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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养爹妈钓六鼇,大禹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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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文命自从遇见风后,便依着他的话,不往北走,先向东行。一路视察工程,随时指点。过了多月,那十条大川已次第掘好了,却是明视之功居多。文命巡视一周,甚为满意。于是每条大川都给它取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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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片时,只见天空一朵祥云,驶如急箭,倏忽已到山巅。

  次日,文命率领大众向析城山而来。将近山边,腥风聚起,虎豹狼豺,纷纷而前。国哀见了,绰起大刀,迈步上前,当头就斫伤了一只苍狼。之交、横革、真窥等亦各执兵器,一齐杀去,虽然亦斫翻几只貙豺之类,但是禽兽是无规则的,左右前后,东窜西突,防不胜防,早又被他们衔去了许多工人。

  说相柳。自从共工孔壬叫它做留守之后,依了孔壬所教授的方法,自己隐藏起来,豢养一班凶人替它在外面选择百姓中肥胖的人,供它的吞噬。一面又假仁假义,对于那瘦瘠的百姓施之以慈惠。或者助之以口粮;或者就从肥胖的人民身上,敲诈些出来,一半拿来饱自己的肚腹,一半分给他们。自己以为能够扶助弱者了,其实何尝真个有怜悯瘦弱人的心思?不过想养他们肥来,供自己的吞噬就是了。而且藉此假仁假义,可以博得一般瘦瘠人的称誉,以掩饰它择肥而噬的残酷。所以几十年来,远方之人,还不甚知道相柳之底细,以为不过是共工孔壬的臣子而已。它的计算亦可谓巧了。但看到它几十年来身躯既长且粗,膏油满腹,就可以知道吃人的多。

  最北的一条在现在河北省献县东南,因开凿的时候,屡掘不成,徒夫震骇,故就取名为“徒骇河”。第二条,在现在河北省南皮县西北,因工程较大,人夫用得较多,所以取名叫“太史”,就是“大使”二字的意思。第三条在现在山东省德州县之南,因它的形势上高下突,如马颊,所以取名叫“马颊河”。第四条,亦在现在山东德州县之南,经过河北省庆云县海丰镇入海,这条水中多洲渚,往往有可居之地,状如覆釜之形,故就取名叫“覆釜”。第五条,在现在河北省沧县,其水下流,所以取名叫作“胡苏”,胡者,下也,苏者,流也。第六条,在现在山东恩县,因此水开通,水流甚易,所以取名叫做“简”。第七条,在现在河北省南皮县,因此水多山石,治之甚苦,所以取名叫做“挈”,挈者,苦也。第八条,在现在山东乐陵县东南,此水曲折如钩,盘桓不前,所以取名叫作“钩盘”。

    从大伾山以西,一直到鼎湖,千余里之地,要凿去好几座山,真是众擎易举,不到几个月工程已经过半。文命看了,颇觉心慰。

  云中落下一个道者,西王母及众神仙一齐拍手欢迎,说道:“今日要辛苦了!”那道者一面到处拱手还礼,一面笑说道:“不成一回事,累得大家齐来观看!如果这出戏做得不好,不要见笑!”西王母和云华夫人都说道:“哪有此事?一定好看的!”文命在旁细看那道者,长约八尺余,面白无须,柳眉星眼,胆鼻大口,举止闲雅,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大本领,大家请他来做甚么?想到此际,只见寿星在旁,便问寿星,寿星道:“这人姓秦,名供海。生于开辟之前,得玄神之道,与元气一时生混沌。他的法力真是无边。”

  七员天将大怒,刀剑锏戟七器并施,霎时间杀得那些猛兽尸横遍野,其余的没命的逃去。忽然一阵沙飞石走,从山林里跳出一个人来,大叫道:“何物狂奴,敢来伤我土卒?”众人一看,只看那人状貌古怪,手执长矛,飞也似赶来。童律见了,就迎上去,问道:“你是人是妖?快说出来!”那人道:“我乃鸿濛氏是也。一向住在此山,你敢来犯我境界,还说我是妖,岂有此理?”说着,就是一刀,向童律砍去。童律急用长枪迎战,战了多合,不分胜负。狂章看了,忍不住擎起黑棒,上前助战。鸿濛氏看见有生力军来,料敌不过,虚晃一矛,回身便走。

  后来孔壬革职跑了回来,与相柳同处。孔壬虽则是个国君,相柳虽则是个臣子,然而相柳何曾将孔壬放在眼睛里?孔壬无可如何,亦只好低首下心,用他巧言令色的长技,以阿谀而取容,到亦相安于无事。那时相柳的势力愈扩愈大,一直达到白于山相近。正是此刻文命等所在之地。

  第九条最南,在现在山东平原县,此水多隘狭,可隔以为津而横渡,所以取名叫“鬲津”。还有最高一条,取名叫做“湿”。

一日,过了王屋山西南麓,行至中条山与崤山东支衔接之处,但听得斤斧之一声 ,锋铮动天,十万人夫,正在那里开凿。

  正说之间,只听西王母说道:“秦先生既来,可以预备动手了,免得大家久等。”众神仙齐声赞成。秦供海道:“现在戏剧要我做,但是非得大家帮忙不可。第一,从此一路下去,直到海滨,所有昆虫等生物,须得驱除净尽,免至残害。”云华夫人道:“我们早经传谕各山各地之神,叫他们驱除了。”

  童律、狂章两个紧紧赶着。转过山林,只见又有一个相貌古怪之人,手提双鞭,飞奔而来。但听鸿濛氏大叫道:“章商氏快来!”说着,重复回身,抵住童律,那章商氏亦来抵住狂章,四人交战了许久,又不分胜负。后面黄魔、大翳二将赶到,加入战斗。鸿濛、章商二氏敌不过,往后再逃,四员天将在后紧迫。看看赶上,忽见鸿濛、章商二氏将身一纽,倏然不见。

  那相柳原是个有来历,有修炼的灵祗。它于千里之内的事情都能看见,都能知道。孟门、壶口两山开通时,它已向孔壬说道:“不对。文命这小儿,居然有本领把孟门、壶口两山开通了。难保他不溯流而上来和我们作对。”孔壬听说,忙道:“如此怎样好?”相柳道:“不打紧,某有九张嘴,一条大尾,足以对付。包管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主公,你且看吧。”孔壬听了,自然放心。

  取它地势低湿的意思,或者省写写作濕字。后来“湿”字,改为干湿之“湿”,那个濕字,又变成了“漯”字。那个意义,就无人知道了。闲话不提。

细看那连绵不断的山,已经凿去不少。但有六个山峰,孤掌特立在当中。最北面两个,如同柱子一般,相对距岸而立,它的南面,又是一个孤峰突起,顶上平而且阔,仿佛一个平台。它的西南又有凿剩的大石一块,其高数丈,四面有意凿得浑圆,想见工役人等的好整以暇。它的南面又有三个峰头,分排而立。

  秦供海道:“第二,开山的时候,水势的缓急,岩罅的阔狭,须有人随时报告。否则我在上面看不清楚,一时粗率起来,人民必受其害,大功或因此而反受阻挠,这是我不负责任的。”

  四将大骇,深恐中伏,亦不再寻。

  一日相柳又向孔壬道:“文命那小儿竟来了,现在已侵入我国的境内。他带的人很多,足够我饱餐呢。”

  且说这十条大川,流分派别,相去本不甚远,到得下流,复汇合拢来,成为一条极广极大之河。这条河东连碣石,直通大海,潮汐灌输,常常打到里面来,因此也给它取个名字,叫作“逆河”。名称定好之后,那时水势尽退,恢复几十年前之旧状,于是寻出两个古迹来:一个是人民始祖盘古氏之墓,一个是古帝赫胥氏之墓。文命便叫人一一修好,种些树木,又建造享堂祭殿,射亲祭拜。又各派定二百户人民,叫他守护。于是衮州下流治水之事,总算告一段落。然后再向西行,察看中流的工程。从大伾山以西,一直到鼎湖,千余里之地,要凿去好几座山,真是众擎易举,不到几个月工程已经过半。文命看了,颇觉心慰。

那时大司农在旁就问道:“这几个山峰,一齐凿去,水流冲下,岂不是更顺利吗?”

  云华夫人道:“到那时我在下面,自会得来通知,总请你用极细心,极轻微的手脚,慢慢地开,就是了。”秦供海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先去看一看。”说着腾起祥云,向太华山东北面而去。云华夫人亦纵起祥云,跟迹而去,西王母笑向众神仙、和文命及大司农道:“我们亦跟了去吧,想来就要下手了!”

  归来与庚辰、繇余筹划。文命知道了,即忙焚起符箓,喝声道:“析城山神何在?”转眼间,一个马身人面的怪物立于面前,向文命行礼道:“析城山神谒见。”文命道:“现在某奉命治水,为山上妖人所阻。究竟这种妖物是什么东西?汝可知道吗?”析城山神道:“不是妖物,确是人类。他们一向在各处采药,修炼多年,已成地仙,颇有神通。共有七个:一个叫鸿濛氏,一个叫章商氏,一个叫兜氏,一个叫卢氏,一个叫乌涂氏,一个叫犁娄氏,一个叫陶臣氏。占住此山和西面的王屋山,而尤以王屋山为他们的大巢穴。他们从地下暗去潜来,不知干什么事。近来异想天开,更教导禽兽,出来害人。他们说:‘近来人心不古,浇漓诈伪,但知纵人欲,而不知循天理,本来与禽兽无异!给禽兽吃吃,不过和禽兽吃禽兽一般,有何不可?’这是他们所持的理由。”

  孔壬道:“我们怎样对付他?”相柳道:“且等他们再走近些。到了中心适当的地方,我只要把我的身躯,四面围合起来,一绞,统统就绞死了,怕他什么?”一面说,一面将身躯骤然耸起,离地足有七八十丈长,但是它的大半截尾巴,还是蟠在地下。这种形状,孔壬是看惯了,绝不为奇。

  一日,过了王屋山西南麓,行至中条山与崤山东支衔接之处,但听得斤斧之声,锋铮动天,十万人夫,正在那里开凿。

文命道:我要留它们在那里,有三个原因:第一,是节省工程。这许多峰头一齐凿去工程较大,只要水流通得过,就是了。第二,是遏阻水势。我测量过,雍冀二州间的地势比到此地高到五六千尺,而距离则不过三四百里,那股水势奔腾而下,两岸是山,虽则可以约束,还不要紧,但是一到下流,尽是平地,恐怕禁不祝所以我在下流开了九条大川,所以分杀它的势力,又在此地,留几个峰头,使冲下来水,受一个阻挡,盘旋曲折而过,那么他的冲荡之力就可以稍缓了。三则,我要借这几个峰头,立一个做人的榜样。大概世界上的人,有独立不惧的性质者少,胸有主宰,不为外界所摇动引诱的人尤少。看见他人怎样,不问是非,就跟了乱跑,问他何以如此,他就说:‘现在人家都是如此,我又何必不如此?’或者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好的,他又推诿道:‘大家都是如此,靠我一个不如此,有什么用处呢?’若人存了这种念头,所以遇到一种不良 的风俗,不崇朝而可以遍于全国,这种思想,起于滨海的外国人。他们一习一 见潮流的汹涌,以为无法可以抵御,无法可以挽回,所以他们的口号总叫做顺应潮流,你试想想看,做人只要如此,真太容易了!我的意思,一个人总应该有一种独立不挠的气概,一个人总应该有一副能辨真理的本领。果然这项事情是不应该如此的,那么虽则天下之人都是如此,我一个人亦决计不如此,任便人家笑我,骂我,我亦断断乎不改我的态度;宁可冻死、饿死、穷死、困死我断断乎不改我的操守。这几个山峰,我要叫它兀峙中流,经千年万年水流之冲击,挺然不动,显出一种不肯随流俱去的精神,做世人的模范,尊意以为何如?”

  于是众神仙上车的上车,驾云的驾云,跨凤的跨凤,御风的御风,纷纷、向前山而行。浩郁狩与文命、大司农三人亦乘着白龙前往。

  文命道:“现在他们在此山中共有几个?”山神道:“只有两个,一个鸿濛,一个章商。其余都在王屋山。”文命道:“那么多谢费心,请转去吧!”析城山神行礼而隐。文命就和七员天将商议,黄魔道:“他们有七个,我们亦有七个,且和他们大战一场,见个输赢,何如?”文命道:“切须小心,恐怕他们施行阴谋诡计呢!”

  那相柳耸起空中之后,睁圆了十八只大眼向东一望,忽而之间又降下来,蟠作一堆向孔壬说道:“怪怪。

  细看那连绵不断的山,已经凿去不少。但有六个山峰,孤掌特立在当中。最北面两个,如同柱子一般,相对距岸而立,它的南面,又是一个孤峰突起,顶上平而且阔,仿佛一个平台。它的西南又有凿剩的大石一块,其高数丈,四面有意凿得浑圆,想见工役人等的好整以暇。它的南面又有三个峰头,分排而立。

大司农笑道:“尊论甚是!顺应潮流,最是一种取巧的方法,实在不过投机而已。天下都是如此,只有我一个人不如此,虽则于世毫无好处,但是既然有一个我不如此,就那方面而言,究竟少了一个,就这方面而言究竟还留下一个。假使人人都是这么想,天下岂不是就有希望吗!不过顺应潮流容易做,更容易得到利益。独立不挠,不容易做,而且必定受到困苦。我看你虽则立着那个榜样,恐怕天下后世的人一定不会看了动心,依旧去赶他那个顺应潮流的勾当呢。”文命道:“真理果然尚在,人心果然不死,虽则在那举世滔滔之中终究有几个人,能够看我这个榜样的。如其不然,亦是天数,只好听之而已!。

  到得太华山与中条山之间,但见云华夫人驾了祥云,站在半空之中。秦供海却不知所在。向下面一望,只见平地之上仿佛站着一个身驱极伟之人,在那里东看西望。文命与大司农都觉诧异,浩郁狩在后面说道:“这人就是秦供海呢!”转瞬之间,那秦供海已长到几千丈,身躯亦大得不可名状。文命等在空中恰好紧对着他的头部朝他一看,哪里还认识他是个人!只见他的头俨然是一座小山,突起于半天。每只眼睛足有十几丈阔,眼睛距离他的嘴足有几十丈之遥。鼻柱之高,仿佛一个土阜。两耳之大,几如两个丘陵。从左肩看到右肩,相隔何止一二里,真是从来所未见过的伟大人物!然而他的身躯还是不住的在那增长,转瞬之间,文命等已只能紧对的胸部了。只见他忽然转动身躯,举起他一只几千丈长的左臂,伸起他几千丈长的右腿,俯下身躯,一面想向太华山上一推,一面想向中条山上一踏,哪知距离似乎还不够些,于是他又立正身躯,加增他长度,不知道又增加了多少,这时文命等已仅仅紧对他的腹部了。仰首望他的头已耸出在云霄之外,看不明白,平面看过去,正看到两只大手,其掌之大,大约竟可以遮天,真是不可思议!

  次日天晓,七员天将一齐再上山来,只见山上禽兽尽数逃匿,静悄悄的,一无声息。童律道:“这妖人何处去了?”乌木田道:“想必到王屋山去求救兵了。”一言未了,只听得一阵兵器之声,猛见七个异人各执兵器,从山石中大步而出。七员天将齐声道:“来了来了!”也不及答话,立刻上前交战,一对一对的杀起来。

  都退出我的境界了,不知何故?我看他手下必有能人。”孔壬听说,不禁担起忧来。相柳道:“怕他?料想他们只有退去,决不敢再进来。

  那时大司农在旁就问道:“这几个山峰,一齐凿去,水流冲下,岂不是更顺利吗?”

    说话间,云中落下一个道者,西王母及众神仙一齐拍手欢迎,说道:“今日要辛苦了!”那道者一面到处拱手还礼,一面笑说道:“不成一回事,累得大家齐来观看!如果这出戏做得不好,不要见笑!”西王母和云华夫人都说道:“哪有此事?一定好看的!”文命在旁细看那道者,长约八尺余,面白无须,柳眉星眼,胆鼻大口,举止闲雅,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大本领,大家请他来做甚么?想到此际,只见寿星在旁,便问寿星,寿星道:“这人姓秦,名供海。生于开辟之前,得玄神之道,与元气一时生混沌。他的法力真是无边。”

  俯首去看他的脚,正是两只艨艟大舰。假使有一个小小的都邑,恐怕不能禁他的一踹。

  隔了好一会,狂章敌不住鸿濛氏,渐渐有点退却。那边兜氏敌不住童律,卢氏敌不住庚辰,也败阵而逃。

  怕什么?”

  文命道:我要留它们在那里,有三个原因:第一,是节省工程。这许多峰头一齐凿去工程较大,只要水流通得过,就是了。第二,是遏阻水势。我测量过,雍冀二州间的地势比到此地高到五六千尺,而距离则不过三四百里,那股水势奔腾而下,两岸是山,虽则可以约束,还不要紧,但是一到下流,尽是平地,恐怕禁不祝所以我在下流开了九条大川,所以分杀它的势力,又在此地,留几个峰头,使冲下来水,受一个阻挡,盘旋曲折而过,那么他的冲荡之力就可以稍缓了。三则,我要借这几个峰头,立一个做人的榜样。大概世界上的人,有独立不惧的性质者少,胸有主宰,不为外界所摇动引诱的人尤少。看见他人怎样,不问是非,就跟了乱跑,问他何以如此,他就说:‘现在人家都是如此,我又何必不如此?’或者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好的,他又推诿道:‘大家都是如此,靠我一个不如此,有什么用处呢?’若人存了这种念头,所以遇到一种不良的风俗,不崇朝而可以遍于全国,这种思想,起于滨海的外国人。他们习见潮流的汹涌,以为无法可以抵御,无法可以挽回,所以他们的口号总叫做顺应潮流,你试想想看,做人只要如此,真太容易了!我的意思,一个人总应该有一种独立不挠的气概,一个人总应该有一副能辨真理的本领。果然这项事情是不应该如此的,那么虽则天下之人都是如此,我一个人亦决计不如此,任便人家笑我,骂我,我亦断断乎不改我的态度;宁可冻死、饿死、穷死、困死我断断乎不改我的操守。这几个山峰,我要叫它兀峙中流,经千年万年水流之冲击,挺然不动,显出一种不肯随流俱去的精神,做世人的模范,尊意以为何如?”

正说之间,只听西王母说道:“秦先生既来,可以预备动手了,免得大家久等。”众神仙齐声赞成。秦供海道:“现在戏剧要我做,但是非得大家帮忙不可。第一,从此一路下去,直到海滨,所有昆虫等生物,须得驱除净尽,免至残害。”云华夫人道:“我们早经传谕各山各地之神,叫他们驱除了。”

  正在想时,只见他身躯又转动了,左足站在太华山下,右足却踏到中条山麓去,再俯倒身躯,将左掌托在太华山的一个大峰上,有足似乎轻轻用力,向中条山踢去,一手推,一足踢,只听见下面轧轧有声。文命急忙俯首下视,原来山势开裂了,中条山已稍稍移而向东,太华山亦稍稍移而向西,两山之间,已露出一条罅隙。

  庚辰、童律也不追赶,刺斜里截住鸿濛氏。鸿濛氏看得不对,大叫一声:“我们去吧!”陶臣氏、乌涂氏等一齐答应,撇了交战的对手,齐向山头乱跑,悠忽都已不见。童律等还想找寻,庚辰道:“不可,他们有地行之术,我们路途不熟,恐遭暗算,不如归去,再商量吧!并且我们是捉贼,他们是做贼,做贼容易防贼难,万一他们窜到我们后面去,那么怎样?”大众听了,都以为然,急忙腾空回营。

  正说之间,只见东方空中有黑影飞翔而来。相柳笑道:“他们来送死了。主公,你且看吧。”孔壬将头一抬,果见空中来了四个人。一个手持双锤,一个手执大刀,一个手执两锏,一个手绰大戟,正是黄魔、大翳、乌木田、庚辰四员天将。他们劝文命退到白于山之后,就分作两队,一队是童律、狂章、繇余、兜氏、犁娄氏、陶臣氏六个保护着众人,以防不测;一队是黄魔等四将,以及乌涂氏、卢氏、章商氏、鸿濛氏四个半从空中而来,半从地下而来,以探消息。不期给相柳看见了,不等黄魔等到面前,凌空一跃,就向四员天将窜来。庚辰、乌木田看它来势凶猛,叫声不好,急忙向上一飞,未曾被它冲着。

  大司农笑道:“尊论甚是!顺应潮流,最是一种取巧的方法,实在不过投机而已。天下都是如此,只有我一个人不如此,虽则于世毫无好处,但是既然有一个我不如此,就那方面而言,究竟少了一个,就这方面而言究竟还留下一个。假使人人都是这么想,天下岂不是就有希望吗!不过顺应潮流容易做,更容易得到利益。独立不挠,不容易做,而且必定受到困苦。我看你虽则立着那个榜样,恐怕天下后世的人一定不会看了动心,依旧去赶他那个顺应潮流的勾当呢。”文命道:“真理果然尚在,人心果然不死,虽则在那举世滔滔之中终究有几个人,能够看我这个榜样的。如其不然,亦是天数,只好听之而已!”

秦供海道:“第二,开山的时候,水势的缓急,岩罅的阔狭,须有人随时报告。否则我在上面看不清楚,一时粗率起来,人民必受其害,大功或因此而反受阻挠,这是我不负责任的。”

  山海之水,就从这一条罅隙之中,奔腾澎湃滔滔向东南而去。

  哪知鸿濛氏等正在那里大肆骚扰。真窥、国哀都已受伤;之交、横革保护了文命,到处逃匿。其余官吏人夫,死伤者不计其数。黄魔、乌木田当先大喝一声,直冲过去,恰好遇着乌涂氏、陶臣氏,就厮杀起来。这里庚辰、繇余等亦一齐杀进。

  黄魔性急,大翳大意,想乘此时打它一下。一个擎起大刀,一个举起双锤,望着相柳就斩就打,不料相柳力大嘴多,一张嘴衔了大翳的大刀,两张嘴衔了黄摩双锤,另有六张嘴将长舌一伸,想来钩吞。相离不过咫尺,危险万分。二将忙弃了兵器,飞身逃命。相柳不能升空,也不追赶。

  当下文命等就在此处住了几日,看看已完工了,于是依着风后之言,径向华山而来。刚到山麓,只听见山上一片音乐之声,渐渐异香扑鼻,远远的又看见许多人从山上下来,文命等大疑,暗想:“这是何人?”遂一面迎上去,不一时渐渐相近。

云华夫人道:“到那时我在下面,自会得来通知,总请你用极细心,极轻微的手脚,慢慢地开,就是了。”秦供海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先去看一看。”说着腾起祥云,向太华山东北面而去。云华夫人亦纵起祥云,跟迹而去,西王母笑向众神仙、和文命及大司农道:“我们亦跟了去吧,想来就要下手了!”

  过了片时,只见云华夫人纵起祥云,直到秦供海头部耳际,仿佛有所接洽的模样。那秦供海顿然的左手收转,身躯立正,身躯也渐渐缩校文命等忽而已正对他的胸部,忽而又正对他的头部,忽而又只见一个极伟大之人站在平原之上,忽而见他恢复原状,驾起祥云升到空中,与西王母、云华夫人及诸位神仙拱手道:“献丑,勿笑,勿笑!”这时候,众神仙一片欢呼拍掌之声,震动天空。秦供海说声“失陪”,霎时间飞去如电,转瞬就不见了。这里众神仙亦纷纷告辞。云华夫人一一相送,最后西王母也去了。

  那鸿濛氏等情知不敌,打一个胡哨,霍地里向地一钻,都不见了。庚辰大怒,向狂章等道:“你们且在此守护,让我去看来。”说着,即纵身来到王屋山头。

  那时乌涂氏等四员地将恰从地下钻出,看见这种情形,忙用兵器向它尾巴上乱刺乱砍。哪知相柳毫不在意,一无损伤。

  当头一个服白素之袍,戴太初九流之冠,佩开天通真之印,骑着一条白龙,凌空而来。旁边两个稍靠后些,装束一切,大致相同。后面男男女女,羽衣星冠,仙幢宝盖之属,不知道有多少!

于是众神仙上车的上车,驾云的驾云,跨凤的跨凤,御风的御风,纷纷、向前山而行。浩郁狩与文命、大司农三人亦乘着白龙前往。

  云华夫人向文命道:“时候尚早,我们且再到山上谈谈吧!”文命大喜,遂和浩郁狩、大司农骑龙再向少华山头而来。一时降落,文命先向云华夫人谢神功帮助之德。云华夫人道:“这个并不是我之力,从前家母和大司农早说过了,所谓纯系天意。天意没有挽回,虽有神仙,无从措手。天意已经悔祸,自有神力前来帮助,这个岂是我的功劳呢!”文命道:“这位秦供海先生的道力实在不小,将他的身躯化得这么样大!”云华夫人笑道:“这个哪里算得大呢?从前海外龙伯之国的人那才叫作大。大起来,竟无可比喻。海中本来有岱舆、员峤、方壶、蓬莱、瀛洲五座大神山,每山周围高下三万里,每山的距离中间相去七万里,那么并计起来,极少总有五十万里了。哪知这个龙伯的大人到得那山上,举起脚来,不到几步,而五座大山的地方已经给他走完。你看这个岂不是大极了吗!”

  等了片时,果见卢氏、乌涂氏两个从地下探头出来。庚辰大叫一声:“看我的戟。”就是一戟刺去。那二氏出于不意,疾忙擎出武器招架,三人就战在一起。忽然鸿濛氏等一齐从地下钻出,前来助战,将庚辰围祝庚辰一枝大戟,力敌七人,但是却不能取胜。无心恋战,虚晃一戟,纵身跳出圈子,径自归来。繇余忙问:“怎样了?”庚辰道:“他们人多,一人难以取胜,我们多两个去吧。”童律道:“他们再私下来袭,那么怎样?”庚辰道:“黄魔、大翳二人暂留在此,其余都去,想亦够了。”

  忽而之间,将身躯压下,俨如泰山压顶。幸喜四员地将有地行之术,向地下一钻,未曾压着。相柳忽又掉起它的大尾,尽力向地上连击,顿然地陷数丈。这时四员地将在地中猝不及防,头部都被打伤,只得负痛逃回。那时庚辰等四员天将也回来了。

  当头的这个道者看见了文命等,即便跳下白龙,抢前几步,与文命施礼,又和童律等几个天将施礼,说道:“久违了!”

到得太华山与中条山之间,但见云华夫人驾了祥云,站在半空之中。秦供海却不知所在。向下面一望,只见平地之上仿佛站着一个身驱极伟之人,在那里东看西望。文命与大司农都觉诧异,浩郁狩在后面说道:“这人就是秦供海呢!”转瞬之间,那秦供海已长到几千丈,身躯亦大得不可名状。文命等在空中恰好紧对着他的头部朝他一看,哪里还认识他是个人!只见他的头俨然是一座小山,突起于半天。每只眼睛足有十几丈阔,眼睛距离他的嘴足有几十丈之遥。鼻柱之高,仿佛一个土阜。两耳之大,几如两个丘陵。从左肩看到右肩,相隔何止一二里,真是从来所未见过的伟大人物!然而他的身躯还是不住的在那增长,转瞬之间,文命等已只能紧对胸部,只见他忽然转动身躯,举起他一只几千丈长的左臂,伸起他几千丈长的右腿,俯下身躯,一面想向太华山上一推,一面想向中条山上一踏,哪知距离似乎还不够些,于是他又立正身躯,加增他长度,不知道又增加了多少,这时文命等已仅仅紧对他的腹部了。仰首望他的头已耸出在云霄之外,看不明白,平面看过去,正看到两只大手,其掌之大,大约竟可以遮天,真是不可思议!

  文命听了,不禁咋舌道:“原来世上竟有这样大的大人,真是可骇了!但是此刻这个龙伯国在哪里呢?”

  于是禀知文命,再向王屋山而来。哪知静悄悄一无消息。

  告知文命,说这相柳真是厉害,某等都战败了。文命大惊道:“那么怎样?”黄魔、大翳道:“某等兵器已失,没有战斗力了。只好去求夫人,请崇伯暂在此间稍待,某等去去就来。”

  文命还礼之后,便问道:“上仙何人?”那道者道:“某姓浩,名郁狩,华山神也。”又指左边的一个道:“这是地肺山神。”又指右边的一个道:“这是女几山神。都是小神的佐命。听见崇伯治水到此,特来迎接。”文命道:“盛意谦光,极可感谢!不过某的意思要想将雍州山海之水,汇到它东海中去。但是崇山峻岭,巍巍当前,施功不易。请问尊神,有何良策,可以赐教?”浩郁狩道:“是啊!昨日巫山云华夫人为了此事,已饬人前来通告小神,说道将要来到此地,会合群仙,与崇伯帮忙,想来就为此事了。请崇伯宽心!”文命听了,慌忙向着西方稽首拜谢。浩郁狩道:“夫人降临,恐怕尚有多时。请崇伯和大司农先到山上坐坐吧!”文命等答应。

俯首去看他的脚,正是两只艨艟大舰。假使有一个小小的都邑,恐怕不能禁他的一踹。

  云华夫人道:“此刻这个国没有了。因为这五座神山是浮在海中的,时常浮来浮去,上帝恐怕它流到别处,所以责成北海神禺强设法管理,那禺强叫了十五只巨鼇,举首载住,不使它动。哪知有一年龙伯国的大人忽发雅兴,拿了一根长竹,做成一个钓竿,垂到海中去。转瞬之间,将负载岱舆、员峤两山的六个巨鼇一齐钓起,背了回去,烧煮了大吃。又将鼇的骨头攒起来,做成算学的筹码。那岱舆、员峤二座神山,既然没有巨鼇的负载,于是就流到北极,沉于大海之中。那时候两座山上的群仙列圣遭劫的、播迁的不计其数。上帝大怒,于是侵灭龙伯国的地方,使他狭小;又侵小龙伯国的人民,使他短缩,所以此刻这种大人没有了。”

  找了半日,不见人影,只得转来。大家商议,昭明道:“想来他们畏惧潜逃了,我们就过去吧。”伯益道:“恐怕没有这样容易,还是慢慢地仔细为是!”水平道:“崇伯何不叫王屋山神来问问呢?”文命一想有理,即忙作起法来,喝声:“王屋山神何在?”哪知等了半日,毫无影响。又作起法来,再喝一声,仍是如此。

  文命答应,二将就御风而去。

  这时那些男女道流充满山谷。文命便问:“这许多都是何人?”浩郁狩道:“这是小神的从者,共有仙官、玉女四千一百个。”文命诧异道:“有这许多从者吗?”浩郁狩道:“五岳之中,小神所有的是最少呢!恒山之神,共领仙官玉女七千个,崇伯前几年遇到过的。至于泰山之神,共领群神五千九百个。嵩山之神,领仙官玉女三万人。衡山之神,领七万七百人。

正在想时,只见他身躯又转动了,左足站在太华山下,右足却踏到中条山麓去,再俯倒身躯,将左掌托在太华山的一个大峰上,有足似乎轻轻用力,向中条山踢去,一手推,一足踢,只听见下面轧轧有声。文命急忙俯首下视,原来山势开裂了,中条山已稍稍移而向东,太华山亦稍稍移而向西,两山之间,已露出一条罅隙。

  文命道:“秦供海先生如果尽量长起来,能够和龙伯国大人一样吗?”云华夫人道:“两个是不同的。龙伯国大人的长是天所生成。秦供海的长是由于变化。天所生成的长,无可改变,变化而成的长,无可限制。就是要叫他长得比龙伯国大人加几倍,亦未始不可。所以我们给秦供海上一个徽号,叫做‘巨灵大人’,就是说他的巨大,无非一股灵气之变化而已。”

  文命大骇,为什么法术竟不灵了?忽见那析城山神匆匆走来,行礼道:“崇伯刚才召王屋山神,王屋山神是不能来的。”文命道:“为什么?”析城山神道:“某等地祗,与天神不同。天神居于大气之中,是流动的,流动则易于感应,所以无论多么远,可以一召即到。地祗居于大地灾害中,是固定的,固定则难于感应。除出几个名山、大川、大海,阶级崇高,常与天神接近的地祗外,其余的地祗必须到了他所管领的境界以内去召他,他方能感动,应召而来。现在此地非王屋山辖境,他决不能越境而来。小神深恐崇伯未知此项原因,徒劳号召,所以冒昧进见奉告,恕罪恕罪!”

  这里文命与众人正在筹商一切,忽见腥风阵阵扑地而来。

  那才叫多呢。”文命道:“是否以此定五岳之尊卑?”浩郁狩道:“亦不是如此。五岳平等,并无尊卑之分。人的多少,大概随缘而已。”正说之时,那些仙官玉女已分作两行而立,男东女西对对相峙。仙官领班的是地肺山神;玉女领班的是女几山神。中间辟开一条大路,让文命等行走。浩郁狩将他所骑的白龙请文命和大司农乘骑,自己却骑在龙的后面。

山海之水,就从这一条罅隙之中,奔腾澎湃滔滔向东南而去。

  文命和大司农听了,都非常叹异。云华夫人道:“现在太乙既分,诸事亟等整理,崇伯和大司农可请转身,我们改日再见吧!”文命等唯唯。云华夫人自率侍卫仙女等乘云冉冉而去。

  文命道:“原来如此。承蒙告我,感激之至!不过现在鸿濛氏等究在何处汝知道吗?”析城山神道:“他们离开此山已有两日,一定都到王屋山去了。”文命道:“刚才天将等去找过,找不到。”析城山神道:“王屋山下有一大洞,是仙家三十六洞天之一,叫作小有清虚之天。周围殆及万里,他们躲在里面,从何处找呢?”文命道:“是了。尊神请转,费心费心!”山神行礼而退。文命与天将等商议道:“似此如之奈何?”

  童律大叫:“不好!相柳来了。请崇伯与大众作速退避。”众人听了,正拟后退,庚辰忙道:“相柳那妖来得甚快!退避是万万来不及的。崇伯身边赤碧二珪是个至宝,快拿来交给某,或者还可以抵挡一下。”文命忙将二珪取出,递给庚辰。说时迟,那时快,相柳早已直扑中军径向文命而来。那身躯所过被它压倒的,不计其数,非死即伤,九个大头已早到面前。

  文命、大司农上得龙身,细看那白龙不过二丈长,鳞甲如银,粗不过盈拱。暗想:“这条真是小龙了,好在只骑着三个人,尚是宽敞。”浩郁狩又吩咐地肺、女几山神,叫他招呼伯益等众人在此等候,不必上来。又与诸人拱拱手,说声失陪,一语未完,那白龙已腾空而起。文命与大司农是初次乘龙,但觉龙身一动,四围的树木渐渐都低降下去。升到半空,放眼一望,空阔无边,天风浪浪,吹得有点头眩心晃起来。幸而两个都是大圣人,镇定之功极深,还不至于坐不稳。那时跨下之龙已经粗到十几围,顿然长到几十丈,才知道这是仙物的变化,并不是真正小龙。

过了片时,只见云华夫人纵起祥云,直到秦供海头部耳际,仿佛有所接洽的模样。那秦供海顿然的左手收转,身躯立正,身躯也渐渐缩校文命等忽而已正对他的胸部,忽而又正对他的头部,忽而又只见一个极伟大之人站在平原之上,忽而见他恢复原状,驾起祥云升到空中,与西王母、云华夫人及诸位神仙拱手道:“献丑,勿笑,勿笑!”这时候,众神仙一片欢呼拍掌之一声 ,震动天空。秦供海说声“失陪”,霎时间飞去如电,转瞬就不见了。这里众神仙亦纷纷告辞。云华夫人一一相送,最后西王母也去了。

  文命、大司农仍旧与浩郁狩骑龙来到对山。浩郁狩亦告辞去了。伯益、水平一班人迎着文命,都说道:“奇事,奇事!

  庚辰道:“某听见说仙家三十六洞天,每洞都有一位真人居住,何以肯容这些妖人在内?必有原故,还得过去问问王屋山神才是!”

  庚辰接了二珪,忙向相柳一耀,只见两道光芒,如霞如火,如雪如银,直向相柳射去。那相柳十八只大眼,顿然眩瞀看不明白,不觉纽转身躯向后一退,重复昂首再进。庚辰急将二珪再连耀几耀。相柳知道不能取胜,只得退了转去。文命等检点众人,大临、国哀、仲堪、季仲、横革、庞降等,都受重伤。

  那时庚辰等七员天将深恐文命等或有倾侧,御空而起,紧紧的在旁边,侍着随行。转瞬之间,已到太华山顶。白龙停住,依旧缩得很校浩郁狩首先走下,文命和大司农亦都走下了。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养爹妈钓六鼇,大禹被困于相柳。文命、大司农仍旧与浩郁狩骑龙来到对山。浩郁狩亦告辞去了。伯益、水平一班人迎着文命,都说道:“奇事,奇事!

  我们早晨正在这里眺望,只见少华山上氤氲瑞气料想是神仙在那里聚集。我们无缘,不能瞻仰,倒也罢了。忽而之间,那股瑞气,由山顶移到空中,而太华山与中条山之间,现出一根圆柱。其高矗天,其粗无比。圆柱下面,又分出两根圆柱,比较细一点,一根直通到此地来。但听得天崩地裂之声,我们个个震得耳聋,人亦站立不住,前仰后合,倾跌的不少,只觉天旋地转,头脑眩晕。过了好一回,方才停止。细细一看,山也分了,圆柱也不见了,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文命便将巨灵大人秦供海之事大略说了一遍。众人听了,无人不骇然。

  于是大众离开析城山,径向王屋山而来。行到中途,忽然一阵飞沙走石,从中有无数人影,直扑文命。文命觉得不妙,刚要躲避,那些人影已到身旁,伸手来攫,忽然文命身上发出两道光芒,一赤一白,直射过去。

  其余死伤的,失踪的,约有七八百人。庚辰向文命道:“照此情形,在此地还不是善地,难保相柳这妖不乘隙再来。请崇伯率大众作速退后。且等夫人来,再作计较,某等在此断后吧!”文命依言,与众人逐渐后退,直退到壶口山相近才止。

  大司农便问浩郁狩道:“这山共有多少高?”浩郁狩道:“总在一万二千尺以上。”当下就在山顶上徘徊了一时。北望山海不过如大镜一面,西望有个峰头,与太华山差不多高。浩郁狩道:“这就是少华山了。太华山在西方,于是为秋,于五行属金,禀太阴之气,所以是归玉山西王母直接统治的。那座少华山禀少阴之气,是云华夫人所直接管理的。”文命道:“那么夫人常来此地吗?”浩郁狩道:“亦不常来。昨日夫人既然说要来此地,会合群仙,那么恐怕就要来了。”

我们早晨正在这里眺望,只见少华山上氤氲瑞气料想是神仙在那里聚集。我们无缘,不能瞻仰,倒也罢了。忽而之间,那股瑞气,由山顶移到空中,而太华山与中条山之间,现出一根圆柱。其高矗天,其粗无比。圆柱下面,又分出两根圆柱,比较细一点,一根直通到此地来。但听得天崩地裂之一声 ,我们个个震得耳聋,人亦站立不住,前仰后合,倾跌的不少,只觉天旋地转,头脑眩晕。过了好一回,方才停止。细细一看,山也分了,圆柱也不见了,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文命便将巨灵大人秦供海之事大略说了一遍。众人听了,无人不骇然。

  当下文命率领众人下山一看,只见那山海之水正从山势分裂之处,奔腾而出,恰恰流过风后陵前,转向东去。文命要察看它一路经行有无妨害人民田地之处,于是顺着了它径向东走。但见两岸山势束缚,水流尚安。

  那些人影似乎吃惊,转身疾走。横革等上前拦住去路,那些人影已不知去向了。这时七员天将在前开路,万不料变生肘腋,祸起仓卒。等到得知赶来,已无法可施。然而因此知道赤碧二珪,非常有用。于是不住的向地下乱照,以防鸿濛氏等再来。不料一路照去,鸿濛氏等未曾照见,却照出一种物件。

  且说黄魔、大翳到了巫山,来见云华夫人。哪知守山的八大灵官说道:“夫人出去了,不在此地。”黄魔忙问到何处去,那灵官道:“我们不知道。夫人临去时曾说,如有人来,叫他在此等候。”黄魔等二人听了,只得在山静候。

  正说间,只见一阵五彩祥云从西南而来,冉冉的就降在少华山顶。浩郁狩指着说道:“夫人果然来了。”

当下文命率领众人下山一看,只见那山海之水正从山势分裂之处,奔腾而出,恰恰流过风后陵前,转向东去。文命要察看它一路经行有无妨害人民田地之处,于是顺着了它径向东走。但见两岸山势束缚,水流尚安。

  到了那六根石柱之间,水势直冲过去,撞着石柱,不是倒冲转来,就是分向两旁,形成激湍。浪花飞溅,白沫跳珠,前者既去,后者又来,但是任你日夜冲击,那六根石柱始终不动。文命观看良久,将这六根石柱取了一个名字叫作“砥柱山”。砥字的意思有两个:一个是其山之石,可以为磨刀的砥石,所以叫做砥柱;一个是其山上面平坦,有似乎砥,所以叫作砥柱。从此“砥柱中流”四个字,遂成为中国道德上一个美名词了。

  原来云华夫人所说的铁矿,此地很多,文命仔细研究,觉得一点不错,于是紧记在心。

  直至次日,云华夫人才回山。黄魔等上前迎谒,云华夫人道:“你们为相柳的事情来吗?我早知道了。昨日我出去,就是为此。你们可回去禀知崇伯,说我就来。”二人领命,径转白于山。只见人声寂静,但有庚辰等五员天将在山,忙问崇伯到哪里去了,庚辰将相柳来攻的情形说了一遍。黄魔等亦将云华夫人就来的话告诉庚辰等。庚辰道:“既然如此,我们同到崇伯那边去吧。”于是七员天将一齐来见文命。

  庚辰等亦说道:“是的,夫人来了。”文命听了,就要过去拜谒,浩郁狩道:“那么仍旧骑了龙去。”文命道:“某等不是神仙,骑了龙,未免不恭,还以步行而去为是。”乌木田道:“步行而去,须要两日才到,夫人是否仍在那边,殊不可知!某看还是骑龙去吧。”文命听了有理,遂吩咐各天将,到山下去招呼众人,叫他们稍待。自己与大司农、浩郁狩骑了白龙,径向少华山顶而来,顷刻已到,但见云华夫人正在那里指挥侍卫仙女等,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文命等降下白龙之后,急忙趋前要想即见,哪知云华夫人忽然不知所在。但见一块巨石,兀突的竖在前面,文命与大司农张惶四顾,诧异之极!便问浩郁狩道:“夫人哪里去了?”浩郁狩笑笑说道:“正不知夫人到哪里去了,或者这块石头就是夫人的化身呢!”文命半信半疑,说道:“刚才明明夫人站在这里,并无石头,忽然夫人不见,而石头出现,那么这块石头或者竟是夫人的化身?但是明明是人,何以要化石头?而且我来谒见夫人就使不要见我,亦何必化石头?这真是可疑的了!”

到了那六根石柱之间,水势直冲过去,撞着石柱,不是倒冲转来,就是分向两旁,形成激湍。浪花飞溅,白沫跳珠,前者既去,后者又来,但是任你日夜冲击,那六根石柱始终不动。文命观看良久,将这六根石柱取了一个名字叫作“砥柱山”。砥字的意思有两个:一个是其山之石,可以为磨刀的砥石,所以叫做砥柱;一个是其山上面平坦,有似乎砥,所以叫作砥柱。从此“砥柱中流”四个字,遂成为中国道德上一个美名词了。力劈华山千古流传至今。

  且说文命从砥柱再向东行,到了荥泽的北面。只见那条流水已经掘断,一半在北,一半在南,中间就是新开的大河,变成一个十字形。但是兖河水发源于高山,流势很急,虽则中间截断,但是水流滔滔,仍向南岸直冲过去,不给中流的水所搅乱。文命于是给取一个名字,做作“济水”,济字是渡水的意思,水能渡水,真是千古所创闻,独一而无二的。

  一日,到了王屋山。文命先作法叫王屋山神来,哪知来谒见的,亦是个马身人面的神祗。文命误会,以为析城山神又来,便问道:“此地已是王屋山了,何以王屋山神不来,又劳尊神前来?”那神祗道:“小神就是王屋山神。”文命道:“汝是王屋山神吗,何以状貌与析城山神无异?”王屋山神道:“自太行山以来万余里,所有小神等形状大略都是如此的。”文命道:“那么某误会了。请问尊神,现在鸿濛氏等七怪在此山洞中吗?”王屋山神道:“是。”文命道:“这七怪来历如何?

  文命听说云华夫人亲来,心中大慰。过了多时,只见空中一道彩云,降下一个仙女,向文命行礼。文命觉得这仙女,面貌颇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的,却想不出。还礼之后,正要动问,只听那仙女说:“敝主人云华夫人已在前面白于山了,请崇伯率领大众就过去。”文命听了,唯唯称谢。那仙女驾云自去。

  大司农道:“华岳尊神既如此说,或者竟是夫人的化身,我们当他真的,朝拜就是了!”说着,拉了文命,一齐向石头拜下去。哪知这块石头忽然飞腾起来,升到空中,化为一朵轻云,流来流去。忽然之间,那云又油然而止,聚成雨点霏霏的降下来。文命与大司农拜罢起身,看得呆了,正不知道是什么原故。忽而之间,雨又止了,但见一只飞鸿引颈长鸣,在空际飞来飞去。忽而之间,又不是鸿了,是一只鹤,玄裳缟衣,翱翔于天半,时而戛然一声,其音清亮。后来仔细一看,又不是鹤,竟是一只丹凤,毛羽鲜丽,径来到高冈上停下。文命再上前向着她鞠躬,祝告道:“某自从夫人授以宝箓,又派天将扶助,心中感激万分!今日闻得夫人在此,特此来叩见拜谢。乃夫人屡屡变化,不肯赐见。是否某有过恶,不屑教诲?尚乞明示,以便悛改!”哪知文命祝告未完,那丹凤已化为一条神龙,长约万丈,夭矫蜿蜒,向空腾起,顷刻不知所在。那些侍卫仙女亦都不见了。

文章摘录于《上古神话演义》

  文命再往下行,但见一片莽平,尽是原野,从前的黄泽、大陆泽等湖水已都倾流到新开的川中去。渚泽之底,已渐渐涸露,变成陆地,洪水之患,大约在此地已无患。于是转身再往西行,到了巨灵所擘分的华山边。

  何时占有此山?”王屋山神道:“他们的来历小神不知道。前数十年,有一位真仙,名叫尹寿,住在此处。他们曾来转过一转,因为怕惧尹仙人,就跑了去。后来尹仙人去了,他们才敢来此。不过十多年呢!”文命道:“小有清虚洞天必有仙道管理,何以让他们盘据?”山神道:“这个洞天是西城王君管理的。十数年前,西城王君应大帝之召,不知到何处去了,至今未返,因此给他们占据。”文命道:“原来如此。费神,请转吧!”王屋山神去了。庚辰向文命道:“既然都在洞中,我们就攻进去吧!”文命答应。于是童律、乌木田留守大营,其余五将径向山洞而来。

  这里文命一面督伤众人动身,一面问狂章道:“刚才这位来的仙女是什么人?”狂章道:“是夫人的侍女,名叫玉女,上次夫人叫拿宝篆给崇伯的就是她。”文命听了,方才恍然。但是想到当日匆忙扯落裙带之事,不觉犹有余惭。闲话不提。

  文命至此,不禁大失所望,望着天空,木立不语。浩郁狩道:“想来夫人今日有事,不愿延见,我们且转去吧!”当下就拉了文命和大司农,上白龙径回太华山下。那时七员天将齐迎上来,问道:“夫人见过吗?”

  但觉山海的面积已缩小了十分之六七。文命向大司农道:“照这情形看来,再过几时,这个山海所涸出的陆地可以种植,增长农田不少呢!”大司农道:“且慢,还要察看它的地质土味如何?某知道潴蓄不流的水,内中所含的盐质必多。山海之地,四面不通,经过几千年之久,恐怕斥卤不能耕!或者先用方法,使他斥卤涤尽,再慢慢用肥料变更它的土性,那么才可以成为上上之田。

  但见洞门深闭,洞外流水斜崖,幽花古木,景致不俗。黄魔走过去,将双锤向洞门一击,大叫:“妖人,快滚出来受死!”打了半日,寂无声息。于是大翳、狂章等一齐过来,刀剑锏戟,共同攻打,终于打不进。原来这洞门是仙家之物,非常坚固,天将等无法可施,心中都觉焦灼。庚辰道:“我看这事只有请夫人作主了。你等在此守住,我去就来。”繇余等答应,庚辰急纵身上天,御风而行,瞬息已到巫山。那灵官等看见,就问道:“夫人叫你保护大禹治水,你此刻来做什么?”庚辰道:“前途遇着困难了,所以来求救。”灵官道:“夫人在瑶台上呢。”庚辰听了,径到摇台,躬身恭见。夫人道:“汝为王屋山七氏不能收服,所以来吗?”庚辰道:“是。”夫人道:“那么汝到五色界天中的非想非非想处天,去请西城王君来,就可以收服了。”说着,叫侍女将一块白玉做成的符信递与庚辰,说道:“汝拿了这块符信,可以直上天门。”庚辰答应,收了符信,谢了夫人,即纵身上天而来。

  且说文命等到了白于山下,只见山上瑞气缤纷,羽葆仙幢,不计其数,文命料想又是群仙来会了。留住大众在山下,单领了天地十四将上山而来。只见山上显出一块大平阳之地,与前此巉岩险阻大不相同。地上分布无数彩茵绣席,云华夫人坐在下面主席,上首坐着五位神人,衣服冕旒,俨如帝者,而他们的衣服颜色,却分作青黄赤黑白五种,个个不同。旁边又站着几十个威猛绝伦、奇形怪状的神将,文命都不认识,但与天将等上前去恭见云华夫人。

  文命摇摇头说道:“夫人不肯赐见。”就将刚才情形述了一偏。庚辰道:“夫人决无不肯见崇伯之理。想来因为会合神仙,有多少尚须布置,一时无暇相见耳!”文命听了,仍是怀疑,又问童律道:“我于夫人极端佩服!但看到刚才的情形,千态万状,不可谛视。如此狡狯怪诞,恐怕不是个真正仙人。汝等跟夫人长久了,必定知道详细。究竟夫人是真仙吗?”童律听了,慌忙为夫人辨,说出一番理由道:“天地之本者,道也。运道之用者,圣也。圣之品,次真人仙人矣。其有禀气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

  正说到此,忽见空中一条似龙非龙的动物,向西飞腾而去。

  进到天门,早有守护天门的大神拦住,验过了符信,许放入内庚辰拜问他到五色界天去的路,守护天门的大神指示了,庚辰一路而前。但觉那种富丽华贵的气象,比从前随着云华夫人到王母处还要高到多倍,竟是口所不能形容的。庚辰因为有使命在身,不敢留恋,过了多时,已到了五色界天。依旧有神人到处来往不绝,但是种种富丽华贵的景象,到此地一概都没有了。只见一片茫茫,无边无际,除出神人之外,竟无所见。

  夫人笑道:“祟伯来了,这几位都是我与你邀来灭妖的的天神,我替你介绍。”说着,指指一位中座穿黄色的帝者道:“这位是日中黄帝,名寿逸阜,号叫飙晖像。”又指一位穿青色的帝者道:“这位是日中青帝,名圆当无,号叫昭龙韬。”

  夫人,金母之女也。昔师三元道君,受上清宝经,受书于紫清阙下。为云华上宫夫人,主领教童真之土。

  狂章一见,大叫:“不好!这是肥(虫遗)呀。怎样会得给它逃出来?”文命忙问:“什么叫做肥(虫遗)?”狂章道:“这是一条蛇,出在此山,六足而四翼。如若出现,天下必定大早。从前西王母因为它能致旱,所以设法禁锢着不使它出来,不料今朝竟走出了!”乌木田道:“我们捉住打死它,免得害人。”繇余道:

  庚辰不觉迷于所往,适值有一个神人走来,庚辰便拜问他非想非非想处天的所在。那神人道:“此处是空处天,过去是识处天,再过去是无所有处天,再过去才是非想非非想处天,汝既来此,不必前进。你念头既动,你所要见的人,早已知道,跟着你的念头,自会来找你,不必去寻了。”正说时,果然有一个星冠羽衣的老道者走来向庚辰拱手道:“足下是云华夫人遣来的使者吗?”庚辰应道:“是。”那道者道:“我就是西城王君,你的来意我已知道了,我们就去吧。”说着,同了庚辰,径出天门。庚辰要到云华夫人处去缴还符信,西城王君道:“不必,我与你代缴吧。”说着,将符信取来,向空一掷,只见那白玉的符信化为一只白鸟,飞翔向巫山方面而去。庚辰看了,深叹仙家妙用。

  又指穿赤衣的帝者道:“这位是日中赤帝,名丹虚峙,号叫绿虹映。”又指着穿白衣的帝者道:“这位是日中白帝,名浩郁将,号叫回金霞。”又指着穿黑衣的帝者道:“这位是日中黑帝,名澄增停,号叫玄绿炎。”又指着站在旁边的许多神将介绍道:“这是二十八宿之神,这位是角星,姓某某,名某某。

  理在王映之台,隐现变化,盏其常也。亦负凝气成真,与道合体,非寓胎禀化之形,是西华少阴之气也。且气之弥纶天地,经营动植,大包造化,细人毫发。在人为人,在物为物,岂止于云雨、龙鹤、飞鸿、腾凤哉!”

  “它去得远了,哪里还捉得着呢?”黄魔道:“不打紧,它总在这山里,不会远去的。我们寻一寻看,如寻得到最好。假使寻不到,亦是无害,我们的人事总已经尽了。”庚辰等都说道:“是。”于是七员天将,禀准了文命,各绰兵器,腾起空中,向那肥(虫遗)去的方向追去。哪知肥(虫遗)果然踪迹全无,七员天将分头细找了多时,杳无端绪,只得回来。鸿濛氏道:“那肥(虫遗)是一种蛇类,虽则能飞,毕竟总须藏身山石之间,让我们去寻吧!”文命点首称是。于是七员地将亦各绰兵器,遁身入地,到处去寻。文命等在外等候了半日,只见兜氏从地下钻出来,报告道:“肥(虫遗)已给我们寻着了,它藏在西山之麓一株大树之下,五尺深的里面。

  于是跟了西城王君,径向王屋山而来。那时各天将等久了,看见西城王君,知道是请来的救兵,个个上前行礼。凑巧文命因各天将去攻王屋洞,长久不归,心中惦念,亦拔队而来。庚辰忙上前报告一切,并介绍西城王君。

  这位是亢星,姓某某,名某某……”直把二十八个姓名都报完,文命天资虽高,记忆力虽强,但是亦记不得这许多。但记得昴觜星姓鞞耶尼,觜星姓毘梨佉耶,恭星和柳星均姓天婆斯失絺,井星姓参,鬼星姓炮波罗毗,星星姓宾伽耶尼,张星姓瞿昙,翼星和虚星都姓憍陈如,轸星姓迦遮延,角星姓货多罗,亢星姓旃延,氐星姓多罗尼,房星姓阿蓝婆,心星姓迦罗延,尾星姓遮耶尼,箕星姓持父迦,斗星姓莫迦还,牛星姓梵岚摩,女星姓帝利迦遮耶尼,危星姓单罗尼,室星姓阎浮都迦,壁星姓随疑阇,奎星姓阿瑟叱,娄星姓阿含婆,胃星姓驮迦毘,所有名字及毕星的姓名都忘记了。

  文命听了这话,颇以为然,疑心尽释,就不再问。后来过了一千几百年,战国时候,有一个楚国的臣子,名叫宋玉,文才颇好,做了一篇《神女赋》,就是指云华夫人而言。因为夫人有这一回化云化雨的故事,他就做了两句,叫作:“朝为行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这不过形容云华夫人的变化,到亦不去管他。不料楚襄王无端做了一个心记梦,梦见神女来荐枕席。因此后人竟拿了“云雨”两个字来做男女性交的代名词,这真是冤枉之极!闲话不提。

  现在鸿濛氏等监视着它,暂不动手。恐怕一经动手,捉它不住,飞出地外,又须往他处逃。所以由某来通报,请七员天将到彼处守候,等它出来,上下交攻,庶几一鼓可擒。”说着指示了方向,仍复入地而去。

  文命过来,行礼相见,极道感谢之意。西城王君道:“这洞本是贫道栖止之所。前数年贫道奉上帝之召,听讲圣经,离去此间,所以被他们占据。但是莫非数中注定,不是偶然之事。”繇余道:“现在他们将洞门紧闭,攻打不开,如之奈何?”

  且说日中五帝见文命走来,个个都起身让坐。坐下之后,云华夫人先向文命说道:“相柳这妖修炼多年,煞是厉害。它的皮肉刀刺不入,很难受治死它。它是个西方纯阴之气所结成,非得有纯阳之气不能妥善处理它,所以我请了日中五帝前来,用纯阳之火治死它,易于反掌矣。”说完之后就对五帝道:“如今崇伯已来,就请诸位动手吧!”

  且说文命等降入平地之后,那时地肺、女几二山神正在那里招待伯益等。看见文命来,大家一齐起来迎接,刚要发言,只见天空一个女子疾于飞隼的降下来。天将等认得是云华夫人的侍女陵容华,就问她道:“汝来做什么?”陵容华也不答言,走至文命面前,说道:“夫人叫妾来传语,刚才崇伯光降,因有事未了,不能相见。只得变化隐形,抱歉之至!请崇伯千万不要介意!现在夫人因为要帮助崇伯开辟一座山,所以近日甚忙,今日已来不及了。请崇伯将所有随从人等都叫他们驻扎在对面山上,不要住在平地,并且即速饬人将此山前面三十里之内的居民都叫他们搬到对面山上,以便三日之后,可以动工。

  这里童律等亦急忙耸身向西而来。哪知过了太华山峰,只见鸿玕氏等六人正在那里四处寻找,那肥(虫遗)已不知去向。

  西城王君道:“这很容易。”说着,走过去,将洞门一拍,那洞门顿时豁然而开。黄魔、狂章就想趁势冲进去,西城王君止住道:“且慢,里面大得很呢。彼等七人躲在何处,一时何从去寻?他们有地行之术,就使寻到,入地遁去,汝等又将如何?

  五帝一齐应道:“是是。”都站起来,寿逸阜站在当中,做个总指挥,先向二十八宿道:“妆等二十八将,离此地向北,在千里之内,各按着自己的方位,打一个长围。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请圆常无君统率,拦住东方一面。斗牛女虚危室壁七位,请丹虚峙君统率,拦住南方一面。奎、娄、胃、昴、壁、觜、参七位,请浩郁将君统率,拦住西方一面。

  动工的时候,再遣人来奉请。这是夫人的意思。”

  原来这肥(虫遗)修炼多年,它一出来,能够使天下大早。它的本领,自然不校它的脑筋自然亦非常灵敏。现在看见许多人远远监视,料想不怀好意,三十六着,走为上着,于是霍地窜身出外,又向南逃。鸿濛氏等赶快追出,已来不及。等到兜氏回转去时,不但肥(虫遗)不见,连鸿濛氏等六人亦不见,料想必是追赶肥(虫遗)去了。于是亦钻出地来,恰恰与众人撞着,气得章商氏大顿其足道:“可恶之极!这孽畜竟有如此之狡狯,我誓必擒之!”于是与七员天将商议,请他们在空中分头瞭望;七员地将到处搜寻。果然在南方一个山石之下,被章商氏寻着了。章商氏不敢怠慢,上前擒捉,哪知肥(虫遗)非常刁狡,一见章商氏,转身往后就逃;再一转身,又出地外,向天空飞去。恰值黄魔、乌木田两个天将看见,就来擒捉。肥(虫遗)见了,料不是事,忙又向地中钻去。又值陶臣氏、乌涂氏两员地将赶来,它只得又往外逃。

  况且他们七人本领也还不弱,拼命死斗,必有一伤,亦非善策。

  井、鬼、柳、星、张、翼、轸七位,请澄增停君统率,拦住北方一面。妖物如果逃来,务请协力阻住,勿使逸出。云华夫人帐下七将,请随某前往挑战可也。”众帝众星依了号令,各去分布。

  文命听了这番话,又是感激,又是惭愧。深悔刚才不应有疑心夫人的话语,连连答应,并说:“岂敢,岂敢!”又托她转谢。陵容华去了。浩郁狩便向文命拱手道:“既然夫人如此说,请崇伯就去布置。小神暂且告辞,三日之后再见吧!”文命亦忙拱手致谢。浩郁狩跨上白龙与地肺、女几二山神,及一班仙官玉女纷纷向山上而去,顷刻已杳。

  忽然天空一阵飞拍之声,一条神龙,伸着五爪,上前径将肥(虫遗)抓住,直到山顶落下。众天将一看,却是那条应龙,不禁大喜,遂一齐降下来。黄魔生性最急,举起大锤,正要来打死他,忽听得空中有人高声大叫道:“诸位请停贵手,万万勿伤他的性命!”大众一望,原来是一位神将,银盔银甲,皎如霜雪,乘云直驶到山头与众天将拱手行礼。众天将认得他是华山将军邹尚,便问他道:“邹将军,你来做什么?”邹尚道:“适才经过此地,看见黄天将要将这肥(虫遗)打死。某知此物命不该绝,特来求赦!请将这肥(虫遗)交付了,由某去严加管束就是了。”黄魔道:“此物出来,能致旱灾,有害无益,留它何用?”邹尚道:“这次决不会发生旱灾,诸位请放心。”乌涂氏道:“为什么呢?”邹尚道:“这次它的出来,不是自己要出来,因为山脉分开,地壳变动,它的窟穴栖息不祝王母禁锢它的符咒,又破坏失效,因此而逃出来。所以揆之情理,和它私自出来为害百姓的不同,尚有可原。请诸位赦了它吧!”众人听说,都答应了。应龙的大爪一松,那条肥(虫遗)登时恢复了它的自由。

  诸君且过来,贫道与诸位一些助力吧。”说着,叫各天将张开手心,在每手心中各画一道符,并且说道:

  只有黄魔、大翳二人禀道:“某等兵器已失,未能临阵。”寿逸阜道:“这又何难。”随即举手向日中一招,说道:“拿两柄锤一把刀来。”转瞬之间,只见一只三足乌自日中飞翔而来,其色纯赤,大如鹏雕,口中衔着一刀双锤。寿逸阜就叫:“二将接了拿去用吧。”二人一看,比较从前自己所用的要好到百倍,不禁大喜,慌忙拜谢。三足乌自飞回日中而去。

  这里文命与大司农带了从人等先分向各处劝导百姓,搬到对面山上去,百姓不知何故,不免惊疑。然而素来信仰政府,亦不至骚扰。三日之中,三十里以内的百姓果然尽数都搬了。

  邹尚谢了众人,便要带了肥(虫遗)而去,狂章道:“且慢,我们今朝离了崇伯,到处搜逐肥(虫遗)。

  “一个引一个,有缘者同来。”七员天将亦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画完符之后,就各持兵器,闯进洞去。

  寿逸阜领了七员天将来到空中,拿出七面小圆镜来,其色面面不同。寿逸阜将一面红色镜递与童律,一面橙色镜递与乌木田,一面黄色镜递与庚辰,一面绿色镜递与大翳,一面青色镜递与狂章,一面蓝色镜递与黄魔,一面紫色镜递与繇余。嘱咐道:“你们各将这镜在胸前,只有你们看见它,它不能看见你们了。我先赶它到山谷空旷之地去,你们再动手。免得它重大的身躯扰乱起来,涂炭生灵。”说罢,从怀中又取出一块通明的圆物,往西北方一照,只见一道光芒直射下去,好不厉害。

  到得第四日早晨,忽见浩郁狩独处一人跨着白龙而来。说道:“奉云华夫人之命,请崇伯与大司农山上相见。”二人听了,即与浩郁狩共乘白龙向少华山而来。庚辰等天将在后相随。

  现在捉到了,就是因邹将军之令,要赦它的性命,亦应该禀告崇伯才是。岂有一只空手回去复命之理?崇伯还在那里等我们呢!”众人听了,都说有理。于是请邹尚带了肥(虫遗),径往前山而来。

  只见里面别有一重天地,仙花异草,玉阙丹房,到处皆是。

  原来这就是日中取火的阳燧了。

  远望那山上人多如蚁,正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少顷到了,跳下白龙,只见四围满挤着星冠道服珠巾玉佩之人,男男女女,文文武武,老老少少,不计其数。但见云华夫人跟了一个慈祥和蔼丰姿美秀的中年妇人迎上来。文命与大司农刚要行礼,云华夫人就向文命介绍道:“这位是家母。”文命知道是西王母了,与大司农慌忙行礼。又与云华夫人行了礼。西王母见了大司农,就说道:“大唐使者那年光降敝山,一别到今,不觉几十年,难得今朝相遇,你好吗?”大司农唯唯答应。

  那应龙却自由自在的飞去了。天地将等见了文命,便将搜获肥(虫遗)的始末报告了一遍。又介绍邹尚,文命就向邹尚道:“既如此,就请贵将军带去,严加管束吧!”那邹尚向文命行礼称谢,带了肥(虫遗)乘云而去。

  寻了许久,到了一座玉琢成的桥边,陡见犁娄氏手执大犁,在桥的那一面立着。狂章就大喝一声,冲将过去,交起锋来。忽而鸿濛氏、章商氏、兜氏、庐氏、陶臣氏乌涂氏六个一齐出来。

  且说那相柳自从在白于山退回之后,心想:“文命有这项异宝乱我目光,使我跑了一个空,实在可恶!我且待夜间再去,乘其不备,好歹总要拿他几百个人来吃吃。”到得夜间,耸起身躯一望,知道文命等已退到壶口山去,它不敢轻离巢穴,也就不来追赶。仍旧和孔壬商量怎样东侵扩充势力的方法。

  西王母又向文命道:“崇伯治水辛苦了!这次小女瑶姬前来帮忙,邀我们来看一出戏。这出戏,在上界原不算一回事,不过在人间却不常有,可以传为千古佳话了。现在演戏的艺员,还没有来,请稍等等吧!”文命听了,莫解所谓,也只好唯唯。

  后来这肥(虫遗)长久不出,直到夏朝之末,又出现于阳山,以致有七年之旱灾,赖成汤祷雨桑林而降雨,可见肥(虫遗)的为害是甚大了。这是后话不提。

  这边黄魔、大翳等不敢怠慢,亦一齐冲过去。两两相持,杀作七对。繇余敌住陶臣氏,一个用剑,一个用槊;黄魔敌住章商氏,一个用锤,一个用鞭;童律敌住兜氏,一个用枪,一个用叉;大翳敌住卢氏,一个用刀,一个用斧;乌木田敌住乌涂氏,一个用锏,一个用铖;庚辰敌住鸿濛氏,一个用戟,一个用矛。

  一日,忽然连叫不好,向孔壬道:“文命这小儿,真有本领。领到帮手来了,我恐怕敌不住,不如趁早逃吧。”孔壬听了,大惊失色,忙问道:“怎样?怎样?”相柳道:“此时不必说了,各自逃生吧。我自己保不住,哪能管你呢?我念昔日君臣之情,不来吃你就是,请你走吧。”说着,昂起九个大头,把身躯旋转来,打一个长围,将附近豢养的人民,和那一班平日为虎作伥的一班凶人,一齐绞死,大约有几百个,把他们的血肉吸食饱了,然后耸起身躯,直向西北方窜去。其行如风,顷刻之间,已不知所在。经过的地方,草木房屋尽皆摧倒。

  细看那无数神仙之中,认不了几个,只有西城王君,和玉卮娘紫玄夫人是认识的。到是大司农前在昆仑山,见过的多,大半都觉面善,但是相隔既久,亦记忆不真,只有长头寿星最熟。

  且说邹尚既去之后,文命忽然想到一事,使和伯益说道:“我们这次治水,须周行天下,旁及万国,所过名山大川,奇异的神祗、人民和一切动植物当然甚多。你可以记载起来,将来成功一部书,昭示万世,裨益不少。最好它的形状都画它出来,我将来还有用处呢。”伯益道:“极是极是。从前看见的几种,某都已将它记载及图画了。”文命大喜。

  斗不多时,那七氏都有点招架不住,败阵而逃,要想钻入地中。

  孔壬此时几乎被它带翻,急急的跑到家中,宁神一想:“从前所恃的,就是这个相柳。如今相柳逃了,文命之兵想必不日就来,此处何能立足?不如趁早走吧。但是走到哪里去呢?”仔细—想:“不如往北方为是。南方的驩兜、三苗,虽则与他平日有交情,但是知道他们到底靠不靠得住?况且是我熟游之地,难保不为人识破。北方荒凉,人迹罕到,而且我另有一个窟穴做在那边。到那边去躲躲,或者可以苟全性命。”想到此际,主意决定,便收拾了些较贵重的行李,其余物件,不能多带。一则恐怕耽搁时候,二则深恐路上不便,为人注目。可怜平日搜刮百姓好不辛苦,一旦抛却,前功尽弃,心中如何不悲伤!但是孔壬是极有心计的人,到此以性命为重,故毅然舍去,携带了妻妾子女等和两个心腹仆人,径往北方而奔。

  大家行过礼之后,随便闲谈,始终并不知道这许多是什人。后来探问庚辰等,才知道今日所请来的神仙真是不少,大概普通的都请到,亦可算是群仙大会了。但不知道究竟是看的什么戏?

  次日,就率领众人向盂门山而行。因为宣汇山海的工程既然告竣,以后最困难的,就是盂门山了。那时山海之水初泯,沮洳泥淖,非常难行,过了多日,才到孟门山相近。但听得砰訇之声,震动天地,恍如雷鸣,愈行近其声愈大。远远一望,但见孟门山上如银河一匹,倒挂而下,水量的大,极可惊异!

  不知如何,竟钻不进去。七员天将从后面紧赶,黄魔捉住了章商氏,庚辰捉住鸿濛氏,狂章捉住犁娄氏,童律捉住兜氏,繇余捉住陶臣氏,大翳捉住卢氏,乌木田捉住了乌涂氏,一齐出洞而来。

  哪知这时孔壬的一个长子忽然不愿意起来。他说往北方走不如往南方走的好。父子两个争闹了许久。这孔壬的长子本来是个极坏的坏人,前在共工任上,作奸枉法,无所不为。对于孔壬亦非常忤逆。这次他心中逆料孔壬罪大,政府之兵一到,性命必不能免。深恐怕将来办起罪来,他与孔壬同在一起,抄查家产。他所掊克而来的,都为政府抄去,大受孔壬之累,所以决计不愿和孔壬同行。孔壬无法,只得由他自己拿了他的货财向南而去。

  此时文命等所坐的船为冲来的水势所阻,不能前进。乃向东方高处而行,忽然竖亥飞奔而来。文命问他何事,竖亥道:“小人前日奉命,到帝都去呈递奏报,已经递到。现在太尉公文一件,说是极紧要的,叫小人从速带转!因此急急的跑来。”说着,将公文取出呈上。

  文命大喜,西城王君就请文命到洞中去小坐,文命答应。

  不言孔壬父子分道各自逃生。且说相柳自从向西北方直窜之后,窜了五六百里,暂且休息,以为可以逃出他们范围了,再耸起身躯往后一看,连叫不好不好,掉转身躯,向西再窜。

  文命接来一看,原来是冀州东部诸侯的奏报,上面说道:“现在碣石山西北部又发生水患,泛滥得不了。

  黄魔道:“这七个妖人乘乱窃发,指挥禽兽伤害无辜,复敢抗阻天师,实属罪大恶极。先处死了他们吧!”文命刚要答应,西城王君忙摇手道:“不可,不可。听贫道一言,这七个人虽则有罪,但是他们修炼多年,功夫可惜!况且天运劫数,应得有这一番扰乱,亦并非全出于他们之故。崇伯治水,必须周行天下,远到外邦,人才不嫌其多,缓急庶有所用。请体上天好生之德,看贫道之面,赦他们一死,叫他们立功赎罪吧!”

  窜到一地,只见七员神将拦住去路,当中站着一位帝君,原来是浩郁将,统率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在此,大叫:“相柳逆妖,快快受死,看我们的军器。”与庚辰等所用的军器大不相同的了。相柳料想不能抵敌,掉转身躯径窜北方。

  从前一切工程,几乎破坏无余。请速饬崇伯,前来施治,以救百姓!”等语。

  文命道:“真君见教,敢不从命!不过他们野心习惯,是否肯真实改过,殊不可知!万一将来反噬起来,变生肘腋,那么如何?”西城王君道:“那个却不必虑。如果将来他们再敢变叛,自有制之之法,管教他们不得善终。”说着,便问七氏:“汝等愿伏诛,还是愿改过,立功自赎?”七氏齐声道:“如蒙恩赦,某等情愿立功赎罪,决不敢稍有怠惰!至于反侧谋变,更无此事。”文命大喜,便赦了他们。西城王君便邀文命等共至洞中游历。

  只见迎头一位帝君带了七员神将,拦住去路,大叫:“相柳逆妖休走,看我们的兵器。”原来澄增停统率了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在此,相柳料不能敌,再窜东方。哪知圆常无帝君,已统率了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在此等候多时,一见相柳窜到,即忙用军器迎头痛击,相柳不敢抵,忙向南窜。那南方的丹灵峙帝君,统率了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早已等着,大叫道:“相柳逆妖,今日死期到了,还不速死!”说罢,兵刃齐加,相柳没法,只得再向西窜。

  后面又有太尉舜亲笔批语,系“着交崇伯察看,酌夺施行”十个字。文命看了,不禁大骇,暗想:“冀州东部,早已完工了,何以忽然又会得发生水患?如果治好了后,还要发水,那么这个水患,真是无治平之日子!”一面想,一面将这奏章递与大众传观。

  文命刚进洞门,只见上面横着一块匾额,题着“小有清虚之天”六个大字。向里面一望,别有天地,种种仙家景物,悦目娱心,不必细说。初到一处,上面镌着“清虚之宫”四个字,想来是洞中的正殿了。宫中西边,另有一座高台,西城王君指向文命道:“这坐台,名叫阳台。世上初得道的人,必须到此台上,来受训诲。”后来曲曲弯弯,又走到一处,只见上面镌着“南浮洞室”四个字。西城王君便邀文命入内,从一个天生石匣之中取出一部书来,递与文命,说道:“从前敝老师西王母在此室中,用此书教授贫道。贫道今日亦以此书转赠崇伯,倘能将此书中所说勤加修炼,超凡入圣,并非难事。”文命接了,稽首拜谢。西城王君又道:“此刻崇伯治水紧急,料想无心研究此书,将来功成之后,不妨看看。如果去世上仙,还请将此书仍旧来安放原处,不胜幸甚!”文命听了,又连声唯唯。

  迎面遇着奎、娄两宿一刀一枪,头部早已受伤。忽然空中一道阳光,其势如火,直射到相柳身上。相柳痛如刀割,不禁再向北方窜去。适遇井、鬼两宿拦住,相柳想逃出重围,拼死冲突,哪知一不小心,一个大头,已被井宿砍落。夹缝里又来了翼星,手起一刀,又将大头砍下一个。相柳痛不可忍,加以阳光一道紧紧跟着,逼得来将长大的身躯,蟠拢又伸开,伸开又蟠拢,纽来纽去,宛转呼号,苦于无地缝可钻。有时竖起它的大尾,向地上乱击,左右几百里之内,被它击得来都成深潭。

  众人看了,亦都面面相觑,莫名其妙。苍舒道:“既然如此,还是先治此地呢,还是先治那边呢?”文命道:“此地总是如此情形了,先到那边去吧!”这一夜,文命翻来覆去,竟睡不稳。一至天明,就起来,督率众人动身。路近帝都,亦不绕道入觐,一径向东而去。

  游历转了,回到正殿休息。文命便向西城王君道:“此洞不过岩石中之一穴,何以里面竟有如此之广大?

  但是它的冲突力量,亦似渐渐消失。

  且别有天地,是什么原故?”西城王君道:“大地之内,有卅六个洞天,而以这个洞天为第一。周围有万里,适才所游的,不过万分之一二而已。”文命大诧异道:“有如此大吗?”西城王君笑道:“这是仙家妙用。一个壶芦之中,尚且可以辟一个世界,何况山洞呢?将来崇伯功成行满,自会知之,此刻亦不须讨论。”

  忽而一道红光向相柳头边闪过。相柳大叫一声,身子顿狂得愈厉害,原来九个大头之中,又少一个了。忽而又是一道紫光闪过,九个大头又少了一个。接连黄光、青光、蓝光、橙光、绿光纷纷闪过,九个大头,一齐砍落,原来就是七员天将动手了。然而那相柳真是厉害,还不就死。它的身躯,狂颠乱绞,滚来滚去,禁不得太阳真火炙灼于上,七员天将、二十八宿的军器,乱斩乱戮,渐渐的动弹不得。又过了些时,才完全死。

  说罢,取出些交梨、火枣之类,分赠与文命等。文命等称谢辞出。

  寿逸阜在空中,大袖一扬,说道:“大事已毕,收队吧。”说着,先将阳燧收起,回到白于山。那浩郁将、丹灵峙、圆常无、澄增停四位帝君和二十八宿、七员天将,亦陆续转来。

  回到营中,叫过新收服的七员地将来,严切的训戒和劝导一番,然后将天将和他们一正一副的分配:庚辰正将,鸿濛氏副之;黄魔正将,章商氏副之;狂章正将,犁娄氏副之;章律正将,兜氏副之;大翳正将,卢氏副之;繇余正将,陶臣氏副之;乌木田正将,乌涂氏副之。后来他们七对非常投契要好,西城王君所谓有缘者是也。

  七员天将向寿逸阜缴了七色镜,云华夫人领了文命向五位帝君及二十八宿道谢。大家都谦逊道:“区区微劳,何足挂齿!”

  寿逸阜向文命道:“逆妖虽除,但是那块地方已糟蹋得不堪。

  崇伯收拾善后,恐怕要多费时日及心力呢!”说罢,与丹灵峙等起身告辞,二十八宿亦随侍起身纷纷而去。云华夫人与文命略谈一会,也去了。

  文命率领众人径向斩妖的地方前进。走不多里,但闻腥气阵阵,中间更夹杂血腥气,臭腐气,实在难受,个个呕吐,连文命也吐了。众人到此,颇有迟延不肯前进之意。文命道:“这个不可。相柳新死,秽气尚少,趁此前往收拾,尚不甚难。

  假使日子久了,全体腐烂起来,难保不腥闻于国,腥闻于天,到那时避到什么地方去?况且这种气息熏蒸传染,容易酿成疫疠,很可怕的,尤其应该赶快收拾。我们做人应该有牺牲救人的精神,这点困难就要退避,还要做什么事呢?”

  横革道:“我们不是怕死。这种气息闻着了,实在比死都难过。人人呕吐,饭都吃不下,还能做事吗?请崇伯再想善策为是。”文命听了,知道他们亦确有为难,正在踌躇,庚辰上前道:“某有一策。相柳的尸身臭腐得这样快,因为它腹脂膏被太阳真火逼得太烈的原故。崇伯刚才所说的几层,的确可怕,现在为免除灾诊起见,为便于我们进行工作起见,只有请崇伯召请霜神、雪神等前来商量。只要一阵大霜大雪大冰冻,尸首暂时凝固不腐,一切困难都可以解决了。”

  文命听了,极以为然,于是立刻作法。向空喝道:“霜神雪神何在?”倏忽之间,只见空中降下一个少年女子,一个介胄武夫,齐向文命行礼道:“霜神青女,雪神滕六谒见。未知崇伯见召,有何命令?”文命就将要使相柳之尸暂时冰冻的意思说了。

  滕六道:“小神职司降雪。但与云师有连带关系,必先有云才能降雪,请崇伯召了云师来,共同商量。”

  文命道是,又作法喝道:“云师何在?”霎时间空中一道祥云,降下了一个道者,羽衣星帽,向文命稽首道:

  “云师屏翳谒见。”文命就将要想下雪冰冻之事和他商量。屏翳道:“可以,可以。小神与滕六,会合了风神巽二,雨师冯修一起进行吧,好在小神在风雨雷霆各部中,都有兼差,一切都由小神去接洽吧了。”说罢,与滕六告辞而去。霜神青女见无所事,也告辞去了。

  这日下午,众人停止不进,预备寒衣,静待风雪。然而众人之中,因感受秽气呕吐委顿者很多,实际上亦的确不能前进了。到得薄暮,只听得呼呼风响,天气骤寒,那腥秽之气反更加厉害。原来是西北大风正从那面将秽气送了过来。过了些时方才渐渐减少。觉得天气更寒,重棉不温。仰望天空,彤云如墨,堆布满天,雪花飘飘,如飞絮乱舞,但是堆积不多,腥秽之气顿然绝灭。众人大喜。

  次日,文命率了众人踏雪冲寒而行。越前进,雪愈大,亦积得愈厚,寒气亦愈甚。到了相柳尸身相近,雪高一丈有余,尸身刚刚掩盖住,可见那身躯之大了。但是附近土地被相柳所蹂躏,忽而高起,忽而低下。高者数丈,低者亦数丈,崎岖之至,加以大雪堆积,行路更难。文命叫大众拣高地暂且住下,等雪融后再商处置之法。少顷,风定,雪止,云开,一轮红日照来,那积雪顿时渐渐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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