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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汉演义,汉武帝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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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汉演义,汉武帝没听

  却说卫子夫怀妊在身,被陈皇后察觉,恚恨异常,立即往见武帝,与他争论。武帝却不肯再让,反责陈后无子,不能不另幸卫氏,求育麟儿。陈皇后无词可驳,愤愤退去。一面出金求医,屡服宜男的药品,一面多方设计,欲害新进的歌姬。老天不肯做人美,任她如何谋画,始终无效。武帝且恨后奇妒,既不愿入寝中宫,复格外保护卫氏,因此子夫日处危地,几番遇险,终得复安。陈皇后不得逞志,又常与母亲窦太主密商,总想除去情敌。窦太主就是馆陶长公主,因后加号,从母称姓,所以尊为窦太主。太主非不爱女,但一时也想不出良谋,忽闻建章宫中,有一小吏,叫做卫青,乃是卫子夫同母弟,新近当差,太主推不倒卫子夫,要想从她母弟上出气,嘱人捕青。
  青与子夫,同母不同父,母本平阳侯家婢女,嫁与卫氏,生有一男三女,长女名君孺,次女名少儿,三女就是子夫。后来夫死,仍至平阳侯家为佣,适有家僮郑季,暗中勾搭,竟与私通,居然得产一男,取名为青。郑季已有妻室,不能再娶卫媪,卫媪养青数年,已害得辛苦艰难,不可名状。谁叫你偷图快乐。只好使归郑季,季亦没奈何,只好收留。从来妇人多妒,往往防夫外遇,郑季妻犹是人情,怎肯大度包容?况家中早有数子,还要他儿何用?不过郑季已将青收归,势难麾使他去,当下令青牧羊,视若童仆,任情呼叱。郑家诸子,也不与他称兄道弟,一味苛待。青寄人篱下,熬受了许多苦楚,才得偷生苟活,粗粗成人。一日跟了里人,行至甘泉,过一徒犯居室,遇着髠奴,注视青面,不由的惊诧道:“小哥儿今日穷困,将来当为贵人,官至封侯哩!”青笑道:“我为人奴,想甚么富贵?”髠奴道:“我颇通相术,不至看错!”青又慨然道:“我但求免人笞骂,已为万幸,怎得立功封侯?愿君不必妄言!”贫贱时都不敢痴想。说罢自去。已而年益长成,不愿再受郑家奴畜,乃复过访生母,求为设法。生母卫媪,乃至平阳公主处乞情,公主召青入见,却是一个彪形大汉,相貌堂堂,因即用为骑奴。每当公主出行,青即骑马相随,虽未得一官半职,较诸在家时候,苦乐迥殊。时卫氏三女,已皆入都,长女嫁与太子舍人公孙贺,次女与平阳家吏霍仲孺相奸,生子去病。三女子夫,已由歌女选入宫中。青自思郑家兄弟,一无情谊,不如改从母姓,与郑氏断绝亲情,因此冒姓为卫,自取一个表字,叫做仲卿。这仲卿二字的取义,乃因卫家已有长子,自己认作同宗,应该排行第二,所以系一仲字,卿字是志在希荣,不烦索解。惟据此一端,见得卫青入公主家,已是研究文字,粗通音义。聪明人不劳苦求,一经涉览,便能领会,所以后此掌兵,才足胜任。否则一个牧羊儿,胸无点墨,难道能平空腾达,专阃无惭么?应有此理。
  惟当时做了一两年骑奴,却认识了好几个朋友,如骑郎公孙敖等,皆与往还,因此替他荐引,转入建章宫当差。不意与窦太主做了对头,好好的居住上林,竟被太主使人缚去,险些儿斫落头颅。建章系上林宫名。亏得公孙敖等,召集骑士,急往抢救,得将卫青夺回,一面托人代达武帝,武帝不禁愤起,索性召见卫青,面加擢用,使为建章监侍中,寻且封卫子夫为夫人,再迁青为大中大夫。就是青同母兄弟姊妹,也拟一并加恩,俾享富贵。青兄向未知名,时人因他入为贵戚,排行最长,共号为卫长君。此时亦得受职侍中。卫长女君孺,既嫁与公孙贺,贺父浑邪,尝为陇西太守,封平曲侯,后来坐法夺封,贺却得侍武帝,曾为舍人,至是夫因妻贵,升官太仆。卫次女少儿,与霍仲孺私通后,又看中了一个陈掌,私相往来,掌系前曲逆侯陈平曾孙,有兄名何,擅夺人妻,坐罪弃市,封邑被削,掌寄寓都中,不过充个寻常小吏,只因他面庞秀美,为少儿所眼羡,竟撇却仲孺,愿与掌为夫妇。掌兄夺人妻,掌又诱人妻,可谓难兄难弟,不过福命不同。仲孺本无媒证,不能强留少儿,只好眼睁睁的由她改适。那知陈掌既得少妇,复沐异荣,平白地为天子姨夫,受官詹事。俏郎君也有特益。就是抢救卫青的公孙敖,也获邀特赏,超任大中大夫。
  惟窦太主欲杀卫青,弄巧成拙,反令他骤跻显要,连一班昆弟亲戚,并登显阶,真是悔恨不迭,无从诉苦!陈皇后更闷个不了,日日想逐卫子夫,偏子夫越得专宠,甚至龙颜咫尺,似隔天涯,急切里又无从挽回,惟长锁蛾眉,终日不展,慢慢儿设法摆布罢了。伏下文巫盅之祸。惟武帝本思废去陈后,尚恐太皇太后窦氏。顾着血胤,出来阻挠,所以只厚待卫氏姊弟,与陈后母女一边,未敢过问。但太皇太后已经不悦,每遇武帝入省,常有责言。武帝不便反抗,心下却很是抑郁,出来排遣,无非与一班侍臣,嘲风弄月,吟诗醉酒,消磨那愁里光阴。
  当时侍臣,多来自远方,大都有一技一能,足邀主眷,方得内用。就中如词章滑稽两派,更博武帝欢心,越蒙宠任。滑稽派要推东方朔,词章派要推司马相如,他若庄助枚皋吾邱寿王主父偃朱买臣徐乐严安终军等人,先后干进,总不能越此两派范围。迄今传说东方朔司马相如遗事,几乎脍炙人口,称道勿衰。小子且撮叙大略,聊说所闻。东方朔字曼倩,系平原厌次人氏,少好读书,又善诙谐。闻得汉廷广求文士,也想乘时干禄,光耀门楣,乃西入长安,至公车令处上书自陈,但看他书中语意,已足令人解颐。略云:
   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尝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孟贲卫人,古勇士。捷若庆忌,吴王僚子。廉若鲍叔,齐大夫。信若尾生,古信士。
  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
  这等书辞,若遇着老成皇帝,定然视作痴狂,弃掷了事。偏经那武帝的眼中,却当作奇人看待,竟令他待诏公车。公车属卫尉管领,置有令史,凡征求四方名士,得用公车往来,不需私费。就是士人上书,亦必至公车令处呈递,转达禁中。武帝叫他待诏公车,已是有心留用,朔只好遵诏留着。好多时不见诏下,惟在公车令处领取钱米,只够一宿三餐,此外没有甚么俸金,累得朔望眼将穿,囊资俱尽。偶然出游都中,见有一班侏儒,倭人名。从旁经过。便向他们恐吓道:“汝等死在目前,尚未知晓么?”侏儒大惊问故。朔又说道:“我闻朝廷召入汝等,名为侍奉天子,实是设法歼除。试想汝等不能为官,不能为农,不能为兵,无益国家,徒耗衣食,何如一概处死,可省许多食用?但恐杀汝无名,所以诱令进来,暗地加刑。”亏他捏造。侏儒闻言,统吓得面色惨沮,涕泣俱下。朔复佯劝道:“汝等哭亦无益,我看汝等无罪受戮,很觉可怜,现在特为设法,愿汝等依着我言,便可免死。”侏儒齐声问计,朔答道:“汝等但俟御驾出来,叩头请罪,如或天子有问,可推到我东方朔身上,包管无事。”说罢自去。侏儒信以为真,逐日至宫门外候着,好容易得如所望,便一齐至车驾前,跪伏叩头,泣请死罪。武帝毫不接洽,惊问何因?大众齐声道:“东方朔传言,臣等将尽受天诛,故来请死。”武帝道:“朕并无此意,汝等且退,待朕讯明东方朔便了。”
  众始拜谢起去。武帝即命人往召东方朔。朔正虑无从见驾,特设此计,既得闻召,立即欣然赶来。武帝忙问道:“汝敢造言惑众,难道目无王法么?”朔跪答道:“臣朔生固欲言,死亦欲言,侏儒身长三尺余,每次领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身长九尺余,亦只得粟一囊,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臣意以为陛下求才,可用即用,不可用即放令归家,勿使在长安索米,饥饱难免一死呢!”武帝听罢,不禁大笑,因令朔待诏金马门。金马门本在宫内,朔既得入宫,便容易觐见天颜。会由武帝召集术士,令他射覆。是游戏术名。详见下句。特使左右取过一盂,把守宫复诸盂下,令人猜射。守宫虫名,即壁虎。诸术士屡猜不中,东方朔独闻信趋入道:“臣尝研究易理,能射此复。武帝即令他猜射,朔分蓍布卦,依象推测,便答出四语道:
   臣以为龙又无角,谓之为蛇又无足,跂跂脉脉善缘壁,是非守宫即蜥蜴。
  武帝见朔猜着,随口称善,且命左右赐帛十匹,再令别射他物,无不奇中,连蒙赐帛。旁有宠优郭舍人,因技见宠,雅善口才,此次独怀了妒意,进白武帝道:“朔不过侥幸猜着,未足为奇。臣愿令朔复射,朔若再能射中,臣愿受笞百下,否则朔当受笞,臣当赐帛。”想是臀上肉作痒,自愿求笞。说着,即密向盂下放入一物,使朔射覆。朔布卦毕,含糊说道:“这不过是个窭数呢。”独言小物。郭舍人笑指道:“臣原知朔不能中,何必谩言!”道言未毕,朔又申说道:“生肉为脍,干肉为脯,著树为寄生,盆下为窭数。”郭舍人不禁失色,待至揭盂审视,果系树上寄生。那时郭舍人不能免笞,只得趋至殿下,俯伏待着。当有监督优伶的官吏,奉武帝命,用着竹板,笞责舍人,喝打声与呼痛声,同时并作。东方朔拍手大笑道:“咄!口无毛,声嗷嗷,尻益高!”尻读若考,平声。郭舍人又痛又恨,等到受笞已毕,一跷一突的走上殿阶,哭诉武帝道:“朔敢毁辱天子从官,罪应弃市。”武帝乃顾朔问道:“汝为何将他毁辱?”朔答道:“臣不敢毁他,但与他说的隐语。”武帝问隐语如何,朔说道:“口无毛是狗窦形,声嗷嗷是鸟哺鷇声,尻益高是鹤俯啄状,奈何说是毁辱呢!”郭舍人从旁应声道:“朔有隐语,臣亦有隐语,朔如不知,也应受笞。”朔顾着道:“汝且说来。”舍人信口乱凑,作为谐语道:“令壶龃,侧加切。老柏涂,丈加切。伊优亚,乌加切。狋音银。吽读若牛。牙。”朔不加思索,随口作答道:“令作命字解;壶所以盛物,龃即邪齿貌;老是年长的称呼,为人所敬;柏是不凋木,四时阴浓,为鬼所聚;涂是低湿的路径;伊优亚乃未定词;狋吽牙乃犬争声,有何难解呢?”舍人本胡诌成词,无甚深意,偏经朔一一解释,倒觉得语有来历;自思才辩不能相及,还是忍受一些笞辱,便算了事。是你自己取咎,与朔何尤。武帝却因此重朔,拜为郎官。朔得常侍驾前,时作谐语,引动武帝欢颜。武帝逐渐加宠,就是朔脱略形迹,也不复诘责,且尝呼朔为先生。
前汉演义,汉武帝没听。  会当伏日赐肉,例须由大官丞官名。分给,朔入殿候赐,待到日昃,尚不见大官丞来分,那肉却早已摆着;天气盛暑,汗不停挥,不由的懊恼起来,便即拔出佩剑,走至俎前,割下肥肉一方,举示同僚道:“三伏天热,应早归休,且肉亦防腐,臣朔不如自取,就此受赐回家罢。”口中说,手中提肉,两脚已经转动,趋出殿门,径自去讫。群僚究不敢动手,待至大官丞进来,宣诏分给,独不见东方朔,问明群僚,才知朔割肉自去,心下恨他专擅,当即向武帝奏明。汝何故至晚方来?武帝记着,至翌日御殿,见朔趋入,便向他问道:“昨日赐肉,先生不待诏命,割肉自去,究属何理?”朔也不变色,但免冠跪下,从容请罪。武帝道:“先生且起,尽可自责罢了!”朔再拜而起,当即自责道:“朔来!朔来!受赐不待诏,为何这般无礼呢?拔剑割肉,志何甚壮!割肉不多,节何甚廉,归遗细君,情何甚仁!难道敢称无罪么?”细君犹言小妻,自谦之词。武帝又不觉失笑道:“我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岂不可笑!”当下顾令左右,再赐酒一石,肉百斤,使他归遗细君。朔舞蹈称谢,受赐而去。群僚都服他机警,称羡不置。
  会东都献一矮人,入谒武帝,见朔在侧,很加诧异道:“此人惯偷王母桃,何亦在此。”武帝怪问原因,矮人答道:“西方有王母种桃,三千年方一结子,此人不良,已偷桃三次了。”武帝再问东方朔,朔但笑无言。其实东方朔并非仙人,不过略有技术,见誉当时!偷桃一说,也是与他谐谑,所以朔毫不置辩。后世因讹传讹,竟当作实事相看,疑他有不死术,说他偷食蟠桃,因得延年,这真叫做无稽之谈了。辟除邪说,有关世道。惟东方朔虽好谈谑,却也未尝没有直言,即据他谏止辟苑,却是一篇正大光明的奏议,可惜武帝反不肯尽信呢。
  武帝与诸人谈笑度日,尚觉得兴味有限,因想出微行一法,易服出游。每与走马善射的少年,私下嘱咐,叫他守候门外,以漏下十刻为期,届期即潜率近侍,悄悄出会,纵马同往。所以殿门叫做期门,有时驰骋竟夕,直至天明,还是兴致勃勃,跑入南山,与从人射猎为乐,薄暮方还。一日又往南山驰射,践人禾稼,农民大哗,鄠杜令闻报,领役往捕,截住数骑,骑士示以乘舆中物,方得脱身。已而夜至柏谷,投宿旅店。店主人疑为盗贼,暗招壮士,意图拿住众人,送官究治。亏得店主妇独具慧眼,见武帝骨相非凡,料非常人,因把店主灌醉,将他缚住,备食进帝。转眼间天色已明,武帝挈众出店,一直回宫。当下遣人往召店主夫妇,店主人已经酒醒,闻知底细,惊慌的了不得。店主妇才与说明,于是放胆同来,伏阙谢罪。武帝特赏店主妇千金,并擢店主人为羽林郎。店主人喜出望外,与妻室同叩几个响头,然后退去。亏得有此贤妻,应该令他向妻磕头。
  自经过两次恐慌,武帝乃托名平阳侯曹寿,多带侍从数名,防备不测。且分置更衣所十二处,以便日夕休息。大中大夫吾邱寿王,阿承意旨,请拓造上林苑,直接南山,预先估计价值,圈地偿民。武帝因国库盈饶,并不吝惜。独东方朔进奏道:
   臣闻谦游静悫,天表之应,应之以福。骄溢靡丽,天表之应,应之以异。今陛下累筑郎台,郎与廊字通。恐其不高也,弋猎之处,恐其不广也,如天不为变,则三辅之地,尽可为苑,何必盩厔鄠杜乎?夫南山天下之阻也,南有江淮,北有河渭,其地从汧陇以东,商雒以西,厥壤肥饶,所谓天下陆海之地,百工之所取资,万民之所仰给也。今规以为苑,绝陂池水泽之利,而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国家之用,下夺农桑之业,其不可一也。且盛荆棘之林,大虎狼之墟,坏人冢墓,毁人家庐,令幼弱怀土而思,耆老泣涕而悲,其不可二也。斥而营之,垣而囿之,骑驰东西,车骛南北,纵一日之乐,致危无堤之舆,其不可三也。夫殷作九市之宫而诸侯叛,灵王起章华之台而楚民散,秦兴阿房之殿而天下乱,陛下奈何蹈之?粪土愚臣,自知忤旨,但不敢以阿默者危陛下,谨昧死以闻。
  武帝见说,却也称善,进拜朔为大中大夫,兼给事中。但游猎一事,始终不忘,仍依吾邱寿王奏请,拓造上林苑。小子有诗叹道:
  谐语何如法语良,嘉谟入告独从详;
  君虽不用臣无忝,莫道东方果太狂!
  上林苑既经拓造,遂引出一篇上林赋来。欲知上林赋作是何人?便是上文所说的司马相如,看官且住,容小子下回叙明。
  陈皇后母子欲害卫子夫,并及其同母弟卫青,卒之始终无效,害人适以利人,是可为妇女好妒者,留下龟鉴。天下未有无故害人,而能自求多福者也。东方朔好为诙谐,乘时干进,而武帝亦第以俳优畜之。观其射覆之举,与郭舍人互相角技,不过自矜才辩,与国家毫无补益。至若割肉偷桃诸事,情同儿戏,更不足取,况偷桃之事更无实证乎?惟谏止拓苑之言,有关大体,厥后尚有直谏时事,是东方朔之名闻后世者,赖有此尔。滑稽派固不足重也。

图片 1东方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性诙谐幽默,善辞赋,武帝时大臣、文学家。武帝即位初年,征召天下贤良方正和有文学才能的人。各地士人、儒生纷纷上书应聘。东方朔也给汉武帝上书,上书用了三千片竹简,两个人才扛得起,武帝读了二个月才读完。在自我推荐书中,他说:「我东方朔少年时就失去了父母,依靠兄嫂的扶养长大成人。我十三岁才读书,勤学刻苦,三个冬天读的文史书籍已够用了。十五岁学击剑,十六岁学《诗》,《书》,读了二十二万字。十九岁学孙吴兵法和战阵的摆布,懂得各种兵器的用法,以及作战时士兵进退的钲鼓。这方面的书也读了二十二万字,总共四十四万字。我钦佩子路的豪言。如今我已二十二岁,身高九尺三寸。双目炯炯有神,像明亮的珠子,牙齿洁白整齐得像编排的贝壳,勇敢像孟责,敏捷像庆忌,廉俭像鲍叔,信义像尾生。我就是这样的人,够得上做天子的大臣吧!臣朔冒了死罪,再拜向上奏告。」武帝读了东方朔自许自夸的推荐书,赞赏他的气概,命令他待诏在公车署中,俸绿不多,也得不到武帝的召见。过了一段时间,他不满意目前的处境。一天出游都中,见到一个侏儒,恐吓他道:「你的死期要到了!」那侏儒问他为何,他说:「像你这样矮小的人,活在世上无益,你力不能耕作,也不能做官治理百姓,更不要说拿兵器到前方去作战。像你这样的人,无益于国家,只是活在世上糟蹋粮食,所以如今皇上一律要杀掉你们。」侏儒听后大哭起来。东方朔对他说:「你暂时不要哭,皇上就要来了,他来了你去叩头谢罪。」一会儿,武帝乘辇经过,侏儒号泣叩首。武帝问:「为何哭!」侏儒说:「东方朔说皇上对我们这些矮小的人都要杀掉!」武帝问东方朔为什么要如此说。东方朔回答道:「臣朔活着要说,死了也要说这些话。那矮子身长只有三尺多,一袋米的俸禄,钱二百四十。我身高九尺多,却也只拿到一袋米的俸禄,钱二百四十。那矮子饱得要死,我饿得发慌。陛下广求人才,您认为我讲的话对的,是个人才,就重用我;不是人才,也就罢退我,不要让我在这里浪费粮食。」皇上听了哈哈大笑,任命他为待诏金马门,这样见到皇帝的机会就多了些。一天武帝在宫里玩耍,把一只壁虎放在盂盆下要大臣们猜是何物。大臣们都猜不出。东方朔上前猜道:「牠是龙吧,没有角;是蛇,却有脚,它跂跂脉脉地会在墙壁上爬行,这不是壁虎,就是四脚蛇!」皇上说「是的」,便赐给他十疋缎子。接连又叫他猜,他都能猜中,得到很多的赏赐。武帝身旁的宠优郭舍人有些不服气,把一个长有菌芝的树叶放在盂盆下让他猜,如猜出他甘愿受笞一百。东方朔说:「生的肉叫脍,较的肉叫脯;生在树上寄生的东西叫芝菌,盂盆下就是这个东西。」一听东方朔又猜对了,汉武帝叫人打郭舍人一百下。郭舍人被打得哇哇直叫。东方朔又说:「咄!口上没有毛,声音謷謷叫,屁股翘得半天高。」郭舍人怒道:「东方朔胆敢讥笑皇帝身旁的近臣,罪当弃市。」武帝问东方朔:「为何要笑他?」东方朔说:「臣并未笑他,只是与他作个谜语罢了!」武帝说:「谜语是怎么说的?」东方朔说:「那口上没有毛的,是狗洞,声音謷謷是乌在哺他的小乌,屁股翘得很高的,是仙鹤低头在啄食。」郭舍人仍不服气,说道:「我要再问他一个谜语,他如果猜不出也应受打。」接着他用谐音作一谜:「令壶龃,老柏涂,伊优亚,狋吽牙。这是什么?」东方朔想了一会儿说:「令,就是命令。壶,是盛东西的器具;龃,是牙齿长得不整齐;老,是人们对他的敬重;柏,就是鬼廷;涂,是慢慢浸湿的路;伊优亚,是说话不定;狋吽牙,是两只狗在争斗。」凡是郭舍人出的谜语,没有能难倒他的,大臣们对东方朔的思路敏捷,幽默风趣都很惊讶,汉武帝也非常喜欢他,任他为常侍郎。一天,大伏酷暑,武帝下诏官员到宫里来领肉。等了好久,分肉的官员还未来,东方朔就自己拔出剑割了一大块肉,并对同僚们说:「大伏天,肉容易腐烂,大家快快拿回去吧!」第二天,武帝对东方朔说:「昨天赐肉,你为何不等诏书下来,擅自割肉归家,这是为什么?你要自作批评!」东方朔说:「朔来!朔来!受赐不等诏书下来,为何这样的无礼!拔剑割肉,为何这样勇敢!割得不多,为何如此廉俭!带回家给细君,又为何表现得如此的仁爱!」汉武帝听后说:「要你自作批评,倒是表扬起自己了!」又赏赐给他酒一石,肉一百斤。都拿回家去孝敬老婆。武帝喜欢微服出巡,恣意游猎。常率卫队西到黄山,南到长杨宫,西至宜春宫。一路上带了一帮武骑浩浩荡荡,他们骑马射鹿,追逐狐兔,甚至空手格斗熊罴,在游猎过程中,马队践踏庄稼,百姓怨声载道。有人建议武帝搞一个皇家苑囿。武帝命吾丘寿王等人设计,南至阿房宫,东至盭厔,西至宜春宫的一大片土地内围造上林苑,专供武帝游猎、休憩。要用这么大的一片土地筑造苑囿,东方朔上书力劝武帝。他说:「如筑造这样的苑囿,破坏了陂池水泽的环境。侵占了百姓膏腴的土地。这上对国家无用,下对百姓无利。这是第一个不能造的理由。其次,它破坏了百姓的冢墓,拆黎民的室庐,使百姓死无所葬,生无所居。其三,造这样的苑囿,用马东西跑着,用车南北走着,还要挖深沟大渠,这是劳民伤财的事,以陛下一日之乐,来损害皇上无上的圣名,这是万万不可的。」东方朔的谏阻上林苑书写得真切感人,武帝读罢奏疏后,任东方朔为太中大夫,给事中,赐黄金百斤。然而武帝仍按吾丘寿王所上奏的那样,建造了上林苑。隆虑公主的儿子昭平君是个骄奢淫逸的公子哥儿,娶了武帝的女儿夷安公主。其母怕自己死后,儿子闯祸犯罪,于是预先拿出黄金千斤、钱千万给政府,赎他的死罪。隆虑公主去世后,儿子果然日益霸道,一天酒后杀了夷安公主身旁的仆人,被拘系在内官那里。因为他是皇亲国戚,不能随便惩处,廷尉于是把他交给武帝处置。武帝身旁的大臣都为他求情,说「他母亲已为他出了一笔钱,赎了他的死罪,陛下也答应过」。武帝说:「我那可怜的妹妹,年纪很大了才有这个儿子,生前还托付给我。」说看流下了眼泪。过了一会儿,他擦干了眼泪,又说:「法律是先帝制订的,如果是妹妹的关系破坏了先帝的规矩,我有何脸面进高帝的宗庙呢!如何去下对黎民百姓呢?」于是核准了对他外甥的惩处,同时武帝又悲伤地哭了起来。这时东方朔上前高高举起酒杯献酒道:「臣听说圣王为政,赏赐不避仇家,诛罚不分骨肉,如今您陛下遵循古训,所以四海之内兆民百姓都能各得其宜,这是天下的荣幸。今天,我捧了这杯酒,为皇上敬酒,冒着死罪,再拜万岁、万万岁!」武帝对他说:「古书上讲『该说话的时候才说话,这样人们才不会讨厌他』,今天的情景,是你应该上寿酒的时候吗?」东方朔说:「臣听说快乐过度了,阳气要溢满;悲哀过度了,阴气要减损。阴阳变了,心气就要动;心气既动,精神澳散,邪气乘虚而入,能够消忧解愁的最好是酒。所以我奉上寿酒,一来表明陛下公正无私,二来要解除你的悲哀。我不知忌讳,真是罪该万死!」这时东方朔已喝得酪盯大醉,在殿上小便,大臣们弹幼他「大不敬」罪,被下诏罢官,贬为庶人。后待诏在宦者署中,因对策有功,任中郎,赐帛百匹。武帝的姑妈馆陶公主,亦叫窦太主,其夫堂邑侯陈平去世后,守寡多年,已五十多岁。一个卖珠宝的女子经常到她家去,还带了个十三岁的儿子董偃。董偃长得很漂亮,窦太主就把他留在身旁,教他御射术数。到了十八岁他已是个仪表堂堂的英俊少年。他与窦太主出则执辔,入则侍侧,关系非同一般,整个京师都知道他与窦太主的关系,叫他董君。一天武帝到窦太主家做客,公主激动万分,亲自下厨做菜。武帝坐定后对姑妈说:「希望见见你的主人翁。」窦太主就把董偃引了出来。只见董雇头戴绿帽子,手套皮筒子,跟在公主的后面,对武帝说:「臣董偃,公主家的庖人,冒死叩拜皇上万岁!」武帝见他长得很美貌,也很喜欢,赏赐他很多东西,并喊他「主人翁」。从此,董偃经常与武帝斗鸡走狗,游猎踢球。由于他与武帝关系日趋亲热,董雇名声大噪,京城王公贵戚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一天,武帝在宣室设酒宴款待窦太主和董偃。当他们要进入宣室时,东方朔执戟上前阻拦,对武帝说:「董偃有三个罪名可杀:他以人臣的名义,私侍公主,这是第一条死罪。败坏男女风化,搞乱婚姻礼制,有伤先王的制度,这是罪二;陛下正当壮盛之年,须积思放六经,留心于王事,追慕唐虞的政治,仰敬三代的教化,而董偃却不知依经书劝学,反而以靡丽为重,奢侈为称,尽狗马之乐,极耳目之欲,行邪枉之道,径淫辟之路,这是国家之大贼,社会之大害,这是他第三条死罪。」武帝听后,默不作声,过一会说:「我已经摆好酒宴,下次再改吧!」东方朔说:「不可以。宣室是先王的正殿,不是议论正当的国事,不能进去!正是这样,淫乱的事情才渐渐消除下去。不要弄到这样的境地:竖貂教桓公淫乱,后来终究和易牙一同为患;庆父缢死于莒国,鲁国方得安宁;管蔡诛灭了,同室方得治安。」武帝听罢说:「是的。」便下诏停摆酒宴于宣室,改摆在北宫。让董雇从东司马门进去,后又把它改称东交门。赏赐给东方朔黄金三十斤。从此,董偃逐渐失去了宠爱,三十岁就去世了。过了几年,偃太主也去世,董偃与她一起合葬在霸陵。东方朔还是一个文学家,他的散文赋《答客难》,假设客人向作者问,嘲笑他虽有「博闻辩智」,却难与苏秦、张仪的地位相比。然后便辩解道:「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战国之时,诸侯并争,「得士者强,失士者亡」,谈说之士,身处尊位,而如今天下一统,由朝廷掌握用人大权,贤与不肖没有区别。文章表达了知识分子在汉代大一统局面下才智无所施展的压抑感,暴露了统治者随意抑扬人才,致使贤愚不分的现实。作品采用说反话的形式,充满了牢骚不平之气。他的另一篇《非有先生论》,假托非有先生之口,发表「谈何容易」的感慨,也是抒写怀才不遇之情的作品。东方朔的散文赋以上述两篇最著名。现存作品十八篇,以《七谏》、《答客难》最着。《七谏》借屈原的身世写自己的不遇,表白对国君的诚贞。《答客难》用滑稽口吻说明了专制君主愚弄臣下的把戏,反映了当时政治上的混乱。两篇虽不以赋标题。实际上却是赋体。属于神话传说的《神异经》、《海内十洲记》,虽题为东方朔撰,实际上是伪托。

东方朔 西汉文学家。家曼倩,平原厌次人。早年学诗、书、剑、兵法,他既爱经术,又博览群书,性情诙谐,应对敏捷。后自荐入朝,博得武帝爱幸,授他为郎,常在侧侍中,任武帝太中大夫。有正义感,能直言切谏。武帝作建章宫,他谏道:皇上淫侈如此,而想使百姓不奢侈,不失农时,这实在很难。这样当面责武帝也确很有勇气。《答客难》、《非有先生论》等散文赋,虽非称之为赋,用的却是赋体,均以主客问答形式,寄寓讽谏之意。前者发泄了个人牢骚,也揭露了封建统治者埋没人才的事实。原有集二卷,多亡佚。 东方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性诙谐幽默,善辞赋,武帝时大臣、文学家。 武帝即位初年,征召天下贤良方正和有文学才能的人。各地士人、儒生纷纷上书应聘。东方朔也给汉武帝上书,上书用了三千片竹简,两个人才扛得起,武帝读了二个月才读完。在自我推荐书中,他说:“我东方朔少年时就失去了父母,依靠兄嫂的扶养长大成人。我十三岁才读书,勤学刻苦,三个冬天读的文史书籍已够用了。十五岁学击剑,十六岁学《诗》,《书》,读了二十二万字。十九岁学孙吴兵法和战阵的摆布,懂得各种兵器的用法,以及作战时士兵进退的钲鼓。这方面的书也读了二十二万字,总共四十四万字。我钦佩子路的豪言。如今我已二十二岁,身高九尺三寸。双目炯炯有神,像明亮的珠子,牙齿洁白整齐得像编排的贝壳,勇敢像孟责,敏捷像庆忌,廉俭像鲍叔,信义像尾生。我就是这样的人,够得上做天子的大臣吧!臣朔冒了死罪,再拜向上奏告。”武帝读了东方朔自许自夸的推荐书,赞赏他的气概,命令他待诏在公车署中,俸绿不多,也得不到武帝的召见。 过了一段时间,他不满意目前的处境。一天出游都中,见到一个侏儒,恐吓他道:“你的死期要到了!”那侏儒问他为何,他说:“像你这样矮小的人,活在世上无益,你力不能耕作,也不能做官治理百姓,更不要说拿兵器到前方去作战。像你这样的人,无益于国家,只是活在世上糟蹋粮食,所以如今皇上一律要杀掉你们。”侏儒听后大哭起来。东方朔对他说:“你暂时不要哭,皇上就要来了,他来了你去叩头谢罪。”一会儿,武帝乘辇经过,侏儒号泣叩首。武帝问:“为何哭!”侏儒说:“东方朔说皇上对我们这些矮小的人都要杀掉!”武帝问东方朔为什么要如此说。东方朔回答道:“臣朔活着要说,死了也要说这些话。那矮子身长只有三尺多,一袋米的俸禄,钱二百四十。我身高九尺多,却也只拿到一袋米的俸禄,钱二百四十。那矮子饱得要死,我饿得发慌。陛下广求人才,您认为我讲的话对的,是个人才,就重用我;不是人才,也就罢退我,不要让我在这里浪费粮食。”皇上听了哈哈大笑,任命他为待诏金马门,这样见到皇帝的机会就多了些。 一天武帝在宫里玩耍,把一只壁虎放在盂盆下要大臣们猜是何物。大臣们都猜不出。东方朔上前猜道:“牠是龙吧,没有角;是蛇,却有脚,它跂跂脉脉地会在墙壁上爬行,这不是壁虎,就是四脚蛇!”皇上说“是的”,便赐给他十疋缎子。接连又叫他猜,他都能猜中,得到很多的赏赐。武帝身旁的宠优郭舍人有些不服气,把一个长有菌芝的树叶放在盂盆下让他猜,如猜出他甘愿受笞一百。东方朔说:“生的肉叫脍,较的肉叫脯;生在树上寄生的东西叫芝菌,盂盆下就是这个东西。”一听东方朔又猜对了,汉武帝叫人打郭舍人一百下。郭舍人被打得哇哇直叫。东方朔又说:“咄!口上没有毛,声音謷謷叫,屁股翘得半天高。”郭舍人怒道:“东方朔胆敢讥笑皇帝身旁的近臣,罪当弃市。”武帝问东方朔:“为何要笑他?”东方朔说:“臣并未笑他,只是与他作个谜语罢了!”武帝说:“谜语是怎么说的?”东方朔说:“那口上没有毛的,是狗洞,声音謷謷是乌在哺他的小乌,屁股翘得很高的,是仙鹤低头在啄食。”郭舍人仍不服气,说道:“我要再问他一个谜语,他如果猜不出也应受打。”接着他用谐音作一谜:“令壶龃,老柏涂,伊优亚,狋吽牙。这是什么?”东方朔想了一会儿说:“令,就是命令。壶,是盛东西的器具;龃,是牙齿长得不整齐;老,是人们对他的敬重;柏,就是鬼廷;涂,是慢慢浸湿的路;伊优亚,是说话不定;狋吽牙,是两只狗在争斗。”凡是郭舍人出的谜语,没有能难倒他的,大臣们对东方朔的思路敏捷,幽默风趣都很惊讶,汉武帝也非常喜欢他,任他为常侍郎。 一天,大伏酷暑,武帝下诏官员到宫里来领肉。等了好久,分肉的官员还未来,东方朔就自己拔出剑割了一大块肉,并对同僚们说:“大伏天,肉容易腐烂,大家快快拿回去吧!”第二天,武帝对东方朔说:“昨天赐肉,你为何不等诏书下来,擅自割肉归家,这是为什么?你要自作批评!”东方朔说:“朔来!朔来!受赐不等诏书下来,为何这样的无礼!拔剑割肉,为何这样勇敢!割得不多,为何如此廉俭!带回家给细君,又为何表现得如此的仁爱!”汉武帝听后说:“要你自作批评,倒是表扬起自己了!”又赏赐给他酒一石,肉一百斤。都拿回家去孝敬老婆。

公元前140年,汉武帝继位,启动了大规模的搜集人才计划,计划代号:贤良方正选拔。

一时之间,已经压抑很久的各地士子和儒生纷纷投“简历”应聘。

平原郡厌次县的东方朔听闻朝廷招聘公告之后心潮澎湃,连夜开始思考给皇帝的上书。

前汉演义,汉武帝没听。深思熟虑之后,东方朔挥毫泼墨,不分昼夜的奋笔疾书。

几个昼夜下来,东方朔竟然用了三千多片竹简,最后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动。

竹简运送至长安,汉武帝仅东方朔的上书就看了两个月之久。

东方朔在“简历”中这样写道:“我很小就没有了父母,兄嫂把我养大,十三岁饱读诗书,十五岁剑术高强,十六岁通晓《诗经》《尚书》并且著解,十九岁通晓兵法。如今我二十三岁,身高九尺,双目如电,勇猛像孟贲,敏捷像庆忌,廉俭像鲍叔,信义像尾生。这样优秀的人足够当您的臣子了吧?!”

汉武帝看着看着不禁心潮澎湃,对东方朔心生仰慕,可是看完一回味发现不对:东方朔彻头彻尾就是在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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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决定跟东方朔也开个玩笑:在公车署等待召见。

东方朔一等就是很长时间,由于公车署薪酬微薄,所以带的盘缠很快花光了。

《汉书》记载:“朔文辞不逊,高自称誉,上伟之,令待诏公车,奉禄薄,未得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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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知道皇帝是在捉弄自己。

怀着不满,东方朔便开始找机会寻求面见皇帝陛下。

在公车署转悠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几个给皇帝养马的侏儒,东方朔计上心来。

他吓唬几个侏儒道:“你们这种人既不能种田,又不能打仗,还没有治国的才华,对国家一点用都没有。皇帝已经打算把你们全部杀掉,你们快去找皇帝求情吧!”

侏儒们吓得顿时六神无主,成群结队地哭喊着向汉武帝求情。

汉武帝一头雾水,便向侏儒们详细询问原委。

侏儒们异口同声地指责:“东方朔告诉我们:陛下要杀光我们这些人。”

汉武帝这才明白其中原委,原来是东方朔搞鬼。

当即命人传召东方朔觐见。

面对皇帝盛怒之下的质询,东方朔不紧不慢地说道:“臣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侏儒身高三尺,我身高九尺,可是我们却俸禄相同。您总不能饿死小臣吧?不然陛下还是放臣回乡,也省的浪费国家的粮食。”

看着东方朔风趣幽默地诉说自己的委屈,汉武帝捧腹大笑,便下令东方朔金马门待诏。

从此,东方朔偶尔有机会可以接近汉武帝了。

《汉书》记载:“硃儒大恐,啼泣。朔教曰:“上即过,叩头请罪。”居有顷,闻上过,硃儒皆号泣顿首。上问:“何为?”对曰:“东方朔言上欲尽诛臣等。”上知朔多端,召问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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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喜欢把东西放在痰盂下面,让大臣们猜,以此取乐。

有一次盂下放了一只蜥蜴,大臣们都没有猜对。

东方朔跪下自请说道:“我通晓《易经》,可否让臣猜猜呢?”

于是东方朔摆出各种卦象,一番故弄玄虚。

随后,他说道:“说龙无角,说蛇无足,不是壁虎就是蜥蜴。”

汉武帝发现东方朔神了,当即赏赐其十匹帛。

随后的游戏里,东方朔每猜必中,汉武帝连连称奇,赞赏有加。

东方朔的风头引起了皇帝的宠臣郭舍人的妒忌,郭舍人认为东方朔不过是狂妄自大,偶然猜中,其实没有真本事。

皇帝便让二人比试一下,结果郭舍人没有谜底能够难住东方朔。

最后汉武帝更加欣赏东方朔,封其为常侍郎。

成为皇帝心腹后,东方朔不久便升任太中大夫之官职,加给事中,并经常赏赐黄金。

但是东方朔性格耿直,先后劝阻皇帝远离小人、扩建上林苑,惹得皇帝对其有些意见。

终于有一天,东方朔喝醉了酒,在宫殿中撒尿,被人揭发检举,汉武帝便顺势将其降职。

《汉书》记载:“先是,朔尝醉入殿中,小遗殿上,劾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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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被贬绝非偶然,而是屡屡戏弄皇帝所致。

在东方朔担任常侍郎刚刚得宠之初,汉武帝打猎获得很多野味,命令分配给大家。

负责分肉的官员还没有到,东方朔便拔出剑自行割肉,随后包好带回了家。

同僚们纷纷指责他,他却振振有词:“三伏天这么热,大家都早点回家吧。我就先接受天子的赏赐了。”

负责分肉的官员第二天便参了东方朔一本。

汉武帝质询他:“你昨天不等诏书下达,私自割肉回家,你自己审讯自己吧?!”

东方朔自言自语道:“东方朔,你不等诏令便割肉,有些无礼啊!拔剑割肉,多么豪迈啊!割肉不多,多么廉洁啊!把肉给妻子,多么仁爱啊!”

汉武帝噗嗤一声笑了:“朕让你自责,你还自己夸奖起自己了。”最后,汉武帝又赏赐他一石酒、一百斤肉,让他给妻子。

《汉书》记载:“大官丞日晏下来,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伏日当蚤归,请受赐。”即怀肉去。大官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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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汉武帝看到一棵树,让东方朔给树取名字,东方朔回到:“善哉”。

过了一年,汉武帝再次走到同样地方,便想起往事,当即问东方朔树的名字,东方朔回到:“瞿所”。

汉武帝命记录官员翻出旧档案,记载了去年的旧事,汉武帝让东方朔解释,不然就要治罪。

东方朔说道:“这个很正常啊?!大为马,小为驹,长为鸡、小为雏;人少为儿,长大为老。树木也是如此。”

汉武帝明知其花言巧语,却无言以对。

不过东方朔并非只会哗众取宠,有时候也诙谐中带着正直。

一次,深受皇帝信任的方士栾大给汉武帝进献了“山寻不死酒”,汉武帝便迫不及待想要饮用。

东方朔上前劝阻道:“微臣能够识别这酒的真假。”

说罢,东方朔将酒一饮而尽。

汉武帝大怒,发誓要杀了东方朔。

东方朔说道:“如果陛下杀了臣,那么酒就是假的;如果酒是真的,那么陛下便杀不死臣。”

汉武帝便赦免了东方朔,对方士的哄骗也产生了怀疑。

最终,汉武帝拆穿了他们的骗局,将其绳之以法。

东方朔临死的时候,对汉武帝说道:“谗言不停止,四方便不安宁。希望陛下远离谄媚之徒,不要听信谗言。”

听惯了东方朔诙谐幽默的汉武帝感叹道:“真是奇怪了,东方朔也可以如此正经。”

不久,东方朔便去世了。

也许汉武帝真的没有听进去,最后武帝末年发生了巫蛊之祸,举国株连数十万人,连太子也被诛杀了。

东方朔应该知道自己会被放进《滑稽列传》,不过总比惨死强很多。

正所谓“陆沉于俗,避世金马门。宫殿中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庐之下?”

正是大隐隐于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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