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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歌手被杀之谜,月色下的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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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歌手被杀之谜,月色下的枯萎

  一个早春季节,美国檀香山警察局的华人警探陈查礼应邀前往西部山区的松庐去。邀请他的是红歌星爱伦的前任丈夫华尔特。华尔特在豪华的别墅里殷勤地接待了大名鼎鼎的陈查礼侦探。这时陈查礼发现爱伦的现任丈夫路易也在常华尔特说:“今天我邀请了陈查礼大侦探和路易先生,是想弄清一件事。众所周知,我于20年前狂热地爱上了爱伦,并与她旋风般地结了婚,但由于性格各异,很快发生了严重的争执。后来我得知她离开我家时,已怀上了我的孩子。7个月后,她在纽约医院生了一个男孩,那是我的儿子。现在我老了,孤身一人,我想把百万家产传给儿子。但爱伦始终对我隐瞒,我请两位来帮助我侦察和提供线索。若能找到我儿子,我将付给优厚的报酬。”

汽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行驶,两人一言不发,汽车直接开进了火车站。“去旧金山的火车二十分钟后进站,”他说,“我已查过时刻表。”他们进了候车室,阿辛格拎着他的小包。“带着了吗,阿辛格?”查礼问。“带了,”老人回答。“我给你带来了一个老朋友的口信,是山姆·霍特先生的,他说他很高兴结识你。”阿辛格的脸色顿时变得柔和起来。“再见,”阿辛格说罢朝火车走去,但刚走两步又转了回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件东西交给了查礼。“你焦人,”他又开始讲英文。“我想告诉举人——屋几里工作太多,辛格久了。”“我会告诉他的,”查礼边说边领着辛格来到硬席车厢门前,又扶他上了车。从火车站回来后,一吃过饭,查礼匆匆离开饭桌。霍特和他的父亲紧紧跟在后面。他径直穿过门廊,进了丁斯坦尔的办公室。正如他所料,另外两人也随之而入。两人把实情告诉了霍特。“你们一直骗我,”年轻人继续咆哮着。“我象一个傻子一样被愚弄……”“好啦,别再嚷嚷了,儿子——这是我的主意,是我让查礼把阿辛格带到特拉基去,我让查札帮他逃跑——去中国。”“你!”霍特大叫。“去中国!而你完全知道他罪大恶极,你知道他进了房间——你知道他开了枪……”“我知道所有这一切,儿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让我出去!”“你去哪儿?”“哪儿?当然去追他。我还是不是郡长?你们两人也太过份了!”丁斯坦尔开了门。“你的电话,郡长,从特拉基来的,我已把它接了下来。”他迷惑不解地看了一眼郡长的脸色后就返出办公室并关上了门。霍特拿起了电话听筒,查礼看了看手表,微微一笑。“喂!喂!我是霍特。什么?什么?再说一遍?好,谢谢,请给我寄来。”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慢慢转过身来,和查礼的眼光对峙了一会儿,“关于那两把手枪,你向伯克利那家伙问什么了?”他问。“有关子弹的一个简单问题,”查礼说,“他讲了些什么?”“他说——他说两颗子弹都是从杀死斯旺的那支手枪里射出的,”霍特茫然地回答:“他说子弹与兰迪妮的手枪无关。”“好哇!”山姆·霍特拉长了声音说,“这些科学家总不会老出错的,时不时瞎猫也能碰上死老鼠。”霍特站了起来,茫然的神色逐渐消失,他突然冲着查礼大笑起来。“天哪!”他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总是蝶碟不个地谈论松树。”多恩·霍特同时在小办公室时激动地来回走:“局势已开始明朗,那只狗——我也明白了。”查礼会意地点了点头:“可爱的杜拉波,是它使我在谋杀当晚就走上了正轨,而一开始时我曾有些犹豫不定。发生谋杀时有五人没和大伙在一起,他们有作案可能,而且他们中谁也提不出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你大概还记得,当时我曾跟你谈过这一看怯。事情相当离奇,这是我的初步印象。一般说来,凶手都事先就准备好不在现场的证据。我也设想过,会不会凶手不在这五人之中?换句话说,当那声被人认为是致命的枪声传来时,凶手会不会就已经在我眼前?”“接着我们和奥菲莉娥夫人谈了话,”年轻的郡长回忆说。“丝毫不差,兰迪妮曾说过要把小狗带上飞机,‘它喜欢飞机’这是她的话。但据奥菲莉娥夫人介绍,在飞机绕房兜圈时,小狗杜拉波却极为可怜地呜咽呻吟,而在第二天晚上,就如我告诉过你的,它在听到飞机响声时却活蹦乱跳地欢叫。头天晚上它没有欢叫,有的只是呜咽呻吟。为什么呜咽呻吟?我于是考虑这一点,有这么一句——在跟奥菲莉娥夫人交谈时我曾提起过。”“什么话?”多恩·霍特急切地问。“狗通人意,”查礼说。“可怜的小杜拉波——飞机在房子上空时,它是否已知道兰迪妮正在死亡边缘挣扎?是的,我从心底里认定它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在飞机发出的噪杂声中,有可能开了数枪而无人听见枪声。但凭着我们还无法解释的第六感官,狗却知道这一切。它知道,在飞机降落时,我们和飞行员一起站在客厅里。雷特慢步下楼时,兰迪妮已经死去。在那一声把大家引到她尸体前的枪响之前,她早已经死了。“我们听到的那声枪响,只是为了混淆视听,引导我们误人岐途。谁开的枪?很可能是阿辛格,开始时我怀疑是他——到昨天晚上时我已肯定是他,我回起起抵达松景宅当晚的晚宴——那时,我还没见到兰迪妮。我记得雷特说的一句话,‘阿辛格永远是一个患难与共的朋友。’”“兰迪妮在给雷特信中写了些什么呢?”“不知道。还有几件事我必须到松景宅去料理。伯克利的教授的信息很重要,但我们的证据还不足,我建议我们马上去松景宅结案。但是,我必须先请求你原谅,当我把阿辛格送上回中国去的路时,我想我已触犯了法律。”“不算什么,”山姆·霍特说。“别道歉,陈先生。我就不道歉,我们的帮助已使这头脑发昏的年轻人免出了一次洋相。”“你说得对!”霍特同意道。“请原谅我刚说的那些过头话。”查礼看了下表,“给我一个小时吧。”霍特点头说:“一个小时。”当他把汽车开进松景宅的车库时,查礼已排除了一切杂念,又恢复成了那个活泼轻快、有条不紊的查礼。这次,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扛起了梯子。直到昨天下午,他还只是仔细地打量它。他肩扛着梯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房前草坪上。他把梯子靠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并沿着梯子往上爬。查礼已确定,那块厚实的松树皮就是从这棵树上掉落的。不一会,他身躯己消失在茂密的树枝和松针之中。终于,查礼找到了他日思梦想的那件东西——那天下午他曾白费一番功夫在树底下一无所获——一颗子弹。这是阿辛格帮朋友提供不在作案现场而从书房窗户往外开枪射出的那颗子弹,这子弹加上那两把手枪使整个案情大白。查礼从身上掏出单开小刀,开始挖掘这颗嵌入树干中的子弹。他极为小心地把子弹装进口袋,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随即消失在车库后面的工棚之中。片刻之后查礼抽身进了自己房间并随手锁上了房门。查礼在桌上忙碌了一阵子,主要是摆弄查验指纹的烟灰和毛刷,接着便匆匆装箱。一切完毕后,他轻轻把衣箱放到了楼道里,衣帽就放箱子边。他溜迸书房逗留一小会儿。然后,他出了书房,拿起衣帽和行李箱径宜下楼。大客厅里的炉中闪烁着火苗,火舌友好而文静地在墙根跳跃。查礼放下行李,饶有趣味地环视着客厅。他脑海中浮现出两天前飞行员米歇尔·艾伦德进客厅喝酒时的情景:比顿和丁斯坦尔坐在炉旁,沃德在配制鸡尾酒,艾伦德在大安乐椅上等着,雷特漫不经心地从楼梯上走下,一共是五人,算上他自己是六个。待脑海中的场面慢慢消失时,查礼慢步向餐厅走去,在餐厅门口停了下来。沃德和雷特坐在桌旁,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出于好客的天性,沃德马上站了起来。“喂,陈先生,”他大声说,“吃晚饭时我还在念叨你。来点东西吃吗?阿辛格!”他停了嘴,“他妈的,又忘了!陈先生,阿辛格失踪了。”“不用操心,”查礼没答理阿辛格的事,“我已吃过饭了,沃德先生,非常谢谢你的好意。”霍特在一旁说:“说不定陈先生能提供有关阿辛格失踪的线索吧?”查礼搬了把椅子坐在桌旁。“可以,”他点点头说,另外两人默默地听着。“我非常难过地告诉你,沃德先生,所有的证据都不幸但又无误地表明,正是阿辛格向兰迪妮开了一枪——那一声把我引到书房发现了地板上兰迪妮尸体的枪声。”“我不信!”沃德激烈地说。“我不管你有什么证据,阿辛格绝不会……”“但如果阿辛格本人承认……”沃德霍地站了起来。“他在哪儿?我马上去见他。”“我怕无法满足你这要求了,”查礼回答说。“郡长正要逮捕他——也却消失了。”“跑了?”霍特大声问。“暂时吧,”查礼回答说,“也可能已被拘捕了。”他又转身对沃德说,“我很遗憾,沃德先生,这对你一定是个很大的打击。我稍作停留就是为通知你这不幸消息,同时也要感谢你的热情招待。我已决定马上回火奴鲁鲁去,在这儿我已是个无事可做的闲人了。”“这么快!”沃德说,“但有件事必须在你离开之前了结,我答应过为你替我寻找孩子支付一千美元……”“接受这张支票我心中有愧,”查礼说着把支票塞进了皮夹子,看了一下表,“我该走了,”他说罢站了起来。“不再喝杯告别酒了?”沃德倡议说,“想起来了,你是滴洒不沾的,另外,这儿已没有什么好喝的了,可怜的约翰和我整个晚上一直干坐在这儿,嗓子都干得要冒火了——你知道,阿辛格拿着酒柜和地窖的钥匙。”“多亏你提醒了我,”查礼大声说,“我已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从口袋内掏出了一串挂着二十多把钥匙圈。“这是你仆人委托我交给你的——在逃跑之前。”“还算运气,”沃德说,他接过钥匙走到了酒柜前,“要什么,约翰?对上咖啡的甜酒?”“都可以,”霍特说。沃德从柜内取出四只细颈刻花玻璃瓶放在托盘上,又把托盘放到了他朋友的面前。“自己倒吧,”他说,同时拿了只较大较沉的细颈瓶放在自己的面前,“陈先生,你不改变一下习惯?”“我对传统的仪式坚信不疑,”查礼说,“在古代中国,拒喝告别酒是对主人的极大不尊,就请给我倒一点儿。”“好痛快!”沃德大声说,同时给了霍特一只杯于,“约翰——给巡官——你喝什么,陈先生?”“请来点儿波特洒,”查礼突然提高噪门说,“还有一点,在古代中国,主人不亲自斟倒告别酒则是对客人的最大不敬。”屋子里突然一片沉默。查礼看到霍特犹豫了一下,询问地看着沃德。“但我并不坚持这一点,”查礼友好地微笑着说。“沃德先生,我想起了这张桌子上第一次晚饭时的情景,那时你是那么彬彬有礼,殷勤好客地亲自为大家斟酒——一切顺当,没有麻烦。但等到几只细颈瓶的托盘放到你面前时,你却是那样大声地呼唤阿辛格,以至阿辛格还没有来得及送甜酒就赶快从厨房跑回餐桌。啊——这些琐事——它们已在侦探的脑中记录在案,谋杀几小时后,我回想起了这些。我于是问我自己——沃德先生会不会是色盲?”他停了一会,屋里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这是个令人感兴越的问题,”查礼继续说。“直到今晚我才准确无误地找到答案。你楼上书房的桌子上有两种墨水,沃德先生,红墨水在左边,黑墨水在右边。来餐厅以前,我冒昧地进了你的书房,将墨水对换了一下位置——希望你能原谅我。”他轻轻折了一下放着皮夹子的口袋。“你刚才给我的支票是用红墨水写的,沃德先生。因此你是色盲已确定无疑了。”“是又怎么样?”沃德问。查礼舒坦地坐到椅子上,“谋杀兰迪妮的凶手先将粉色披肩当成了藏青色披肩,他在匆忙收拾桌子制造假象时又将粉红色盖子盖到了黄色盒子上,而把黄色盖子放在了粉红色盒子上。不,雷特先生,”他推开了雷特递给他的杯子,“我没有心思同一个将以谋杀罪名被逮捕的人一起喝酒。”“谋杀!”沃德叫了起来,“你疯了,巡官?”“没有,变疯的是你——前晚在书房里。”“枪响时我在客厅里,就站在你跟前。”“辛格往松树上开的一枪——是那个时候!但实际上,兰迪妮是在飞机绕房飞行时发出的喧闹声中被杀害的——凶手正好利用引擎声淹没所有其它声音的那个时刻。”“那时我正在打开着陆场的信号灯,飞行员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说在房子上空时才看到信号灯,这话是对的——信号灯是亮了,但是,沃德先生,开灯的并不是你。查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又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电闸开关的木把手。“刚才,借助于阿辛格那一申钥匙,我进了机库后面一间装有电源开关的工棚。我把这木把手拆了下来,上面有两个指纹印,那都是你忠实的仆人——阿辛格留下的。”他把木把手放回了信封,“两个天衣无缝的证据,”他又说:“辛格往树上开的一枪——你声称在开信号灯,都已不在现场,两个证据现在都没有用了。”听这剖析,沃德颓然倒在椅子里,双手抱头。房间所有的人惊得说不出话来,从容的只有查礼。

卡什开着郡长的摩托艇把罗马诺比顿姐弟以及其他几个人接到了旅馆。船刚靠岸,查礼就跳上岸匆匆往饭店跑去。山姆·霍特正坐在炉旁。他很高兴地和查礼打了招呼,。“正等着要和你谈谈,”他说。“很可惜昨晚没能跟你深夜探险。”“我打算请人来协助破案,一个我俩都认为是毫无价值的人——一个科学家。”山姆·霍特笑了起来。“哈——一般说来,陈先生,我可能有点讲道理,只要理由充足,我想我会听你的。”这时多恩·霍特走进饭店大门,查礼跳了起来。“郡长,斯旺身上的子弹取出了没有?”“当然——在我这儿,”说着霍特取出了子弹。“手枪也是零点三八的口径,法医……”“十万火急,”查礼打断了他的话说,“对不起,能否派人到特拉基站去乘十点半的火车?谁能去?”“这儿当然有人,”霍特开心地说,“而且特别合适。喂,卡什。”“准备好你的行装,伙计!马上到特拉基站搭乘去奥克兰的火车。绝不能误点。”“不过你要卡什去哪里?为什么?”“开始行动,”查礼说。“请把兰迪妮的手枪和杀死她的子弹从丁斯坦尔的保险柜里取出来,同时给我找一个牢一些的大号牛皮纸信封。”他坐在写字桌前,将杀害斯旺的手枪从口袋内掏出放到了桌上,接着又把霍特刚给的子弹放入一个小信封并做了记号。之后,他撕下一张便笺纸匆匆写了起来。查礼写完时,霍特已把东西取了回来。他把曾属于兰迪妮财产的珍珠把手枪和一粒子弹放到了桌上。查礼把子弹装人了另一个小信封内并同样做了记号,然后又在两支手枪的枪管内各塞进了一张写有记号的纸条。他接过霍特递给他的大号牛纸信封,在上面急匆匆写了姓名和地址,把两支手枪和两个小信封都装了进去。待将牛皮纸大号信封封口后,查礼把它交给了霍特。“你看,这儿有伯克利市的一个地址,告诉卡什,在奥克兰下车后马上去找这人。信中我提了些问题,他在找到答案后——可能在今晚——会给你发电报的。提醒卡什千万不要浪费一分一秒。”霍特急急忙忙走了出去,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山姆·霍特走了过来。他问,“那人能做什么?”“他断言,”查礼回答说,“凭手枪和子弹,他能算出开枪的距离。”“就让他们忙乎去吧,”查礼继续说,“在这期间,我们可以专心从事我们的事。我想你儿子已把昨晚的事告诉你了。”“说了——你认为斯旺知道杀兰迪妮的凶手是谁?”“我可以肯定这一点,山姆·霍特先生。同时,还有一人也知道些内情。”“谁?”“罗马诺,他不肯再说什么。让我俩一起努力,去把他的勇气鼓起来。”五分种后,这几位已在罗马诺的小房间内和他面对面地对峙了。“听着,”多恩·霍特说、“你了解一些内情——你必须如实说出实情,否则,我就把你关起来。你得明白这一点,明白得越快越好。”“我——我给你搞得头昏脑胀,”罗马诺脸色一白,呜咽着说。“你们知道,当时我站在窗前看飞机着陆场上的积雪,甚至在飞机降落后还看了一会儿。忽然我想到,兰迪妮马上就要走了,我达到了目的没有?没有。她只是象对付乞丐一般扔给了我几张钞票,我完全有正当理由向她提出要求,我于是向门口走会,我要求确定在里诺夫见面的日期。“我开了房门,对面是关着的门的书房。就在我要跨出门的那一刹那,书房门开了。有人——一个男人——进入了我的视线。我在我屋里看着他,他贼头贼脑地向四周看了一下就溜进了书房旁边的一间屋子——就是我左边的那一间。”“原先兰迪妮的起居室,”查礼肯定地说。“这人的举止有些古怪——这使我踌躇没有出门,”罗马诺继续说。“我这个人是不大容易忍住的,但在那一会儿我完全把住了自己。接着突然——从书房内发出了——什么?枪声。先生们,枪声宣告了兰迪妮的死亡。”“嗯,”多恩·霍特问,“那人是谁?”“就是阿辛格!”在随即的沉默中,查礼听到了山姆·霍特烦燥的叹息声。“就这些吗?”郡长说,“这些就限你自己知道,你会平安无事。”罗马诺出去了,查礼和前任郡长谈起来,“总离不开阿辛格,”山姆·霍特说,“我们已作了这么大努力,陈先生,但还是离不开阿辛格。”查礼苦笑了一下,和山姆·霍特告了别。他匆匆向码头走去,正要上船时,霍恃跑出露台叫住了他。“刚接到旧金山的电报,”霍特跑到他跟前说,“是发现斯旺死尸那所房子的主人发来的。他说这儿只有一人有他的后门钥匙,他留下钥匙是待万一需要时备用。”“那么,他把钥匙留给了……”“留给了阿辛格,”霍特回答说。“回到松景宅后你最好调查一下。”

这时霍特父子相继进了房间,查礼看了看手表。“整一小时,一分不差,”他对郡长说,“很高兴你能信守诺言,刚才我还担心会失去一条极为重要的证据。”“找到你所需要的东西了?”霍特问。“找到了,”查礼把一个信封递给了郡长。“这是机库后面工棚里的电灯开关把手,”他解释说。“上面有阿辛格的指纹。勿庸置疑,这是他在那可悲的晚上开关着陆场灯火时留下的。”“也就是说,沃德从未去开过灯。”霍特点头自语。“这就是我们能做出的唯一推断,”查礼表示同意,“我现在把这宝贵的证据交给你,另一只信封里装的是从兰迪妮手枪里打出的子弹,这是我刚爬上松树从树干中挖出来的。”查礼转身盯着沃德:“如果实在进展不下去,我们还可把同案犯召回来,就是阿辛格。当然,那样的话,他也将受惩……”沃德跳了起来。“天那,你就发发慈悲吧!”他冲动地吼着,“用得着吗?就让阿辛格独自走吧。是我杀了兰迪妮,也是我杀了斯旺。”“你疯了,沃德……”雷特企图制止他。“我已说过,用得着吗?”沃德继续说,“忘了我吧,约翰。生活淡如白水,毫无意义——我已无所求,就面对现实一了百了吧——这是我需要的。他又瘫倒在椅子里。“我很抱歉,沃德先生,”查礼轻轻地说,“我对贵宅的拜访竟这么结束。你说了,你说了,要面对现实,我就把前天晚上在这儿发生的事件复述一遍,有不符之处,还望你多加指正。那天晚上,你,我和兰迪妮夫人走进书房,路上你埋怨她隐瞒了有关你儿子的真情,兰迪妮不肯承认,你当然不信。看见飞机后,你想到该去打开着陆场的指示灯,你一走,兰迪妮就急于要和约翰·雷特进行联络,当你跑到工棚时,才意识到没有钥匙而无法开灯,而钥匙在阿辛格那儿。你回到后廊找到了阿辛格——后者正要去开灯,在告诉他快去开灯的同时,你还让他开灯后给兰迪妮的狗送条毛毯。“你又回到了书房,想再问兰迪妮几个问题。与此同时,她已给不愿再见她的雷特写了封信。你进书房时,她正在阳合上向飞机招手。‘哦,是你吗?’她说。‘我都快冻僵了,快给我拿披肩来,就在隔壁的床上,藏青色的那条’。兰迪妮还象往常那样发号施令。你走进隔壁房间,拿了条粉色披肩。接过披肩后她是否责备你了?她是否说,我忘了你是色盲?不——这些问题都是无关紧要的,她认为比顿小姐的披肩也可以。此时——你的眼光落到了桌子——桌上那封刚写给约翰·雷特的信。”查礼骤然住口:“我想知道那信上写了些什么?”他慢悠悠地问。“你似乎对一切都已了如指掌,”沃德回答道:“你也该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我相信上面写了关于你儿子夭折的消息。”查礼回答说。“你对信很感好奇,”查礼继续分析,“说不定你心中对雷特一直有些嫉妒。你问她写了些什么,此刻你已怒气冲冲,你一把抢过信封,撕开后就读了起来。兰迪妮在信中请雷特——这屋子里你的最好朋友——找机会向你透露有关孩子死亡的消息。死亡——而你还从未见过他面,突然的恶讯使你丧失了理智。你怒不可遏,你心中想到的只是想杀人。你从桌子抽屉里取出手枪——自动手枪——对准了那个女人。她尖声高叫,在桌子前面和你撕打起来,烟盒盖子在搏斗中掉了下来。此时飞机正飞过屋顶,吼声震天。你猛地将兰迪妮推倒在地,居高临下向她开了枪。随着飞机马达声的减弱,你心中愤怒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当时你头晕眼花,步履蹒跚。出于平时爱整齐干净的习惯,你不自觉地整理了桌上散乱的东西。此时你忽然想到,也许能使人相信,凶手是从阳台上向兰迪妮开的枪。于是你将兰迪妮的尸体挪到窗前。手枪从她在搏斗中被撕开的手提包里掉了出来,你看了着手枪,正好和你的枪口径相同。就在此时,辛格走进屋子,腋下夹着一条小蓝毛毯。“他是你忠实的仆佣,你知道他会象你孩提代那样保护你,他是你的守护神嘛。”“说得妙!”山姆·霍特惊呼起来。“守护神!整整六十年,辛格对沃德家的丑行守口如瓶,我对此一清二楚。这次他又如法炮制——只可惜被陈巡官点破了天机。”“我想是这样。”沃德承认。“于是你就把一切都推给阿辛格,”查礼又说,“自己却匆忙赶到飞机着陆场去迎接新客人。啊!你是那么风度翩翩。”查礼站了起来。“我们不必再用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件来扫我们自己的兴了。我不想叙述谋杀斯旺的过程,你并不是因为他的死而受起诉。”“真可惜不是,”沃德阴沉着脸说。“因为我认为,杀死斯旺是为社会除了一害。这个可鄙的勒索者,当我——当兰迪妮死去时他正在书房门口。晚些时候我给他送毯子时,他威胁我,提出要钱。我告诉他第二天去里诺夫取钱——我确实取了。昨晚,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路边那幢房子里去找阿辛格要钱。我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他会永远死死抓住我不放,无休止地进行敲诈,因此我没派阿辛格去——我自己去了。斯旺来了,当他急于吸吮第一滴鲜血时,我就结果了他。在这点上,我为自己感到自豪。”“感激之至,”查礼接口说,“我们需要你那支手枪,沃德先生,恰如樱桃沟需要明媚的太阳。一开始时,我曾纳闷你为何不把手枪扔迸湖里。但在看到塔湖边清彻见底的湖水时,我为你的聪明所折服。你打算划条船回来,将斯旺大夫和手枪丢到湖心去。但是天公不作美,策划得天衣无缝的计谋却被搞得一塌胡涂。”查礼向霍特点了点头:“郡长,现在我将犯人交给你了。”十分钟后,霍特父子、查礼和沉默不语的沃德上了郡长的汽艇。雷特被留在松景宅照料,郡长劝说艾伦德也一起留下过夜。小艇划开粼粼碧波快速前进,看着远处洁白如银的雪峰,这位来自夏威夷的侦探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奇特古怪的联想。一行人上了码头后向特温饭店走去。“我已通知法医准备好,”郡长对查礼说。“我们带着沃德开车去县城。到饭店后我有事要呆几分钟。你和我父亲先上车,当然——如你认为可以值得信任的话。”“我曾经有过疏忽,”查礼回答说,“无论如何,我现在觉得你是个完全合格的看守人。”“我相信你是的。至于那次疏忽——我还真感激它呢,六十年的赤胆忠心,差一点儿换来为他人入狱坐牢这最好的报答。”“别这么说了,”查礼拦住他。这时老霍特在车旁等着他,法医坐在驾驶座上,后座上坐着无精打采的沃德。“郡长先生,你的犯人告诉我他将服罪。”说罢,查礼掏出笔记本,从中取出一张纸片。“我想你在审讯中不会追问这张支票的由来吧。”“怎么回事?”霍特问。查礼概要地做了说明。“我们并不需要它,”霍特把支票还给了查礼,“你留着用吧。”查礼接过支票后不紧不慢地把它撕成了碎片,接着又把碎片向空中扔去,后座上的沃德突然向前探了一下身。“你不该这样,”他抗议说。“对不起,”查礼鞠了一躬。“对那些与我有过联系而结局很惨的人,我决不动用他们的一分钱。”沃德无力地瘫在了后座上。“我一直认为,堂·吉河德是西班牙人。”他呐呐地说。查礼鞠躬致谢,“聪明的男人永远牢记三忌,一忌不到无垠蓝夭耕耘播种,二忌不到碧波清泉中作诗绘画,三忌不和丽质女人争辩称雄。”

当他们穿过走廊进入客厅时,却没有见到那女人。两个男子正站在炉前取暖,其中一位是个脸色红润,喜气洋洋的圆脸小个子。另一位则是长着黝黑卷发,仪表英俊但脸色苍白的青年。看见沃德,其中年长一些的走了过来。“你好!”他先开口,“这很象过去那时候,对不对?爱伦又回到了老家,并且——嗯——总之回来了。”“你好,吉姆!”沃德答了话并把他介绍给几位同来的客人,“这位吉姆旅馆经理丁斯坦尔先生。”寒喧之后,旅馆经理介绍了与他同来的年轻人。“这是哈格·比顿先生,”他介绍说。“爱伦与比顿先生的姐姐刚上楼去安置行李,另外……”正说着,楼梯顶端处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爱伦正在下楼。一度曾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般美貌的她,现已稍显臃肿。皮肤也不如过去那样白嫩。沃德在楼梯口处等着她。她看见了他,也只看见了他。“爱伦,欢迎你返家归来,”他说。“沃德,”她尖叫着。“亲爱的沃德,这么多年没见你,但……”此刻,一位穿着漂亮晚礼服的年轻姑娘优雅大方地从楼梯上走下,沃德向大伙介绍:“这是蕾斯丽·比顿小姐,我相信,我们都会为她的到来感到高兴……”兰迪妮又回到了客厅,大厅内处处飘溢着她的个性、活力和魔力。“亲爱的老沃德,“她叫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你始终是……”她突然住了口,眼睛不大相信似地在那一小群人身上扫过。”沃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我想,爱伦,你是认识这些先生们的。”他说。她显然需要时间来稳住自己,眼光落到查礼身上时,她已找到了机会。“不,不是所有人。”她强调说。“噢,对的,请原谅,”沃德回答。“请允许我向你介绍火奴鲁鲁警署的陈巡官,他正在这儿渡假。”查礼向前走了一步,“很高兴能见到你,”说罢向她鞠躬致意。“爱伦,”沃德问她,“旧地重游,有何感受?”“高兴极了,”她眼睛中显露出喜悦的神情,“可以说是欣喜若狂。”“说不定你喜欢看一看老地方吧?”沃德问她。“有些变动,若客人们不见怪,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响起了一阵有礼貌的低语声,丁斯坦尔举起了酒杯。“沃德,你的甜酒能使我们对任何事情都不见怪,”他笑着打趣说。“委屈各位了,”沃德笑笑。“爱伦,我要你看看旧书房,最近我让人把它装修了一下,可能不中你意。为避免流言蜚语,我得带一个陪同,陈巡官,能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去吗?”“非常乐意奉陪,”查礼笑着答应。“这是常识,最不需要警察时往往最容易找到。”爱伦和其他人听后都笑了起来,但在她那碧兰的眼中隐约透露出一股困惑的神情,丁斯坦尔走近她,看了看表。“提醒一下,爱伦,”他说,“要在午夜赶回里诺夫,你可要及早动身。”“没关系,当我接到邀请时,就给里诺夫打了个电话,让飞行员开着飞机来接我,他们准时十点抵达这里。”说着,三人走进了前面的书房,沃德打开落地灯,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只彩色盒子送给了她,“抽支烟吧,或许你不喜欢这牌子”,说着,他伸手去取另一只盒子。她从第二只盒子里取出一支烟并点上了火。“爱伦,我请你来,是要你明白我和你的前夫们保持着联系,同时我也要你同陈巡官见个面。你已知道,他是个侦探,他和我从今晚起开始着手一项调查,这项调查可能会持续数周,也可能就在此时此地了结。结案的钥匙操在你的手里。爱伦,时至今日,我对你既不怨恨,也无恶意。我已反复反省过,也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不对。今晚请你到松景宅来,只想问你一件事——我儿子在哪儿??一直密切注视着兰迪妮的陈查礼发现,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暗自捉摸,这女人要么是位了不起的演员,要么是个恶毒透顶的女人。“什么儿子?”她反问道。沃德摊了摊手说,“好极了,今晚我们就不再谈了。”“你这种态度,”她说,“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她变得出人意料的冷淡和平静。“顺便提醒一下,你能否打开飞机降落场上的指示灯?另外,请结我的杜拉波爱犬准备一条毛毯。在飞机上,得用毛毯把它裹起来。”沃德看了着手表。“你的驾驶员提前到了!”他说,“我得赶紧去开灯。”他匆匆走开,歌星转向了查礼。“告诉我,你知道哪儿是雷特的房间吗?”兰迪妮问。“应该说我知道,”查礼礼貌地弯了弯腰。“请去把他找来,告诉他我要见他——他一定会来——无论如何也得让他来!告诉他,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侦探简直是被她推出了房间,他急步穿过楼道,在晚饭前看到雷特被引进的房间门上敲了几下,没等回答,他便推门而进,雷特正在一盏落地灯旁看书。“对不起,”查礼说,“我认为这是一个不便拒绝的要求,兰迪妮夫人……”“兰迪妮夫人又怎么样?”雷特反感地问。“她提出要马上见你一下——就在前面的书房里。她不顾一切地要见你,并说这是生命攸关的大事。”雷特无动于衷:“胡说八道。我和她之间已没有什么可说的,她对此一清二楚。”“但……”“什么生死攸关——我太了解她了!我不会被她的表演迷惑的,这是她的一贯伎俩,请告诉她我不愿见她。”查礼犹豫了一下,雷特不客气地将他推到了门口:“让她知道,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想再见到她。”查礼刚走出房间,后面的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回到书房时,他看到兰迪妮正趴在桌子上急匆匆地写着什么。她抬头瞟了查礼一眼,“他不愿见我?我已料到了。没关系,陈先生,我已想了另一种办法,多谢了。”查礼退出书房,客厅内只有丁斯坦尔和哈格·比顿,看来他俩对兰迪妮驾驶员这种引人注目的到来兴趣索然。查礼对飞机还蛮感兴趣,他走出了大门,穿过前廊,沿着通往码头的小道走了一段。当他抬头注视着飞机闪闪发亮的信号灯时,有人从湖边方向走了过来,来人是斯旺大夫。“在码头上可看得更真切些!”斯旺说。“今晚的月色真是迷人,但愿我能坐着它回去。”此时,飞机正朝房子这边飞来。“不去找一找降落场地?”查礼问对方。“我不去,”斯旺打了个冷颤。“在房后什么地方,鬼知道到底在哪儿。我得去收拾东西,兰迪妮一走,我也马上回去。”不一会儿,查礼来到了一块空地前,驾驶员将飞机降落到了这块灯火明亮的场地上。雷特已站在楼梯口点烟,下到楼梯一半时,他停步问:“兰迪妮走了没有?”“没有来,约翰,”沃德亲切地说。“再来喝一杯。这酒可以吗?”“正合适,谢谢。”飞行员回答。这时,从搂上传来了一声尖厉的炸烈声,那讨厌的声音很象一声枪声。“什么声音?”雷特问道。沃德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查礼问:“怎么回事?”查礼一把将雷特推开,闪电一般向楼上冲去,跑过二层楼道时,他注意到了几个身影。他无暇停步去辨认,他一直认为,中国人是有灵感的,但这次,他不用任何灵感也知道去找哪扇门,门紧闭着,他撞开了房门。书房里没有灯光,但借着月色,他能清楚地看到,兰迪妮卧倒在通往阳台的法式窗户旁边;查礼从她身上跃过,朝开着的窗外张望了几眼,阳台上空无一人。门口处黑乎乎一片。“打开灯,”查礼说,“另外,请别走得太近。”他有些吃力地跪在地板上,把手指轻按在兰迪妮的手腕上。“斯旺大夫在这儿,”沃德说,“或许他能帮忙?”查礼站起身来,“凋谢的鲜花能重新开放吗?”他温和地反问。沃德匆勿离去,房间内一片肃静,查礼站在那儿,注视着尸体。兰迪妮仰卧着,那双曾使罗马诺如此不安的湿晚礼鞋,就掉在离窗户只有数步远的地板上,窗户开着。死者手里半握着一条丝绸披肩,披肩的粉红色与她的藏青色长袍形成了奇怪的对照。室内,在靠近死者的脚旁,躺着一支精致小巧的手枪。查礼从口袋内掏出手拍,蹲下身子衬着手帕拿起了枪,枪管还有点湿。他打量着这杀人凶器,内中只有一发子弹。他把枪放到了桌上。有好一会儿,查礼呆立在那儿苦苦思索。他已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当他最后一次见到坐在这张桌旁的兰迪妮时,两只放香烟的盒子放在她手边,而现在,盒子已被放回到了远离桌子的原来地方。黄色的盒盖子盖在深红色盒子上,而黄色的盒子却放着深红色的盖子。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路易只能证实爱伦确实有个儿子、但从没见过。华尔特果然豪爽地当场付给路易200美元。路易目前的经济状况不妙,这笔钱对他来说也不无小补。

  这时,外面传来了门铃声,仆人禀告爱伦来了。华尔特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我们的聚会也请了她,现在她果真来了!”

  随同爱伦一同来的还有她的新情人青年钢琴家彼得。爱伦虽然已年近40岁,却仍显得十分迷人。她当着众人的面和年轻漂亮的彼得形影相随,亲密无间,严然是一对情侣。华尔特和路易这两位爱伦的先后丈夫,交换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

  华尔特打开桌上红、黄两只烟盒,请爱伦抽烟,又恳求她把儿子的情况告诉自己,但爱伦不耐烦他说:“你不要听信谎话,我来的目的是陪同彼得旅游,并不想证实什么不着边际的谎言,直升飞机就要来接我了,请把院里的灯光打开。”

  不一会,空中传来了飞机的嗡嗡声。爱伦需要更衣,华尔特好像还要同她讲什么,但只逗留了一会儿就来到院子里,陪同陈查礼一起观看直升飞机着陆的精采表演。

  突然,楼里传来一声“砰”的手枪声。

  陈查礼迅速推开身边的华尔特,急步冲向客厅,爱伦倒在地上。脚边有一把她自备的小手枪,枪上没有指纹。桌上原来打开的两只烟盒都安上了盖,但红盒上安的是黄盖,黄盖上安的是红盖。陈查礼宣布:“谁都不准离开松庐!”

  彼得忙解释说,爱伦与路易尚未办理离婚手续,她死了得益的只是路易而不是他彼得。

红歌手被杀之谜,月色下的枯萎。  路易结结巴巴他说:“爱伦的财产打算留给彼得。刚才她在客厅里她还悄悄告诉我,只要我保守那个孩子的秘密,她就可立下遗嘱,我何苦急干将她谋害呢?”

  他们的辩白虽然都不无道理,但都还不能排除他们的杀人嫌疑,只有华尔特在枪响时在陈查礼的身边,不在作案现场,应该说是清白的。当然爱伦也有自杀的可能。

  然而,第二天早晨,最具有杀人嫌疑的路易被击毙在客房里。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在夜间。凶器是一把旧式手枪。它被埋在雪地里。谁知天亮后气候转暖,积雪融化,将手枪暴露出来了。这把旧手枪发射的子弹和杀害歌星爱伦的子弹一模一样。显然,杀死路易的凶手就是杀死爱伦的凶手,枪柄上还留有凶手的指纹。陈查礼把指纹取了下来。

  陈查礼趁着天明对整个别墅又作了一番搜查,他发现客厅的玻璃留有一个弹孔,他根据这个弹孔的角度,在院子里的一棵松树上又挖出了一颗子弹。

  他回到客厅里对华尔特说:“我现在已经找到凶手了。”

  华尔特豪爽他说:“我立即付给你报酬。”说着到书房开了一张1000元的支票交给陈查礼。

  陈查礼收好支票,笑着说:“其实,真正的凶手就是你华尔特!”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华尔特咆哮道:“你有什么证据,竟敢诬陷我?”

  陈查礼不慌不忙他说:“爱伦被害现场有红黄两个烟盒盖搞错了。这是你这个色盲干的蠢事。我刚才到书房里把墨水瓶交换了位置,果然,你用红墨水填写了支票,把自己暴露给了我。”

  华尔特仍不服气,嚷道:“陈先生,爱伦遭到袭击时,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陈查礼摇摇头说:“不,那一枪是路易开的,他见你杀了爱伦,所以开枪为你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明,那枪弹打在松树上,我已取了出来。路易掩护你的目的是为了向你勒索钱财。你为了不甘受路易的勒索,又为了灭口,你把他枪杀在客房里。至于你杀死爱伦是在这之前,飞机的轰鸣声掩盖了你的枪声,你杀死爱伦和杀死路易的子弹是出自同一手枪,那上面留有你的指纹。”

  听到这里,华尔特呆住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但白说:“由于爱伦拒不肯说出我儿子的真情,所以把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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