多少装幺,中间未必是好事。”关胜便道:“诏书上必将写著些威胁的出口,来惊大家。”徐宁又道:“来的人确定是高太史门下。”宋江道:“你们都休要疑忌,且只顾安顿接诏。”美元宋清,曹正企图筵席,委柴进都管提调,务要拾叁分几乎,铺设下长史座次,列五色绢缎,堂上堂下,搭彩悬花。先使裴宣、萧让、吕方、郭盛预前下山,离二十里伏道迎接。水军头领绸缪大船傍岸。吴用传令:“你们尽依我行,不及此行不得。”  且说萧让引著多少个随行,带引五两个人,并无寸铁,将著酒果,在二十里外应接。陈太师当日在途中,张干办,李虞候不乘马匹,在马前步行,背后从人,何只二三百,济州的武官约有十数骑,前边摆列导引人、马。龙凤担内挑著御酒,骑马的背著诏匣。济州牢子,前后也是有五六12人,都要去梁山泊内,指望觅个小富贵。萧让、裴宣、吕方、郭盛在半路上接著,都俯伏道傍接待。这张干办便问道:“你那宋江大似什么人?国王诏书到来,怎么样不亲自来接?甚是欺君!——那伙本是讨厌的人,怎受得朝廷招安?请太尉回去。”萧让、裴宣、吕方、郭盛俯伏在地,请罪道:“自来朝廷不曾有诏到寨,未见真实。宋江与大小头领都在金沙滩招待,万望太守停歇雷霆之怒,只要与国家成全好事,恕免则个。”李虞候便道:“不成全好事,也不愁你那伙贼飞上天去了。”  当时吕方,郭盛道:“是何言语!只那样轻看人!”萧让、裴宣只得恳请用些他捧去酒果,又不肯吃。大伙儿相随来到水边,梁山泊已摆著两只战船在彼,贰只装载马匹,贰只装裴宣等一干人,四头请士大夫下船,并随从一应人等,先把诏书御酒放在船头上。那只船便是“活阎罗”阮小七监督。
  当日阮小七坐在船梢上,分拨二十余个军健棹船,一家带一口腰刀。陈节度使初下船时,昂昂然傍若无人,坐在中间。阮小七招呼公众,把船棹动,两边水手齐唱起歌来。李虞候便骂道:“村驴,妃子在此,全无忌惮!”那水手这里睬他,只顾唱歌。李虞候拿起藤子,来打两边水手,大伙儿并无惧色。有多少个为头的答复道:“大家自唱歌,干你甚事。”李虞候道:“杀不尽的反贼,怎敢回自家话?”便把藤子去打,两边水手都跳在水里去了。阮小七在艄上说道:“直那般打作者水手下水里去了,那船怎么着得去?”只看见上流头五只洛杉矶快船(Los Angeles Clippers)下来接。原本阮小七预先积下两舱水,见后头来船左近,阮小七便去拔了栏子,叫一声“船漏了!”水早滚上舱里来,急叫救时,船里有一尺多水。这八只船挈将拢来,民众急救陈郎中过船去。各人把船只顾摇开,这里来顾御酒诏书?七只洛杉矶快船先行去了。
  阮小七叫上水手来,舀了舱里水,把展示公布都拭抹了,却叫水手道:“你且掇一瓶御酒过来,作者先尝一尝滋味。”一个潜水员便去担中取一瓶酒出来,解了封头,递与阮小七。阮小七接过来,闻得喷鼻馨香,阮小七道:“大概有害,小编且做个不著,先尝些个。”也无碗瓢和瓶,便呷,一饮而尽。阮小七吃了一瓶道:“有些滋味。”一瓶这里济事,再取一瓶来,又一饮而尽。吃得口滑,一连吃了四瓶。阮小七道:“怎地好?”水手道:“船梢头有一桶苦味酒在那边。”阮小七道:“与自个儿取舀水的瓢来,我都教你们到口。”将那六瓶御酒,都分与船员大伙儿吃了,却装上十瓶村醪水特其拉酒,还把原封头缚了,再放在龙凤担内,飞也似摇著船来,赶到金沙滩,却好上岸。宋江等都在那边招待,香花灯烛,鸣金擂鼓,并山寨里鼓乐,一起都响,将御酒摆在桌子的上面,每一桌令多人侍候;诏书也在贰个台子上供著。
  陈太守上岸,宋江等接著,纳头便拜。宋江道:“文面小吏,罪恶弥天,屈辱妃嫔到此,接待不如,望乞恕罪。”李虞候道:“大将军是清廷大妃子大臣,来招安你们,非同一般!怎么样把那等漏船,差那不晓事的村贼乘驾,险些儿误了大妃嫔性命!”宋江道:“作者这里有的是好船,怎敢把漏船来载妃子!”张干办道:“太守衣襟上兀自湿了,你如何耍赖!”宋江背后五虎将紧随定,不离左右,又有八骠骑将簇拥前后,见那李虞候,张干办在宋江日前线指挥部手划脚,你来小编去,都有心要杀这个人,只是碍著宋江一个,不敢动手。
  当日宋江请校尉上山,开读圣旨,四五遍谗请得上轿。牵过两匹马来,与张干办,李虞候骑。这多个儿女,不知身已多大,装煞臭幺,宋江央及得上马行了,令大家大吹大擂,迎上三关来。宋江品级一百货公司余个头领,都跟在末端,直迎至忠义堂前,一起下马,请少保上堂,正面放著御酒诏匣,陈左徒,张干办,李虞候立在左边手,萧让,裴宣立在左侧。宋江叫点众头领时,一百七位,於内单只不见了李逵。此时是1月间天气,都穿夹罗战袄,跪在堂上,拱听开读。陈上大夫於圣旨匣内抽出诏书,度与萧让。裴宣赞礼。众将拜罢,萧让举行诏书,高声读道:
  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五帝凭礼乐而有疆封,三皇用杀伐而定天下。事从顺逆,人有贤愚。朕承祖宗之伟大的事业,开日月之伟大,普天率土,罔不臣伏。近为尔宋江等啸聚山林,劫据郡邑,本欲用彰天征伐,诚恐劳笔者生民。今差左徒陈宗善前来招安,上谕到日,将要应有钱粮、军火、马匹、船舶,目下纳官,拆毁巢穴,携带赴京,原免本罪。倘或仍昧良心,违戾诏制,天兵一至,龆龀不留。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宣和四年麦候十月日诏示萧让却才读罢,宋江以下都有怒容;只看见“黑旋风”李逵从梁上跳将下来,就萧让手里夺过圣旨,扯的击破,便来揪住陈上大夫,拽拳便打。此时宋江、卢俊义皆横身抱住,这里肯放他动手。恰才解拆得开,李虞候喝道:“这个人是甚麽人,敢如此大胆!”李逵正没寻人打处,劈头揪住李虞候便打,喝道:“写来的上谕,是何人说的话?”张干办道:“那……是……皇上上谕。”李逵道:“你那天子,正不知笔者这里众英豪,来招安老男生,倒要做大!你的主公姓宋,我的小弟也姓宋,你做得皇帝,偏笔者二弟做不可天皇!你莫要来恼犯著黑爹爹,好歹把你那写诏的处理者尽都杀了!”公众都来劝架,把“黑旋风”推下堂去。
  宋江道:“尚书且宽心,休想有半星儿差池。且取御酒,教大家沾恩。”随即取过一副嵌宝金花锺,令裴宣取一瓶御洒,倾在银酒海内,看时,却是村醪朗姆酒;再将九瓶都张开,倾在酒海内,却是一般的淡薄村醪。民众见了,尽都咋舌,三个个都走下堂去。鲁智提著铁禅杖,高声叫骂:“入娘撮鸟!忒煞是欺凌人!把酒水做御酒来哄笔者们吃!”“赤发鬼”刘唐也挺著朴刀杀上来,“行者”武松掣出双戒刀,“没遮拦”穆弘,“九纹龙”史进,一同发作。多个水军头领都骂下关去了。宋江见不是话,横身在里面拦挡,急传将令,叫轿马护送太师下山,休教伤犯。
  此时四下大小头领,大多数闹将起来,宋江、卢俊义只得亲身上马,将通判并开诏一干人数护送下三关,再拜伏罪:“非宋江等无意归降,实是草诏的领导职员不知作者梁山泊的曲折。若以数句善言抚恤,小编等以身许国,万死无怨。郎中若回到朝廷,善言则个。”急急送过渡口,这一干人吓得寸草不留,飞奔济州去了。
  却说宋江回到忠义堂上,再聚众头领筵席,宋江道:“虽是朝廷诏旨不明,你们民众也忒性躁。”吴用道:“四弟,你休执迷!招安须自有日,怎样怪得众兄弟们发怒?朝廷忒不将人为念!近日闲聊都打叠起,兄长且传将令:马军拴束马匹,步军布署军械,水军整顿船舶,早晚必有阵容前来讨伐。一两阵杀得别人亡马倒,全军覆没,梦著也怕,那时却再协商。”群众道:“军师言之极当。”是日散席,各归本帐。
  且说陈大将军回到济州,把梁山泊开诏一事,诉与张叔夜。张叔夜道:“敢是你们多说甚言语来!”陈提辖道:“我几曾敢发一言!”张叔夜道:“既是如此,枉费了心血,坏了业务,郎中急急回京,奏知皇帝,不可或缓。”  陈都尉,张干办,李虞候一行人从夜间回京来,见了蔡都督,备说梁山泊贼寇扯诏毁谤一节。蔡京听了大怒道:“这伙小草蔻,安敢如此无礼!堂堂天朝,怎么着教你那伙横行!”陈尚书哭道:“若不是御史福荫,小官粉骨碎身在梁山泊!前几日有色,再见恩相!”太尉随即叫请童枢密,高杨二太守,都来相府,斟酌军事情报重事。无片时,都请到太守府青龙堂内,众官坐下,蔡军机大臣教唤过张干办,李虞候,备说梁山泊扯诏中伤一事。杨都督道:“那伙贼徒怎样主张招安他?当初是那么些官奏来?”高太尉道:“那日小编若在朝内,必然阻住,如何肯行此事!”童枢密道:“鼠窃狗偷之徒,何足虑哉!区区不才,亲引一支军马,有效期定日,扫清水泊而回。”众官道:“来日奏闻。”当下都散。
  次日早朝,众官三呼万岁,君臣礼毕,蔡上大夫出班,将此事上奏天皇。帝王大怒,问道:“当日何人奏寡人主见招安?”侍臣给事中奏道:“此日是士大夫大夫崔靖所言。”国王教拿崔靖送周口寺问罪。太岁又问蔡京道:“此贼为害多时,差什么人能够收剿?”蔡都尉奏道:“非以重兵,不能够收伏。以臣愚意,必得枢密院官亲率大军,前去剿扫,可以刻日完胜。”国君教宣太史童贯问道:“卿肯领兵收捕梁山泊草蔻麽?”童贯跪下奏曰:“古时候的人有云:‘孝当竭力,忠则尽命’,臣愿效犬马之劳,以除心腹之患。”高俅,赤城王亦皆保举。天子随即降下圣旨,赐与金印兵符,拜东厅通判童贯为大上校,任从到处选调军马,前去剿捕梁山泊贼寇,择日出师起行。正是:登坛攘臂称准将,败阵攒眉似小儿。终究童枢密怎地进军,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陈宗善领了谕旨,回到府中,收拾起身,多有人来作贺:「太师此行,一为国家干事,二为全体公民分忧,军队和人民除患。梁山泊以忠义为主,只待朝廷招安,大将军可著些甜言美语,加意抚恤。」正话间,只看见校尉府干人来请说道:「太傅相邀太史说话。」陈宗善上轿,直到新宋门街道太守府前下轿,干人直引入节堂内书院中,见了太守,侧边坐下。茶汤已罢,蔡县令问道:「听得太岁差你去梁山泊招安,特请你的话知:到那里不要失了朝廷纲纪,乱了江山法规。你曾闻《论语》有云:『行己有耻,使於四方,不辱君命,可谓使矣。』」陈令尹道:「宗善尽知,承少保指教。」蔡京又道:「小编叫那几个干人跟你去。他多省得法度,怕你见不随地,就与你提拨。」陈太师道:「深谢恩相厚意。」辞了太史,引著干人,离了相府,上轿回家。 方才歇定,门吏来报,高殿帅下马。陈太守慌忙出来迎接,请到厅上打坐,叙问寒温实现,高太师道:「前些天宫廷斟酌招安宋江一事,假使高俅在内,必然阻住。此贼累辱朝廷,深闭固拒,今更赦宥罪犯,引进京城,必成後患。欲待回奏,玉音已出,且看大体如何。若还此贼仍昧良心,怠慢上谕,太尉早早回京,不才奏过皇上,整点大军,亲身到彼,不留余地,是咱之愿。少保此去,下官手下有个虞候,能言快语,问一答十,好与上大夫提拨事情。」陈郎中谢道:「感蒙殿帅忧心。」高俅起身,陈御史送至府前,上马去了。 次日,蔡节度使府张干办,高殿帅府李虞候,几人都到了。陈上大夫拴束马匹,整点人数,将十瓶御酒,装在龙凤担内挑了,前插黄旗。陈太史上马,亲信随从五三人,张干办,李虞候都乘马匹,丹诏背在近年来,引一行人油不过生宋门。--以下领导,亦有送路的,都回去了。--迤逦来到济州。少保张叔夜接著,请到府中设筵相待,动问招安一节,陈尚书都说了备细。 张叔夜道:「论某愚意,招安一事最佳;只是一件,长史到那里,须是陪些和气,用甜言美语,抚恤他公众,好共歹,只要成全大事。他数内有几天性如烈火的大孩子他爸,倘或一言半语冲撞了他,便坏了大事。」张干办,李虞候道:「放著笔者七个跟著提辖,定不致差迟。太尉,你只保险小心和气,须坏了朝廷纲纪,小辈人常压著,不得六分之三;若放他头起,便做样子。」张叔夜道:「那多少个是甚麽人?」陈郎中道:「这一位是蔡经略使府内干办,那三个是高雅书府里虞候。」张叔夜道:「只能教这两位干办不去罢!」陈太师道:「他是蔡府高府心腹人,不带她去,必然狐疑。」张叔夜道:「下官那话,只是自个儿,恐怕不算。」张干办道:「放著作者七个,万丈水无涓滴漏。」张叔夜再不敢言语。一面安顿宴管待,送至馆驿内苏息。次日,济州先使人去梁山泊报知。 却说宋江每天在忠义堂上聚众相会,商量军事情报,早有细作人报知此事,未见真实,心中甚喜。当日小喽罗领著济州通报的甘休忠义堂上,说道:「朝廷今差贰个侍郎陈宗善,到十瓶御酒,赦罪招安丹诏一道,已到济州城内,这里打算应接。」宋江大喜,遂取酒食,并彩缎二疋,花银千克,打发报信人先回。 宋江与群众道:「大家受了招安,得为国家臣子,不枉吃了无数时魔难!前几日方成正果!」吴用笑道:「论吴某的意,那番必然招安不成;纵使招安,也看得大家如草芥。等这个人引将大军到来,教她著些毒手,杀得她人亡马倒,梦之中也怕,那时方受招安,才有些气度。」宋江道:「你们若这样说时,须坏了『忠义』二字。」林冲道:「朝廷中贵官来时,有些许装么,中间未必是好事。」关胜便道:「圣旨上肯定写著些吓的讲话,来惊我们。」徐宁又道:「来的人自然是高太史门下。」宋江道:「你们都休要思疑,且只顾铺排接诏。」欧元宋清,曹正准备席,委柴进都管提调,务要十二分几乎,铺设下长史次,列五色绢缎,堂上堂下,搭彩悬花。先使裴宣,萧让,吕方,郭盛预前下山,离二十里伏道应接。水军头领准备大船傍岸。吴用传令:「你们尽依我行,不及此,行不得。」 且说萧让引著三个随行,带引五五个人,并无寸铁,将著酒果,在二十里外应接。陈太守当日在旅途,张干办,李虞候不乘马匹,在马前步行,背後从人,何只二三百,济州的武官约有十数骑,前面摆列导引人马。龙凤担内挑著御酒,骑马的背著诏匣。济州牢子,前後也许有五六十三位,都要去梁山泊内,指望觅个小富贵。萧让,裴宣,吕方,郭盛在半路上接著,都俯伏道傍招待。那张干办便问道:「你那宋江大似哪个人?天皇诏'H到来,怎样不亲自来接?甚是欺君!你那夥本是讨厌的人,怎受得朝廷招安?请太尉回去。」萧让,裴宣,吕方,郭盛俯伏在地,请罪道:「自来朝廷不曾有诏到寨,未见真实。宋江与大小头领都在金海滩应接,万望提辖安歇雷霆之怒,只要与国家成全好事,恕免则个。」李虞候便道:「不成全好事,也不愁你那夥贼飞上天去了。」有诗为证: 贝锦生谗自古然,小人凡事不宜先。九天恩雨今公布, 缺憾招安未十全。 当时吕方,郭盛道:「是何言语!只如轻看人!」萧让,裴宣只得恳请他捧去酒果,又不肯吃。公众相随来到水边,梁山泊已摆著两只战船在彼,一装装载马匹,五只装裴宣等一干人,壹只请都督下船,并随从一应人等,先把圣旨御酒放在船头上。那只船正是「活阎罗」阮小七监督。 当日阮小七坐在船梢上,分拨二十余个军健棹船,一家带一口腰刀。陈上大夫初下船时,昂昂然傍若无人,坐在中间。阮小七招呼公众,把船棹动,两边水手齐唱起歌来。李虞候便骂道:「村驴,妃嫔在此,全无忌惮!」那水手这里睬他,只顾唱歌。李虞候拿起藤子,来打两边水手,群众并无惧色。有多少个为头的答问道:「大家自唱歌,干你甚事。」李虞候道:「杀不尽的反贼,怎敢回本身话?」便把藤蔓去打,两边水手都跳在水里去了。阮小七在艄上说道:「直这般打作者水手下水里去了,这船怎样得去?」只看见上流头多只快船队(Los Angeles Clippers)下来接。原本阮小七预先积下两舱水,见後头来船左近,阮小七便去拔了栏子,叫一声「船漏了!」水早滚上舱里来,急叫救时,船里有一尺多水。那多只船挈将拢来,民众急救陈郎中过船去。各人且把船只顾摇开,这里来顾御酒诏书。五只快船队先行去了。 阮小七叫上水手来,舀了舱里水,把展示公布都拭抹了,却叫水手道:「你且掇一瓶御酒过来,笔者先尝一尝滋味。」三个潜水员便去担中取一瓶酒出来,解了封头,递与阮小七。阮小七接过来,闻得喷鼻馨香,阮小七道:「大概有害,我且做个不著,先尝些个。」也无碗瓢和瓶,便呷,一饮而尽。阮小七吃了一瓶道:「有些滋味。」一瓶这里济事,再取一瓶来,又一饮而尽。吃得口滑,三翻五次吃了四瓶。阮小七道:「怎地好?」水手道:「船梢头有一桶葡萄酒在这里。」阮小七道:「与本身取舀水的瓢来,小编都教你们到口。」将那六瓶御酒,都分与船员群众吃了,却装上十瓶村醪水苦艾酒,还把原封头缚了,再放在龙凤担内,飞也似摇著船来,赶到金沙滩,却好上岸。宋江等都在那边招待,香花灯烛,鸣金擂鼓,并山寨里鼓乐,一同都响,将御酒摆在桌子的上面,每一桌令多人;诏书也在三个案子上著。 陈经略使上岸,宋江等接著,纳头便拜。宋江道:「文面小吏,罪恶弥天,屈辱妃嫔到此,应接比不上,望乞恕罪。」李虞候道:「大将军是清廷大妃嫔民代表大会臣,来招安你们,非同一般!怎么样把那等漏船,差那不晓事的村贼乘驾,险些儿误了大贵妃性命!」宋江道:「作者那边有的是好船,怎敢把漏船来载妃嫔!」张干办道:「长史衣襟上兀自湿了,你如何耍赖!」宋江背後五虎将紧随定,不离左右,又有八骠骑将簇拥前後,见那李虞候,张干办在宋江面前线指挥部手划脚,你来本人去,都有心要杀此人,只是碍著宋江贰个,不敢入手。 当日宋江请经略使上轿,开读上谕,四五遍谗请得上轿。牵过两匹马来,与张干办,李虞候骑。那七个孩子,不知身已多大,装煞臭么,宋江央及得上马行了,令大家大吹大擂,迎上三关来。宋江等一百余个头领,都跟在後面,直迎至忠义堂前,一同下马,请都尉上堂,正面放著御酒诏匣,陈大将军,张干办,李虞候立在左侧,萧让,裴宣立在右侧。宋江叫点众头领时,第一百货公司八人,於内单只不见了李逵。此时是7月间天气,都穿夹罗战袄,跪在堂上,拱听开读。陈太傅於圣旨匣内收取圣旨,度与萧让。裴宣赞礼。众将拜罢,萧让举行上谕,高声读道: 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五帝凭礼乐而有疆封,三 皇用杀伐而定天下。事从顺逆,人有贤愚。朕承祖宗之 伟大事业,开日月之英豪,普天率土,罔不臣伏。近为尔宋 江等啸聚山林,劫据郡邑,本欲用彰天讨,诚恐劳笔者生 民。今差军机大臣陈宗善前来招安,诏书到日,将在应有钱 粮,军械,马匹,船舶,目下纳官,拆毁巢袕,指导赴 京,原免本罪。倘或仍昧良心,违戾诏制,天兵一至, 龆龀不留。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宣和两年麦月七月日诏示 萧让却才读罢,宋江以下都有怒容;只看见「黑旋风」李逵从梁上跳将下来,就萧让手里夺过圣旨,扯的退步,便来揪住陈大将军,拽拳便打。此时宋江,卢俊义皆横身抱住,这里肯放他入手。恰才解拆得开,李虞候喝道:「此人是甚麽人,敢如此胆大!」李逵正没寻人打处,劈头揪住李虞候便打,喝道:「写来的圣旨,是哪个人说的话?」张干办道:「那……是……国王谕旨。」李逵道:「你那皇上,正不知小编那边众壮士,来招安老男士,倒要做大!你的天骄姓宋,笔者的兄长也姓宋,你做得帝王,偏笔者表弟做不可皇上!你莫要来恼犯著黑老爹,好歹把您那写诏的官员尽都杀了!」大伙儿都来劝架,把「黑旋风」推下堂去。 宋江道:「太守且宽心,休想有半星儿差池。且取御酒,教大家沾恩。」随即取过一副嵌宝金花锺,令裴宣取一瓶御洒,倾在银酒海内,看时,却是村醪干红;再将九瓶都展开,倾在酒海内,却是一般的淡薄村醪。群众见了,尽都好奇,三个个都走下堂去。鲁智提著铁禅杖,高声叫骂:「入娘撮鸟!忒煞是欺侮人!把酒水做御酒来哄作者们吃!」「赤发鬼」刘唐也挺著朴刀杀上来,「行者」武松掣出双戒刀,「没遮拦」穆弘,「九纹龙」史进,一起发作。五个水军头领都骂下关去了。宋江见不是话,横身在里面拦挡,急传将令,叫轿马护送都尉下山,休教伤犯。此时四下大小头领,大部分闹将起来,宋江,卢俊义只得亲身上马,将上卿并开诏一干人数护送下三关,再拜伏罪:「非宋江等无意归降,实是草诏的集团管理者不知我梁山泊的屈曲。若以数句善言抚恤,笔者等披肝沥胆,万死无怨。军机大臣若回到朝廷,善言则个。」急急送过渡口,这一干人吓得片甲不归,飞奔济州去了。 却说宋江回到忠义堂上,再聚众头领筵席,宋江道:「虽是朝廷诏旨不明,你们群众也忒性躁。」吴用道:「二弟,你休执迷!招安须自有日,如何怪得众兄弟们发怒?朝廷忒不将人为念!方今闲谈都打叠起,兄长且传将令:马军拴束马匹,步军安顿兵戈,水军整顿船只,早晚必有部队前来征讨。一两阵杀得她人亡马倒,片瓦不留,梦著也怕,这时却再协商。」公众道:「军师言之极当。」是日散席,各归本帐。 且说陈太守回到济州,把梁山泊开诏一事,诉与张叔夜。张叔夜道:「敢是你们多说甚言语来!」陈里胥道:「小编几曾敢发一言!」张叔夜道:「既是那样,枉费了脑子,坏了工作,大将军急急回京,奏知君王,一气呵成。」 陈太史,张干办,李虞候一行人从夜间回京来,见了蔡参知政事,备说梁山泊贼寇扯诏诋毁一节。蔡京听了大怒道:「这夥草寇,安敢如此无礼!堂堂古时候,怎么样教你这夥横行!」陈太师哭道:「若不是少保福荫,小官粉骨碎身在梁山泊!后天文化艺术复兴,再见恩相!」士大夫随即叫请童枢密,高杨二太师,都来相府,商酌军事情报重事。无片时,都请到尚书府白虎堂内,众官坐下,蔡太傅教唤过张干办,李虞候,备说梁山泊扯诏中伤一事。杨上大夫道:「那夥贼徒怎么着主见招安他?当初是这几个官奏来?」高太守道:「那日作者若在朝内,必然阻住,怎么样肯行此事!」童枢密道:「鼠窃狗偷之徒,何足虑哉!区区不才,亲引一支军马,'*时定日,扫清水泊而回。」众官道:「来日奏闻。」当下都散。 次日早朝,众官三呼万岁,君臣礼毕,蔡经略使出班,将此事上奏圣上。天子大怒,问道:「当日什么人奏寡人主见招安?」侍臣给事中奏道:「此日是大将军政大学夫崔靖所言。」主公教拿崔靖送营口寺问罪。皇上又问蔡京道:「此贼为害多时,差何人能够收剿?」蔡里胥奏道:「非以重兵,无法收伏。以臣愚意,必得枢密院官亲率大军,前去剿扫,能够刻日小胜。」太岁教宣都尉童贯问道:「卿肯领兵收捕梁山泊草蔻麽?」童贯跪下奏曰:「古时候的人有云:『孝当竭力,忠则尽命』,臣愿效鞍前马后,以除心腹之患。」高俅,二郎显圣真君亦皆保举。太岁随即降下诏书,赐与金印兵符,拜东厅侍中童贯为大上将,任从随处选调军马,前去剿捕梁山泊贼寇,择日出师起行。正是登坛攘臂称中将,败阵攒眉似小儿。究竟童枢密怎地进军,且听下回分解。

活阎罗倒船偷御酒 黑旋风扯诏谤徽宗

话说燕青在杜秋娘家遇见道君国王,告得一道本人赦书,次后见了宿提辖,又和戴宗定计,去高太傅府中,赚出萧让、乐和。四个人等城门开时,随即出城,迳赶回梁山泊来,报知上项事务。
  且说苏三当夜丢失燕青来家,心中亦某个疑虑。却说高教头府中亲信随从人,次日供送茶饭与萧让、乐和,就房中不见了肆位,慌忙报知都管。都管便来公园中看时,只看见水柳边拴著两条绳索,已知走了四个人,只得报知上卿。高俅听罢,吃了一惊,越添伤心,只在府中推病不出。
  次日五更,道君皇上设朝,驾坐文德殿。文武两班齐,国君宣命卷帘,旨令左右近臣,宣节度使童贯出班。问道:“你去岁统拾万兵马,亲为招讨,征进梁山泊,胜败如何?”童贯跪下,便奏道:“臣旧岁统率部队,前去征进,非不效力,奈缘暑热,军士不伏水土,患病人众,十死二三,臣见军马劳碌,以此不经常收兵罢战,各归本营演习。全体“御林军”,於路病患,多有损折。次后降诏,此伙贼人,不伏招抚。及高俅以舟师征进,亦中途抱病而返。”国王大怒,喝道:“都是汝等妒贤嫉能,奸佞之臣,瞒著寡中国人民银行事!你去岁统兵讨伐梁山泊,如何只两阵,被寇兵杀的武装部队辟易,片甲只骑无还,遂令王师败绩。次后高俅这个人,废了州邵多少钱粮,陷害了无数舰船,折了许多军马,自个儿又被寇活捉上山,宋江等不肯杀害,放将回来。寡人闻宋江那伙,不侵州府,不掠良民,只待招安,与国家遵循,都以汝等不才贪佞之臣,枉受朝廷爵禄,坏了国家大事!汝掌管枢密,岂不自惭!本当拿问,姑免这一次,再犯不饶!”童贯敦默寡言,退在一面。
  天皇又问:“你大臣中,哪个人可前去招抚梁山泊宋江等一班人众?”圣宣未了,有殿前郎中宿元景出班跪下,奏道:“臣虽不才,愿往一遭。”天皇大喜:“寡人御笔亲书丹诏。”便叫备上御案,拂开诏纸,国王就御案上亲书丹诏。左右近臣,奉过御宝,国王自行用讫。又命库藏官,教取金牌三十六面,银牌七十二面,红锦三十六疋,绿锦七十二疋,黄封御酒一百八瓶,尽付与宿参知政事。又赠正从表里二十四疋,金字招安御旗一面,限次日便行。宿太尉就文德殿辞了天王。百官朝罢,童枢密羞惭满面,回府推病,不敢入朝。高级知识分子府闻知,恐惧无措,亦不敢入朝。
  且说宿士大夫打担了御酒,金牌银牌牌面,段疋,表里之物,上马出城,打起御赐金字黄旗,众官相送出南薰门,投济州向前,不言而喻。
  却说燕青,戴宗,萧让,乐和多少个,连夜到山寨,把上件事都说与宋公明并头领知道。燕青便抽出道君太岁御笔亲写赦书,与宋江等民众看了。吴用道:“此回必有佳音!”宋江焚起好香,收取九天九天娘娘课来,望空祈祷祝告了,卜得个上上海高校吉之兆。宋江大喜,此事必成。再烦戴宗,燕青前去探听虚实,作急回报,好做计划。戴宗,燕青去了数日,回来报说:“朝廷差宿知府亲奉丹诏,更有御酒,金牌银牌牌面,红绿锦段,表里,前来招安,早晚到也!”宋江听罢,大喜,在忠义堂上,忙传将令,分拨职员,从梁山泊直抵济州地面,扎缚起二十四座山棚,上边都以结彩悬花,下边铺排笙箫鼓乐;到处左近州郡,雇倩乐人,分拨於各山棚去处,接待圣旨。每一座山棚上,拨二个小头目软禁。一壁教人分投买办果品,海味,按酒,乾食等项,图谋筵宴茶饭席面。
  且说宿里正奉诏来梁山泊招安,一干人马,迤逦都到济州。节度使张叔夜出郭招待入城,馆驿中安下。太史起居宿太守完结,把过接风酒。张叔夜禀道:“朝廷颁诏来招安,已是二回,盖因不得其人,误了江山大事。今者军机大臣此行,必与国家立奇功也!”宿太史乃言:“太岁近闻梁山泊一伙,以义为主,不侵州郡,不害良民,口称为民除患,今差下官捧到国王御笔亲书丹诏,并赐金牌三十六面,银牌七十二面,红锦三十六疋,绿锦七十二疋,黄封御酒第一百货公司八瓶,表里二十四疋,来此招安,礼物轻否?”张叔夜道:“这一班人,非在礼物轻重,要图忠义报国,扬名后代。若得巡抚早来如此,也不教国家损兵折将,虚耗了钱粮。此一伙义士归降之后,必与王室建功立事。”宿上卿道:“下官在此专待,有烦军机章京亲往山寨报知,著令图谋接待。”张叔夜答道:“小官愿往。”随即上马出城,带了十数个从人,迳投梁山泊来。
  到得山下,早有小头目接著,报上寨里来。宋江听罢,慌忙下山,接待张太师上山,到忠义堂上,相见罢,张叔夜道:“义士恭喜!朝廷特遣殿前宿御史,擎丹诏,御笔亲书,前来招安。
  并赐金牌,表里,御酒,段疋,见在济州城内。义士能够计划应接诏旨。”宋江大喜,以手加额道:“宋江等再生之幸!”当时留请张上卿茶饭。张叔夜道:“非是下官拒意,惟恐御史见怪回迟。”宋江道:“略奉一杯,非敢为礼。”张叔夜坚执便行。宋江忙教托出一盘金牌银牌相送。张刺史见了,便道:“这么些不用敢受!”宋江道:“些少微物,聊表寸心。若事毕随后,尚容图报。”张叔夜道:“深感义士厚意,且留於大寨,却来请领,亦未为晚。”  宋江便差大小军师,吴用,朱武,并萧让,乐和多少个,跟随张太傅下山,直往济州来,参见宿御史。约至后日,众多大小头目,离寨三十里外,伏道相迎。当时吴用等随行少保张叔夜连夜下山,直到济州。次日,来馆驿中,参见宿教头,拜罢,跪在前方。宿校尉教平身起来,俱各命坐。多少个谦让,这里敢坐。里胥问其姓氏,吴用答道:“小生吴用,在下朱武、萧让、乐和,奉兄长宋公明命,特来招待恩相。兄长与手足,前些天离寨三十里外,伏道招待。”宿郎中大喜,便道:“加亮先生,自从华州一别之后,已经数载,什么人想今天得与重会!下官知汝弟兄之心,素怀忠义,只被污吏闭塞,谗佞专权,使汝群众,下情不能够上达。目今皇帝悉已知之,特命下官捧到皇帝御笔亲书丹诏,金牌银牌牌面,红绿锦段,御酒,表里,前来招安。汝等勿疑,尽心受领。”吴用等再拜称谢道:“山野狂夫,有劳恩相降临。感蒙天恩,皆出左徒之赐。众弟兄记忆犹新,难以补报。”张叔夜一面设宴管待。
  到第15日早晨,济州装起香车三座,将御酒另一处龙凤盒内装著;金牌银牌牌面,红绿锦段,另一处扛抬;御书丹诏,龙亭内放置。宿参知政事上了马,靠龙亭东行,里胥张叔夜骑马在后相陪;吴用等多少人,乘马跟著;大小人伴,一起簇拥。前边立即,打著御赐销杭椒Red Banner,金鼓旗 阵容开路,出了济州,迤逦前行。未及十里,早迎著山棚。宿太傅在当时看了,见下面结彩悬花,上边笙箫鼓乐,迫道接待。再行可是数十里,又是结彩山棚。前边望见香烟接道,宋江、卢俊义跪在眼下,背后众头领齐齐都跪在地下,应接恩诏。宿太史道:“都教上马。”一起迎至岸边,那梁山泊千百只战船,一起渡将过去,直至金沙滩上岸。三关上述,三关之下,鼓乐喧天,军人导从,仪卫不断,异香缭绕,直至忠义堂前停下。香车龙亭,安置忠义堂上。中间设著四个几案,都用黄罗龙凤桌围著。正中设万岁龙牌,将御书丹诏,放在中间,金牌银牌牌面,放在左侧,红绿锦段,放在左侧,御酒表里,亦放於前。金炉内焚著好香。宋江,卢俊义约请宿校尉,张刺史上堂设坐。右侧立著萧让,乐和,左侧立著裴宣,燕青。宋江,卢俊义等,都跪在堂前。裴宣喝拜。拜罢,萧让开读诏文。
  制曰:朕自即位以来,用爱心以治天下,公奖赏处置处罚以定干戈,求贤未尝少怠,爱民如恐不如,遐迩赤子,咸知朕心。切念宋江,卢俊义等,素怀忠义,不施严酷,归顺之心已久,报效之志凛然。虽有犯科,各装有由,察其衷情,深可怜悯。今特差殿前太守宿元景,捧圣旨亲到梁山水泊,将宋江等大大小小人士所犯罪恶,尽行赦免。给降金牌三十六面,红锦三十六疋,赐与宋江等上首领;银牌七十二面,绿锦七十二疋,赐与宋江部下头目。赦书到日,莫负朕心,早早归顺,必当重用。故兹诏赦,想宜悉知。
  宣和四年春七月 日诏示
  萧让读罢丹诏,宋江等三呼万岁,再拜谢恩完成,宿士大夫取过金牌银牌牌面,红绿锦段,令裴宣依次照名给散已罢。叫开御酒,取过银酒海,都倾在在那之中,随即取过镟杓舀酒,就堂前温热,倾在银壶内。宿太尉执著金锺,斟过一杯酒来,对众头领道:“宿元景虽奉君命,特将御酒到此,命赐众头领,诚恐义士见疑,元景先饮此杯,与众义士看,勿得匪夷所思。”众头领称谢不已。宿都尉饮毕,再斟酒来,先劝宋江,宋江举杯跪饮。然后卢俊义,吴用,公孙胜,时有时无饮酒,遍劝一百单八名头脑,俱饮一杯。宋江传命,教收起御酒,却请巡抚居中而坐,众头领拜覆起居。宋江进前称谢道:“宋江昨者西岳得识台颜,多感里胥恩厚,於君主左右,力奏救拔,宋江等再见天日之光,铭心刻骨,不敢有忘。”
  宿御史道:“元景虽知义士等忠义凛然,为民除害,奈缘不知就里弄委员会曲之事,由此,国王左右未敢题奏,以至延误了非常多时。后面一个收得闻参考书,又蒙厚重大礼,方知有此衷情。其日皇上在披香殿上,官家与元景闲论,问起义士,以此元景奏知此事。不期国君已知备细,与某所奏一样。次日,皇上驾坐文德殿,就百官在此之前,痛责童枢密,深怪高都尉,累次无功;亲命取过文房四宝,君王御笔亲书丹诏,特差宿某,亲到山寨,启请众头领。烦望义士早早收拾朝京,休负圣天皇宣召抚安之意。”众皆大喜,拜手称谢。礼毕,周吉庆机章京推说地方有事,别了太师,自回城内去了。
  这里且说宋江,教请出闻参谋相见,宿里胥欣然话旧,满堂欢愉。当请宿军机章京居中上坐,闻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察对席相陪。堂上堂下,皆列位次,大设筵宴,轮番把盏。厅前鼓吹。虽无炮龙烹凤,端的是肉山酒海。当日尽皆大醉,各扶归幕次苏息。次日又排筵,各各倾心露胆,讲说平素之怀。第六日,再排席面,请宿长史游山,至暮尽醉方散。倏尔已经数日,宿上大夫要回,宋江等坚意相留。宿太师道:“义士不知就里,元景奉天皇诏书而来,到此数日之久,荷蒙英雄慨然归顺,大义俱全。若不急回,诚恐污吏相妒,别生争论。”宋江等道:“太师既然如此,不敢苦留。明日尽此一醉,来早拜送恩相下山。”当时集合大小头领,尽来集义饮宴。喝酒中间,众皆称谢。宿太师又用好言抚恤,至晚方散。
  次日晚上,布置车马,宋江亲捧一盘金珠,到宿尚书幕次,再拜上献。宿太守这里肯受。宋江反复献纳,方才收了。打叠衣箱,拴束行李鞍马,妄图出发。其他跟来人数,连日自是朱武,乐和管待,依例饮馔,酒量高低,并皆厚赠金牌银牌财帛,公众皆喜。仍将金宝赠送闻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查,亦不肯受。宋江坚执奉承,才肯接收。宋江遂请闻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察随同宿经略使回巴黎。梁山泊大小头领,金鼓细乐,相送上卿下山,渡过金沙滩,俱送过三十里外,众皆下马,与宿长史把盏饯行。宋江超过执盏擎杯道:“上大夫恩相回见天颜,善言保奏。”宿太守回道:“义士但且放心,只早早收拾朝京为上。军马若到首都来,可先使人到笔者府中通报。作者先奏闻国王,使人持节来迎,方见拾壹分公气。”宋江道:“恩相容覆:小河水洼,自从王伦上山创立之后,却是晁盖上山,今至宋江,已经数载,左近居民,扰害不浅。”小可愚意,今欲罄竭资财,买市二十三日,收拾已了,便当尽数朝京,安敢迟滞。亦望太傅将此愚衷,上达天听,以宽大次。”宿节度使应允,别了人人,带了开诏,一干人马,自投济州而去。
  宋江等却回大寨,到忠义堂上,鸣鼓聚众;大小头领坐下,许多军校都到堂前。宋江传令:“众兄弟在此,自从王伦开创山寨以来,次后晁错上山建业,如此发达。笔者自江州得众兄弟相救到此,推小编为尊,已经数载。今天喜得朝廷招安,重见天日之面,早晚要去朝京,与国家效力。今来汝等民众,但得府库之物,纳於库中公用,其他所得之资,并从均分。笔者等一百捌位,上应天星,生死一处。今者国王宽恩降诏,赦罪招安,大小公众,尽皆释其所犯。笔者等一百八个人,早晚朝京面圣,莫负国王洪恩。汝等军校,也可能有自来落草的,也是有随众上山的,亦有军人失陷的,亦有抢走来的。今次大家受了招安,俱赴朝廷。你等顺遂去的,作数上名进发;如不愿去的,就这里报名相辞。小编自赍发你等下山,任从生理。”宋江号令已罢,著落裴宣,萧让照数上名。号令一下,三军各各自去商酌。当下辞去的,也许有三伍仟人,宋江皆赏钱物,赍发去了;愿随去充军者,作数报官。次日,宋江又令萧让写了通知,差人四散去贴,晓示接近州郡乡镇村坊,各各报知,仍请诸人到山买市26日。其文告曰:
  梁山泊义士宋江等,谨以大义文告四方。向因聚众山林,多扰四方百姓。前些天幸蒙国君宽仁厚德,特降圣旨,赦免本罪,招安归降,朝暮朝觐,无以酬谢,就自个儿买市16日。倘蒙不外, 价前来,一一报答,并无虚谬。特此告知,远近居民,勿疑辞避,惠然光临,不胜幸而。
  宣和八年6月 日梁山泊义士宋江等谨请萧让写毕通知,差人去相近州郡,及四散村坊,尽行贴遍。发库内金珠宝物,彩段绫罗,纱缎等项,分散各党首,并军校人士,另选一分,为上国进奉,其他堆叠山寨,尽行招人买市11日,於十二月首二十八日为始,至二十三日止,宰下牛羊,酝造酒醴,但到山寨里买市的人,尽以酒食管待,犒劳从人,至期,四方居民,担囊负笈,雾集云屯,俱至山寨。宋江传令,以一举十,俱各欢愉,拜谢下山。再而三八日,天天如此。四日已外,住罢买市,号令大小,收拾赴京朝觐。宋江便要起送各家老小回村。吴用谏道:“兄长未可。且留众宝眷在此山寨。待大家朝觐面君之后,承恩已定,那时发遣各家老小回村未迟。”宋江听罢道:“军师之言极当。”再传将令,士大夫领尽管收拾,整顿军官。
  宋江等随后飞快起身,早到济州,谢了教头张叔夜。都尉即设筵,管待众多武侠,赏劳三军部队。宋江等辞了张抚军,出城进发,携带广大军马,迳投东京(Tokyo)来。港元戴宗,燕青前来东京(Tokyo)宿太师府中报知。校尉见说,随尽管入内里,奏知太岁,宋江等众军马朝京。国王闻奏大喜,便差节度使并御驾指挥使一员,手持旌旄节钺,出城接待。当下宿太傅领圣旨出郭。且说宋江军马在路,甚是摆的利落。前边打著两面Red Banner;一面上书“顺天”二字,一面上书“护国”二字。众头领都以戎装披挂,只有吴学究纶巾羽服,公孙胜鹤氅道袍,鲁智深烈火僧衣,武行者香皂直裰。在路非止四日,来到首都城外,前逢御驾指挥使,持节迎著军马。宋江闻知,领众头领前来参见宿军机章京完成,且把军马屯驻新曹门外,下了寨栅,听候谕旨。
  且说宿长史并御驾指挥使入城,回奏皇帝说:“宋江等军马,俱屯在新曹门外,听候上谕。”国王乃曰:“寡人久闻梁山泊宋江等有一百五位,上应天星,更兼壮士勇猛。今已投降,到於京师。寡人来日,引百官登宣德楼。可教宋江等,俱依临敌披挂戎装服色,休带大队人马,只将三五百马步军进城,自东过西,寡人亲要观看。也教在城军队和人民,知此铁汉铁汉,为国良臣。然后却令卸其衣甲,除去军械,都穿所赐锦袍,从西直门而入,就文德殿朝见。”御驾指挥使直至行营寨前,口传诏书,与宋江等驾驭。
  次日,宋江传令,教“铁面孔目”裴宣,选拣彪形大汉,五七百步军,前面打著金鼓旗 ,前边摆著枪刀斧钺,中间竖著“顺天”,“护国”二面Red Banner,军官各悬刀剑弓矢,大伙儿各各都穿自身披挂,戎装袍甲,摆成阵容,从东郭门而入。只看见东京(Tokyo)公民军队和人民,扶老挈幼,迫路察看,如睹天神。是时天子引百官在宣德楼上,临轩观望。见前面摆列金鼓旗 ,枪刀斧钺,各分队伍容貌;中有踏白马军,打起“顺天”,“护国”二面红旗,外有二三十骑即刻随军鼓乐;前边众多壮士,簇簇而行。
  且说道君皇上,同百官在宣德楼上,看了梁山泊宋江等这一行部从,喜动龙颜,心中山学院悦,与百官道:“此辈硬汉,真勇敢也!”叹羡不已。命殿头官传旨,教宋江等各换御赐锦袍见帝。殿头官领命,传与宋江等,往北复门外脱去戎装惯带,穿了御赐红绿锦袍,誓带金牌银牌牌面,各带朝天巾帻,抹绿朝靴。惟公孙胜将红锦裁成道袍,鲁智深缝做僧衣,武行者改作直裰,皆不忘君赐也。宋江,卢俊义为首,吴用,公孙胜为次,引领公众,从西直门而入。当日整治朝仪,布置鸾驾,辰牌时候,国王驾升文德殿。仪礼司官,引宋江等各类入朝,排班行礼。殿头官赞拜舞吃饭,三呼万岁完毕,太岁兴奋,诏令宣上文德殿来,照依车次赐坐。命排御筵:诏光禄寺摆宴,良酝署进酒,珍羞署造食,掌醢署造饭,大官署供膳,教坊司奏乐。太岁亲御宝座陪宴。
活阎罗倒船偷御酒,梁山泊分金大买市。  且说太岁赐宋江等筵宴,至暮方散。谢恩已罢,宋江等俱各簪花出内,在安定门外,各各上马,回归本寨。次日入城,礼仪司引至文德殿谢恩,喜动龙颜,皇上欲加官爵,诏令宋江等来日受职。宋江等谢恩,出朝回寨,不言而谕。又说枢密院官,具本上奏:“新降之人,未效功劳,不可辄便加爵,可待日后征讨,建功伟绩,量加官赏。于今数万之众,逼城下寨,甚为不宜。主公可将宋江等所部军马,原是京师有被陷之将,仍还本处,外路军兵,各归原所。其他名众,分作五路,湖北、甘肃,分调开去,此为上策。”  次日,天皇命御驾指挥使,直至宋江营中,口传上谕,令宋江等分别军马,各归原所。众头领听得心里不悦,回道:“作者等投降朝廷,都不曾见些官爵,便要将吾弟兄等分遣调开。小编等众头领,生死相随,誓不相舍!端的要那样,我们只能再回梁山泊去。”宋江连忙止住,遂用忠言央浼来使,烦乞善言回奏。那指挥使回到朝廷,这里敢隐蔽,只得把上项所言,奏闻皇上。太岁大惊,急宣枢密院官计议。有节度使童贯奏道:“这个人们虽降,其心不改,终贻大患。以臣愚意,不若始祖传旨,赚入京城,将此一百五人,尽数剿除,然后分散他的军马,以绝国家之患。”天皇听罢,圣意游移不定。向那御屏风背后,转出一大臣,紫袍象简,高声喝道:“四边狼烟未息,中间又起祸胎,都以汝等庸恶之臣,坏了圣朝天下。”便是:只凭立国安邦口,来救惊天动地人。究竟御屏风后喝的那员大臣是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话说燕青在柳自华家遇见道君国君,告得一道本人赦书,次後见了宿太傅,又和戴宗定计,去高大将军府中,赚出萧让,乐和。三人等城门开时,随即出城,迳赶回梁山泊来,报知上项事务。且说杜秋娘当夜丢失燕青来家,心中亦有个别疑虑。却说高太史府中亲信随从人,次日供送茶饭与萧让、乐和,就房中不见了三人,慌忙报知都管。都管便来公园中看时,只见水柳边拴著两条索,已知走了肆位,只得报知校尉。高俅听罢,吃了一惊,越添痛苦,只在府中推病不出。 次日五更,道君国君设朝,驾坐文德殿。文武班齐,圣上宣命卷帘,旨令左右近臣,宣左徒童贯出班。问道:「你去岁统80000武装,亲为招讨,征进梁山泊,胜败怎么样?」童贯跪下,便奏道:「臣旧岁统率部队,前去征进,非不尽职,奈缘暑热,军人不伏水土,患伤者众,十死二三,臣见军马艰巨,以此目前收兵罢战,各归本营躁练。全体「御林军」,於路病患,多有损折。次後降诏,此夥贼人,不伏招抚。及高俅以舟师征进,亦中途抱病而返。」国君大怒,喝道:「都是汝等妒贤嫉能,奸佞之臣,瞒著寡中国人民银行事!你去岁统兵讨伐梁山泊,怎么着只两阵,被寇兵杀的阵容辟易,片甲只骑无还,遂令王师败绩。次後高俅这个人,废了州邵多少钱粮,陷害了数不完舰船,折了大多军马,自个儿又被寇活捉上山,宋江等不肯杀害,放将回来。寡人闻宋江那夥,不侵州府,不掠良民,只待招安,与国家效力,都是汝等不才贪佞之臣,枉受朝廷爵禄,坏了国家大事!汝掌管枢密,岂不自惭!本当拿问,姑免本次,再犯不饶!」童贯守口如瓶,退在一方面。 皇上又问:「你大臣中,何人可前去招抚梁山泊宋江等一班人众?」圣宣未了,有殿前太史宿元景出班跪下,奏道:「臣虽不才,愿往一遭。」皇上大喜:「寡人御笔亲书丹诏。」便叫上御案,拂开诏纸,君王就御案上亲书丹诏。左右近臣,奉过御宝,国王自行用讫。又命库藏官,教取金牌三十六面,银牌七十二面,红锦三十六疋,绿锦七十二疋,黄封御酒一百八瓶,尽付与宿校尉。又赠正从表里二十四疋,金字招安御旗一面,限次日便行。宿郎中就文德殿辞了天王。百官朝罢,童枢密羞惭满面,回府推病,不敢入朝。名贵书闻知,恐惧无措,亦不敢入朝。有诗为证: 一封恩诏出明光,伫看梁山尽束装。 知道怀柔胜征伐,悔教赤子受痍伤。 且说宿太守打担了御酒,金牌银牌牌面,段疋,表里之物,上马出城,打起御赐金字黄旗,众官相送出南薰门,投济州前进,不言而谕。却说燕青,戴宗,萧让,乐和多少个,连夜到边寨,把上件事都说与宋公明并头领知道。燕青便收取道君皇上御笔亲写赦书,与宋江等公众看了。吴用道:「此回必有佳音!」宋江焚起好香,收取九天九天玄女课来,望空祈祷祝告了,卜得个上上海南大学学吉之兆。宋江大喜,此事必成。再烦戴宗,燕青前去探听虚实,作急回报,好做希图。戴宗,燕青去了数日,回来报说:「朝廷差宿军机大臣亲丹诏,更有御酒,金牌银牌牌面,红绿锦段,表里,前来招安,早晚到也!」宋江听罢,大喜,在忠义堂上,忙传将令,分拨职员,从梁山泊直抵济州当地,扎缚起二十四座山棚,上边都是结彩悬花,上面陈设笙箫鼓乐;随处周边州郡,雇倩乐人,分拨於各山棚去处,招待诏'H。每一座山棚上,拨多少个小头目监禁。一壁教人分投买办品,海味,按酒,乾食等项,希图筵宴茶饭席面。 且说宿军机章京奉'H来梁山泊招安,一干人马,迤逦都到济州。里正张叔夜出郭接待入城,馆驿中安下。郎中起居宿知府落成,把过接风酒。张叔夜禀道:「朝廷颁诏'H来招安,已是二次,盖因不得其人,误了国家大事。今者太师此行,必与国家立奇功也!」宿长史乃言:「天皇近闻梁山泊一夥,以义为主,不侵州郡,不害良民,口称为民除患,今差下官到皇帝御笔亲书丹诏,'H赐金牌三十六面,银牌七十二面,红锦三十六疋,绿锦七十二疋,黄封御酒一百八瓶,表里二十四疋,来此招安,礼物轻否?」张叔夜道:「这一班人,非在礼物轻重,要图忠义报国,扬名後代。若得太师早来如此,也不教国家损兵折将,虚耗了钱粮。此一夥义士归降之後,必与宫廷建立功勋。」宿里胥道:「下官在此专待,有烦左徒亲往山寨报知,著令图谋招待。」张叔夜答道:「小官愿往。」随即上马出城,带了十数个从人,迳投梁山泊来。 到得山下,早有小头目接著,报上寨里来。宋江听罢,慌忙下山,接待张太尉上山,到忠义堂上,相见罢,张叔夜道:「义士恭喜!朝廷特遣殿前宿太史,擎丹诏,御笔亲书,前来招安。'H赐金牌,表里,御酒,段疋,见在济州城内。义士能够企图招待诏旨。」宋江大喜,以手加额道:「宋江等再生之幸!」当时留请张都尉茶饭。张叔夜道:「非是下官拒意,惟恐士大夫见怪回迟。」宋江道:「略奉一杯,非敢为礼。」张叔夜坚执便行。宋江忙教托出一盘金牌银牌相送。张通判见了,便道:「那些毫无敢受!」宋江道:「些少微物,聊表寸心。若事毕之後,尚容图报。」张叔夜道:「深感义士厚意,且留於大寨,却来请领,亦未为晚。」尚书可谓廉以律己者矣!有诗为证: 济州校尉世无双,爱白金爱宋江。 信是廉洁能服众,非关威势可招降。 宋江便差大小军师,吴用,朱武,并萧让,乐和四个,跟随张抚军下山,直往济州来,参见宿军机章京。约至後日,众多大小头目,离寨三十里外,伏道相迎。当时吴用等随行太傅张叔夜连夜下山,直到济州。次日,来馆驿中,参见宿士大夫,拜罢,跪在前头。宿左徒教平身起来,俱各命坐。多个谦让,这里敢坐。上卿问其姓氏,吴用答道:「小生吴用,在下朱武,萧让,乐和,奉兄长宋公明命,特来应接恩相。兄长与兄弟,後日离寨三十里外,伏道应接。」宿太守大喜,便道:「加亮先生,自从华州一别之後,已经数载,什么人想明天得与重会!下官知汝弟兄之心,素怀忠义,只被污吏闭塞,谗佞专权,使汝群众,下情不能上达。目今国君悉已知之,特命下官到皇帝御笔亲书丹诏,金牌银牌牌面,红绿锦段,御酒,表里,前来招安。汝等勿疑,尽心受领。」吴用等再拜称谢道:「山野狂夫,有劳恩相降临。感蒙天恩,皆出郎中之赐。众弟兄记忆犹新,难以补报。」张叔夜一面设宴管待。 到第二二十五日早晨,济州装起香车三座,将御酒另一处龙凤盒内著;金银牌面,红绿锦段,另一处扛;御书丹诏,龙亭内停放。宿提辖上了马,靠龙亭东行,太守张叔夜骑马在後相陪;吴用等三个人,乘马跟著;大小人伴,一起簇拥。前边立刻,打著御赐销墨蓝旗,金鼓旗队容开路,出了济州,迤逦前行。未及十里,早迎著山棚。宿上卿在马上看了,见上边结彩悬花,下边笙箫鼓乐,迫道招待。再行不过数十里,又是结彩山棚。前边望见香烟接道,宋江,卢俊义跪在头里,背後众头领齐齐都跪在地下,应接恩诏。宿里正道:「都教上马。」一起迎至岸边,那梁山泊千百只战船,一同渡将过去,直至金沙滩上岸。三关以上,三关之下,鼓乐喧天,军官导从,仪卫不断,异香缭绕,直至忠义堂前结束。香车龙亭,放忠义堂上。中间设著八个几案,都用黄罗龙凤桌围著。正中设万岁龙牌,将御书丹诏,放在中间,金牌银牌牌面,放在左侧,红绿锦段,放在右侧,御酒表里,亦放於前。金炉内焚著好香。宋江,卢俊义特邀宿通判,张节度使上堂设坐。左侧立著萧让,乐和,右侧立著裴宣,燕青。宋江,卢俊义等,都跪在堂前。裴宣喝拜。拜罢,萧让开读诏文。 制曰:朕自即位以来,用爱心以治天下,公奖赏处置处罚以定干 戈,求贤未尝少怠,爱民如恐不如,遐迩赤子,咸知朕 心。切念宋江,卢俊义等,素怀忠义,不施行强残酷,归顺 之心已久,报效之志凛然。虽犯罪恶,各装有由,察其 衷情,深可怜悯。朕今特差殿前长史宿元景,捧诏书,亲到梁山水泊,将宋江等大大小小职员所犯罪恶,尽行赦 免。给降金牌三十六面,红锦三十六疋,赐与宋江等上 头领;银牌七十二面,绿锦七十二疋,赐与宋江部下面目。赦书到日,莫负朕心,早早归顺,必当重用。故兹 诏赦,想宜悉知。 宣和五年春五月日诏示 萧让读罢丹诏,宋江等三呼万岁,再拜谢恩实现,宿里正取过金牌银牌牌面,红绿锦段,令裴宣依次照名给散已罢。叫开御酒,取过银酒海,都倾在里面,随即取过镟杓舀酒,就堂前温热,倾在银壶内。宿大将军执著金锺,斟过一杯酒来,对众头领道:「宿元景虽奉君命,特御酒到此,命赐众头领,诚恐义士见疑,元景先饮此杯,与众义士看,勿得匪夷所思。」众头领称谢不已。宿军机章京饮毕,再斟酒来,先劝宋江,宋江举杯跪饮。然後卢俊义,吴用,公孙胜,时断时续饮酒,遍劝一百单八名头脑,俱饮一杯。宋江传命,教收起御酒,却请少保居中而坐,众头领拜覆起居。宋江进前称谢道:「宋江昨者西岳得识台颜,多感里正恩厚,於天子左右,力奏救拔,宋江等再见天日之光,铭心刻骨,不敢有忘。」 宿军机章京道:「元景虽知义士等忠义凛然,为民除患,奈缘不知就里弄委员会曲之事,由此,国君左右未敢题奏,以至延误了诸多时。后边三个收得闻参照他事他说加以侦察书,又蒙豪华礼物,方知有此衷情。其日君主在披香殿上,官家与元景闲论,问起义士,以此元景奏知此事。不期太岁已知备细,与某所奏同样。次日,皇上驾坐文德殿,就百官以前,痛责童枢密,深怪高太史,累次无功;亲命取过文房四宝,天皇御笔亲书丹诏,特差宿某,亲到山寨,启请众头领。烦望义士早早收拾朝京,休负圣主公宣召抚安之意。」众皆大喜,拜手称谢。礼毕,张少保推说地方有事,别了少保,自回城内去了。 这里且说宋江,教请出闻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察相见,宿少保欣然话旧,满堂欢跃。当请宿太守居中上坐,闻仿照效法对席相陪。堂上堂下,皆列位次,大设筵宴,轮番把盏。厅前鼓吹。虽无炮龙烹凤,端的是肉山酒海。当日尽皆大醉,各扶归幕次休息。次日又排筵,各各倾心露胆,讲说平素之怀。第十一日,再排席面,请宿军机章京游山,至暮尽醉方散。倏尔已经数日,宿经略使要回,宋江等坚意相留。宿长史道:「义士不知就里,元景奉圣上'H旨而来,到此数日之久,荷蒙英雄慨然归顺,大义俱全。若不急回,诚恐贪官相妒,别生争论。」宋江等道:「太史既然如此,不敢苦留。明日尽此一醉,来早拜送恩相下山。」当时集结大小头领,尽来集义饮宴。喝酒中间,众皆称谢。宿巡抚又用好言抚恤,至晚方散。 次日清早,安插车马,宋江亲捧一盘金珠,到宿士大夫幕次,再拜上献。宿太傅这里肯受。宋江一再献纳,方才收了。打叠衣箱,拴束行李鞍马,希图出发。别的跟来人数,连日自是朱武,乐和管待,依例饮馔,酒量高低,并皆厚赠金牌银牌财帛,公众皆喜。仍将金宝送闻参考,亦不肯受。宋江坚执奉承,才肯选用。宋江遂请闻参考随同宿郎中回东京。梁山泊大小头领,金鼓细乐,相送里正下山,渡过金沙滩,俱送过三十里外,众皆下马,与宿太傅把盏饯行。宋江超过执盏擎杯道:「军机大臣恩相回见天颜,善言保奏。」宿左徒回道:「义士但且放心,只早早收拾朝京为上。军马若到法国首都来,可先使人到作者府中通报。笔者先奏闻太岁,使人持节来迎,方见十一分公气。」宋江道:「恩相容覆:小河水洼,自从王轮上山创设之後,却是晁盖上山,今至宋江,已经数载,左近居民,扰害不浅。」小可愚意,今欲罄竭资财,买市四日,收拾已了,便当尽数朝京,安敢迟滞。亦望上大夫将此愚衷,上达天听,以宽松次。」宿太师应允,别了人人,带了开诏,一干人马,自投济州而去。 宋江等却回大寨,到忠义堂上,鸣鼓聚众;大小头领坐下,繁多军校都到堂前。宋江传令:「众兄弟在此,自从王轮开创山寨以来,次後晁天王上山建业,如此兴隆。笔者自江州得众兄弟相救到此,推本身为尊,已经数载。前日喜得朝廷招安,重见天日之面,早晚要去朝京,与国家效力。今来汝等民众,但得府库之物,纳於库中公用,别的所得之资,并从均分。小编等一百五个人,上应天星,生死一处。今者国君宽恩降诏,赦罪招安,大小大伙儿,尽皆释其所犯。作者等一百五人,早晚朝京面圣,莫负君主洪恩。汝等军校,也会有自来落草的,也可以有随众上山的,亦有军人失陷的,亦有抢走来的。今次大家受了招安,俱赴朝廷。你等顺遂去的,作数上名进发;如不愿去的,就这里报名相辞。小编自然你等下山,任从生理。」宋江号令已罢,著落裴宣,萧让照数上名。号令一下,三军各各自去商议。当下辞职的,也会有三伍仟人,宋江皆赏钱物,发去了;愿随去充军者,作数报官。次日,宋江又令萧让写了布告,差人四散去贴,晓示附近州郡乡镇村坊,各各报知,仍请诸人到山买市四日。其文告曰: 梁山泊义士宋江等,谨以大义通知四方。向因聚众山林 ,多扰四方百姓。明日幸蒙国君宽仁厚德,特降诏'H, 赦免本罪,招安归降,朝暮朝觐,无以酬谢,就自身买 市12日。倘蒙不外,价前来,一一报答,并无虚谬。 特此报告,远近居民,勿疑辞避,惠然光临,不胜幸而。 宣和三年7月日梁山泊义士宋江等谨请 萧让写毕通告,差人去隔壁州郡,及四散村坊,尽行贴遍。发库内金珠珍宝,彩段绫罗,纱缎等项,分散各党首,并军校人士,另选一分,为上国进奉,别的聚积山寨,尽行招人买市16日,於十11月首四日为始,至八日止,宰下牛羊,酝造酒醴,但到边寨里买市的人,尽以酒食管待,犒劳从人,至期,四方居民,担囊负笈,雾集云屯,俱至山寨。宋江传令,以一举十,俱各欢悦,拜谢下山。三回九转28日,天天如此。十二日已外,住罢买市,号令大小,收拾赴京朝觐。宋江便要起送各家老小回乡。吴用谏道:「兄长未可。且留众宝眷在此山寨。待我们朝觐面君之後,承恩已定,这时发遣各家老小返乡未迟。」宋江听罢道:「军师之言极当。」再传将令,军机章京领固然收拾,整顿军人。 宋江等随后急速起身,早到济州,谢了军机章京张叔夜。太尉即设筵,管待众多武侠,赏劳三军部队。宋江等辞了陈少雄机大臣,出城进发,教导广大军马,迳投东京(Tokyo)来。港元戴宗,燕青前来香江宿士大夫府中报知。节度使见说,随纵然入内里,奏知太岁,宋江等众军马朝京。皇帝闻奏大喜,便差提辖并御驾指挥使一员,手持旌旄节钺,出城接待。当下宿少保领诏书出郭。且说宋江军马在路,甚是摆的利落。后边打著两面Red Banner;一面上书「顺天」二字,一面上书「护国」二字。众头领都以戎装披挂,唯有吴学究纶巾羽服,公孙胜鹤氅道袍,鲁智深烈火僧衣,武行者香直裰;其他都是战袍金铠,自己服色。在路非止22日,来到首都城外,前逢御驾指挥使,持节迎著军马。宋江闻知,领众头领前来参见宿上大夫实现,且把军马屯驻新曹门外,下了寨栅,听候圣旨。 且说宿郎中并御驾指挥使入城,回奏天子说:「宋江等军马,俱屯在新曹门外,听候圣旨。」太岁乃曰:「寡人久闻梁山泊宋江等有一百八个人,上应天星,更兼英豪勇猛。今已投降,到於京师。寡人来日,引百官登宣德楼。可教宋江等,俱依临敌披挂戎装服色,休带大队人马,只将三五百马步军进城,自东过西,寡人亲要观望。也教在城军队和人民,知此英豪硬汉,为国良臣。然後却令卸其衣甲,除去军器,都穿所赐锦袍,从德胜门而入,就文德殿朝见。」御驾指挥使直至行营寨前,口传诏书,与宋江等通晓。 次日,宋江传令,教「铁面孔目」裴宣,选拣彪形大汉,五七百步军,前边打著金鼓旗,後面摆著枪刀斧钺,中间竖著「顺天」,「护国」二面Red Banner,军人各悬刀剑弓矢,公众各各都穿自个儿披挂,戎装袍甲,摆成阵容,从东郭门而入。只看见日本首都老百姓军队和人民,扶老挈幼,迫路察看,如睹天神。是时国君引百官在宣德楼上,临轩观察。见前方摆列金鼓旗,枪刀斧钺,各分阵容;中有踏白马军,打起「顺天」,「护国」二面红旗,外有二三十骑立刻随军鼓乐;後面众多英豪,簇簇而行。怎见得豪杰硬汉,入城朝觐,但见: 风清玉陛,露挹金盘。东方如日方升,北阙珠帘半卷。 南薰门外,百八员义士归心;宣德楼前,亿万岁国君刮 目。肃威仪乍行朝典,逞精神犹整顿军队伍。风雨日星,并 识天颜之霁;电雷霹雳,不烦天讨之威。帝阙前万灵咸 集;有圣,有仙,有这吒,有金刚,有阎罗,有判官, 有财神,有天皇,以至夜叉鬼魔,共仰道君皇上;凤楼 下百兽来朝:为彪,为豹,为麒麟,为克鲁格狮,为犴□, 为金翅,为雕鹏,为龟猿,以及犬鼠蛇蝎,皆知宋主人 王。五龙夹日:是为「入云龙」,「混江龙」,「出林 龙」,「九纹龙」,「独角龙」,如「出洞蛟」,「翻 江蜃」,自逐队朝天;众虎离山:是为「插翅虎」,「 跳涧虎」,「锦毛虎」,「花项虎」,「酷爱虎」,「 笑面虎」,「矮脚虎」,「中箭虎」,若「病华南虎」, 「母马来虎」,亦随班行礼。原称公侯伯子的,应谙朝仪 ;哪个人知尘舞山呼,亦许园丁,医算,匠作,船工之辈。 凡生毛发须髯的,自堪宠命;岂意绯袍紫绶,并加妇人 ,浪子,和尚,行者之身。拟空名,则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军师,郡 马,孔目,郎将,先锋,官衔早列;比古时候的人,则霸王, 卫仲卿,关索,温侯,尉迟,仁贵,今世重生。有这生得 好的,如「白面郎」插一枝花,擎著笛、扇、鼓、, 欲歌且舞。看那生得丑的,似「青面兽」蒙鬼脸儿,拿 著枪、刀、鞭、箭,会战能征。长的比「险道神」,身 长一丈;很的像「石将军」,力镇药山。发可赤,眼可 青,俱各抱丹心一片;摸得天,跳得浪,决不走邪佞两 途。喜近国君,不似昔时「无面目」;恩宽堤防,果然 此日「没遮拦」。试看全夥里舞枪弄棒的文化人,犹胜满 朝中欺君害民的官吏。义士今欣遇主,皇家始庆得人! 且说道君天子,同百官在宣德楼上,看了梁山泊宋江等这一行部从,喜动龙颜,心中大悦,与百官道:「此辈英雄,真勇敢也!」叹羡不已。命殿头官传旨,教宋江等各换御赐锦袍见帝。殿头官领命,传与宋江等,向北安门外脱去戎装惯带,穿了御赐红绿锦袍,誓带金牌银牌牌面,各带朝天巾帻,抹绿朝靴。惟公孙胜将红锦裁成道袍,鲁智深缝做僧衣,武行者改作直裰,皆不忘君赐也。宋江,卢俊义为首,吴用,公孙胜为次,引领群众,从天安门而入。当日整顿朝仪,陈设鸾驾,辰牌时候,太岁驾升文德殿。仪礼司官,引宋江等各样入朝,排班行礼。殿头官赞拜舞吃饭,三呼万岁达成,圣上欢欣,'H令宣上文德殿来,照依车的班次赐坐。命排御筵:'H光禄寺摆宴,良酝署进酒,珍羞署造食,掌醢署造饭,大官署供膳,教坊司奏乐。国王亲御宝座陪宴,只见: 九重门启,鸣哕哕之鸾声;阊阖天开,睹巍巍之龙衮。 筵开玳瑁,七宝器黄金嵌就;炉列麒麟,百和香龙脑修 成。玻璃盏间琥珀锺,玛瑙杯联珊瑚。赤瑛盘内,高 堆麟脯鸾肝;紫玉碟中,满驼蹄熊掌。桃花汤洁,缕 塞北之黄羊;银丝脍鲜,剖江南之赤鲤。白金盏满泛香 醪,紫霞杯浮琼液。五俎八簋,百味庶羞。糖浇就甘 甜狮仙,面制作而成香酥定胜。方当酒进五巡,就是汤陈三 献,教坊司凤鸾韶舞,礼乐司中士伶官。朝鬼门道,分 门开说,头二个装外的,黑漆头,有如明镜,描花罗 ,俨若生成;第贰个戏色的,系离水犀角腰带,裹红 花绿叶罗巾,黄衣□长衬短靴,衫油襟密排山水样; 第四个末色的,裹结络球头帽子,著□役叠胜罗衫,伊始来提掇甚明了,念几段小说真罕有;第八个净色的, 语言动众,颜色繁过,依院本填腔调曲,按格范打诨发 科;第多少个贴净的,忙中九伯,眼目张狂,队额角涂, 一道明戗,劈面门抹两色蛤粉,裹一顶油油腻腻旧头巾 ,穿一领邋邋遢遢泼戏袄,吃六棒板不嫌疼,打两杖 麻鞭浑似耍。那三人引领著六十九回队舞优人,百二十 名散做乐工。搬演杂剧,装孤打撺,个个青巾桶帽,人 人红带花袍。吹龙笛,击鼍鼓,声震云霄;弹锦瑟,抚 银筝,韵惊鱼鸟。吊百戏众口哗,纵谐语齐声喝采。 装扮的是:「太平年国际来朝」,「雍熙世八仙庆寿」。搬演的是:「玄宗梦游广寒殿」,「狄青夜夺昆仑关」。也会有佛祖道侣,亦有孝子顺孙。观之者,真可坚其 心志;听之者,足以养其脾性。刹那间,三个上士,簇 拥著八个美丽的女人,歌舞双行,吹弹并举。歌的是:「朝圣上」,「贺圣朝」,「感皇恩」,「殿前欢」,治世之 音;舞的是;「醉回回」,「活观世音」,「柳青(英文名:姬恩Liu)娘」, 「鲍老儿」,淳正之态。果然道:百宝装腰带,珍珠络 臂□;笑时花近眼,舞罢锦缠头。大宴已成,众乐齐举。主上无为千万寿,天颜有喜万方同。有诗为证: 九重凤阙新开宴,千岁龙墀旧赐衣。盖世功名能自立, 矢心忠义岂相违。 且说圣上赐宋江等筵宴,至暮方散。谢恩已罢,宋江等俱各簪花出内,在天安门外,各各上马,回归本寨。次日入城,礼仪司引至文德殿谢恩,喜动龙颜,皇帝欲加官爵,'H令宋江等来日受职。宋江等谢恩,出朝回寨,不言自明。又说枢密院官,具本上奏:「新降之人,未效功劳,不可辄便加爵,可待日後征伐,建功立业,量加官赏。于今数万之众,逼城下寨,甚为不宜。太岁可将宋江等所部军马,原是京师有被陷之将,仍还本处,外路军兵,各归原所。别的人众,分作五路,广西,海南,分调开去,此为上策。」 次日,君主命御驾指挥使,直至宋江营中,口传上谕,令宋江等分别军马,各归原所。众头领听得心中不悦,回道:「笔者等投降朝廷,都没有见些官爵,便要将本人弟兄等分遣调开。小编等众头领,生死相随,誓不相舍!端的要那样,大家只能再回梁山泊去。」宋江火速止住,遂用忠言央浼来使,烦乞善言回奏。那指挥使回到朝廷,这里敢隐蔽,只得把上项所言,奏闻国君。国王大惊,急宣枢密院官计议。有节度使童贯奏道:「这个人们虽降,其心不改,终贻大患。以臣愚意,不若主公传旨,赚入京城,将此一百伍位,尽数剿除,然後分散他的军马,以绝国家之患。」国君听罢,圣意柔懦寡断。向那御屏风背後,转出一大臣,紫袍象简,高声喝道:「四边狼烟未息,中间又起祸胎,都以汝等庸恶之臣,坏了圣朝天下。」正是只凭立国安邦口,来救惊天动地人。毕竟御屏风後喝的那员大臣是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诗曰:

祸福渊潜未易量,两个人做事太狂妄。

售奸暗抵黄封酒,纵恶明撕彩凤章。

爽口物多终作疾,快心事过必为殃。

距堙轒辒成虚谬,到此翻为傀儡场。

话说陈宗善领了圣旨,回到府中,收拾起身。多有人来作贺:“教头此行,一为国家干事,二为百姓分忧,军队和人民除害。梁山泊以忠义为主,只待朝廷招安。郎中可着些甜言美语,加意抚恤。留此清名,以传万代。”正话间,只见上卿府干人来请,说道:“士大夫相邀都尉说话。”陈宗善上轿,直到新宋门大街抚军府前下轿。干人直引入节堂内书院中,见了知府,侧边坐下。茶汤已罢,蔡郎中问道:“听得国君差你去梁山泊招安,特请你来说知:到那边不要失了朝廷纲纪,乱了国家法律。你曾闻《论语》有云:‘行己有耻,使于方块,不辱君命,可谓使矣。’”陈参知政事道:“宗善尽知。承尚书指教。”蔡京又道:“作者叫那些干人跟随你去。他多省得法度,怕您见不四处,就与您提拨。”陈长史道:“深感恩相厚意。”辞了太守,引着干人,离了相府,上轿回家。方才歇定,门吏来报:“高殿帅下马。”陈太史慌忙出来应接,请到厅上打坐。叙问寒温完毕,高都督道:“明天朝廷商讨招安宋江一事,借使高俅在内,必然阻住。况此贼辈,累辱朝廷,罪孽深重。今更赦宥罪犯,引进京城,必成后患。欲待回奏,玉音已出。且看大要何如。若还此寇仍昧良心,怠慢圣旨,县令早早回京,不才奏过国王,整点大军,亲身到彼,削株掘根,是本身之愿。大将军此去,下官手下有个虞候,能言快语,问一答十,好与太傅提拨事情。”陈郎中谢道:“感蒙殿帅忧心。”高俅起身,陈上大夫送至府前,上马去了。

元代,蔡太尉府张干办,高殿帅府李虞候,几个人都到了。陈都尉拴束马匹,整点人数,十将捧十瓶御酒,装在龙凤担内挑了,前插黄旗。陈侍中上马,亲随五三个人,张干办、李虞候都乘马匹,丹诏背在前方,引一行人出现宋门。以下领导亦有送路的,都回到了。迤逦来到济州,御史张叔夜晚跟着,请到府中,设筵相待,动问招安一节。陈军机章京都说了备细。张叔夜道:“论某愚意,招安一事最佳。只是一件:太傅到那边须是陪些和气,用甜言美语抚恤他群众。好共歹,只要成全大事。经略使留个清名于万古。他数内有几天性如烈火的哥们,倘或一言半语冲撞了她,便坏了大事。”张干办、李虞候道:“放着本人多个跟着太守,定不致差迟。经略使,你只保险小心和气,须坏了朝廷纲纪。小辈人常压着不可八分之四,若放他头起,便做样子。”张叔夜道:“那多少个是哪个人?”陈经略使道:“那一个人是蔡尚书府内干办,那些是高长史府虞候。”张叔夜道:“只可以教这两位干办不去罢。”陈里正道:“他是蔡府、高府心腹人,不带她去,须然质疑。”张叔夜道:“下官那话,只是要好。或者不算。”张干办道:“放着本人八个,万丈水无涓滴漏。”张叔夜再不敢言语,一面布置筵宴,送至馆驿内苏息。有诗为证:

一封丹诏下青云,专门招安水浒军。

可羡明机张叔夜,预见难以策华勋。

且说次日,济州先使人去梁山泊报知。却说宋江每一日在忠义堂上聚众会晤,商酌军事情报。早有细作人报知此事,未见真实,心中甚喜。当日,有壹人同济州通报的直到忠义堂上,说道:“朝廷今差八个里胥陈宗善,赍到十瓶御酒,赦罪招安丹诏一道,已到济州城内。这里准备应接。”宋江大喜,遂取酒食并彩段二表里,花银市斤,打发报信人先回。宋江与公众道:“我们受了招安,得为国家臣子,不枉吃了过多时魔难,明日方成正果。”吴用说道:“论吴某的意,那番必然招安不成。纵使招安,也看得大家如草芥。等此人引将武力来,到教他着些毒手,杀得她人亡马倒,梦中也怕。那时方受招安,才某些气度。”宋江道:“你们若那样说时,须坏了‘忠义’二字。”林冲道:“朝廷中贵官来时,有个别许装幺。中间未必是好事。”关胜便道:“上谕上一定写着些唬吓的讲话,来惊大家。”徐宁又道:“来的人自然是高级参考知政事门下。”宋江道:“你们都休要嫌疑,且只顾布署接诏。”韩元宋清、曹正希图筵席,委柴进都管提调,“务要丰硕齐整。”铺设下太守幕次,列五色绢段,堂上堂下,搭彩悬花。先使裴宣、萧让、吕方、郭盛预前下山,离二十里伏道招待。水军头领盘算大船傍岸。吴用传令:“恁们尽依我行。比不上此,行不得。”

且说萧让引着七个随行,带引五多个人,并无寸铁,将着酒果,在二十里外迎接。陈都尉当日在中途,张干办、李虞候不乘马匹,在马前步行。背后从人,何止三二百。济州的武官约有十数骑,后边摆列导引人马,龙凤担内挑担御酒,骑马的背着诏匣。济州牢子前后也许有五六十位,都要去梁山泊内,指望觅个小富贵。萧让、裴宣、吕方、郭盛在半路上接着,都俯伏跪在道傍接待。那张干办便问道:“你那宋江大似什么人?天子诏敕到来,怎么样不亲自来接?甚是欺君!你那伙本是讨厌的人,怎受得朝廷招安!请里正回去。”萧让、裴宣、吕方、郭盛府伏在地,请罪道:“自来朝廷不曾有诏到寨,未见真实,宋江与大小头领都在金沙滩欢迎。万望御史休憩雷霆之怒,只要与国家成全好事,恕免则个。”李虞候便道:“不成全好事,也不愁你那伙贼飞上天去了!”有诗为证:

贝锦生谗自古然,小人凡事不宜先。

九天恩雨发布,抚谕招安未十全。

眼看吕方、郭盛道:“是何言语?只那样轻看人!”萧让、裴宣只得恳请他。捧去酒果,又不肯吃。民众相随来到水边,梁山泊已摆着七只战船在彼,一头装载马匹,一头装裴宣等一干人,一只请军机大臣下船,并随从一应人等。先把谕旨、御酒放在船头上,那只船便是活阎罗阮小七监督。

当日阮小七坐在船梢上,分拨二十余个军健棹船,一家带一口腰刀。陈县令初下船时,昂昂而已,旁若无人,坐在中间。阮小七招呼群众把船棹动,两边水手齐唱起歌来。李虞候便骂道:“村驴!妃子在此,全无忌惮!”那水手这里采他,只顾唱歌。李虞候拿起藤萝来打,两边水手大伙儿并无惧色,有多少个为头的答疑道:“大家自唱歌,干你甚事!”李虞候道:“杀不尽的反贼,怎敢回自个儿话!”便把藤子去打。两边水手都跳在水里去了。阮小七在梢上说道:“直那般打本人水手下水里面去了,那船如何得去!”只看见上流头多只洛杉矶快船队(Los Angeles Clippers)下来接。原本阮小七预先积下两舱水,见后头来船周边,阮小七便去拔了楔子,叫一声“船漏了”,水早滚上舱里来。急叫救时,船里有一尺多水。那五只船帮将拢来,大伙儿急救陈军机大臣过船去。各人且把船只顾摇开,这里来顾御酒、诏书。七只快船队先行去了。

阮小七叫上水手来,舀了舱里水,把展示公布都拭抹了。却叫水手道:“你且掇一瓶御酒过来,笔者先尝一尝滋味。”三个船员便去担中取一瓶酒出来,解了封头,递与阮小七。阮小七接过来,闻得喷鼻馨香。阮小七道:“大概有害。作者且做个不着,先尝些个。”也无碗瓢,和瓶便呷,一饮而尽。阮小七吃了一瓶道:“有个别滋味。一瓶这里济事,再取一瓶来!”又一饮而尽。吃得口滑,再三再四吃了四瓶。阮小七道:“怎地好?”水手道:“船梢头有一桶苦味酒在那边。”阮小七道:“与自己取舀水的瓢来,作者都教你们到口。”将那六瓶御酒,都分与船员大伙儿吃了,却装上十瓶村醪水红酒,还把原封头缚了,再放在龙凤担内,飞也似摇着船来。

赶到金沙滩,却好上岸。宋江等都在这里应接,香花灯烛,鸣金擂鼓,并山寨里村乐,一起都响。将御酒摆在桌上,每一桌令两个人抬,谕旨也在三个案子上抬着。陈教头上岸,宋江等随后,纳头便拜。宋江道:“文面小吏,罪恶迷天,曲辱贵妃到此,招待不比,望乞恕罪。”李虞候道:“太史是朝廷大妃子,大臣来招安你们,非同一般,怎么样把那等漏船,差那不晓事的村贼乘驾,险些儿误了大贵人性命!”宋江道:“作者这里有的是好船,怎敢把漏船来载妃嫔。”张干办道:“左徒衣襟上兀自湿了,你哪些要赖!”宋江背后,五虎将紧随定,不离左右,又有八骠骑将簇拥前后。见那李虞候、张干办在宋江后边指手划脚,你来作者去,都有心要杀这个人,只是碍着宋江二个,不敢入手。

当日宋江请都尉上轿,开读圣旨。四七遍才请得上轿。牵过两匹马来与张干办、李虞候骑,那五个儿女,不知身已多大,装煞臭幺。宋江央及得上马行了,令大家大吹大擂,迎上三关来。宋江等一百余个头领都跟在末端,直迎至忠义堂前,一同下马,请太师上堂。正面放着御酒、诏匣,陈里胥、张干办、李虞候立在左侧,萧让、裴宣立在左侧。宋江叫点众头领时,一百六位,于内单只不见了李逵。此时是7月间气候,都穿夹罗战袄,跪在堂上,拱听开读。陈太尉于圣旨匣内收取上谕,度与萧让。裴宣赞礼,众将拜罢。萧让进行诏书,高声读道:

“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五帝凭礼乐而有封疆,三皇用杀伐而定天下。事从顺逆,人有贤愚。朕承祖宗之伟大的职业,开日月之巨大,普天率土,罔不臣伏。近为宋江等辈,啸聚山林,劫掳郡邑。本欲用彰天讨,诚恐劳笔者生民。今差御史陈宗善前来招安。上谕到日,将在应有钱粮、武器,马匹、船舶,目下纳官,拆毁巢穴,引导赴京,原免本罪。倘或仍昧良心,违戾诏制,天兵一至,龆龀不留。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宣和四年梅月3月 日诏示。”

萧让却才读罢,宋江已下都有怒容。只看见黑旋风李逵从梁上跳将下来,就萧让手里夺过圣旨,扯的击破,便来揪住陈郎中,拽拳便打。此时宋江、卢俊义大横身抱住,这里肯放他动手。恰才解拆得开,李虞候唱道:“这个人是哪个人?敢如此大胆!”李逵正没寻人打处,劈头揪住李逵候便打,喝道:“写来的诏书是哪个人说的话?”张干办道:“那是天子圣旨。”李逵道:“你那圣上正不知作者那边众大侠,来招安老爷门,倒要做大!你的天子姓宋,小编的堂弟也姓宋,你做得天皇,偏作者小弟做不可皇上!你莫要来恼犯着黑爹爹,好歹把您那写诏的主管尽都杀了!”民众都来劝架,把黑旋风推下堂去。宋江道:“校尉且宽心,休想有半星儿差池。且取御酒教大家沾恩。”随即取过一副嵌宝金花锺,令裴宣取一瓶御酒,倾在银酒海内看时,却是村醪葡萄酒。再将九瓶都开采倾在酒海内,却是一般的淡薄村醪。群众见了,尽都惊讶,二个个都走下堂去了。鲁智深提着铁禅杖,高声叫骂:“入娘撮鸟,忒杀是欺侮人!把酒水做御酒来哄我们吃!”赤发鬼刘唐也挺着朴刀杀上来,行者武松掣出双戒刀,没遮拦穆弘、九纹龙史进一同发作。七个水军头领都骂下关去了。

宋江见不是话,横身在中间拦当,急传将令,叫轿马护送大将军下山,休教伤犯。此时四下大小头领,大多数闹将起来。宋江、卢俊义只得亲身上马,将上大夫并开诏一干人数,护送下三关,再拜伏罪:“非宋江等无意归降,实是草诏的官员不知本人梁山泊里盘曲。若以数句善言抚恤,笔者等鞠躬尽瘁,万死无怨。校尉若回得朝廷,善言则个。”急急送过渡口。这一干人吓的片甲不回,飞奔济州去了。有诗为证:

经略使承宣出帝乡,为招忠义欲归降。

卑身辱国难成事,反被无端骂一场。

却说宋江回到忠义堂上,再聚众头领筵席。宋江道:“虽是朝廷诏旨不明,你们民众也忒性躁。”吴用道:“哥哥你休执迷,招安须自有日。如何怪得众弟兄们发怒,朝廷忒不将人为念。方今闲谈都打叠起,兄长且传将令,马军拴束马匹,步军安顿军火,水军整顿船只。早晚必有队容前来征伐,一两阵杀得旁人亡马倒,全军覆没,梦着也怕,那时却再协商。”民众道:“军师言之极当。”是日散席,各归本帐。

且说陈提辖回到济州,把梁山泊开诏一事诉与张叔夜,张叔夜道:“敢是你们多说甚言语来?”陈节度使道:“小编几曾敢发一言。”张叔夜道:“既是这么,枉费了脑筋,坏了政工。军机章京急急回京,奏知圣上,文不加点。”陈郎中、张干办、李虞候一行人从,星夜回京来,见了蔡太守,备说梁山泊贼寇扯诏中伤一节。蔡京听了,大怒道:“那伙海南山姜,安敢如此无礼!堂堂东魏天下,怎么样教您那伙横行!”陈士大夫哭道:“若不是御史福荫,小官粉骨碎身在梁山泊。后天死得逃生,再见恩相。”太守随即叫请童枢密,高、杨二刺史,都来相府商议军事情报重事。无片时,都请到尚书府黄龙堂内。众官坐下,蔡提辖教唤过张干办、李虞候,备说梁山泊扯诏毁谤一事。杨少保道:“那伙贼徒,怎样主张招安地!当初是那个官奏来?”高侍中得:“那日作者若在朝内,必然阻住,怎么着肯行此事。”童枢密道:“鼠窃狗盗之徒,何足虑哉!区区不才,亲引一支军马,克时定日,扫清水泊而回。”众官道:“来日奏闻。”当下都散。

翌日早朝,众官都在御阶伺候。只看见殿上净鞭三下响,文武两班齐,三呼万岁,君臣礼毕。蔡尚书出班,将此事上奏国王。国君大怒,问道:“当日什么人奏寡人,主见招安?”侍臣给事中奏道:“此日是军机章京大夫崔靖所言。”国君教拿崔靖送张家口寺问罪。太岁又问蔡京道:“此贼为害多时,差哪个人能够收剿?”蔡巡抚奏道:“非以重兵,不能够收伏。以臣愚意,必得枢密院官亲率大军前去剿捕,能够刻日折桂。”太岁教宣知府童贯,问道:“卿肯领兵收捕梁山泊草寇?”童贯跪下奏曰:“古时候的人有云:孝当竭力,忠则尽命。臣愿效犬马之报,以除心腹之患。”高俅、二郎神亦皆保举。国君随即降下圣旨,赐与金印、兵符,拜东厅刺史童贯为大旅长,任从处处选调军马,前去剿捕梁山泊贼寇,拣日出动起行。

不是童贯引大军来,有分教:千千铁骑,布满山川;万万战船,平铺绿水。正是:只凭飞虎三千骑,卷起貔貅百万兵。究竟童贯领了部队怎地出师,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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