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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梦之中灵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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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梦之中灵歌

摘要: 苏清墨,飘桃,玉璧灵,楼天,楼笛,花千流,霓裳,边月,弦柳。雪,取过我的素琴。是的,夫人。苏清墨轻揉素手,绾了下青丝,坐在石凳上,便开始细弹起来。月华如水,泻在她的周身。那棵古桂树,似也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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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

苏清墨,飘桃,玉璧灵,楼天,楼笛,花千流,霓裳,边月,弦柳。

01一曲一舞,初见倾尽此生。

夜幕慢慢落下,瘦西湖上的游船如帜,那打扮的五颜六色的彩船儿在湖上轻轻荡漾,船上的人或唱着昆曲,或哼着黄梅小调,琵琶、古琴声交错。张家二公子德江路过此地,兴起便上了彩船,那船娘名叫海棠,也只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张公子便叫她唱昆曲《游园惊梦》,弦子拨起,唱腔婉转悠长,沉醉其中。

十年后

  “冻云宵遍岭,素雪晓凝华。入牖千重碎,迎风一半斜。不妆空散粉,无树独飘花……”

“雪,取过我的素琴。”“是的,夫人。”苏清墨轻揉素手,绾了下青丝,坐在石凳上,便开始细弹起来。月华如水,泻在她的周身。那棵古桂树,似也不愿破了这方宁静,捻起枝叶,将苏清墨绕于这淡月中。似是想起了什么,苏清墨拢了拢眉,启唇,轻声问道,“雪,老爷今晚可有回府?”“夫人,老爷派人回话,今晚去花千楼,不回来用膳了。”秀眉轻蹙,苏清墨神经簌地崩紧,旋即,便又恢复正常。从发间,取下那枚簪子,苏清墨淡淡地看着,有点儿出神。怕是好久好久以前的记忆了吧,只是,有些话,她终是没有机会道出口。“花千楼,柳镇的头牌花楼?雪,我两今晚去瞧瞧。”边雪轻轻地点了点头。颇为夫人委屈,但也无奈。老爷风流成性,长日流连于风月之地,怎奈何夫人情痴,不气不恼,倒是任其为之。难得今日,夫人情思渐绻,想去管一管老爷了。不知可是好事?

湖水碧绿,水中小鱼摆尾,在水面弄出几圈波纹,岸边微风拂动,柳枝轻摆,此处春意正浓,湖边有一白色的石亭,石亭中有位青衣男子,在亭中作画,可天有不测风云,半晌细雨袭来,男子怕画作被雨水沾染便停笔收起,皱着眉看着小雨在湖中激起一圈圈的波澜,转身又把身边用布裹着的古琴拿出来,摆在桌上,做完这些他垂眸抬手放在琴上,指尖轻动,悦耳的琴声从指尖流出,琴声空灵悠远。

忽听噪杂之声静默下来,船上的人都停了曲乐,张公子疑惑,海棠婉然一笑:“公子莫见怪,那是此地最出名的灵姑娘,最善舞,琴棋书画皆通,诗词歌赋也对得,亦弹得一好琵琶,她若出来,我们这些船娘也失了颜色,是绝不愿在她面前露丑的,公子且看吧。”

“少爷,小姐又溜出府了。”在房里没发现清歌的踪影,刘管家便匆匆赶到书房,向清墨报告这个消息。

  少年一席玄衣,面容清秀,墨色的眼眸静静的望着前方的漫天飞雪。

飞尘近身而过,仿若牵住了苏清墨的青丝。马匹执手打过,还未晃开眼,苏清墨就倾身在地。一袭淡装,青叶缀于细碎间,恰觉安好。眉间志,几许倔强,略见安然。骨子里透出的轻灵,梅边开。好一个清灵标致的女子!楼天好久方错开眼,从马上跃下,靠近清墨。“不碍事吧,我扶你起来。”温良如玉。翩翩君子。苏清墨呆滞了一会儿,见来人清手相扶,便不自觉地倚身而起。细末间,仍不忘打量来人的身份。华衣相称,锦绣丝帛,絮语绵绵,尔雅之谈吐,况一身凛然之气方预见其才学。苏清墨暗测,绝非泛泛之辈。“姑娘,你的墨簪。”楼天从地间捡起,端量了一会儿,眸光中,溢满流光。往袖间轻拭,便将其递于清墨。“此簪绝非凡物,水墨泼香,秀雅淡静。姑娘眉间略见英气,可见乃情趣中人。希有缘再遇。”话语间,苏清墨便见那华衣男子,着马而离。整了整衣裳,轻轻掸了下衣袖,凝神望去,小镇繁闹依旧。许是该回去了罢,边雪一定等得很着急了。墨簪滑落,发丝如瀑。苏清墨试图重新挽起,却似总是不经手般,几番折腾,仍是徒劳。索性将墨簪收于怀中,苏清墨朝不远处的府院看去,庭院深深。那里,又会锁住多少游梦?或许,带来一世安稳?几步路的光华,苏清墨从后门翩身而入,没有打扰到任何人。发丝拥身而入,门缝的刹那间,似乎幻映出苏清墨的一世安良。

这时,远处走开来一位女子,那女子打着伞,身着淡蓝色的衣裙,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她似是被琴声吸引,冒着雨走入亭中。

远远开来的一艘大船,那大船之上,薄幔轻丝层叠,隐隐灯光之下,隐现一婀娜舞女,纤腰细细,身轻如燕,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一曲《霓裳羽衣舞》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曲停了,那舞者隐去。便有老鸨出来道:“灵姑娘今夜独舞一曲,只邀一名恩客上船,有愿者可作诗一首,灵姑娘喜欢的自然会请上去。”

清墨只是挑了一挑眉,没有说话,继续翻阅着手里的书,俊俏分明的脸上早已褪去了稚气。

  “公子独自一人,可是在赏雪?”她缓缓的走上前,轻声道,

“呦,大爷,里边请。今晚爷可算是来对了,飘桃办雅会,凡来客,皆可参与。要知道,在我花千楼内,想睹得飘桃真颜,可不是一件易事。”苏清墨眉头轻蹙,折扇缓缓而起,翩落。飘桃?何等佳人?竟是如此场面。扮起男装的苏清墨,却了几缕女子的小楚与清灵,更见欢欣。眉间的那颗痔,净添几分英气。很是干净英挺。楼中已有不少女子为之倾慕。苏清墨第一次遭遇这样的目光,更况是女子的,甚觉心虚。两腮渐渐晕满嫣红。边雪立在一旁偷笑。取了一锭银子,打发了老鸨。然后,正了正衣装,清清嗓子,颇为潇洒地向清墨作揖,“公子请!”苏清墨噗嗤一笑,手不自觉地便就捂上了嘴,一派女儿风。边雪觉得此时的夫人,实在有碍这身妆容,哪有男子会这样笑的?“咳咳……”佯装清咳,边雪轻扯苏清墨的衣袖,朝她瞥了一眼。这番警示,苏清墨自是了悟,知行为不妥,便立刻挥洒衣袍,豪迈状,应着边雪的邀请,向楼上走去。果是佳人,一袭红妆,长裙落地,坐于幕帘内,依稀可见其妖娆。身边站有一倒水丫鬟,女子手卷素书,仿若是在很认真的研读着什么。时而,会向旁边的那青衫男子请教,间或,两人便会意,浅笑,默契无间。苏清墨呆怔了一会儿,良久,才被周围的闹声给惊醒。却早已,恍如隔世。老鸨尖锐的细嗓音,回荡在这花千楼内。“各位公子,今日飘桃摆宴,以文定身。凡若有意,且才情满腹者,若是通了飘桃的意,此后便可抱得美人相归啦。”苏清墨听了老鸨的说辞,倒觉这老鸨也非俗物。如此清冽文雅之司仪,不说出身于书香门第,也定曾是染过不少书墨香的。“夫人,内间坐于名妓飘桃身旁的,是老爷。”边雪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苏清墨。她第一次见夫人出来寻老爷,而且还是在这寻花探柳之地,她也确实弄不清楚,夫人到底存着的是怎样的心思。苏清墨听完,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坐下,平摇折扇,朝边雪笑道,“咱们现在好好看下热闹。”边雪应着苏清墨而坐,转而,又轻声道,“夫人,要不咱么回去吧。夜寒露重,担心伤了身子。”苏清墨笑了笑,轻轻摇了摇折扇,淡淡道,“我还没看他怎么赢得美人归呢。”“夫人,你何苦如此为难了自己。”边雪不禁脱口而出,清泪顺眼而落。苏清墨没有应话,是呀,她为何要这般不死心?可是,她清楚,她绝没有为难自己。她只是想看一下,看看他对着别的女子是怎样笑得,是否比呆在她的身边要欢心。若此,她愿意选择退出。

察觉到有人靠近,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女子,女子看到眼前俊秀的公子直直看向她的目光,连忙垂下眸子,面上浮起几片红云,说道:“我…我只是听到公子的琴声,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请公子不必在意我,我…我就坐在一旁听着。”

旁边船上有作诗的人用绢写了,卷了十两银子便往那船上抛去,海棠又向公子解释:“这银子并非灵姑娘要的,而是那些公子想让老鸨美言几句,便随着银子抛上去。灵姑娘不重钱银,若有才而无钱者一文不取也是常事。”

“少爷,要不要再派人把她抓回来。”刘管家见清墨没有说话,便又忍不住开口。

  他循声望向她——洁白的衣裙如雪般纯净,三千青丝飘洒而下,随风起舞,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一笑之下,仿佛日月都黯然失色,

“王爷,下人来报,柳镇不曾有叫苏弦的,也从未有过苏姓。”“哦?那皇兄为何让我来此寻她?此女子对皇兄甚为重要,不可轻易错之,放过一点儿蛛丝马迹。”“是,属下明白。不过,王爷,这柳镇虽不曾出现过苏姓,倒是有一个姓苏的外来女子,也是七年前嫁至此地。据属下所知,此女子生性才情,且容貌标致,嫁于当地富贾玉璧灵,三年前莫名流产,此后玉璧灵便整日留恋于烟花之地。”“那女子可有嫌疑之处?”“一切都与皇上所交代的甚为吻合,只是,她叫苏清墨,而非苏弦。”楼天眉头稍锁,沉思几许后,便轻言道,“带我去寻她。”

男子微微一笑,看着她说道:“听在下弹琴可是要银子的。”他看着眼前女子衣着不俗,再看她肩上背着的小包袱,不由心想,也不知这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姐。

张公子又疑惑说:“她这船娘倒有几分风雅,不重银钱,又如何过活。”海棠说:“张公子不知,这灵姑娘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父亲早逝家道中落,为了母亲弟妹一条生路才选了这条路。她并非我等,自愿上船,所求金银够家人活命,以艺养家。也曾有好色徒子骚扰,灵姑娘气急便跳入水中自尽,被人救了上来。众人见她如此自爱,便不勉强。逢五、逢十之日,她均在此献舞一曲,也只邀一人上船,谈论诗词或听曲赏花。”

“不必了。”清墨放下手里的书,漆黑的瞳仁发出光亮,嘴角一笑“我去。”

  就算是仙女,也不过如此吧?一时,他竟是有些痴了,

一面铜镜,一袭华衫。女子坐于镜前,清泪簌下。“姑娘,别哭了,妆会花了的。”“霓裳,我不愿,我舍不得。”浓妆女子抽泣出声,将头埋进旁边的粉装女子怀中,轻声低泣着。“姑娘,这个时候,这些话已是万万说不得的了。妈妈在外面已经为你打理好一切,就等你出门,卖个好价钱了。”那丫鬟似是要干练得多,抚了抚飘桃的发丝,轻叹道,“姑娘,认命吧。若是能遇见个好人家,倒也是个好归处了,若非,霓裳就当姑娘的前膀臂,为姑娘遮风挡雨。”“可是,我怕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女子黯然,低泣声渐微,只不过,眸目无光,似是已被抽去了命中精华,没了一丝气力。瘫软在霓裳的怀中。“姑娘,你怎么还不死心呢?玉公子不是你命中之人,他有家室,有一个挚爱妻子,由此,连一个妾位,他也是无法许诺给你的。”“可,我爱他,爱得何尝艰辛?这份爱,我已经珍藏了三年,三年,你知道吗?我放不下了,我藏的如此小心翼翼,直到今日,我才后悔,后悔没有将它说出来。或许,或许他会答应娶我的。就是小妾,我也愿意,只要能守在他的身边。”“姑娘,别犯傻了。玉公子确是良人,我见他也是倾心。可只能倾心,他非归宿,只是过客。过客,你懂吗?姑娘。”霓裳说到这儿,已经有些激动了。轻拽着女子的衣裳,似是想拼尽全身的气力,去唤醒身边这个姑娘的情思。她,爱错人了。玉碧灵,他只是闺中女子的一个梦。他高洁,清雅。一般女子不曾与之相配,更况之,她们这等红尘女子呢?可是,飘桃仍未死心。她拿出了手中的那株清簪,往发间别去。笃定的眼神,不难看出,今晚宴设,或非佳辰。霓裳有些惊滞,呆呆地看着飘桃。她已明了飘桃的心思,只是,她知道,她已经无力去阻挡了。“姑娘。”霓裳清唤出口,飘桃已经理好装束,推门而出了。灼灼其华,绝代佳人。霓裳瘫软在地上,望着那抹青丝扬长而去,似是了意般,从抽屉中拿出那壶毒酒,便紧随其后。

女子闻言连忙从包袱里拿出几两银子递给男子,说道:“这些够不够。”男子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是把他的调笑当了真,女子见男子不语,以为是银子不够,又从包袱里掏出了几件首饰递给男子,说道:“那再加上这些呢?”男子不由好奇,若是不够,她还能拿出些什么?便微微摇了摇头。

张公子点头:“倒是洁身自爱的奇女子。”海棠说:“看公子气度不凡,也是读书之人,你亦可做诗一试,说不定入了灵姑娘的眼,便上船见见她风采。”

这十年里,清歌不但没有像那些大家闺秀般学会知书达理,反而不下十次的溜出府。

  “风雪虽美,却鲜有人观赏,倒是难得公子有此雅兴”

“皇上,王爷快马加鞭,托人带来此信。”一身明黄龙袍,一室肃寒。楼笛负手而立,面露焦色,踱步来回,不曾间歇。一听侍卫来报,便立刻返身而去,接过信件,“柳镇,未寻苏弦,倒闻得一人,与皇兄口中弦儿极像,却名为苏清墨。”楼笛眼神一紧,苏清墨?清墨,清墨,是她,是她,是他的弦儿准没错。“弦儿,你看,这支簪你可喜欢?”“皇上,不要送东西给臣妾了,你也知道,这些东西于臣妾来说,并无他用。“朕知道弦儿不喜俗物,今天这个物件儿,定会讨得弦儿的喜欢。”说完,楼笛便从袖袍中取出清墨簪,摆在苏弦的眼前,晃了几晃。“可好看?”楼笛颇是洋洋得意。因为,他从苏弦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欣喜。苏弦接过,素手轻轻抚摸,这玉簪质地柔和,清冷淡雅。白墨相间,简单精致。乳白色的胎质,墨汁色的厚重,两者相融,又饶有区别,冰凉清透。苏弦非常喜欢,放于手中抚了几次。“弦儿可知,此簪何名?”“弦儿不知,不过,弦儿知道,此物定是不菲。皇上从何而来?”“清墨簪,是朕吩咐人特地打造的。记得你曾跟朕说过,最喜的物件便是文房四宝中的墨了,失了一砚好墨,你连字也是不愿写的。”“皇上应该重于国事,何必为臣妾一句无心之语,而浪费许多精力?”“但朕觉得值得。”楼笛将苏弦轻揽入怀,嗅在她的发际,便觉特别安稳。苏弦性子清淡,倒在帝王怀中,面色恬静,却依稀可见她眼角幸福的散延。“弦儿,七年了,已经七年了,你到底还要恨朕多长时间?难道,你真的不愿意再回来了么?你竟舍得?”楼笛喃喃自语,回忆翻江倒海涌来,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来人,颁旨。”次日,便有圣旨从朝堂传达。“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几日来,颇觉不适,染风寒,需静养几日。一月内,所有国事皆交于宰相,皇子辅助,西北两平侯监督。如非十万加急,不得饶朕休养。违令者,斩!钦此!”

女子见男子摇头,不由红了眼眶,略带委屈的说道:“可…可我只有这些了。”说着又看向男子手边的琴,女子心想,这位公子的琴音真是好听,家里的教导她的琴师都远远及不上。女子忽的瞥见了男子手中的琴,灵光一闪,便开口说道:“我…我还会跳舞,若这些不够,那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张公子沉思片刻,便命海棠拿过笔与绢,写道:帘中娇影柔质,鲜闻洁风清骨,雪急不染梅清,几树枝稀红薄。署上自己的小字,原想用银子卷了抛上去,又怕轻薄了,便将腰间一枚玉佩取下,抛到了船上。

清墨快步出了书房,嘴角仍然挂着那抹笑,这次他可要好好的会会他这个妹妹。

  “啊?,喜好而已,”他缓过神来,略有些尴尬的笑道,“姑娘廖赞了……”

“我家夫人今日不在,请公子明日来寻。”门童说完后,就欲关门。这么晚的天了,还来作访,这公子看起来容貌潇洒,可怎这般不解人情?更况且,造访的还是他家夫人。夜阑人静,孤男寡女,夫人即使在,怎好生接待?肚里翻滚了几千回,嘴里却没吐出一句乖张之词。门童面带笑意,婉拒了客人后,打了下哈欠,便欲睡觉去了。楼天面沉,夜晚时分,一闺中女子,竟不在府中。心中携生几许狐疑,但见门童急速关门,便也未再打扰,吩咐下人道,“回去吧。”“驾,驾……”远远地,楼天便听见迎面而来的斥马声。声音很急,蹄声顿落有致,该是难得一遇的好马。想到这儿,楼天便知道这马上之人,定也是来历不凡。“让开,让开……”一阵疾风从楼天面旁呼啸而过。没看清马背上的脸,不过确是飒爽英姿。万万没想到,如此一个柳镇,倒也真是才人辈出。楼天又想起了那日在街上撞倒的那名女子。清雅脱俗,秀丽优婉,冰清洁瑜。而那支墨簪,更非凡物,不过,配上她那样的女子,倒也算是值了。自娱般地笑了笑,楼天折扇轻开,吩咐道:“走吧。”但愿还能遇上那位女子。月华如水。

男子笑道:“好。”便抬起手又是一段琴音。女子放下包袱,站定,聆听几许,便抬手随着琴音舞动起来,几步间她便旋转出了石亭,微蓝的衣袖在细雨中舞动。

老鸨收了众人所抛的绢子,捧着进去,好大一会才出来:“今夜已有恩客,众人请回吧。”老鸨令大船靠近张公子的彩船,笑着向张公子道:“这位公子。”扬手拿出了一个玉佩说:“此物可是公子的。”海棠急急替他回了:“正是公子的。”老鸨便示意张公子随他上船。

清歌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不过并没有让她过多的在意。

  “公子相信风雪有灵么?”她注视着他,良久,忽的柔声问道。

花千楼,花千流。韵存人间,香满秋。莲下开,莲上游。一叶扁舟,意留眸。谁家公子若解愁,楼中飘桃可解忧。杜康不及美人醉,填词作赋雅客投。几个小儿在街上吟诵出口,尚是明朗,余味犹浓。楼笛方从苏府拜访而归,听门童谓之,夫人今晚不在,便扭马而回。正欲寻个落脚处,哪知竟有童子赋出这般诗词。便下了马,寻前上问。“小儿,我问你,这诗何人作之?尔等师承何门?”“此诗乃我等游戏之作,师母谓之,不可轻言师门。”楼笛甚为惊讶,此等雅赋,竟出于几个小儿之手,想这柳镇,定是文风煞好,夺过京城风采。“那此赋何意?可否相告?”楼笛却了平日的帝王威严,面目可亲,半是讨好的小心探问。“花千楼,花千流。飘桃今晚相约。走啰……”不等楼笛细问,几个小儿便相拥而去,续而欢笑,依旧满街歌赋,手舞柳枝,自是欢愉。

男子眼神逐渐专注起来,他看着女子如美丽的蝴蝶,在细雨中翩然飞舞,忽的停下拨动手中的琴弦,起身拿起女子的伞,上前为一脸茫然之色的女子遮住这徐徐滴落的细雨,从怀中拿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抬手为女子擦拭着脸上的雨水。

船上设一圆台,摆了几盘果子点心,一小丫头笑说:“公子稍座片刻,我家小姐等会出来与公子说话。”丫头上了茶便退下去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清歌一身男装混在这群人中间,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那个手拿骰盅的人。

  “世间万物皆有灵,风雪,自然是有的,我想,那风雪之灵,定是位如风雪般灵动纯净的仙女……”

花千楼内。“客官,里面请。”老鸨的声音响彻天地,腻而发酸。苏清墨打了个寒颤,终于是要等到那个飘桃出场了。抖抖精神,正襟危坐,眸目顾盼。“飘桃,飘桃……”随着众人的喊叫,苏清墨应声往内室望去。只见那女子撇下面纱,眉目清淡,却分外妖娆。红衫席地,罗裙细开,层层叠叠,满室妖娆。不愧为佳人,遗世独立,竟连苏清墨都看得移不开眼了。那红,那艳红,那全身上下透出的温暖气息,那清透,那绝丽,苏清墨算是知道为什么她会取名飘桃了。她就像那桃中仙子,飘过之处,千花齐开,风华绝代。窥之,略显风姿绰约。苏清墨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给比了下去。或许,她是该退出了。这个三个人的战场。玉璧灵,你果然好眼光。“啊,”苏清墨身体后倾,似乎被一个人给撞到了。接而,一袖紫衫便绕在她的腰间,她被安稳地拽回原地。眉头轻蹙,环在她腰间的,是男人的手臂。这里是红尘之地,苏清墨立刻觉得恶心。狠狠地甩下腰间的手,“放肆。”杏目怒瞪,容色凛厉,苏清墨气场千绝,正欲寻罪,哪知,回眸竟是一绝色容颜。这男子端庄大气,颇具风度,一眼看去,绝不似那种无耻之徒。怎生会来这烟花之地?苏清墨心疑,莫不是果真为那飘桃而来?端是一个有情之人?可奈何,那飘桃,许是与玉璧灵早已灵犀暗牵了吧……可惜了一良人。楼天甚感惊讶,被抛下手,被怒瞪,这姿态,竟出自眼前这秀丽男子之手。宛如一女子作态!女子?楼天眼前一亮,细细打量下来,这位,竟是女扮男装!而且,她就是那日被撞街头的女子,发髻间,别着的正是那支墨簪。惊讶顺而便转为欣喜。天下谁人不识君!“姑娘,有幸再会!”温文尔雅,彬彬礼遇。但苏清墨此时没有顾忌到这些,她在意的,是那句,“姑娘”。“公子草莽,休乱说。雪,咱们走。”苏清墨朝身边的边雪使了个眼色,便立刻走开。

“今日你这一舞,足以敌过万金。”男子说着看着女子,女子的眸子也定定的看着他,眼眸间似有他的身影,男子笑道:“在下春意楼的琴师,连墨。”

张公子坐了,环顾四周,船坊前四周青色幔子围了,只点了数盏灯,有张小几上一盘未下完的棋,倒是柱子上挂了几幅山水人物画,工笔清秀,色调清漓。

人们并没有过多注意她,只当是小孩子好奇罢了。

  “对了,在下尚不知姑娘芳名,姑娘可愿告知?”

良久,却不见飘桃出帘。苏清墨等得有些急了。方才匆匆瞥过一眼后,便见飘桃和那粉裳丫鬟退了后门去。苏清墨携着边雪,悄悄跟了过去。“玉公子,当日若非你救飘桃一命,飘桃早已不知身处何地了。飘桃心意已明,公子且细说,纳我为妾,飘桃也无怨言,只望与公子交好。”红衫映眉目清秀,立于桃树下,千花开,宛如天人。好一个郎才女貌。玉璧灵依旧风流倜傥,傲霜笑雪,面目清寒。一袭青衫,淡眸轻睁,素指一折,一枝桃花便握于手上。“我救你,不是因为爱,只是可怜。”苏清墨一怔。头脑开始晕转。玉璧灵,玉璧灵,你既不喜欢她,为何整日流连于她。不爱?不爱,为何如此惺惺相惜?你已经让我等了你三年,难道,你今日又要辜负另一个女子?你好薄淡啊。不爱她,只是可怜她?那你,爱得又是谁?为什么又不肯回到我的身边?苏清墨泪水涟涟,躲在门角边,软塌下去,将头埋在膝盖间,轻声低泣。“可怜?呵呵,好,可怜也无妨,只要你愿纳我为妾,让我守在你的身旁,我都无所谓。”飘桃面现苦涩,但依旧倔傲的抬起头,试图与玉璧灵平视,她说:“此生,非君不嫁。”苏清墨身子一颤,良久,才将眼神从飘桃身上移开,望向了玉璧灵。可他,似乎事不关己,依旧无动于衷。“随你,我只想说,我已有今生挚爱,不会再娶。”‘已有挚爱,不会再娶。’苏清墨呆呆地看着玉璧灵。你的挚爱是谁?是我么?那为何你又要去选择招惹别的女人?或者,这只是你的缓兵之计,推脱之词?苏清墨无力地手扶门窗,任清泪簌下。衣袖早已被泪水浸湿。“看来你心意已决,既是如此,我飘桃也不再卑微地去强求了。今天,我就将我欠你的,全部还给你。”语罢,便见飘桃手持坚刃,毫不犹豫地刺入胸膛。鲜血染在红衫上,在这早春之际,染红了整片桃花。桃花仙子终归是要回去的,她去寻她的那片桃林去了。“姑娘……”霓裳从隔间跑了出来,抱住了飘桃,声泪俱下,面目凄凄。“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呀?或许今天,你会迎接你的新生的。姑娘……”玉璧灵的眸光开始暗沉,紧缩了会儿,转而才慢慢恢复常态。轻轻道,“这样也好,跟在我的身边,她也是不会幸福的。属于桃花的季节,属于桃花的宿命,她应该去做她的花仙子。”“玉公子,姑娘欠你的,一切皆已偿清。我霓裳失了姑娘,也不敢苟活。公子以后安好。”说完,便喝下一杯毒酒,倚在飘桃身上,慢慢地睡去。

女子回了神,连忙开口道:“小女子清素。”

这时从坊中室内走出一女子,只见一双美眉流转,柳叶双眉清扬,玉肌微粉,身着淡绿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莲花移步上前。

“开了开了,十二点大,来给钱给钱。”那个男人喜滋滋地收着钱。

  “公子叫我小雨便好”她浅浅一笑,望向他的目光,却是多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花妈妈,不好了,飘桃和霓裳死了。”“什么?”花千流眉目一怔,指发着刚才在她耳边附语的小厮,厉声道:“快带我过去。”玉璧灵立于桃花下,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女子。用手轻轻拭去红衫女子嘴角的血迹,面目清淡,绝逸出尘。慢慢地,从她的发间取下了那支清簪。断是没想到,这支清簪会在飘桃的手中。玉璧灵一直以为,那支清簪就这样的丢了。在那个雪夜。“夫人,在这坐了一夜了,咱们回去吧。”边雪小心地提醒着。苏清墨没有应话,只是愣愣地坐着。但她依稀听到了很多细碎的脚步声。可她,已经不想多管其他了,她只想轻轻地问一句,“玉璧灵,你还爱我吗?为何不肯回到我身边?”“苏夫人,请你起来,衙役来了,你可能有作案嫌疑。”花千流很是客气,但绝无笑意的轻声道。玉璧灵听到苏清墨名字,眸光一紧,立刻回头探去。苏清墨懒懒地瞥了一眼,没有起来,脸上依旧挂满泪痕,憔悴地令人心酸。浅浅地笑了,没有应话,七年前她便告诉自己,此生决不再爱。但她遇到了玉璧灵,她以为自己没有动心,她渐渐地爱上了,她已经无法自拔,三年前,他却将她的爱扼杀了。现在,她已经很累了。她不想说话。苏清墨站了起来,理了理发丝。无力地眼神扫视着眼前的每一个人。顿住,她的眼神有些错杂,她觉得或许自己眼花了,竟然看见了他?“弦儿……”声音桑哑,略显低沉。很熟悉的称呼,很亲切的感觉。她朝他轻轻地笑了笑,“你好。”男子一顿,终于再也无法掩饰情绪,低声抽噎着,“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当然还好。”“皇兄,这就是你口中的弦儿?”立在一旁的楼天满是错愕,接而便是无限的沮丧之情。悠悠地从嘴中吐出,“原来,你已为人妻。看来,是我多情了。”话语轻地几乎听不见。“那个玉公子,是你现在的相公?”楼笛的面目开始显得狰狞,有点儿扭曲。依稀可见那种愤怒与嫉恨。她,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哭?这是他如何也忍受不了的。“是的。”面无惧色,依旧清淡。她仿若又是以前的苏弦了,无欲无争,不惧不惊。“你爱他?”“不爱。”玉璧灵面色一凛,楼笛稍舒了口气。“可你为他哭了。我说过,你这一生,只许为我一个人哭。”“是的,可这又能怎样?”“那个你为他哭的男人,必须得死。”苏清墨面色一惧,她知道,他必定会说到做到。他的占有欲从来都是这么强。就在惊愕回头的一刹那,才发现,一切已经迟了。楼笛剑指玉璧灵,满身杀气,不带一丝婉转与回旋的余地,就这样直直地刺了过去。玉璧灵一个闪身,躲过了那一剑。渐而,便是满院的飞花自天空洒落,两把剑在空中交锋,桃枝时而轻震,漾出的花朵堆在地上,积成厚厚一层。飘桃的衣服,被那桃花慢慢地给掩住了,仿若,她要被这些花精灵给接走了。“小心。”苏清墨一个飞身,漾了过去,挡在玉璧灵的身前。就在楼笛剑指的一刹那,苏清墨被反推身后,玉璧灵似是赴死般,直挺挺地挨下了那一剑。鲜血,顷刻间,染红了那抹青衫。“璧灵!”苏清墨抱住倒下的身体,放在自己的怀中,失声痛叫。接而,泪水似泉涌般,从眼中滑落,她来不及擦拭,紧紧地抱住了玉璧灵,慌乱地为他擦拭着胸口的鲜血,“别急,别急,我去为你找大夫。边雪,边雪,快去请大夫,请大夫啊。”苏清墨疯狂地朝身边喊着,毫无顾忌,似乎早就忘了,她身边站着的,是一代帝王。“清墨,我爱你,一直爱你。你呢?你的心里忘记他没?你说过,等到有一天,你忘记他而爱上我时,你会为了我,取下那枚墨簪的,再也不去触碰。现在,你肯将它取下了么?”玉璧灵用手轻抚着苏清墨的脸庞,满是怜惜。“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会许你一世安良的。可现在,估计做不到了。三年前,我们的孩子流了,你还怪我吗?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原谅我,等你来这儿寻我,寻我回到你的身边……”“清墨这不来了吗?清墨寻你回去了,可你却要丢下清墨,一个人走了……”苏清墨痛哭失声,扑在玉璧灵的怀中,紧紧地拥着。她已经错过了三年,不想错过这一辈子了。玉璧灵轻轻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清簪,将它放到苏清墨的手中,“这是当年你嫁给我的那天,给我的承诺。现在,我可以将它交还于你了。”说完,便轻轻倒在苏清墨的怀里。“玉--璧--灵。”苏清墨情绪崩溃,仰天长哭。楼笛无力地后退了几步,他终于知道,七年前,他的弦儿就已经死了。“来人,摆驾回宫。”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连墨微微笑道:“今日本是来此作画,怎知却下起了小雨,在下并未料到,未有带伞,可否请小姐与在下乘一把伞,待在下回到春意楼,定会好好答谢。”清素闻言点了点头。

张公子一见此女即呆呆说道:“是你?”女子疑惑:“公子,奴家此前并未见过公子,公子何出此言。”张公子涨红了脸面:“小生失礼,虽为初见,但仿佛时常梦中见到的一位姑娘。”女子听了大怒:“休得轻薄。”

清歌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这个还不如她和刘叔逗蛐蛐来的痛快,便穿过人群离开了赌档。

  “小雨么,很好听的名字,在下,名幽黎”

新婚之夜。“苏清墨,今日婚成后,我俩便生死相依了。我知道,你的心中还有另一个男人,但你得答应我,当你忘了那个人时,你得为我取下你发间的那支清墨簪。”“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爱上你,我一定将这枚清墨簪亲手交予你,任你处置。”话完,苏清墨便将发髻间的簪子取下,旋扭了几次,簪子便被拆成了两半。“这枝是清簪,这枝是墨簪,以后,清簪由你保管,墨簪就还放在我这儿。”“好,等你爱上我时,我会将这两只簪子合在一起,永久地埋在地下。”“放心,我不会食言。而且,我也希望有那么一天,你能许我一世安稳。”

连墨抱着古琴,清素为他撑着伞,二人冒着细雨,缓缓向城中走去。

张公子分辨:“并非小生轻言,梦中相识,真有此事。”

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有点饿,便寻思着到哪儿去坐着吃点东西。

  “…………”

“啊,啊……璧灵,璧灵,我快不行了,你在哪儿?”苏清墨躺在产床上,眼前一片漆黑。“老爷,夫人难产,保胎儿,估计夫人会性命难测。”老中医退到产房外,急速地汇报情况,希望老爷尽快定夺。“保住夫人,若是夫人不测,尔等提头来见。”命令的语气,急速的决定,玉璧灵在产房外,不停地踱步,额头冒出一排细密的汗珠。一个月后。“老爷,夫人还是不肯进食。”玉璧灵眉头紧锁。他想去探探她,但是他不敢,他怕她怪他,是他夺走了他们孩子的生命。“让边雪好生照顾着,我出去透透气。”玉璧灵拿着个酒壶,便离开了。自此,便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很少回府。

02阴谋之下,你我分离在即。

女子原见这公子也相貌堂堂,丰姿奇秀,但听他冒犯便认做花言巧语的登徒子,急道:“随你怎么辩解都枉然,苏妈妈,快送这位公子下船。”张公子急说:“姑娘可有一红玛瑙珠子手串,梦中是姑娘丢了手串,是小生捡了,才相识的。”

“大爷,过来玩啊。”几个穿着妖艳的女子站在门口,不停的招呼着来往的人。

  【二】

花千楼,花千流。花外青山楼外楼。别时话秋,别时话秋。清墨意,璧灵守。一枚玉簪发间抽。多是离愁,多是离愁。几个小儿在花千楼外依旧如唱。蹦蹦哒哒,无忧无虑,腰间别几颗柳枝儿,说话间,又喧至别处。花妈妈立在楼外,腰如细柳,眉如新月,风情万种。柔姿百媚地招揽着客人。前几日,楼里发生了一桩血案。引得这几日生意大不如前了。只可惜了那个飘桃,想来也是这花楼头牌,怎生就这么死了?姑娘心眼死,什么事儿看不开,非要以死相抵呢?想我花千流,以前不也是在情爱中痴缠,现如今,才晓得,为自己而活,这人生方能寻回几番趣味儿啊。“呦,客官,里边请。”“知道吗?那苏府苏夫人,以前可是当今圣上的妃子呢。”“哦,是吗?难怪生的那么标致。只可惜前几日下了江南,听说隐世了。”“谁说不是呢,那么美的容貌。不过,你们一定猜不到,那玉璧灵是何身份?”“什么身份?”“他可是邻国墨野的太子啊。”“啊,不是吧……”花千流听着这些人的讨论,不禁轻笑。人在江湖,谁还没个过去。几番走过,才发现,还是居在这柳镇舒适,与世无争,极好。过会儿,她还得去巷内,给那些小儿授书呢。

月色幽幽,白色的月光如轻纱铺下,梁府的主屋里,一位美丽的妇人坐在床边,面有忧色。“老爷,素儿身上就几十两银子,她能去哪里,这几日她又过得如何,我实在放不下心。”妇人终是忍不住对着床上躺在里侧梁府的主人梁海哭诉着。

老鸨正要轰了他下船,旁边的小丫头听他此言,也惊道:“灵姑娘,你的红玛瑙手串是不见了。"

“莫非这就是男人寻花问柳的场所。”清歌嘀咕了一会,心里便打定了一个主意。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够了!你忧心她过得好不好,不如忧心她到底跑去了哪里,你可知若我不能如期找到她,整个梁府上下,皆是要被斩首的。”梁海受不了妇人的哭诉声,对着妇人呵斥着。

下一章:梦里灵歌(2)

都说这里面有很多貌美如花的女子,她到从不曾进去瞧过,这次不如进去好好瞧瞧。

  又是一场飞雪……

妇人被呵斥的停下了哭诉,沉默几许,对着梁海说道:“斩首又如何,我如今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她若也入了宫,还不是与玉儿一般下场。”说着妇人小声哭了起来。

接着便迈着大步走进了万香楼。

  她含笑望着院中观雪的他,缓缓的上前,为他披上一件裘袍,

“无知妇人!你见不得她死,就见得我死吗!”梁海大怒,掀起盖在身上的薄被,起身拿过外袍,披在身上,大步走了出去。

清墨慢慢从不远处走来,眉头紧蹙。

  “小心点,别着凉。”

留那妇人独自在房中低声啜泣。

他的这个好妹妹竟然也学会逛春楼了,心里担心着她出什么事,便径直走了进去。

  “怎么会,我身体好着呢?”他轻笑道“不过今年的雪倒是格外的多……”

春意楼是京城有名的烟花之地,楼里都是浓妆艳抹的女子簇拥着那些衣着华贵的达官显贵。连墨那日带着清素回到这春意楼,便告知她,若是无处可去,便呆在这里,无人会伤害她,也无人能够找到她,清素便住下了。

来来往往的莺莺燕燕,果然让清歌大开眼界,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多还不好?一年又能有几回落雪?”

“世人都说这里的女子肮脏低贱,可她们自己原本也是不愿的,她们不是被走投无路的父母卖到这里,便是被赌的倾家荡产的丈夫卖到这里,更多是被不安好心的奴隶贩子拐卖到这里,人人都为了钱,把她们丢在这里。”连墨靠在楼上的一个栏杆旁。

“哟,小兄弟,来玩啊。”一个女人摇着扇子,向呆立在门口的清歌走来。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柔声道。

“从前听母亲说青楼里的女子大多是自甘堕落,如今一见才知道原来是这般,她们都是命苦的人。”清素眉宇间尽是怜悯,似是想到什么,侧首看向连墨说道:“那你呢?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从前教她学琴的琴师告诉她,这世间琴弹得最好的,许是春意楼的琴师连墨,可惜沾染了春意楼的烟火气,再高雅的琴技,也因环境,变得的低俗起来,连墨是从小便被卖到楼里,自那时起,再到如今名扬天下,也不知受了多少苦。

清歌抹了一下鼻子,笑道“我来吃饭。”

  “是啊,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我?父母将我卖给了奴隶贩子,奴隶贩子又将我卖到了这里。”连墨垂眸说道,许是真的不愿回忆那段日子,连一贯是温柔的笑脸,也不见了。

老鸨听完一笑“到这来的大爷可不光是吃吃饭的,小兄弟,第一次来吧,没关系,我叫这些姑娘们好生伺候着。”说完捏了捏清歌的脸颊“瞧这生的像个姑娘似的。”

  “嗯,”她微微一笑,心中却是一声长叹,“若是如此的话,该有多好……”

清素应了一声便没在说些什么,也怕连墨问及家中何处这样的事,她很怕被人找到。

清歌往后退一步,有点不太自然“那个,吃的在哪里,我很饿了。”

  “…………”

楼下一红衣女子见连墨与清素交谈,便拉住一旁的小厮问道:“公子身边的女人是谁?”

“吃的多的是。”然后不等清歌反应过来便把她往里拉“姑娘们,来客人了,快伺候着。”

  【三】

小厮抬首望了望楼上,便答道:“小的也不知,小的只知道,她是公子前几日出游时遇见,见其无处可去,便带回来了,不过,看她衣着不凡,还背着包袱,许是哪家小姐出走了吧。”

随后又来了两三个女的把一愣一愣的清歌搀扶到一个桌前坐下。

  红妆百里未能许,愿聘风雪以为媒……

红衣女子听完抬手从发间摘下一根银钗,塞到小厮手中,说道:“给我去打听打听那女子姓甚名谁,再打听打听城中哪家在找这样相貌的女子。”

桌上摆着的菜肴让清歌快要就出了口水,一下子扑倒桌旁“那我不就客气了。”

  那一夜,红烛摇曳,盖头掀开,是她如花般的笑靥,只是那嘴角,却是带着一抹刺眼的殷红……

小厮接过手中的银钗,对女子献媚的说道:“好嘞,小的一定照办。”

那几个女的显然没有料到清歌会像一个饿鬼似的扑在吃的上,就想着去灌她几杯酒。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他看着倒在怀中的她,大喊道,

红莲抬首望向楼上相谈甚欢的二人,轻皱柳眉,转身又是一副笑脸迎上从门口走入的纨绔子弟们。

没想到清歌只顾吃,挥挥手让她们下去,她们也不好说什么,便悻悻退下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么?”她扬起头,直视着她如墨的眼眸,缓缓道,那声音,却是有些微弱。

过了几日,红莲从小厮口中得知,城中梁尚书的千金失踪,梁尚书向皇上禀明了此事,皇上正命人在城中大肆寻找起来,红莲看着满街的官兵,眼神闪烁。

清墨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身旁也没有一个女子,一边喝酒一边观察着清歌的举动。

  “你,你都知道了?”

御书房,侍卫跪着对皇上说道:“回禀皇上,今日春意楼一名叫红莲的女子说梁府千金就在春意楼。”

在感觉到饱意以后,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老板娘”

  “在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便知道你身患重病了,我本是碧落之上的雪灵,每日见你观雪吟诗,竟是暗生情愫,便下界来寻你……”

御案前的年轻帝王神色晦暗不明,半晌开口吩咐道:“明日随朕微服去春意楼。”

说完还顺手拿起一个糕点吃起来。

  “我的灵气可治愈你的重疾,不过我失了灵气,恐怕也要消散了,”

03今日之后,送你欢喜无边。

老鸨又摇着扇子,笑着走了过来“小兄弟,这就吃饱了。”

  “你不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冬天雪落的格外多么?傻瓜,雪灵消散了,天地也就不会再落雪了啊”

春意楼一到夜晚便热闹不凡,与之繁华相反的是连墨的屋子,连墨在屋里双手轻抚琴弦,琴声空灵悠扬,清素甩袖轻舞,水袖翩然似蝶,屋内摒弃周遭的吵闹繁华,只留空灵静逸的美。清素轻舞间,眼波流转千番,而连墨只是温柔微笑的看着,清素旋转几步,便来到连墨身后,一手轻轻搭在连墨的肩上,一曲终了,清素也停下了舞动,她弯下腰,轻拥着连墨的脖颈,将头放在连墨的肩上,轻轻说道:“清素真想就这样与公子在一起。”

清歌把最后一口糕点扔进嘴里“当然,没有。”

  “你要,好好活着啊,为了我……”

连墨闻言轻笑着说道:“好。”

老鸨有一次没一下的摇着扇子“那小兄弟,还要点什么。”

  意识,陷入了黑暗,黑暗的前一瞬,她似是听到了他的嘶吼,呼唤…………

清素垂眸,终是鼓起勇气开口说:“我…”

清歌的目光在老鸨身上扫了扫,嘴边升起一股怪笑“我还要这里最漂亮的姑娘。”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可话还未说完,便被破门而入的人打断了。

清墨停下了倒酒的动作,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是没有想到清歌会说这句话。

  【四】

几个侍卫破门而入,簇拥着一位气宇不凡的紫衣男子也走进房中。这位男子看着清素拥着连墨,便吩咐道:“带走。”

老鸨一下子笑起来“哎哟小兄弟,放心,我们这别的没有,漂亮的姑娘倒有的是。”说完拍拍手,几个艳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时光流逝,他已不知在她的墓前守了多久,一天?两天?亦或一年,两年……

几个侍卫闻言便上前准备将清素从连墨背上拉走,可连墨哪里愿意,连忙起身护在清素身前,侍卫见状上前几招便将连墨打倒在地,接着便将清素拉走,清素在被带出房门之后,还一直呼唤着连墨的名字,连墨吐了几口血从地上起身,看着眼前的男子,同时他也十分后悔,自小只顾着学习琴技,武艺只是学了点皮毛防身。

老鸨拉着一位粉色女子“这是茵茵,可是这数一数二的美人。”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陪你等下一场飞雪……”

从未想过他会对上如此强大的敌人,这个念头就在男子身边的奴才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牌之时兴起的,眼前的男人是着诺大疆土的主人,他从未感到这般无力。

清歌看了看这个茵茵,模样倒是生的清秀,不过就是胭脂水粉抹的重了点。

  他的语调满是沧桑,沧桑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男子嘲讽的看着连墨,说道:“当真大胆,觊觎不该觊觎的人。”冷哼一身,他便带着奴才消失在连墨眼前,连墨看着眼前一片狼藉,默然无语。这时红莲出现在门口,看见连墨此时脸颊泛青,嘴角略有血色,还衣衫不整,便惊呼一声掏出帕子,准备为他擦拭那抹血色,可还未等她触及连墨的衣衫,连墨便已皱着眉侧过身去避了开来,然后直直走了出去,徒留红莲僵着手臂站在那里,身影萧索。

“这是牡丹,红葵。”老鸨一一说完了这其他两位女子的名字。

  “这,这是?”他错愕的看着手掌,如墨的眼眸中充斥着不可思议,掌中,是一片微凉……

过了几日,便是梁府千金入宫为妃的日子,百姓们传言着梁府千金定是美貌无双,才能让皇上钦点定下她。

短篇小说,梦之中灵歌。清歌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好,不错。”然后看着这三位女子“你们转一圈看看。”

  一瞬间,他似是明白了什么,抬头望去,前方,已是漫天飞雪,风雪迷蒙中,一道倩影,缓缓而来……

这一日,大红的骄子,出了梁府,一路上,百姓们都惊叹轿子后面红妆十里,喜乐连天。春意楼里连墨坐在古琴前,听着外面喜乐声越来越近,便吩咐侍女打开窗子,然后轻抚琴弦,随着他指尖在琴弦上翻飞,一曲空灵的琴音渐渐随风飘远,而坐在喜轿中,盖着红盖头,穿着华贵喜服的清素,听着熟悉的琴音,眼泪一滴滴的从脸庞滑落,这是她与连墨初见之时的曲子。

这三位女子便听她的话转了一圈,清歌的笑意更深了“身材也不错,好了,下去吧。”

  …………

这一路琴声悠悠,而清素在轿子里泣不成声,那琴声似是一把刀,割在心上,痛彻心扉。而连墨垂着眸子,弹着琴,琴声伴着喜乐送她入宫,也散落在着城中的角落里,就像他的真心,无处可去。

“怎么,小兄弟,你不喜欢这类的。”老鸨挥了挥手,那三个女子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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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离别一曲,愿今后再不相见。

“喜欢啊,但还有没有更漂亮的。”清歌盯着老鸨,眼里全是深意。

如今这京城里流传着的,不是皇上与梁府千金荣妃的佳话,而是皇上娇宠荣妃,而荣妃奢侈无度,嚣张狂肆,另有传言说荣妃狠辣无比,且十分善妒,身边的侍女因着多看了皇上几眼,便被杖毙。

“你说,要哪一种的,我好给你叫去。”

连墨在窗前喝着清酒,听着荣妃的传言,不觉间,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似是用了极大的劲力。

“只要漂亮就行。”清歌走到椅子上坐下来,端起一杯茶悠哉地喝起来。

旁人说的,连墨一句都不信,他只是愤恨世人这般诋毁清素,他的清素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皇帝传召让连墨进宫,为荣妃抚琴一曲,而当他抱着琴,看到首座上依偎在皇帝怀中,打扮浓艳的女子时,他失望了,恐怕传言不少都是真的,比如,荣妃十分受宠。

老鸨又挥了挥手,又有几个女子走了过来,但是清歌也像刚才那样让她们转了几圈又让她们下去。

抚琴之时,他见那女子对着皇帝巧笑嫣然,皇帝也温柔待她,他才惊觉,清素不再需要他的琴音,而那翩然如蝶的舞,也再不可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清墨在一旁慢慢品酒,慢慢看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

“娘娘,那琴师已赎了身,离开了京城,至于去了哪里,奴才便是不知了。”一个太监,躬身对着斜卧在榻上的清素道。

如此几回下来,老鸨被弄得有点不耐烦“我说小兄弟,你到底是想要哪个,这来来回回都十几个了,就没有你满意的。”

“好!好!好!”闻言,清素缓缓起身连道了三个好,便笑了起来,这一举动让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摸不着头脑,而谁也未看见,笑着的清素眼里闪着些许泪光。

清歌用手撑着脖子,悠哉悠哉的说道“要看得多了才知道哪个最好。”

这时,皇帝来到宫中挥退了宫女太监。

老鸨这次并没有挥手叫那些姑娘,反而双手交叉抱胸“我看你不是到这儿来找姑娘的,是来逗老娘我开心的是吧。”

“让那琴师离去,你便满意了?”皇帝坐在清素身边,将她拥入怀中。

清歌却一下子笑了出来“到这儿来当然是看姑娘的,不过,你这的姑娘还真不怎么样。”

“我不是清玉,我是清素,哪怕你不想相信,姐姐也死了,被你逼死的。”清素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老鸨本来就被她弄得不爽,听到她说的一下子火气上来了“好小子,到这儿来砸场子。”随后冲着身后大喊“给我来人,好好收拾这个小兔崽子。”

清素口中的名字,让皇帝又想起了那个女子,

不一会儿几个壮汉便站在了清歌面前。

梁清玉,某次宴会上她一舞倾城,让他初见之时就已无法忘怀,可清玉属意的并不是他,是一个年轻的将军,二人两情相悦,只是正逢多事之秋,边关战事连连,二人私下定了终身,那将军便上了战场,他以为没了那将军,他与清玉便可以日久生情,在他封了太子之时,便求父皇赐婚,清玉的父亲只是个尚书,不能在朝堂之上给他多少帮助,清玉嫁给他时只是个侧妃,清玉很有才华,对朝堂之事有时也能够言之一二,她说她能够帮他铲除那些觊觎皇位的人,清玉并不在乎位份,只求他登基之时放她离开,他答应了,可他登基之时,那将军却战死边关,清玉心如死灰,在宫中自缢,自此他便日日思念如狂,不理朝政,直到遇见和清玉容貌相差无几的清素,他想,他的清玉终究还是舍不下他回来了。

清歌显然是被这几个壮汉给吓到了,她没想到这个老鸨情绪变化如此之快。

皇帝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使她直面他的脸,温柔的目光似是要溺死人,微笑着说道:“你就是清玉啊,你从未离开我。”

这可不好,本来是来看美人的,要是把小命搭在这儿可不行。

05此去经年,已是生死两重天。

“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清歌边说边往后退,思考着要怎么逃离这个地方。

宣德三年,荣妃病逝,宁德帝在位五年便驾崩,由亲王世子继位。

清墨本想上去帮她解围,但他反而想看看清歌是怎样处理的。

而谁也不知,皇陵里并没有荣妃的尸首,而荣妃也不是病逝,而是在宫中自缢而死,她同她的姐姐清玉走上了一条路,皇帝终是放下了,命人将她的尸首送给了琴师连墨。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老鸨倒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冲着那几个壮汉,显得很不耐烦“把这个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一处幽静的竹林中,一位青衣男子盘膝坐在地上,膝上放着一把七弦古琴,他抬手拨动琴弦,对着眼前的墓碑抚琴,而那墓碑之上写着我妻梁清素之墓,连墨立,半晌,一曲终了,他双眸温柔与水,仿佛昔日佳人就在他的眼前,这时他开口轻声说道:“清素,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吧。”

“几位大哥,好好说别动手……”可还没等清歌说完,那几个壮汉就向她冲了过来。

清风吹过,竹林间林叶响动,可幽静的竹林中无人应答。

“救命啊。”清歌躲开这几个壮汉,一下子钻进了桌子底下,从另一边钻了出来。

几个壮汉脚力很好,几步就绕过桌子向清歌走了过来。

“都叫你们别过来。”清歌顾不得其他,站起来就跑,不停的把椅子弄倒,想要拦住这几个壮汉。

这一追一跑的,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清歌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跑,那几个壮汉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清歌一个女流之辈,脚力当然比不上这几个成年男子,没一会便大口喘着气。

“给我把这小子抓住。”老鸨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壮汉便已经到了清歌的面前。

这下惨了,清歌心一凉,这下铁定是要被抓住了。

那几个壮汉向清歌冲来,清歌眼一闭,用袖子挡住脸。

短篇小说,梦之中灵歌。清歌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可是拳头一个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清歌睁开眼,只见有两个人影和那几个壮汉打了起来。

长舒了一口气,定睛一看,发现一个人的身影非常眼熟。

“哥”清歌高兴地叫起来,看着和正在那几个壮汉打斗的清墨。

但是还有一个人,清歌看了一会儿,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她又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不一会儿功夫,那几个壮汉就已经倒在了地下。

“哥”清歌一下冲到清墨面前,一脸崇拜“哥,你好厉害。”停了一会儿,便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啊?”

清墨脸一黑,这个问题应该是他先问她的“你又是怎么在这儿的。”

清歌灿灿一笑,没有回答,走到那个帮她的人面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还没等那人回答,老鸨便已经冲了上来“好啊,原来这小子还有帮手。”说完便又想要去叫人。

任子矜伸手拦住了老鸨,给了她一锭金子,缓缓开口“这个,就当是赔礼了。”

老鸨接过了那锭金子,仔细瞧了瞧,果然放松了语气“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然后瞪了一眼清歌“小子,算你运气好。”

老鸨招了招手,那几个壮汉便跟着她离开了。

清歌这下可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盯着任子矜“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任子矜并没有急着回答清歌的问题,反问道“在下刚才救了阁下,阁下难道就问这个?”

这下不等清歌开口,清墨便开口“刚才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救,清墨在此替舍妹谢过了。”说完瞥了清歌一眼,示意她上前道谢。

清歌这会变得聪明,走上前去“清歌多谢大侠相救。”说完便偷偷看了看任子矜,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一下子又低下头去。

任子矜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区区小事,何以言谢。”然后伸手做了一揖“在下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清歌对着他的背影喊到“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却并没有见任子矜回头。

清墨转身看着清歌,一脸黑气“回家”

清歌也不敢多说,便跟在清墨的后面离开了万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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