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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带不走的印痕,折断的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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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带不走的印痕,折断的膀子

摘要: 1从那一天开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快点把病治好,然后把我女朋友娶回家,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床上躺着的青年看着眼前自己的几个哥们轻轻地说道。他叫王虎,很俗的一个名字,大家平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虎子。虎 ...

楔子

清晨的阳光总是格外的明媚,位于B市的甜梦小区里,人们都在各自忙活着,上班族们聚拢在早点摊前狼吞虎咽,带着满心的憧憬去拼搏奋斗,那些为人父母的,则忙着将自己此时还在半睡眠状态的孩子拖上自己的汽车,满腹牢骚但却十分快乐出门去了。小区的公园里,老人们忙着找寻各自的欢乐,象棋,斗地主,扭秧歌,晨练,一切都很平静,一切都那么一如往常,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这个美好的清晨中悄然酝酿着。
  B市第三少管所里,一场小规模的骚乱让那些长期饱受无聊寂寞困扰的囚犯们兴奋异常,囚犯和狱警聚拢在监区大楼前,楼顶上,一身囚服的新明站在楼顶边缘的水泥台子上。
  “新明,你快点下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可以谈,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新明身后,少管所里的心理专家王苗苗和一名狱警竭力劝说着新明,然而新明确始终不为所动。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新明说着,又往后挪了一步。
  “新明,你的事情,少管所长已经都和我说了,作为女人,我也替你抱不平,我希望你能再想一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想办法满足你!”
  “我没什么要求!”新明冷冷的说道。
  王苗苗想了想,扭头对身后的狱警说道:“你们先退下去,我要单独和他谈一谈!”
  “这……”狱警面露难色,王苗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放心吧,少管所长那边我会去解释,犯人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你们在这里我根本没办法和他谈!”
  那名狱警无奈的摇了摇头,便退了下去。王苗苗定了定神说道:“好了,现在这里就咱们俩人了,可以说了吗?”王苗苗说完,甜甜的一笑。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好好的一个家,顷刻之间就没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爸爸死了,妈妈不认我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新明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与此同时,少管所的大门外,新明的母亲,我和我的父母都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正是王苗苗。
  “王姐,到底怎么样了!”我焦急的问道。
  “虎子,新明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我正在和少管所方面协商,让你和新明母亲进来,你别着急,我过一会儿就给你答复!”挂上电话,王苗苗突然坐在地上,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随后,王苗苗把烟丢到新明的脚边。
  “我从不吸烟!”新明说着,用脚踩灭了香烟。
  “新明,我知道云锦的事让你心里很不痛快!你想找云锦报仇,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说着,王苗苗点燃一支香烟,轻轻的吸了一口,“你就是不为你父母考虑,可你的兄弟王虎呢,这些年来,王虎每天都守在你的父母身边,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吧!”王苗苗说着,表情一下子愤怒起来。
  “你闭嘴!”新明惨叫一声,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新明,你兄弟王虎和你母亲现在就在楼下,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下来的,我现在就让他们进来!”王苗苗说完,取下腰上别着的出无线电,“少管所长,让新明的母亲和王虎进来!”
  “知道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无线电里传来少管所长焦急的声音。
  王苗苗没有在说什么,少管所门外,两名狱警跑了出来,新明母亲和我在两名狱警的看护下走进了少管所,一进少管所,少管所长便赶忙跑了过来。
  “您好,您就是新明的母亲吧!”少管所长寒暄的说道。
  “我儿子怎么样了,新明,你快下来啊,新明!”爱子心切的新明母亲根本不理会少管所长的寒暄,少管所长讨了个没趣,连忙说道:“太太,您先别着急,我们的心理专家正在上面,肯定会没事的,您放心!”
  “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可是我们新家的独苗,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也不活了!”新明母亲说完,瘫在地上哭了起来。
  “太太,您别这样,地上凉,您先起来!”少管所长赶忙上前搀扶,局面乱作一团。我此时焦急的站在一旁,就在这时,一个狱警跑了过来,“谁是王虎!”狱警问道。
  我赶忙上前,“我是!”
  “快跟我走,王姐找你!”狱警说完便拉着我朝监区大楼跑去,通往楼顶的梯子前,那名狱警叮嘱了几句后,我便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作为新明唯一的朋友,直到今天我依旧十分的后悔,三年了,每一个夜晚,我都梦见新明在自杀前对我说的那句话。
  “谢谢你,兄弟!”
  三年了,每一晚我都被噩梦惊醒,新明悲惨的死相总是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好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新明那样。
  父母最终带我去了心理门诊,由于我的叙述太过于混乱,在医生的建议下,我被实施了催眠,当我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曾经的一切又都重新变得清晰起来。事情的开始,还要从三年前那个炎炎夏日的中午开始讲起。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墙上的时钟慢慢指向中午十二点,我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但老妈“河东狮吼”一般的训斥让我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
  “你是属猪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睡,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有,还有三天就开学,你看看你,除了吃就睡,除了睡就是玩,你还有没有点正经事了啊!”老妈例行的训斥并没有让我感到厌烦,我爱我的父母,正如他们也十分爱我一样,老妈吼完便到隔壁去找张婶她们打麻将,顺便留下二十块钱和午饭,而此时正在放暑假的我,自然只需要坐享其成便是了。
  “我本来就是属猪的!”见老妈已经出去了,我小声的嘟囔着。
  起床对我来说真的是件苦差事,因为我的确有赖床的习惯,猪窝一般的房间陈设更是凸显了我不修边幅的个性。走进客厅,老妈留下的一盘咖喱饭让我食指大动,然而就在我准备冲上去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讯,我抓过手机一看,居然是新明发来的。
  王虎,今天有事吗,出来玩会儿!
  我吃惊的看着短讯的内容,过了好半天,我突然大叫一声,由于分贝过高,竟然把此时正在隔壁打麻将的老妈招了回来。
  “鬼叫什么,你爹死啦!”老妈的吼声响彻整个楼道,我自觉理亏,坐在餐桌前,我看着手机里的短讯,“太阳难道真的打西边出来了!新明约我出去玩?”想到这,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
  “不发烧啊!”我自言自语着,又使劲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最后,我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不是做梦!真疼!”说完,我便把手机丢到一旁,狼吞虎咽的解决了午饭。
  尽管我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家伙,但诸如洗碗刷盘子这种事情,我还是很乐意干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很喜欢玩水,这习惯直到今天,我依旧在保持。
  一切收拾妥当,我换上前两天刚买的牛仔裤,对着镜子臭美了足足五分钟后,我抓过自己的短袖T恤衫便跑了出去。
  我的家住在七单元,新明的家则住在一单元,走出单元楼,我把T恤搭在肩膀上,哼着小曲,赤膊上身在小区里闲逛。
  “张叔,还没出车啊,都中午了,前两天没少挣钱吧!”我说道。
  “虎子啊,我这今儿来俩朋友,一块儿喝点啊!”此时,同在一个小区坐黑车生意的张叔和他的朋友们正坐在小区里一颗槐树下面喝酒聊天儿,见我过来,张叔便招呼我过去。
  “改天吧,我今天有事儿!”我笑着说道。
  “这大中午的,干什么去啊!”张叔拿过一个酒杯,热情的问道。
  “没什么,找新明玩儿去!”我说道。
  张叔一听到我去找新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看出有些不对,便凑上前去,趁张叔不备,一把抢过张叔的酒杯,一口气喝掉。
  “嘿!你个臭小子,张叔的酒你也敢喝!”张叔说着,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我一抹嘴儿问道:“嗨,咱俩谁跟谁啊,看您脸色这么难看,新明他怎么了?”
  张叔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说道:“新明前两天找了个女朋友,那姑娘长的,真水灵!这不今天,那个女孩儿来找新明,结果你猜怎么找!”
  “你就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我不耐烦的说道。
  “我出来的时候,正好见那女孩气冲冲的跑出来了,在听新明家里,好家伙,都吵翻了天了!”张叔说着,看了看左右。
  我想了想,“我说新明怎么今天主动约我出来玩呢,闹了半天是这事儿啊!”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虎子,整个小区都知道,你和新明是最好的朋友,他既然约你出来,你就好好劝劝他,新明这孩子心思太重,可别出什么事儿!”张叔说完,便转身招呼他的朋友继续喝酒去了。
  走在路上,我想着张叔刚才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打鼓,闷热的天气让我的脑子顿时一片混乱,不知不觉的,我便已经站在了新明家的门口。
  “叮咚!”我按响门铃,等了半天还不见有人来应门,我赶紧把搭在肩膀上的T恤穿上,再次按响了门铃。
  “你这个贱货还敢来,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门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我不禁一哆嗦,随着房门突然拉开,只见新明的母亲怒气冲冲的站在我的面前。
  “阿......姨......好!”我颤抖的说道。
  新明母亲一见是我,语气立马温和下来,“虎子啊,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那个贱货呢!快进来!”说着,新明母亲把我让进了房间。
  “怎么了阿姨,谁惹您生这么大的气啊!”走进房间,我问道。
  新明母亲关上房门,深深的叹了口气,“跟我到客厅来吧!”说完,新明母亲便向客厅走去。
  “呦!虎子来啦,快坐!”新明的父亲此时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来,便赶忙把座位让了出来。
  “叔叔阿姨,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新明出什么事儿了?”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新明的父母相互看了一眼,新明父亲便起身关上客厅的房门,“新明交女朋友的事情,你知道吗?”新明母亲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啊,那女孩儿还是我帮新明介绍的,怎么了?”我疑惑的说道。
  新明母亲几次想要开口,最终都把话咽了回去,此时,一旁边的新明父亲拍了拍她的后背,新明母亲便起身走出了客厅。
  “虎子,新明的女朋友在你们学校平时的表现怎么样啊?”新明父亲问道。
  我想了想,“她是学表演专业的,我和她见过几次,人挺不错的!”我说道。
  新明父亲笑了笑,身为人民警察的他不管在任何时候,面容始终都是那么慈祥,和我那成天吊儿郎当的爹相比,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虎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在叔叔面前可不许撒谎哦,新明这孩子从小就老实,虽然学习不好,但其他方面我们还是比较放心的!”新明父亲说完,叹了口气,“那个女孩儿今天来找新明,开口便问我们要十万块钱!”说完,新明父亲突然表情严厉的看着我。
  “十万块钱?”我疑惑的说道。
  “是啊,那个贱货一进门就管我们要钱,还说什么,我们家新明强奸了她!”这个时候,新明的母亲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虎子,咱们两家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们可是一直拿你当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啊?”新明母亲的一番话让我心里一颤,“强奸!怎么可能!”
  新明母亲把果盘放在桌子上,坐在我身边,“说实话,我们也不相信这是真的,要说我们家新明啊,那是出了名的老实,说他强奸,绝不可能!”新明母亲忿忿的说道。
  “是啊,新明着孩子啊,从小就老实,可那个女孩一进门就嚷嚷起来,说什么新明强奸了她,还说要去告诉你,让你废了新明什么的!”新明的父亲说完,焦急的看着我。
  听着新明父亲的话,我的脑子嗡一下子就炸开了,“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那个女孩,那个......”说着,我的头脑飞快的运转起来,就在这时,客厅的门一下子打开,新明愤怒的冲了进来。
  “烦不烦啊,还嫌不够丢人啊!”新明说着,抓起桌子上的果盘一把摔在地上,“我就是爱云锦,我就是爱她,不管因为什么,我就是爱她!”新明说完,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发疯似的朝新明母亲刺了过去,电光火石间,新明父亲一个闪身挡在新明母亲身前,随后......
  “孩子他爹!孩子他爹!”新明母亲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新明父亲躺在新明母亲怀里,胸口上的伤口不住的向外淌着鲜血,新明和我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爸,爸你怎么了爸!”过了一会儿,新明才反应过来,想要上前的时候,新明母亲一脚把新明踹倒在地上,“畜生,你这个畜生!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了,我们难道还不如那个贱货吗!”新明的母亲声嘶力竭的大骂道。
  这个时候,一旁边的我也反映了过来,赶忙掏出手机,“喂,120吗,甜梦小区一单元302有人受伤了,你们快来!”
  放下电话,我赶忙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帮新明父亲止血,一旁边,新明母亲早已哭的涕不成声,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阿姨,快帮叔叔躺平!叔叔,叔叔,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坚持住,你是人民警察,你是战士,你是我的偶像!叔叔,叔叔!”我没头没脑的大喊着。

星宸看着她,忽然声音干哑起来。 “你为什么不见我?” “我们……”莘辰恬静地微笑,“坐下说好吗?” 莘辰默默地坐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轻轻地眨动,里面有着清澈澄净的水光。 听到了椅子的声音,她知道,他坐下了。 “你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她淡漠的样子竟然让他有着一丝缥缈的绝望,他的目光紧紧地凝视她。 “那天,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你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走?” 莘辰低下头,这样,他也许就不会看出她眼睛的异样,低下头,她也可以掩藏自己内心痛苦的悲哀:“因为……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了!” 星宸脸上的表情忽然凝滞。 声音仿佛一下子消失似的,好久,他才努力说出一句话,那句话,痛苦地牵扯着他的心:“你骗我!” “我们约好的……是三个月的时间……” “夏莘辰……你的感情可以拿时间去度量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凝结着他沉重的心伤,幽黑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莘辰,他的手指在抽紧。 “你曾经付出的感情算什么?你和我在一起所说的快乐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在你的心里……算什么……你告诉我,夏莘辰,你的感情真的可以用时间去度量的吗?” 寂静的世界。 她听到了他痛苦的声音,然而— 她倔强地抿紧嘴唇,单薄的肩膀在无意中轻轻地颤动。 “我可以!” “不要再说谎了!” 星宸忽然低喊出声,手已经伸出,在一瞬间手指已经钳制住了她消瘦的下巴,犹如受伤的野兽,他的手指在微微地颤抖。 “我在英国,拼命地想回来,拼命地和那些人抗争,可是,你知道吗?你现在对我说着怎样残忍的话,你到底要做什么,收回你的话!”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于是,冰冷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滚落。 沉默,她在沉默。 心中一痛。 他的手指在无意识中用力。 “你为什么流眼泪?既然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哭?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不爱你!” 手指蓦地僵住。 星宸看着她,他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点的留恋和不舍,有的只是彻底的决绝和冰冷。 心在一点点地变凉。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变得空洞而毫无生气。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带给只有两个人的室内点点金光。 良久。 星宸松开了控制她的手指,他忽然淡笑,眼底却冰凉得没有一丝笑意。 “下一个,会是谁?” “……” “你会和谁再去订一个三个月的约定?是宿希还是展睿?” 莘辰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面孔苍白,僵直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我忘了,你说过你是要和宿希在一起的,我真傻,居然还为你心痛,不过,现在,你已经移情别恋,我这个人,对于你来说,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一股寒意从莘辰的脚底蹿上心头,她咬紧嘴唇,窒息的痛楚笼罩着她。 “宿希也会落得我这样的下场吗?”星宸冷笑着凝视着她,“再过三个月后,你又会到谁的身边去?你告诉我,再过三个月之后,你要到哪里去?” “我会到爸爸那里去……” 莘辰的嘴唇微微地颤动,幽黑的长睫毛带着湿润的痕迹,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也变得不堪一击:“到爸爸的身边去,我只能给你这样的回答,这样的回答可不可以……” 他看到了她长睫毛上凝结的泪光。 心中一阵躁乱,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问那么多?既然如你所说,你给我的三个月期限已经到了,你的事也已经与我无关了,夏莘辰,我希望再不用见到你这张脸—” 莘辰听到了他离去的脚步声。 然而,脚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夏莘辰……”他背对着她,目光隐痛,“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你,我的心都会痛?为什么你总是让我心痛?” 冰凉的泪水从莘辰的面颊上滚落,在泪水中,她低声颤抖着说道: “那你一定要好好地记住这种感觉,你一定要记住我带给你的心痛的感觉,说不定哪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带给你同样感觉的女孩子,那时候,那个女孩,就会替我……好好地爱你……” 咖啡厅里安静下来。 他走了。 莘辰坐在椅子上,直到宿希走到她的身边来,他俯身对她说道:“我们回去吧!” 莘辰没有说话,她僵直地坐着,眼眸空洞无神,湿润的眼睫毛一眨不眨。 宿希再一次低声说道:“莘辰……” 她的身体忽然猛烈地一颤。 一口血丝猛地从她的口中喷出,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庾宿希身上。 面孔如雪一般苍白。 “莘辰—” 对不起,星宸,这一次,就像是四年前一样,又是我让你离开了,但是我要你幸福,幸福而快乐地活着。 天刚刚亮,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浓重的湿气,小路上没有一个人,田野里,油菜花的花期已过,花瓣已经凋落,一阵风吹来,那些细小的黄色花瓣在风中轻轻地打着转,然后,缓缓地落下。 伊星宸站在田间的小路上,几个孩子很快地从他的身边跑过,远处,校车已经停下,有很多的孩子上了车。 星宸安静地看着,他的眼中满是落寞的神情。 哗— 手机猛地响起,他缓缓地拿起手机,看也不看一眼就打开。 “星宸,你在哪儿?”绫焦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现在在哪儿?” 他的下巴绷紧,眼底一片黯然。 “你们……不要找我……” “星宸,有很多的人在为你担心,至少你告诉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淡淡地一笑,却是充满苦涩。 “我在……有回忆的地方……在四年前的回忆里……” 他放下了电话,脚下已在挪动,机械地走着。 一个男孩从他的身边跑过,在男孩的身后,一个女孩抱怨着:“你等我一下啊!” 你等我一下啊! 星宸猛地回过头,他看到的是空寂的小路。 “伊星宸,你为什么不等我?” “反正你会追上来的,等你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下一次,如果你就这样走了的话,我绝对不会再追你的,你干脆扔下我一个人走吧!” “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吗?等到天黑的时候,一个人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不管啊!” “切,我才不会害怕!我警告你哦,如果你不等我,我可是真的会突然消失的啊!” 如果你不等我,我可是真的会突然消失的啊! 阳光灿烂的中午。 莘辰缓慢地睁开眼睛,尽管她的眼前仍然是无尽的黑暗,但是,她似乎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因为,金色的阳光一如既往地亲吻着她的面颊,她的手,安静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抚过。 指尖,是阳光温暖的温度。 “醒了吗?”身边,传来庾宿希有些沙哑的声音。 “嗯……” 她轻轻地点头,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浮起温柔的微笑。 “你带我出去走走好吗?外面,好像很温暖的样子。” 伊星宸推开了旧书阅览室的门。 一个老师跟在他的身后,喋喋不休地说道:“现在的学生大都不来这里了,这里的楼也要拆了,你看,书都已经搬出去了,你是来这里检查情况的吗?” “为什么要拆啊?” “什么……”老师惊讶地看着星宸没有半点表情的面孔,“因为很旧了啊!” “可是……” 星宸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他安静地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从这里可以看到那边的园艺社,可以看到那边的人在做些什么,四年前,我都是一直站在这里,看着她的……” 他僵直地站在窗口。 “那个阅览室……你记得要去看啊!那里,有我给星宸留的东西,是我在很早以前就想告诉星宸的,可是,却一直都没有那样的勇气。” “是什么?” “三个月之后,你记得要去看,”她喃喃低语,“你一定要去看啊!” 仿佛是某种召唤,他微微地侧头。 雪白的墙壁上,那些纤细的小字便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手指停留在那些小字上。 伊星宸,我喜欢你!

1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屋子里,微弱的灯光无力的照着这周围的一切。一张约一米多宽的床躺卧上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靠近们的地方放着一张凳子上面放着一个破旧的电磁炉,其上还架着一口生着铁锈的锅。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还算朴素,低着头坐在老人旁边。白发老人却昂着头注视着年轻小伙子,在这微弱的灯光下显得精神矍铄。不一会老人率先打破了沉寂的场面说:虎子,你也该离开这了,你今年已经快二十了。你.走吧白发老人带着一丝不舍说着。    村长爷爷,我能去哪?这里不是我的家吗?那个被叫做虎子的年轻人有些激动的反问道。   白发老人看着虎子说:虎子啊!你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被我收养,从小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那时候告诉你,你的父母双双死于大火之中,其实不然。说着长叹一声。   虎子听到这浑身一震,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貌似都竖起来了,想要听接下来的话,谁知村长竟停止了。    那事实是怎样的?你说呀?虎子有些急了,一下揪住村长的衣领。说这话的时候脸红脖子粗,青筋暴露。    你父母在你刚出世,就走了,没有再回来过。村长看着虎子,咽了咽唾沫淡淡的说道。   虎子听完后,愣愣的松开村长的衣领,坐在一旁呆呆的出神。   一切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这里是我的家,既然他们已经抛弃我了,我又何必再自寻烦恼呢。虎子冷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的场面。   可是,村长却显出一脸的为难说:虎子啊!我也舍不得你,可村头老王家不是说不养你白吃白喝了嘛,听说他已经联合了村头十几家不准让你白吃白喝了。你也看出来了,我这家里,自己都快供养不起了,我还拿什么供养你?说着话的时候,村长的眼里充满了血红的血丝。   虎子轻轻动动嘴唇,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村长的眼神,嘴却像用什么塞住了一样,愣没说出一句话,只是轻声嗯一声,点了点头。    你同意,离开这?村长不相信的眼神里掺杂着诧异,再次询问道。   虎子再一次点了点头,眼里含着不舍泪水。    过几天,我和老王他们几个人商量一下,给你一些费用村长含着眼泪望着虎子说。虎子嗯了一声,又说:村长爷爷,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嗯嗯,当然可以!村长欢快的答道。   这晚,虎子和村长睡在一张一米多宽的床上却不显的挤。虎子像小孩一样蜷卧在村长的怀里,睡得很安详。   几天后,虎子被村长送到村头,饱含柔情的揉了揉虎子的头发笑着说道:虎子,这是五百块钱,你拿着。说着便把钱往虎子的手里塞去。虎子将五百块钱紧紧的攥在手中,殊不知这五百块钱,在大城市根本不算什么。虎子眼里含着泪水看着村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哦!对啦!这是你妈走的时候留给你的,你妈现在应该在深圳,你走吧说着村长将一个像金锁似的吊坠放在虎子手中,虎子瞥了一眼吊坠,上面镌刻着一个冯字。    嗯嗯,我会的,村长,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说完便扭身离开了,他只带了一只农村装化肥用的袋子,后来他称之为宝袋,里面装着他所必需的日用品。   虎子来到火车站,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深圳,找那个狠心的娘问清楚为什么抛弃我。于是便用二百块钱买了一张从商丘到深圳的火车票。   到了深圳,手里还剩三百多块钱,虎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到繁华的城市就被这灯红酒绿的花样吸引了,把找娘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在深圳不到三五天就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漂泊了好几天,终于想起了他来这的目地。可现在又能怎么样呢?身无分文,整天露宿街头,像乞丐一样在街头趴着。   突然有一天,虎子想明白了,与其在这等死,还不如站起来闯一闯,碰碰运气。于是提起那个天天陪着他的宝袋转身离开乞丐堆。   不一会,只听见轰隆隆一声巨响,大地开始昏暗起来。街头上的人,如受了惊吓的家雀一般,飞快地跑开了。一时间,喧嚣的大街瞬间变得寂寥起来,只有虎子还在淡定的走着。虎子浑身上下怎么看都像一个要饭的,一个满脸油污的人,拖着一双破烂不堪的旧布鞋,身后还背着一个满是油渍的宝袋悠悠地走着。   不一会,大雨倾盆。虎子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般镇静,他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他的眼神停滞了一秒,而后脸上闪过一丝让人难以捕捉的喜悦。他发现了一个开着舱门的停车棚,他小心翼翼的走进停车棚,刚进棚内,便倒在了一辆白色的宝马旁边。他也许是太累了,所以一找到依靠就有一种潜意识的想睡觉的感觉。

1从那一天开始

南有乔木,不可修斯。

2 到了傍晚十分,他突然闻到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耳畔还传来温柔的问候,你醒一醒啊,一个身穿警服的美女正在用手轻轻的拍打这他的脊背,这种感觉像母亲哄孩子的感觉,他有些迷恋,甚至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可事实并非如此,那个身穿警服的美女有些怒了,拍打双手又增加几分力度。声音还提高了几分贝醒醒啊!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啊!啊!拾荒者不禁大叫起来。瞬间弹跳起来的他,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看到一旁的美女,他才想起了刚才的那种感觉。他不仅红着脸低下了头说:对不起他突然有些结巴。一旁的警服美女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多岁左右,高高的鼻梁,樱桃小嘴,眼睛一闪一闪的美极了。 她一米七的个头,修长的身材。拾荒者看得有些入迷了,直到那个美女警察说:喂!喂!想什么呢?一边说一边手还在她眼前晃了。拾荒者低着头想都没想就回答:想你呢!这话一出美女警察的脸上不禁飞上了几朵红晕。这时拾荒者才感觉不对,忙说:对不起我不这个意思那个美女警察看到自己白色宝马车上有一块脏兮兮的污渍,眉头紧皱。但转眼又想:他是个可怜人,无家可归,算了吧转身对他说:我叫林夕是本市警察局的警察,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其他家人吗?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她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个地区的流浪汉没有她不认识,更没有不认识她的。她可是出了名的善人警察。那个拾荒者听到这些,心里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蹿动。眼睛有些湿润了,因为从他出来的这三个月里,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一时竟忘了回答,她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说:喂!喂! 额,嗯!他被这声音叫醒了。想起她刚才的问话,便回答:我叫杨虎,来这里是找母亲的说完脸上带着若有所失模样,从他眼睛里林夕看到了孤独和无助。林夕有些莫名地感动,说:找娘是吗?当然得找我们警察呀!说着便拽着杨虎的手往车里走,没想到他却挣脱了她手,说:我很脏的,你还是别管我了,找娘的事就不麻烦您了说着便将头低了下去,眼里充满了不舍,但他仍然准备转身离去。林夕有些怒了说:我是警察,我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再者说了我是警察,你要找人,你不找警察帮忙找谁帮忙啊?说完又再次拽起杨虎的手,往车内走去。这次杨虎没有拒绝,不过,我的‘宝袋’要带着,没意见吧他试探的问道。林夕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却趁杨虎不注意,一脚将那个满是污渍的不清楚是什么颜色的宝袋踢到一旁的淤泥中。随即拽着杨虎往车里一塞,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车内,杨虎有些生气。不高兴的说:那个‘宝袋',都陪我好几个月,它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因为只有它对我不离不弃。说的时候眼睛有些湿润,声音有一丝颤抖。林夕说:好啦!好啦!不就是一个破---一个袋子嘛!回头再赔你一个不就行了吗说着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又说:你这一身行头穿多长时间了?这都快入冬,你还是那么单薄?杨虎想了想说:大概三个月了吧!林夕有些吃惊说:好吧,我还是先给你买身衣服吧说着便停在一家卖男士衣服的店门口,随手打开车门离车去了。杨虎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又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心里默念着:妈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不一会,林夕从男士服装店出来了。向着车的方向走来,进入车内,林夕将衣服往后坐上一扔,便专心开车起来。杨虎又问:我们去哪儿啊?林夕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说:去我家!哦杨虎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此后,一路他再也没有讲话,直至到了她家的小区门口她才说:下车!杨虎安分地跟在她身后,生怕把她跟丢喽。上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个中年妇女下楼,化妆品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苍白。她看见林夕带着一身要饭装饰的杨虎说:小林呀,你怎么带着个臭要饭的回来了?这年头好人不多呀,你可要小心呀。嗯,嗯!我知道,谢谢王婶林夕说道。杨虎面对这样的冷嘲热讽,微微一笑。 到了林夕的家里,却让杨虎大跌眼镜。这三室一厅一卫的房子只有林夕一人,杨虎有些纳闷就问:林夕呀,你爸妈呢?怎么不见他们呢?林夕没有回答,而是看了杨虎一眼,这一眼让杨虎明白了,她和他一样没有父母,但又感觉没那么简单。可他也不好意思再问了。为了调节气氛,杨虎又说:"你家里没人,还敢让我这个流浪汉进来,你就不怕"说着假装向林夕走去,脸上还带着痞子的坏笑。不怕,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感觉你有与普通流浪汉的气质,也能感觉到你有与普通人不同遭遇。说着眼睛看着杨虎,此时杨虎痞子般的坏笑早已消失不见。代替的是充满泪水的双眼,晶莹的水珠在他眼里打转。他控制着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林夕走到他面前温柔的说:先去洗个澡吧,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还有啊,给你买的衣服你试一下。嗯!杨虎答应着,于是便钻进浴室里去了。半个小时后,杨虎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像换了个人一样。林夕见了也禁不住感叹道:还真是个帅哥啊,我眼力尖还挺不错的,这身衣服也挺好的 嗯,是啊,谢谢林夕姐杨虎低下头含羞的说道。 林夕却正了正脸色对他说:跟我来,我跟你聊一会。说罢转身向阳台走去,杨虎自然也跟了过去。林夕突然停下了,转过身来对杨虎说:坦白说吧!杨虎先是一阵惊愕,随后看看周围的景色。此时已到傍晚时分,细雨还在不知疲惫的下着,给杨虎带来了一丝清醒,看了看周围被水打湿的墙说:我叫杨虎,男,今年20岁。未婚 停!讲重点!林夕怒道。我是来这寻母的杨虎淡淡的说道。 你母亲失踪多长时间了?林夕关心的问。应该算是二十年吧!杨虎淡淡的说道。 林夕瞪了瞪她的那双大眼睛吃惊的问道:什么叫应该? 因为她根本算不上失踪杨虎接道。 林夕这下更加迷惑了问:你不是说是寻母的吗?怎么又算不上失踪呢? 因为是她自己离开我的,不是抛弃我的杨虎情绪有些激动眼睛也红红的。 她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离开我了,我来这里就是要问清楚当初她为什么这么狠心抛弃我杨虎狠狠地说。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从始至终都没有停过。林夕转过身看看夜空,也顺便和雨来个近距离接触。不一会又转过来对杨虎说:回房间吧,怪冷的 嗯嗯杨虎点头道。便和林夕回房间去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快点把病治好,然后把我女朋友娶回家,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路乔乔的世界里,曾经有过一个少年,仿佛从莲花深处来,带着清濯,粲然一笑时春暖,花渐开,如春风一般温和地拂过她的青春,盛开成一色花海。

3    客厅内,林夕问:你怎样能够快速的找到你母亲?    什么意思杨虎满脸的疑惑。    林夕不耐烦的说:就是有没有什么物件,让她一眼就能认出你来    杨虎想了想说:有吧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吊坠,上面刻了一个冯字。    林夕又有疑惑了问:这是什么呀?    杨虎有些无语了,整天这也不懂,那也要问,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可这些话也只是放在心里:这是村长爷爷送我出村前给我的,他说让我拿着它去找我的亲生母亲。他还说这是当年我娘身上拽下来的留给我的    哦哦,就靠它了,明天和我一起去警局,我陪你一起去找你母亲林夕深呼一口气,伸个懒腰说。    谢谢你呀杨虎满脸的感激轻声说道。    天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林夕大声的说道。    杨虎的脸色却涮的红彤彤的。林夕才发觉她说的话有歧义,于是便纠正道:是你睡你的觉,我睡我的觉林夕虽不是那个意思,但声音却也越来越小。杨虎脸上带着一脸的幸福到里屋睡去了,他不是因为刚才林夕的话而感到幸福,而是一想到明天就能找到他久别的老母,他就幸福。    林夕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的人这么好,或许是因为和他有类似的经历吧亦或许她懂得他失去我亲人的苦痛。或者她已经爱上他了。    翌日清晨,雨还在下着,不过似乎比昨晚下的要大些。林夕的客厅内,杨虎伸了伸懒腰。看到桌上这香喷喷的饭菜,就什么都不顾了,便下手去抓,边吃还边赞美道:真是人间美味呀!林夕看到狼吞虎咽的杨虎,听到他赞不绝口的夸奖,竞不由的产生一种幸福感,不由自主地笑了。这是谁家的‘流浪猫’啊?林夕笑着对杨虎开玩笑道。

床上躺着的青年看着眼前自己的几个哥们轻轻地说道。

一色景遍地开

   杨虎一转身惊呆了,两只眼都看直了感叹道:真漂亮!太美了    林夕被杨虎看的害羞的低下了头,脸上带着懵懵懂懂的羞涩,撒娇道:不要再看这样看着人家啦!再看这样看我就不理你啦    杨虎收起了刚才的眼神说道:对不起啊,刚才冒犯了    林夕倒大方起来了说:没事的,我们一起去警局吧    嗯嗯,娘,我来了!等我!杨虎自言自语道    到了警局,林夕旁边的这一位帅哥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有很多人都很纳闷这位是谁,可又没人敢问。走进办公室,林夕叫道:小王    哎,在一个年轻小伙答道。    你去打印一份寻人启事,不是招领启事林夕一脸严肃的说道。    林队,你又捡着什么了呀年轻小伙小声的答道。    林夕指了指一旁的杨虎说:他!    哦~那个叫小王应声答道转身又对杨虎说:你!跟我来,说一下你的大概情况。    嗯嗯杨虎答道,跟着小王走了。    不一会,小王对林夕说:林队,我打印好了,给!说完就将打印好了的寻人启事递给了林夕。    林夕微微一笑说道:多打印几份,找弟兄们贴出去,一旦有消息,立刻汇报。    是!林队小王敬了个军礼,大声说道。    还有!你找一家有名气的报社,将这份寻人启事刊登上去。林夕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小王。    是!小王说道。    几天后,有一位妇女找到警察局,说要找儿子。可不巧的是那天林夕和杨虎正好去逛街去了。幸运的是小王还算机灵,记录了那位妇女的家庭住址。林夕和杨虎回来后,听到这个消息后激动了老半天。但还没兴奋到忘记正事的地步,于是便询问那个妇女的住址。    南京路中段祥和小区三单元5楼杨虎在心里默念,来到这里时,天色已经迟暮了。可小雨依然不停,他们来到了三单元5楼,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可杨虎的心却狂跳不停,他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恨了,反而有些急切。林夕见杨虎有些磨叽,便将他从门口拉了下来说:你到底敲不敲门啊?要不我来?    杨虎有些急了,一种被人挑衅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找我娘,当然得让我来开门咯杨虎笑了笑说。    于是便再次走到门口举起手,按下门铃,只是一两秒的时他却感到十分的漫长。林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希望与期待。    不一会,有位中年妇女打开了门,她明明四十刚出头却满头的白发,杨虎看得有些愣,眼里充满了泪水像一个充满水的晶球一碰就会破。那个中年妇女看着杨虎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索性就不想了。便对杨虎说:这位先生,你找谁?    杨虎被这一问惊醒了,看了看这位中年妇女,便扑到她的怀里,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喊道:娘,我可找到你了。我想死你了,娘。这时窗外却也电闪雷鸣起来,林夕却在一旁感叹道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哭成这般模样,他到底是位怎样的人呢?林夕心里想。那位中年妇女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被杨虎抱住不放,而且此时他更是泪如雨下。中年妇女真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杨虎感觉到中年妇女一声不吭,杨虎便停止了哭泣,望着中年妇女说:娘,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虎子啊!杨虎说着便拿出那个金黄色的吊坠,又说:娘,我真的是虎子啊!你怎么啦?那妇女一把将杨虎拥进怀中,哭喊道:虎子啊!虎子,你就是我的虎子    娘,你终于肯认我了娘。你让我找您找的好苦啊杨虎又大哭起来。此时,杨虎母子二人的哭声伴着窗外的雷鸣声,让林夕感到胸口撕心裂肺得疼。然而杨虎和他的母亲拥抱着相互倾诉,冯凤也就是杨虎的母亲诉说着,自从失去孩子后的生活。杨虎哭诉了这二十年来的心酸遭遇。    冯凤说这二十年来,她没睡过一次安稳觉,杨虎也没问为什么,这会儿冯凤却在杨虎的怀里睡去了,而且睡得很沉很沉。杨虎直到母亲睡去了,还是无法压制心中的激动与兴奋。便朝林夕的方向走去,不知道林夕想什么呢?但是却想的的很出神,以至于杨虎都走到她身后了,他都没发觉。杨虎在她耳边轻轻说:谢谢你啊!    林夕才发觉到杨虎已经在她身后,便淡淡一笑说: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虎看到林夕一脸的不高兴,关心的问道:你怎么啦?    林夕很淡然的说:没什么的,我想回去了    可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呢?没等杨虎说完,林夕就已经走了。    杨虎急忙撵了出去,心里祈祷她,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林夕独自在雨中行走,两眼空洞无声,完全处于走神状态。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人,都怪自己无能,没有办法查出杀害我家人的凶手。林夕!林夕!杨虎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却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着。    杨虎一看不好,有辆车正从路的一侧飞驰而来,眼看就要撞到林夕了。杨虎一个纵跃将林夕推出去了好远,然而,杨虎却被撞出去好远。林夕被这么一推总算醒了,可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杨虎,她害怕了,连忙跑过去将杨虎抱起哭道:虎子!虎城!你别吓我啊林夕开始后悔起来,自责起来。雷公却像嘲讽她一般,偏偏这时雷声大作。    不一会,120来了,将杨虎送进了医院。林夕自然也陪着去了,直到手术结束,医生宣布杨虎脱离了生命危险,林夕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走进病房,林夕看着面容苍白的杨虎,眼里不禁充满了泪水。林夕紧紧得抓住了杨虎的手。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鸟儿的歌声是那么的婉转动听。当第一缕阳光透窗帘射进来的时候,杨虎醒了,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林夕,有些出神。没一会的功夫,林夕也醒了,杨虎见林夕醒了,便打趣道:大美女,醒了?    嗯嗯,林夕听到这样的问侯心里多了一丝温暖和羞涩。    林夕正了正脸色说:对不起啊!都是我害你这样的林夕像一个犯错了的小姑娘。    杨虎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直接问:大美女,你是否愿意嫁给我呢?杨虎子带着一脸痞子的笑。林夕一脸羞涩的道:去!讨厌!说着却满脸微笑的躲进了杨虎子的怀里,杨虎当然也顺势将林夕紧紧的箍在了自己的怀里。杨虎子感慨道:大丈夫理应如此坦荡,爱就要大声的说出来。如今这般夫复何求啊。    说完就昂起头,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样的刺眼

他叫王虎,很俗的一个名字,大家平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虎子。虎子平时是一个身体健壮如牛的小伙子,曾经在球场上肆意地挥洒着他的汗水和张扬的青春。

天微微的亮,闹钟“叮叮”地响了起来,宿舍里有人咕哝着,路乔乔急忙翻身按掉闹钟,穿好衣服,拿了洗漱用品,轻手轻脚的出了宿舍楼。

“虎子,好样的。”队友刘剑看着又投进了一个球的王虎,平板的脸上荡起开心地笑容,看着虎子大声地说道,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敌方的凌月队给打下去了。

冬日的早晨总是格外的冷,乔乔快速的洗漱完,买了早点,去了教室,远远的看去,一栋教学楼零星的亮着光,初二的教室在三楼,三个班的教室并排着,只有靠近楼梯的那间教室亮着微微的光,像极了冬日里灰蒙蒙的天,太阳被厚厚的雾遮住,有着淡淡的光晕,她眯眯眼,缩了缩脖子,进了楼。

王虎听到刘剑的声音开心地笑了一下,微黑的脸庞顿时充满靓丽的阳光的感觉,190高大威猛地身材此时却诡异地给人可爱的感觉。

楼梯口的那间教室,路过的时候她别头透过窗户看了看,教室里只有两盏灯亮着,在第二排坐着一位眉眼清秀,白白净净,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少年,腰杆笔直,头微微侧着,日光灯打在脸上,散发出温润的感觉,修长的手指在书上指着,另一只手写写画画,嘴唇轻轻动着,乔乔听到很干净的声音在念着英文单词,这么认真的苏翰墨,她只有早上能见得到。

“我们一起加油!”王虎看着眼前的哥们——林剑,声音爽朗地说道,他最喜欢的就是和一群哥们在球场上疯跑的感觉,有一种乘风的感觉。

苏翰墨,是乔乔不能定义的一个人。他们的关系,并不是陌生人,但是淡的就像清晨的薄雾,或有或无。

林剑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又飞快地向着远处跑去,他们这一场还没有打完,不过他并不担心接下来的事情。

他和她是校友,小学在一个学校,同级不同班,他从小成绩不错,人也清秀,很受欢迎,而她,成绩一般,长相一般,唯一的爱好就是写东西,这样的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过交集,直到六年级的时候,因为她平时写稿向广播站投稿比较多,在要举行毕业运动会的时候,学校广播站的老师让她去写稿,那是乔乔第一次近距离的和苏翰墨呆在一起,他是广播站主持人,她就在桌子一旁写稿,而他端端正正的坐在中央,用清脆明亮的嗓子念着稿子。

天上太阳高照,明媚的阳光让人的心情也情不自禁地飞扬了起来,夏季特有的温暖干燥并没有让这一群年轻的人感觉到不爽,反而把他们的脸庞映衬得更加生动了起来。

那个盛夏,本该是路乔乔学生生活里比较平常的一个,却因为这个交集而盛开明艳的花朵。

“真爽啊。”攀着王虎与刘剑的肩膀,刘涛大声地感慨了一句,白净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他们又胜了,这是毫无疑问的结果。虽然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可当他们真正胜利的时候心里还是掩不住的雀跃。

苏,苏。乔乔在本子上轻轻地写着,一笔一划,铅笔在白纸上留下了铅印,她看着本子,微微的发呆。

“是啊,尤其是虎子是越来越厉害了。”刘剑嘴着挂着开心的笑容轻轻地说道

“嘭”一本书被放到她桌上,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笑的贼兮兮的韩月,乔乔白她一眼,“干嘛?大清早的,要吓死人哦。”

“特别是最后那一个三分球真是帅得了,我都忍不住要脸红心跳了。”刘涛顺着刘剑的话调笑地说道

她凑过来,撇撇嘴道,“切,我是看某人眼睛都要掉进本子里,提醒一下。”

王虎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地一笑,脸上似有红晕闪过。

她无奈的笑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轻轻地把本子合上,收到书包里,用手拐拐韩月,“今早上英语老师要听写单词的,你背好没?”

“对了,虎子听说你女朋友要来了是吗?”刘涛看着王虎突然问道。

韩月吸了一口气,抓狂道:“呀!忘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要挣扎一下,赶快背。”

“嗯。”王虎开心地点了点头,他女朋友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样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了。他盼望这个日子已经盼得太久太久了。

说着,急急忙忙的把书拿出来,积极地背起了单词。

“真的呀?太好了!”刘涛也开心地叫了起来,虎子与他的对象韩月在一起已经五六年了,他们也很想看到他们能够修成正果,虽然他们现在仍是孤家寡人,可看到自己的兄弟能够幸福,也会让他们相信世界上也是有很多幸福的。

乔乔撇撇嘴,真是没办法,每次都提醒,然后又忘了。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兼同桌,真的是任重道远呐。

两人开心地攀着王虎向着食堂走去,话说他们已经毕业快有三个月了,能够一起在一个公司里真的是缘分,所以三人之间的情谊比在大学时代更是深厚了几分。

韩月是路乔乔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正笑着的虎子突然脸下踉跄了一下,脸色也突然变得苍白,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滚落下来,不明白虎子为何停下来的二人,偏头看向王虎,就看到他此时痛苦的样子。

交到一个知心知性的好朋友,可遇不可求。很幸运,在乔乔刚上初中的时候,就遇到了她,有点小迷糊,有点小豪气,敢和男生对着叫板,有点八卦,常常在课间,放学后各种讨论八卦,唧唧喳喳的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像极了一只小麻雀。

二人同时一怔,从来没有见过虎子这个样子,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但就是这么一个单纯可爱的女生,能够看懂路乔乔的快乐,了解她的忧伤,天寒路远,韩月一直在给路乔乔带来温暖和幸福。

“嗯。”从虎子口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才猛地让二人回过神来,忙俯下身来担忧地问道“虎子你怎么了?”

路乔乔执着的认为,这辈子,她和韩月就如同一朵两生花,谁也离不开谁,坚定而幸福的照顾着彼此。

虎子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此时正用全部的精神力与胃部突然传来的疼痛抗争着,这痛来得又急又猛让他毫无防备,用手死死地抵着胃部,希望可以通过按压能让这疼痛减缓一些。

中午放学,下起了蒙蒙的小雪,树梢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远远的看去,眼前的学校有种安静的感觉。

二人见虎子痛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猛地一急,不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韩月紧紧的挽着她的手,走出教室,乔乔怀里抱着作业本,韩月嘟着嘴抱怨道:“当学习委员真是麻烦,还要收作业,老师办公室又隔得远,这么冷的天还要送过去,呜呜,别人都去抢饭了,去晚了都没饭了。”

“快叫救护车。”刘剑猛地大喊一声,慌忙地从口袋里抹出电话,急切地按了急救的电话。

乔乔扑哧笑了,朝她瞥了一眼,“真的是那什么啊,什么时候都急着吃饭。好了,你先去食堂好了,帮我打份饭,我去送作业。”

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心里才悄悄地松了一下,看着高大的虎子此时正痛苦地团成一团心里没来由地一揪,有多么大的疼痛才能让这个高大的人痛苦地呻吟出声。

韩月一听,凑过来“嘻嘻,乔乔,你真好,那我先去啦!”

等待的过程出乎意料的让人焦急,虎子额上的汗却一直没有断过,身边也开始转了不少人,都以不解地眼光看着蹲地地上的三人。

乔乔冲她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跑过,想起食堂人待会儿肯定也会多,加快了脚步,急匆匆地向老师办公室走去。

刘涛,刘剑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能不停地安抚着虎子,心里暗自咒着医院的车怎么还不过来。

下着稀稀松松的小雪,她走得飞快,上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脚底一滑,就踩空了,膝盖撞到台阶上,摔倒了地上,作业本被甩得到处都是。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那辆白色的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把虎子抬上担架,又飞快地上了车。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散落在四周的作业本,揉揉磕得有点疼的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这些本子沾了水,还得擦擦才行了。

一切来得快,走得也快,一时间地上哪还有那蹲着的三人。围观的人群也都慢慢散去,心里还对刚才的事情表示不解。

她蹲下去捡着掉在地上的本子,有些壳子有些湿了,捡好了进办公室去找老师,谁知道老师不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68班的班主任在批改着作业,乔乔顶着头皮走到她面前,“老师,您这里有纸巾吗?能借我用一下吗?”

医院一直不变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刘剑和刘涛都焦急地等待外面。虎子已经进去二个多小时了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抬起头,停下手中批改的作业,问道:“同学,怎么了?”

本以为没有什么大事情的两人,被这冗长的时间拖得越来越担忧了起来。

乔乔顿了顿,说道:“是这样的,老师,我是70班的学生,刚才来送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作业本掉地上了,想和您借点纸巾擦一下。”

“你说虎子不会有什么事吧?”刘涛看着刘剑担忧地问道。

“喔,你没事吧?”乔乔乖巧的摇了摇头,她弯腰从桌下给我拿了一卷纸,乔乔接过道了谢,就去擦那些本子了。

刘剑缓缓地摇摇头“应该不会有事的,你看他平时壮得像头牛一样能有什么事情?”刘剑嘴里说着,心里去有些不安起来,如果只是简单的胃疼的话不应该都这么长时间不出来啊?

乔乔一边擦一边懊恼自己,干嘛走那么快,现在反而更耽搁时间,正在后悔时,听到:“老师,这是于强的假条。”

哗——

她停了下动作,这个声音,她非常的熟悉,今天早上还听着他背单词呢,一抬头,就看到苏翰墨笔挺的背影,站在刚才她借纸的老师面前。

正想着手术室的门猛地从里面拉开了来,医生摘下口罩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低声问道“你们现在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吗?”

乔乔偷偷看了一眼,就默默的把头低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焦急地二人一听猛地一怔,然后飞快地点头“能。”

老师让一旁的苏翰墨来帮她。

“医生你能告诉我,我朋友怎么样了吗?应该没事吧?”刘涛刘剑异口同声地问道。

“同学,我来帮你吧!”

医生看着两人焦急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你朋友得了胰腺癌……”

她抬头,看到一张白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眼睛像两池秋水,深的不见池底,不知怎么地乔乔脸刷地就红了,低不可闻的“恩”了一声,就低着头不再说话。

轰……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老师批改作业的翻书声,还有他们这边偶尔发出的声响,她浑身绷得紧紧的,闻着身旁淡淡的皂角香,不可抑制的心跳加快,这一刻,她希望时间静止,永久永久。

刘涛刘剑突然觉得耳边响了一声惊雷,振得他们有些回不过神来?胰腺癌?虎子?怎么会?

一会儿,本子就弄干净了,整理好后,乔乔和他一起走出了办公室,稀疏的小雪飘落在身上,心是暖暖的,一路没说话,到了教学楼,他止住脚温和地说道:“同学,那我去教室了。再见。”

“医生你们不会是误诊了吧?我朋友平时身体那么壮,怎么可……怎么可能得……得那什么……什么胰腺癌?他刚刚明明只是胃疼……”刘涛一时间有些无措地说道。

乔乔低着头轻声说:“谢谢你啊!再见!”

刘剑也眼神直直地看着医生,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他们确实是误诊的样子,眼里的希冀看着令人心疼。

看着他清峻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她呼了一口气,轻轻抚上微红的脸庞,有些莫名自己的不知所措,晃了晃脑袋,想起韩月还在食堂等着,就飞快地奔向了食堂。

医生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从医已经二十多年了,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场面,也已经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突然的疾病,这些都是他无可挽回的事情。虽然不忍心看到那么一个年轻的生命消失可他也只能狠心地对他们摇摇头“不会误诊,已经晚期了,你们快些通知他的家人过来一下吧。”

两生花各不同

医生说完,转身向他的办公室走去,他还有很多病人要去问候……

一晃眼,已经过了大半个学期,期中考试点评才结束,乔乔看着自己的考卷,觉得有点灰心。

刘剑,刘涛看着远去的医生,傻傻地站在医院的长廊上不知如何反应。

课间老师让大家全体集合到旗台下面,韩月无聊的在地上用脚尖轻轻搓着地,看着上台的大腹便便的校长,悄悄地对乔乔说,“哎呀,又要说一大通了,真的是好烦。”

2 无可奈何

乔乔对她使使眼色,示意班主任还在后面,韩月不满的撇下嘴,听着校长在台上说话。

韩月苍白着脸站在医院长廊看着眼前突然把她叫过来的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说慌!虎子怎么可能会突然得了癌症,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我校于10月底举行了半期考试,现在对那些对学习认真,刻苦努力的优秀学生进行奖励”

韩月说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想着以前那个温柔的大男孩会突然离她而去,她内心就止不住的惊恐。

乔乔听到这个,没太有精神,先前撇开的难过情绪又回来了,半期考试她没有考好,唉~她叹口气,看看身边的韩月,不禁有点羡慕,韩月虽然爱玩,但是成绩从来都是班上前三,可能是智商不一样吧,她默默地想着。

刘剑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女孩悄悄地把头偏向一旁,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眼中的怜悯与悲伤。他能体会到她此刻无助又惊恐的心情,可他却不能给她任何的安慰……

“68班,苏翰墨,69班,林晓,70班,韩月,请这些同学上台来。”

“我要去见他!”韩月狠劲地握了握自己的手,尖锐地批甲刺进肉里,微弱的疼痛让她觉得这一切只不过只梦境,等她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她温柔地笑,然后像一个孩子一样躲在她怀里向她撒娇……

乔乔抬头,看着拿着奖状的他们,今天的苏翰墨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大的表情,静静的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奖状,像棵笔直的小树。他的身旁站着穿的粉嘟嘟的韩月,那么近的距离,曾经,她也拥有过,只是很短很短。

“我们还没有告诉他,你……”刘剑看着韩月有些欲言又止。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和他们的差距很大很大,她咬咬牙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比以前更加努力,更加更加努力。

“我知道了。”韩月点点头,低声说道,抬起沉重的脚步向虎子所在的病房走去。

从那次半期考试以后,韩月觉得乔乔好像变了,却又感觉没变。依旧会和她吵吵闹闹,但会比以前更努力的学习,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拼命的乔乔,好像发疯了一样向前赶,向前赶。韩月觉得微微的有些不适应。

“虎子别担心会没事的,你只是有点胃病,医生只是让你在医院多休息几天。”刘涛轻快的声音低低地说道,眉宇之间却有着难见的忧伤。

三秋过人已非

虎子看着刘涛点点头“嗯,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配合医生的,快点好起来,我女朋友就要来了我不想让她担心我……”

日子像翻书一般,很快,他们就进入了初三,日子一下子变得枯燥,从前的时光再也回不去,而随着从前时光溜走的也不仅仅是岁月,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时刻带不走的印痕,折断的膀子。韩月听到这句话,隐忍在眼角地泪猛地落了下来,就是这个人,给了她所有的温柔让她在他的呵护下走了幸福的六年。

上了初三,路乔乔仿佛抽苗的柳条一般,变得一下子生动明艳起来,而韩月像是长开的花骨朵,一张瓜子脸尖尖的,眼睛又黑又大,随着时间的沉淀,路乔乔变得越来越文静,而韩月性子开朗热情。

是她太幸福了吗?所以老天迫不急待地想要收回这份幸福?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可她不想让虎子看到她此时的样子,猛地转身向外跑去……

这些变化太多,韩月已经渐渐习惯,但她依旧把路乔乔当做一辈子的好朋友,那些生活的琐事,习惯有路乔乔陪伴,习惯一起分享。

外面阳光依然那么灿烂可韩月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它的温度,只觉得那阳光苍白的可怕,那温度冰冷得刺骨……

“哇塞,乔乔,你太厉害了!”韩月看着刚公布的班级考试的排名,路乔乔的名字排在第一,她惊呼着,路乔乔淡淡的微笑着,笑容里有些发自内心的高兴,“你也不差啊,第二啊!我们两个又没差多少。”

韩月一口气跑到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摊坐在那里放声大哭起来,似是心中所有的恐惧可以随着她的撕喊能够减轻半分。可无论过了多久心中的痛却越来越浓烈了起来,让她窒闷得透不过气来……

韩月高兴地说,“真好,那以后我们要一起考一个高中,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啦!”

手死命地掐着她的胳膊希望这个梦能快一点醒过来,虽然她平时喜欢睡觉,更喜欢做梦,可她却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梦,她发誓只要这个梦醒来她再也不做梦了……

乔乔笑眯眯的看着韩月点点头,围着看成绩的另一些同学,有人小声嘀咕,“呀!怎么是路乔乔第一啊!”

“醒来,醒来……快醒……”韩月猛地用头向树上撞去,她不要再做这个梦了,这个梦一点也不好,她只要她的虎子……

“切,她也就是这次走了狗屎运。”说话的是上次考试考第一的刘菲,她有些不服气,这次考了第三,在她前面的有韩月和路乔乔,韩月就算了他们两个实力不相上下,怎么路乔乔会在她的前面,这种小角色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这次居然考了全班第一。

“小月你不要这样……”刘剑上前拉住明显有些疯狂的韩,眼里的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那颗坚硬的心也猛地变得酸软,上天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孩子……

乔乔听到刘菲的话,脸色有些难看,一旁的韩月气呼呼的冲着刘菲说,“刘菲,你说话尊重点,乔乔这次考第一是靠实力的,你别乱说话。”

韩月似没有听到刘剑的话只是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切,还实力,以前都在20以外的人,难道是考神附体?”哈哈哈,有一部分同学被都笑了,路乔乔觉得很难堪,韩月瞪了刘菲一眼,拉着乔乔的手,“乔乔,我们走,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良久良久,韩月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刘剑看着慢慢平静下的韩月低低地叹了口气,张口欲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无声地闭上了嘴。

乔乔被韩月拉着离开了那里,觉得有些难过,运气吗?她路乔乔从来没有不靠什么运气,这次考试的成绩都是靠她私底下的努力得来的,早上五点多起床,中午别人在睡午觉的时候她只眯十五分钟就起来看书,晚上熄了灯,还在被子里拿着手电复习,有些努力连韩月都没看到,她们又怎么会知道她那些付出。班上的同学只看到她的成果,却不懂得她的辛苦。

韩月抬头又怔怔地看了良久,让太阳光晒干她的眼泪,慢慢地起身对着眼前的男孩说“走吧……”

韩月看着眼眶有些红的乔乔,轻轻地抱抱她,“乔乔,不要放在心里,他们就是嫉妒你,凭空说你,没看到你的刻苦,别难过。”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医院病房走去,她想此时虎子一定很相念她吧,毕意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过了吧。

乔乔吸吸鼻子,点点头,心想道,我一定要保持住我的名次,让她们看看这不是偶然的。

以前他们两个分开从来不会超过三天的,这一个月来她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思念,心里想着这一次终于可以和他不用分开了……

从这以后,乔乔把课间的时间都拿来做题了,以前会和韩月在课间玩,这次,她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变强了的路乔乔。

可为什么再见面会是这个时候呢,摇摇头,果然是在梦中吧……

路乔乔渐渐静下心来,一心地扑在学习上,和以前一样习惯早起,习惯的路过那个开着两盏灯的教室,习惯的路过时看一眼那个认真的苏翰墨,莫名的乔乔觉得很圆满,因为学习,她和苏翰墨有了些相同的痕迹,早上的背单词,晚上都是熬到教室熄灯,然后回宿舍,有时会碰面,苏翰墨也会和她轻轻地点头示意一下.

躺在病床上休息的虎子,听到轻轻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刘涛又进来了低声道“不是叫你回去休息吗?怎么又回来了?”

即使不在同一个教室,即使说不上话,即使再晚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书,只要想到隔着自己不远的地方,苏翰墨也在为未来拼命努力,乔乔心里就像撒了一大把阳光,幸福而温暖。

说着抬眼向门口看去,幽黑的眸子猛地怔住,又突地变得万分明亮,但明亮只是一刹那又瞬间暗了下去,似是想到他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好吧……

在乔乔奋斗的日子里,乔乔没有发现韩月的变化,那些浅浅的改变掩藏在悠悠然地日子里,如同用水写过的字,虽然并没有留下如墨的痕迹,但湿了的纸张却不再如前。

“月月?”虎子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儿,怎么也想不到是他那思之如狂的心尖上的人。

韩月不再叽叽喳喳,微微沉默了一些,有时候会找乔乔说说话,会兴高采烈的说,哪个班的谁谁谁怎么样,话题都会转到苏翰墨身上,每每转到苏翰墨身上,乔乔都会云淡风轻的或是转移话题或者喊着要学习。

看到她眼睛红红地,心猛地疼了一下,沉声问道“月月是谁欺负你了吗?”

乔乔一直沉浸在学习成绩进步的喜悦中,她的成绩已经稳稳在第一了,老师都说她是个考重点的好苗子,对于她这匹黑马,班上的同学也不再对她有微词。

韩月见他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鼻子猛地一酸又险些流下泪来,吸了吸鼻子慢慢走到他面前,抓起他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地摇摇头“没有谁欺负我,我只是想你了……”

乔乔觉得很有成就感,有时看到自己名字和苏翰墨的并列在红榜上,就会觉得一切都很值得,而在有的时候会略微察觉到一点和韩月距离的拉远。

韩月的声音闷闷的,似是受到了无限的委屈。却猛地让虎子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手轻轻地握了握韩月放在他手中的手保证地道“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她们两个不再似从前一般有吵有闹,那些快乐的日子像是鲜活的一条金鱼,摆动着鱼尾,轻轻地会牵起回忆的波澜。

韩月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重重地点点头道“好,你说话要算数,要不然让你变小狗。”

时光,总会让我们成长,带走稚嫩,带走傻气,也带走了那些我们珍惜的甜如蜜。

虎子听言脸上猛地绽放出开心幸福的笑“好,说话算数。”

可怕的不是被带走的那些天寒路远却温暖在心的岁月,可怕的是我们却不知道这些改变在悄悄地发生着。

韩月抬眼看着虎子手上扎着的点滴,眼眶一红,似又要流泪……

直到一次大模拟,韩月的名次下降的有些离谱,被班主任找去谈话,路乔乔才注意到韩月的不同寻常。

“别担心,我只是打个点滴,打完这个就好了。你想去哪里玩,等下我带你出去,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正等着和你一起去玩呢……”

      班上的同学都在私底下悄悄地说,韩月成绩的下降可能是因为谈了恋爱,路乔乔一口就否定了,不可能的,韩月不会是因为这个的,别的同学一脸神秘的小声说,她人长得漂亮,家境也好,成绩也好,初三大家压力都很大,不是有好多人都恋爱了吗?难保的。

虎子看着韩月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有些偏黑的脸也变得明亮起来,像是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纯真,可爱。

不论怎样,就算不了解缘由,总会莫名的执着的相信。路乔乔从心底里相信韩月,同时对自己充满了自责,路乔乔很难过自己在这段时间对韩月的忽略。

韩月偏头想了想“哪里都可以,只要是你陪着就行。”

看到韩月眼眶红红的回到教室,路乔乔什么也没问,只是递上了纸巾,心里决定在放学后找韩月好好谈谈心。

虎子听言,脸上爬满了幸福的笑意,仔细看去耳尖还爬满了红晕……

知了在树上鸣叫着,烈日在天空里发出耀眼的光圈,夏日总是这样,连空气里都是干燥的。

韩月看着虎子可爱的样子,甜甜地笑了笑,低头乖巧地伏在他的手边,静静地体会着他在身边的美好。

路乔乔和韩月在操场边的大树下并排坐着,看着韩月不说话低着头的模样,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除去心中的躁动不安,偏头对韩月说:“月月,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我和你一起分担。”

刘剑看着里面温馨的话,眼神有些悲伤,转身向外面走。此时虎子的父母也应该到了吧,他应该去安抚一下她们,让他们知道一下虎子的情况。想着那两个慈爱的老人此时却面临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心里也止不住的发酸……

韩月低着头抠着手指,没说话,路乔乔觉得略微有些难过。以前的韩月像是开放的向日葵,身上散发着活力和青春,如今却是晒过的杨柳有气无力。

希望他们不要被这突来的打击而击垮。现在他们都是虎子的支柱,相信虎子为了他们也为努力地活下去。

  路乔乔轻柔地说,“月月,还记得以前刚上初一,像我这样考上来的学生,容易被欺负,那个时候被班上那个小胖欺负,班上其他的同学一句话都没说,只有你站出来为我说话,我还记得当时你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小刺猬,我那个时候心里想着,这是我要握紧的朋友,以后,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心情,都要一起。”

活下去……

韩月抬起头,眼眶里泪水打转,一把抱住路乔乔,“乔乔,我好难过,心里好难过,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情,可此时对虎子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医生说他只剩下半年了,半年……那么短的岁月,什么都来不及去做,他还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老天就要残忍的把他的生命收回。

“月月,我在,你说,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刘剑此时真的很想大骂老天的不公,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的人,偏偏找上了虎子呢。

“乔乔,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我压力好大,。。。。”

未抬头就突然听到前面有痛哭声传来,那么的伤心,是谁?是谁这么痛苦?发出这样的悲鸣,刘剑抬头看去,却猛地怔住,见虎子的父母站在那个医生的办公室门前,一直很挺直的背此时去弯下去了几分。

韩月擦擦眼泪说,“其实我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我一直埋在心里。”

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的皱纹好像比他上次见的时候又多了几条,他是什么时候见得他们呢?才上个月吧,记得那天是虎子订亲的时候,虎子把他们都邀请到家里去了,那时看到他们,他们还是那么年轻,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怎么才几天不见两个就如此苍老了呢?

路乔乔看着韩月,替她擦擦脸上的泪痕,月月,我其实也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这句话路乔乔差点脱头口而出,但她到嘴边换了说道:“什么呀?”

“叔叔,阿姨,你们……”刘剑的声音猛地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一句话,只是伸手握着男人的手紧紧地,紧紧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支撑下去。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平日里温温淡淡,时间像一个走得慢吞吞地老人,生活总是重复重复,你就必须像机械一样不得不去做一些事,长日里就如同温熏落日,细碎的散漫着枯燥的味道,但是当有些人出现的时候,你就会不自觉的沉浸在那样的时光里,会觉得生活变得缤纷多彩,连冬雪夏花都变得可爱,连漫漫岁月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与虎子从8岁那年相识,两人不是兄弟却更胜兄弟,而虎子的父母对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此时看到他们这样,刘剑心里说不尽的难过。

乔乔看着韩月柔和的侧脸,韩月的话就像是在说她自己一样,那样看着一个人就能宁静下来的心,那样看见一个人就有欢快地情绪,那样看着一个人就莫名满足的感觉,那样看着一个人就溢出幸福的笑容,乔乔一直都明白,只是从来都舍不得说出口,悄悄地藏在心底那个最隐秘的格子。那个人,那个名字,都是她最珍贵不想流出的宝贝。

天意弄人……

乔乔脑海里浮现出教室里那个清瘦的少年,微微扬了嘴角,对着韩月轻轻颔首,“月月,你。。。。。是喜欢上谁了吗?”

“行了,他妈别哭了,咱们先去看看虎子去吧。”男人低声对女人说,声音里有着无限地惆怅与无可奈何。

韩月轻轻擦了泪痕,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弯弯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低下头,脸上浮起了甜蜜含羞的红晕,乔乔静静地不出声等着,过了好久,她下定决心似的说道:“乔乔,我喜欢苏翰墨。”

“咱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治好他……呜呜……”女人悲切地说道。

原本侧着头的乔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刹那,浑身就像电流流过一样,脑子里轰的一声,全都乱了,她努力压抑住轻颤的声音,“月月,你说是谁?”

男人点点头,拉着他向病房走去……那身影像陡然地佝偻了不少……

“就是68班那个苏翰墨呀!以前我常在你跟前提的。”

3 就这样看着你

刷的一下,路乔乔仿佛全身失去了力气,眼泪像是失去了闸门一样要迸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我们会喜欢上同一个人!想到那个在她心底挺拔清俊的身影,再也不是她一个人心底的独一份,就像是发现美得像天堂的地方,为着这份独一份喜欢,暗暗地庆幸自喜,默默地把这个地方藏起,把这种情绪埋入土里,看着它长出枝芽,看着它繁花满树。可是有那么一天,你最好的朋友也发现了这个地方,扯开那道幕布,扯开你小心翼翼的情感,告诉你,她打算在这个地方住下来,这种茫然失措,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样撕裂着乔乔的心脏。

三天了,虎子在医院待着已经三天了,每当他说要出去的时候就遭到月还有他父母的反对。让他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欠疚,他没有想到他们都留在这里照顾他。

乔乔咬着嘴唇,强压着眼泪,此时此刻,她多想和韩月说,那个少年,是她很早就喜欢了的,她喜欢了他好久好久,久到这种感情已经融入她的生活成为一体,连同着一呼一吸。可是,她不能说,因为她从来就没和韩月去抢过什么,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最想坚持一起走一辈子的朋友,她也不敢说,她是胆小的路乔乔,懦弱的路乔乔,只想着把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藏得紧紧的,埋得深深的,只敢在没人的时候,悄悄地念着那个名字,体会着那个名字带来的欣喜。

“妈,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有些胃疼,你和爸先回家吧,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再这里陪着我了……”虎子看着他妈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忧地说道。

韩月看路乔乔脸色不太对,“乔乔,你怎么了?”

“妈没事,妈就想陪陪你……”女人低声音说道,声音还像以前一样温柔。可心里却悲痛得不能自己,这个是他的儿子啊……从小就那么懂事,懂事得令人心疼的儿子……

乔乔勉强撑起个笑容,摇摇头,“没事儿,月月,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妈出去给你买些水果去。”女人怕被儿子看出异样来,忙起身向外走去……

韩月抿了下嘴唇,“从上学期吧,刚开始,只是觉得他比较特别而已,后来,放假回家,还记得我妈给我找了个英语补课班吗?在那里,他居然也在,好有缘分,后来我们就一起上课,渐渐地熟了,我才发现他是多好的一个人,体贴,耐心,又特别有才,乔乔,那个时候我每天都迫不及待地想去补课,本来想和你说的,但是假期里你一直都没怎么有时间和我聊天,开学里我和你提过好多次,你都是淡淡的,你又紧张学习,所以我就没和你说。你不会怪我吧?”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虎子一个人,他有些无聊,月儿出去打水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到了哪里,虎子想着就起身向外走去,心里想着月儿总是笨笨的不要烫着才好……

乔乔苦笑着摇摇头,原来,在她努力着向他靠近的时候,韩月已经比她先了解到,比她先触到那片美丽时光了。

“呜呜……”刚走到长廊的拐角处的楼梯却听到对面走廊里有人在哭,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虎子想抬脚过去,却猛地怔住,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心底一阵阵难过,就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轻轻一压,泛起一波又一波的心酸和自卑。

“我儿子真的没救了吗?”女人的声音夹杂着哽咽,似野兽的悲鸣……

韩月仰着头,轻声说:“乔乔,我放不开,即使明白,现在是特殊时期,可是越是和他接触,我就越沉沦,就算是一汪深井,不会游泳的我,也愿意在里面挣扎,我该怎么办?”

“对不起,已经胰腺癌晚期了,即使治疗也不会有多大作用了……”男人低沉温厚的声音略带了些歉意。

乔乔沉默地低下了头,月月,这种感觉我比你更明白,更透彻。自从年少时那个不同以往的夏日,这种感觉就伴随着我,很久很久了。

啪……

乔乔轻轻拉着她的手,“月月,现在已经影响到你学习了,你应该把心思放在马上要参加的中考上,至于,他。。。”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用艰涩的声音接着说“就先放在心里吧,等中考考完了,再说,你也可以和他考同一所高中啊!”

“虎子你,你怎么在这里?”刚准备上楼梯的韩月抬头见虎子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大大的眼里充满了惊恐无措,心里一揪猛地向他跑去。

韩月看着乔乔,带着泪光的眼睛像极了夜晚天上的星星,犹豫一下,点点头,“乔乔,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过,你要帮我保密,我会好好学习的,一定要和他上同一所高中。”

“你怎么了?”韩月着急地上下打量着他,不知道他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韩月坚定的目光,路乔乔点头,“我会保密的,谁也不说。”

“月月,我要死了对不对?”虎子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焦急地人儿,话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连同我的秘密,谁也不说。

“胡说!”韩月听虎子说他要死了猛地激动地大喊,抓着虎子的双手也跟着擅抖了起来……

四经年花非花

“我要死对不对?我不要死,我都还没有把你娶回家,还没听孩子叫我一声爸爸,还没有和你看人生路上的风景,还没有陪着你变老,好多好多……我不想,我不想死……”虎子双目空洞,嘴里喃喃地说着,每说一句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从那天聊天过后,在学习上月月比以前更用心了,而和苏翰墨有时的偶遇,他冲着她们微笑的挥挥手,一旁的韩月高兴地打着招呼,乔乔沉默着不出声,月月总会把这些和苏翰墨点滴的小事,无限放大,在课余时间,一遍遍重复着。

韩月听着虎子的话抽泣出声,是啊他们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他们的人生还没有开始……“虎子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韩月看着虎子说得语无伦次……

从前早晨的时光,他在一边,乔乔在一边,虽然没有在同一个教室,但是只要想到他在远处的地方一起努力,嘴角就会开出花儿来。而现在,韩月也来得特别早,只是为了能在清晨和他说上一两句话。

“儿子?”女人看着儿子站在这里,知道他一定把刚才的话都听了去,一时间心里苦得不是滋味,想说话却擅抖着说不出来……

人依旧是那样的人,可是那样温暖的时光却像秋天里一片落叶,枯萎凋零,随风飘落,渐渐化为尘土。

“妈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虎子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的病房,低声对他妈和韩月说。

离中考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校长把大家喊到了办公室,路乔乔,韩月,苏翰墨,第一次同处于一个空间内。

“虎子……”韩月低低地唤了一声,话里有着浓浓地担忧……

校长告诉他们,学校每年都有保送到市一中的名额,今年有两个,经过考虑觉得他们三个不错,但要选出两个人来,让他们考虑一下,选择保送的话,可以不参加中考,要是他们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和他说,好好考虑,要是不想保送,明早上来和他说。

“月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虎子抬眼看着韩月依然温柔地说道,似是已经从刚才的情景里回过神来。甚至脸上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三个人都很沉默,没出声。

韩月点点头,小步小步地向门外挪去,回头看了几眼,都只见虎子温柔地望着她……才放心地关上了门,静静地等在门外。

乔乔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市一中,好多人寒窗苦读就为了进这个学校,它是市里最好的高中,选择保送,就不用再那么辛苦,就不用忐忑紧张地参加中考,等待成绩,更何况,苏翰墨。。。。。也一定会在这个学校。

“伯母,您先回去休息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韩月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虎子妈低声说道。

可是,韩月会退出吗?想起那天中午她坚定的眼神,乔乔很纠结,如果,她退出的话,是不是就完美了?

虎子妈低叹了口气开口欲说什么,却见虎子爸低头从走廊尽头走来,忙起身迎去……

时刻带不走的印痕,折断的膀子。下了晚自习,乔乔去了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眼眶酸涩,还记得才和校长说的时候,他略微惊异的眼神,“你为什么想要放弃?”

“小月怎么在外面?”刘剑、刘涛看着站在门外的韩月低声问道。

“老师,我想要参加中考,我想让自己的人生完整。”

韩月看着两人,轻轻笑了一下道“虎子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用那样沉静地声音对自己宣判,路乔乔,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完整了。

“虎子知道了?”刘涛这层地看着韩月,心里暗自想着虎子怎么知道的?虽然知道早晚瞒不住,可他也没想到这么快……

可是,心却狠狠地痛着,完整了吗?没有了苏翰墨的人生,是完整的吗?

“虎子没事吧?”刘剑拧眉低声问道,知道虎子已经知道的那刹那他也有些诧异,转即一想也就释然,总归要知道的,是男人就应该勇敢的面对,虽然这个事实对他来说有些太过残酷。

眼泪忍不住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不停地流下来,她难过的跑到操场上,黑沉沉的夜,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我一圈又一圈不要命的跑着,眼泪掉下来,散在风里。

韩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担心虎子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想不开,可又不忍心太逼着他,所以只能静静地等在外面……

脚下一软,她摔倒在塑胶的跑道上,膝盖和手掌擦得火辣辣的,可是她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心里像是坠了个大石头一样,又冷又硬,哇的一声,乔乔大声哭了出来。

“放心虎子不会有事的。”刘涛看着韩月担忧的脸色低声劝道……

苏翰墨,我多舍不得,要放弃你,就像是放弃从前的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不知走廊里什么时候亮起了灯,灯光惨白,映衬得安静的走廊更加的苍白起来,病房里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韩月的心提得高高得,不知道虎子怎么样了……

从那个夏天,你就像是一颗种子长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繁花满树,喜欢你,就像是我人生的使命。

“虎子……”韩月敲了敲门,低声唤了声里面的人……

从偶然起得很早一次的早晨偶遇,我就坚持每天六点二十五的起床规律,只是为了在早上,洗漱台边,见你一面,无论寒冬,无论阴雨。夜晚总是在教室呆到最后,只是为了能够跟着最后离开教室的你走过那条小路。努力学习,拼命读书,只是为了能够并肩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良久,正待三人想冲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虎子沙哑的声音“进来……”

那些听到你得奖的高兴,和你打过招呼的窃喜,看到你和别的女生一起玩闹的生气,听说你和别的女生的绯闻的伤心,和你名字并列的兴奋,看到你清秀脸庞的羞涩,那些那些。。。。。那么多的喜怒哀乐,那么多的欢喜寂寂,在我的青春里,像是盛开的盛大的烟花片片,照亮了我的生活,华丽缤纷。

三人开门进去,见虎子好好地躺在床上,眼眶有些发红,知道他哭过了,也都默不作声地坐在他的旁边。

我喜欢你,喜欢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足以把一个懵懂的小姑娘磨练出温婉沉静的模样,却改变不了你在我心里最初的样子。

“月月别担心,我没事。”看着韩月一直担扰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虎子低声安慰着。

十二岁是最云淡风轻的年纪,可以吃,可以睡,可以难过,可以不快乐,可是我的十二岁因为遇到苏翰墨从此逐年深刻。我说过,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因为那只是荷尔蒙作祟,我不相信日久生情,因为那像是手足长久在一起而产生的依赖。

韩月温顺地点点头,小手乖巧地放进虎子的手里……

可是,你看,我多善变啊,第一眼见你我就喜欢你了,与你相处久了,我愈发喜欢你。

“虎子你放心,一定会治好的。”刘剑低声说道……

苏,这个字,你不会知道我把它已经写得比我自己的名字还要好。我想你,所以我努力地写这个字。一笔一划,一撇一捺,每天的每天,在笔记本上深深地刻,我总在想,我是不是刻得深一点再深一点,我就可以像你刻进我心里一样云淡风轻地住进你的心里。

“嗯。”虎子低声映了一声,轻轻地点点头,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得病的不是他一样,不过他却是风轻云淡却越是让大家心里难过……

从前的从前,以后的以后,我都想那么地喜欢你。

刘剑看着这样的虎子,接下来的话却不知如何去说。

可是终究,我从来没进入过你的世界里,对于你,我可能只是个相熟的同学吧。

“你们先走吧,我想和月月说说话。”虎子看着刘剑与刘涛轻声说道。

那样轻,那样淡,风一吹,就会忘了吧。

“那你好好休息。”刘涛看了看韩月,又看了看虎子低声说道。然后随着刘剑向门外走去……

原本我可以自私的坚持,可是,月月,她那样喜欢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孤独寒冷的时候,在我最茫然无助的时候,在我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她都陪着我。

直到两人关上了门,虎子才低头看着乖巧的韩月,唇轻启“月月你走吧,你也知道没有希望了,就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她那么大胆的喜欢,那么信誓旦旦的喜欢,那样坚决的喜欢,就如同炫彩的画迹,早就淹没了我藏着的素描了。

虎子的话很平静,没有刚得知病情时的激动,他这种平静是死灰般的平静,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要有一个人的退让,那必然是我。

韩月的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听着他的话她只是狠狠地摇着头,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好像只有这样他就不会离开她一样。

这些话,路乔乔呜咽着哭诉,散开在风里,渐渐消散,如同不存在过一般。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虎子喃喃地说道。他已经看透了他的未来,他会永远沉寂在黑暗中再也不会醒来,一切的过往都变成了云烟,什么都不会留下……

早上当韩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紧紧的拉着乔乔,“乔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成全我?”

“不会的,不会的,你说过你要带我去玩,你说过你要陪我白头到老的,你说过的……”韩月低声地抽泣着一条一条地说着他曾经给过的承诺。

乔乔努力牵牵嘴角,故作轻松的拍拍她肩膀,“怎么会,我只是想要经历一下,让自己的人生完整一点。”

虎子的眼光猛地放空,幽暗得看不到光明,白头到老?多么美好的词语啊,他也曾经渴望过并以为可以得到的,可如果看来都不是了,一切都没有了。

月月疑惑的看着她,“真的吗?乔乔,你要说实话,我不愿你是为了我而放弃这个机会。”

4无望的挣扎

乔乔装作镇定地说,“真的,放心啦,以我的实力,保不保都是一样的,我想参加看看,经历一下,到时候我保证考上市一中,和你在一起。”

“真的没有其他变法了吗?”男人的声音猛地又苍老了几分,有些混浊的双眼直直地看着站坐办公桌后面的医声,眼里的希冀是那么的明显……

月月一听很高兴,“啊,真好,乔乔,你一定要考上,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在一起。”

医生慢慢地摇摇头,生生地扼杀了一个老人的愿望……

路乔乔看着笑的明艳的月月,月月,对不起,我不会再去市一中,不能在和你在一起上同一所学校,因为,我再也不想把自己放到你和苏翰墨中间那样的两难境地。

“虎子,今天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韩月轻轻擦完虎子的手低声地说道。

中考考完后,乔乔在志愿表上填上了市民中,表交上去的那一刻,她心里一阵失落。

虎子闭着眼不离他,他只是不想再拖累他,跟一个没有明天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韩月冲她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哭了好久,乔乔只能解释是家里的意思,最终一顿保证才把她哄笑。

韩月看着默然的虎子低低地叹了口气“不要再闹别扭了,你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即使你只剩下最后一天我也是属于你的,你也是属于我的,我们曾经说好的要不离不弃……”

最后的最后,她们还是分开了,上着不一样的学校。

虎子听言猛地翻了个身背向韩月,眼角的泪狠狠地划落在枕头上不见踪迹…… “虎子我们去晒太阳好不好?下午你就要做化疗了,我听说会疼的。我们先晒晒太阳积攒一下能量好不好,到时候虎子就不会疼了。”韩月依然低声地说道。

总是会听着韩月偶尔的倾诉,得知一点苏翰墨的消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女生变得这样温柔,嘴角含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像是包容一切的母亲…… “你走,不要再来找我。”即使是这种时候虎子还是不忍心对他大声说一句话,话里的温柔与呵护是那么的明显,温柔得让韩月的鼻子发酸。

他期末考了第一名。

“我们是一体的,你知道我离不开你。”韩月依然柔柔地说道,看着眼前闹别扭的人有些无奈。

他全国竞赛拿了奖。

“我不要你管,我不想看到你……”虎子把头埋进被窝里低低地吼道。他不要她看着他慢慢地离开这个人世,他此时好恨,恨为什么他要得病,不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啊,为什么突然让他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这里,而且就这样禁锢在这里,他不甘心,他真的好不甘心,他才24岁,再过半年就是他25岁的生日了,他已经决定在25岁的那一天把韩月娶回家,然后和她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儿一女,儿子是哥哥,女儿是妹妹,然后他们两个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看着哥哥为了保护妹妹打架,看着哥哥带着妹妹放学回家,然后再看着他们各自成家,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的……

他喜欢上班上一个很文静的女生。

“你放心我不会难过的,即使你走了我也不会难过的,我会连带着你的那一份活得更好更快乐……”韩月看着埋进被子的人,眼里的小泪水终于忍不住地流下来,可声音却依然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他们恋爱了。

被子里的身子猛地一僵又瞬间放松“那你走啊,现在就走,我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很难看……”

乔乔问韩月,“为什么不表白?”

“虎子还是以前那个虎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阳光灿烂的虎子,他对我温柔,他给我呵护,他顶起一片天让我可以活得幸福快乐……”

韩月不经意地说,“不喜欢了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正准备进入房间的刘剑猛地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心里的悲切又猛地涌了上来,来得又猛又烈,所有的悲切瞬间化成泪水涌上眼眶。

在电话一旁的路乔乔,愣了一下,稍后释然的笑了。

“走吧!”刘剑猛地转身,抹了一把脸,低声对跟在他身后的刘涛说道。他们应该给里面的人儿留下单独的空间,他们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原来,这世间最不可挽回的,不是爱恨情仇,而是无疾而终。

“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好,真温暖。”韩月小心地抚着虎子慢慢地走在医院里的院子里,院子里有很多人,老老少少,但却不妨碍他们。

曾经那样刻骨铭心的喜欢,终究是留在了过去,成为了盛世烟花。

两人在草地上随意地走着,没有目地的随意地走着,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晒过阳光,夏日的阳光还是那么温暖,晒在皮肤上有些微微的灼热,那轻微的感觉像是生命的呼吸,一下一下敲打在他们的心上,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而路乔乔呢,只想说,苏翰墨,我想你。

“你还记得前年夏天我们去丽江吗?”韩月偏头看着身边的人儿,曾经健壮的身体此时有些明显的消瘦,微黑的脸色掩不住的青黄。韩月突地又把头转了回来,抬头看着阳光所在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你说我们以后可以定居在那里,早上划船去看太阳升起,晚上去放河灯,还说我们每天都可以把愿望写在上面,灯漂到哪里,愿望就会带到哪里……”

虎子偏头看着眼前的人儿,眼光柔柔的,眼底却带着刻骨的沉痛……

“你还说我们可以在丽江旁边开一家酒吧,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不需要太多的客人,我们可以随意地开门或关门休息,酒吧里挂满驼铃,风吹来我们可以听它们发出的声音,叮叮当当……一定很好听……”

韩月低声地慢慢地说首,似已经沉浸在幸福里,虎子却只是偏头看着她,静静地听着。

“一切都会实现的对不对?”韩月猛地低头看着虎子的眼睛,虎子却逃避地躲了开去,眼神慌乱。

“接受化疗好不好?”韩月声音猛地变得哽咽“只要你接爱了化疗一切都会好的,我们的未来那么美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努力一下呢?”

“月月没有用的!”虎子低声音说道,头却执拗地不去看她,声音悲凉……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说不定能治好的啊,为什么你没有尝试就选择了放弃?你就真的那么想舍我而去吗?”韩月激动地对虎子喊到,眼里的泪水也猛地流了下来……大大的眼里悲苦与痛苦激烈地撕杀。

“好,我答应你。”虎子慢慢回头看着韩月沉沉地说道。

“真的?”真到看到虎子重重地点头,韩月才开心地笑了起来,眼里的泪水也变得汹涌了起来。

“一切都会好……好的,对,一切都会好的……”韩月又哭又笑一时间语无伦次了起来。

当天下午,当太阳刚刚偏西的时候,虎子进了化疗室,虎子的父母,刘剑,刘涛,韩月都静静地等在外面……

“伯母,别担心虎子不会有事的。”韩月捂着虎子妈的手低声说道

虎子妈看着韩月眼神迷蒙“小月啊,谢谢你,谢谢你让虎子接受了治疗……”说完泪顺着有了褶皱的脸颊流了下来。

虎子自从知道他得是胰腺癌,而且已经晚期的时候就拒绝治疗,怎么劝都不听,她这个当妈的心都要碎了,眼看着过了一天又一天,虎子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却想不出办法来……那无助的感觉让她真的承受不了。

韩月摇摇头,握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虎子被推了出,几人急切地围了上去“虎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韩月焦急地问道,手心紧张得冒出了虚汗。

虎子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别担心,我很好……”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过了二个月,夏天也已到了尾声,阳光也变得苍白没有了以往的温度,不知几时起过街上过往的人们都已褪下了短袖,换上了长杉,一切的一切似乎很正常,却只有虎子却越来越消瘦,那健康的有些发黑的着色不知什么时候被青白取代。

以往乌黑刚强的头发此时却稀稀落落地剩下了几根,依然还夹杂着些焦黄,幽黑的眼晴此地却更回的幽黑了起来……

“呕……”

韩月飞快地熟练地拿起盆子接下这不知第几次的呕吐,心里止不住的疼……

5你要舍我而去了吗

“你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虎子一把挥开眼前的人,口气前所未有的狠厉,似是对眼前的人充满了厌烦……

“虎子……”

“滚,我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是吗?”韩月正要说什么却猛地被虎子粗暴地打断,幽黑的眼里充满了烦躁。

他都已经对这个破败的身体束手无策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坚持?

韩月静静地听完他的爆吼,拿起帕子向他的嘴角擦去,他刚吐完,嘴角沾了点点的黄色的液体,那是他刚刚吃下去的药。

“啪……”

虎子猛地挥开向她伸过来的手,大吼道“滚……”

韩月收回被虎子打得偏离地手,死死地握着手里的帕子,牙齿咬破了红唇而不自知,声音擅抖地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虎子“你真的要舍我而去吗?”

虎子猛地把头偏向一边,又高声地喊道“我让你滋,我不想看到人我,现在我看到你就恶心的想吐,你还嫌我吐得不够么?”

听言,韩月的脸猛地变得苍白,衬托得唇上的血珠更加妖艳了起来“你说过的,你说过要对我不离不弃的……”

“你现在只让我恶心。”虎子打断他,口中说着刺伤她的话,也同时深深地刺伤了他自已,搅得他五脏六俯都跟着疼了起来。

站在虎子背后的韩月面色苍白地看着虎子,却看不到此时虎子悲痛的双眼和额头爆起的青筋,深吸了口气低低地道“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良久传来虎子掷地有声的话“是!”

“好,那我走……”韩月说完这句话,忍着心中汹涌的痛,慢慢地向外走去……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心爱的人,虎子眼里的泪才慢慢划落下来,心中的无力感瞬间把他击得粉碎……

他不想伤害她,可他也不能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她是应该被呵护被疼爱的,这么样的悲伤不应该在她身上。

“一切都会过去的……”虎子看着门的方向喃喃地说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会淡化一切,也会消磨掉他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她一定会幸福的,一定!

接下来的一个月虎子的身体持续恶化,他周围所有的人也都越来越愁眉不展,眼底的绝望也越来越明显……

“虎子,小月去哪儿了?”已经好久不见韩月的刘涛拧眉问道,看着虎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刘涛忍不住地问道。

虎子抬眼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转了回去,没月回答。心情瞬间变得平静,她应该很快就会忘掉他的吧……

“虎子……”刘涛还想再问被刘剑止住,不解地看着拦着他的人,用眼神寻问为什么不让他问,现在这个时候韩月不应该陪在他身边吗?

刘剑扯着刘涛来到门,压低声音沉声道“不要再问了,她已经走了。”

“什么意思?”刘涛听言怔了一下,也低声问道

刘剑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走了就是走了。”说完放开他向外走去

“什么叫走了?”刘涛拉着刘剑的胳膊低吼道“她就这样舍下虎子走了?”,刘涛的样子充满了愤恨……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真为虎子感到不值得!”刘涛恨恨地骂道,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最痛苦的应该是虎子吧

“我去把她找回来。”刘涛甩下这句话就猛地向外走去。

刘剑看着他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刘涛一口气冲到韩月租的房子门前,抬手死命地砸着眼前紧闭地门“韩月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不久门从里面打开,露出韩月有些苍白的脸,眼神平静。看着刘涛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你来做什么?”韩月看着他低低地问道

“我不干什么?我当然来让你去见虎子,虎子现在人躺在医院里你却不管不问,你还有没有良心。”刘涛看着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的韩月大声吼道。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去见他的,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韩月低声冷冷地说道,话语平静,好像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没有关系?哼,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虎子以往对你的情谊都是假的吗?这么多年虎子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吗?”刘涛死命地握着手,他变一个控制不住会动手打了眼前的女人……

“那是我们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吧,我说过我是不会去的!”

刘涛被韩月说得呼吸一窒,没想到她是这么一个硬心肠的女人,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愤恨地转身离去……

韩月看着刘涛离去的最终忍不住高声问道“虎子现在怎么样了?”

愤怒的身影一窒,又猛地向前走去“不用你管!”

6那我们约好了

“虎子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了,她不值得。”刘涛看着情绪低落的虎子低声劝道。

“是我让他走了,我都要死了,给不了她幸福,她应该得到幸福的。”虎子低声说道,声音有着浓浓的回忆……

“虎子你,你为什么还向着她。”刘涛有些生气地看着眼前的好友,一点困难就置虎子与不顾的女人最就该滚了……

虎子摇摇头没有说话,最近他越来越喜欢回忆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在此时看来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得他的心也跟着软软的……

“原来人的一生是这么短暂啊。”虎子失神地喃喃道,短暂得他什么都还没有来得急去做就已经到了尾声……

刘剑听到虎子的感叹怔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虎子别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哼哼,虎子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半死不活像是不会有事的样子吧,一切都来不及了。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赚来了的……

“虎子……”听着虎子绝望的声音,刘涛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间不是想留就能让人留香住的,无论再怎么不舍得时光也慢慢地溜走,树叶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落个精光,现在的虎子瘦得让人心疼,他已经下不了床了,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发呆,等待着死神来临的那一刹那……

他也挣扎过,也曾想与命运抗衡过,可最终不还是到了现在的样子。

吱呀……

门轻轻地从外面打开了来,看到来人虎子眼神猛地一亮,却又瞬间暗淡了下去,偏着脸冷冷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韩月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虎子眼睛一酸流下泪来,忙抬手擦去,嘴角扬起笑容看着虎子轻声道“即使作为朋友也能过来看看你吧……”

一时间两人之间只有无声的静默.

“你走。”虎子冷冷地说道,眼底有着浓烈的挣扎……

“虎子你放心我会找到我的幸福呢,我最近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可无论怎么找都还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我会找到的。”韩月垂眸低声说。

“那跟我没有关系……你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依然冰冷的声音扼杀心底的期望,不应该再有祈盼的,不应该的……

“我们约定好不好?”韩月突然走到虎子面前对着他的眼睛低声说“我们约定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会活得很好很好,你就让我在陪你一段时间好不好,你明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出去呢?你是想让我陪着你幸福的难过,还想让我一个人痛苦的难过,虎子你也应该为我想一想啊!”

韩月嘴唇颤抖着一句一句说着,眼泪从眼角轻轻划落……

虎子听着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可他能怎么办,明知道没有结局的事情他能怎么办,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他活不下去了,他多么的想此时用力地抱住她对她说他需要他,可他不能这么做。只是无望的拖累……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月月……”虑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女孩子了,我不会那么脆弱的。我只是想多体会一点你给的幸福,这样你都不能答应我吗?”韩月心中难过嘴上却依然温柔地说道。

眼神直直地看着虎子,眼里的希冀那么的让人不忍拒绝。

“会很丑的。”虎子喃喃地道

“扑哧……”韩月猛地笑了起来“虎子谢谢你。”

知道他这样说就是同意了,韩月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的泪珠折射出太阳的光,有一种心酸的美。

“那一定要多陪我一点,你都好久都没有陪我了,把过去丢失掉的也一并补过来。”韩月把头埋进虎子的肩窝处低声地说道。

“好!”良久虎子只低声地说一句好……

“快!病人人进行急救,请家属签一下病危通知单。”

医生无情的话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遍,可他们却无可耐何,只能无助地祈盼地等待着,激切地渴望虎子可以从死神手里再次逃脱出来……

这一次进去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当大家都以为无望的时候,门却又一次从里面打开了来

“病人还有什么心愿就尽帮他实现吧。”医生说完这句话就静静地走了,留下了几个呆愣的人……

“真好,虎子又回来了。”韩月抬头开心地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无论将来怎么样,虎子这次不是又回来了吗?

“虎子你想做什么?”韩月问着虎子温柔地问道

“我想去咱两将来的家里住一天,我们还从来没有进去过。”虎子偏头看着韩月轻声地道。

“好,咱们今天就回家。”

家,眼前这个是他们以后的家,可他们却从来没有住进来过,当他们踏入大门里,有一种心情圆满的错觉,这是他们的家啊!

有一个单独的小院,院子里种了两棵桃树,此时树叶已经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杆,散发着桃木特有的柔光,客厅门前摆了两盆大大的常青树,此时依然散发着盎阳的生机……

室生里有着大大的落地窗,揽进了一室的阳光。

“这是咱们的家,真好!”虎子看着眼前的家满足地感叹道。

“虎子你想吃什么,我新学会了莲子粥做给你喝好不好?”韩月低声问道。

虎子摇摇头“月月来陪我说说话好吗?”虎子扶着身旁的位置希冀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韩月点点头顺势轻轻地躺在虎子的身边,小手抚着他瘦得有些干枯的手……

“月月,对不起,曾经对你许诺的事情我都没有做到。”虎子声音有些怅惘和歉疚

韩月轻轻地摇摇头“不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啊,等你好了的时候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两个孩子,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然后我们去丽江开一家酒吧,听风吹驼铃的声音……”

“是啊,那样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很幸福……不过有月月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就有我的幸福,等我好了的时候我就背着你去看海,去沿着海边捡贝壳,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捡到珍珠,然后我就把它打个洞让你带在耳朵上,那一定很美对不对?……”

韩月轻轻地点点头,眼泪从眼眶冒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我们还可以去爬山,坐在山顶看日出,我从来都没有带你去看过日出……日出……”虎子说完声音渐渐地消失直至不见。

“虎子我们曾经约好的,要不弃不离……”韩月嘴角挂起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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