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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死神和矿工,给溺水鬼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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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死神和矿工,给溺水鬼当教

[波兰]

维斯瓦河里,在斯可卓夫那一段住着溺水鬼。他们有一大群。有老溺水鬼,有年轻的溺水鬼,还有小溺水鬼。天气晴朗的时候,小溺水鬼在河里玩耍,翻跟头,竖蜻蜒、喷水、彼此溅水。像小耗子一样叽叽叫,可笑极了。 而那些老溺水鬼就笑着说:哈,我们的小溺水鬼真调皮! 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西里西亚方言,把调皮说成刁皮。 他们不比小矮人大。猴子脑袋,翘鼻子,前肢的指头有膜连着,像鸭子的蹼,穿着红色的短上衣,短裤子,或者是红色的连衫裙。除此之外,所有的溺水鬼肚子都鼓得圆圆的,跟农民库热伊卡的卷毛狗卡鲁希一样。 农民库热伊卡很富有,但很吝啬。只是对卡鲁希毫不吝啬。卡鲁希在一间漂亮的房间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像老马一样呼呼大睡。 苏赞卡在库热伊卡家当女仆,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孤孤独独,像篱笆上的一根桩。她母亲死后,她就什么亲人也没有了,这时一个农民对她说: 不要哭,跟我走!到我家里去牧鹅和牛!于是苏赞卡就到了农民库热伊卡家里,给他放牧鹅和奶牛。 卡鲁希过的日子比苏赞卡强多了。卡鲁希吃的是带黄油的牛角小白面包,苏赞卡啃的干面包。卡鲁希喝奶油,苏赞卡吃面包时喝的是白开水。卡鲁希睡在漂亮的房子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苏赞卡睡在牛栏里的破草垫子上。库热伊卡没有良心,胸口只有个白菜头。苏赞卡的心里装满了蜂蜜。她总是期望世界上谁也不要受欺侮。即使是她自己受欺侮,也要让别人好! 溺水鬼们清楚这一切。他们也知道,苏赞卡在受人欺侮,还知道,主人每天夜里要数一遍倒进大箱子的金币,但总是数不清。然后,他就睡在那个大箱子上,生怕贼偷了他的金币。 溺水鬼们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一切?实在难以想象!显然,他们在有月亮的晚上从水里出来过,并且从窗口朝农民库热伊卡的房中偷看过。 当苏赞卡在维斯瓦河边放牛的时候,溺水鬼便钻出水面,好奇地望着她。 因为他们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心地善良、心里装满蜜糖的人了。他们点头磕脑,抓耳搔腮,在想怎样帮助苏赞卡。苏赞卡却没有见过溺水鬼,因为他们只要愿意,是可以变得让人看不见的。只要是在月夜,露水多的时候,溺水鬼们也会爬到牧场上来。那时,他们从这株花走到那株花,闻它的香味,往花萼里瞧,打着喷嚏。 有一次,在这么一个月明风清的夜晚,溺水鬼中的王自己跑到牧场上散步。他长得像个大癞蛤蟆,拄着权杖,摇摇摆摆地走着,一边按着头上的王冠,生怕它掉下来。每碰到一朵花他都要闻闻,然后打着喷嚏,抚摸着大肚皮。因为他已经很老了,很快就累了,于是坐在牛蒡叶子下,睡着了。 溺水鬼王睡着了,他不知道,太阳已经高高升上天空,牧场上的露水都干了。蜜蜂飞来,在他的耳边嗡嗡叫,老王惊醒了。埋怨说:唉呀,唉呀!我现在怎么办呢?我这可怜的,现在可怎么办? 苏赞卡在他附近放牛。她听见牛蒡叶子下的青草上有唠叨声,便走了过去,弯下腰,看见一只长得很丑的癞蛤蟆在哭,一边还在擦化了脓的眼睛。 你为什么这样伤心,癞蛤蟆?她问,你肚子疼吗? 我肚子一点也不疼!唉呀!唉呀! 你头疼吗,癞蛤蟆? 我头不疼,只是我的露水干啦! 露水干了有什么要紧?在夜里又有新露水! 因为我不是癞蛤蟆,而是溺水鬼们的王,现在我走不到维断瓦河里了。 你为什么走不到?维斯瓦河又不远! 唉,你不知道,苏赞卡,我们溺水鬼,只有在月明的夜晚,在有很多露水的时候,才会在牧场上行走。要是没有露水,我们就完了!唉呀,唉呀!他又唠唠叨叨地哭起来。 心地善良的苏赞卡对他说,叫他别哭,因为他的心碎了。把他送到河里去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 你送吗? 我送,为什么不? 你不嫌我丑陋? 我为什么要嫌你? 因为我像只丑恶的癞蛤蟆! 苏赞卡笑了,她小心地把溺水鬼的王托在手上,送到了维斯瓦河里。而这鬼王却是只非常丑陋的癞蛤蟆。她弯腰站在水边,小心翼翼地把他送进河水中。那时,维斯瓦河里乱成了一团,河水在打旋,担心害怕的溺水鬼们纷纷钻出水面。他们都以为他们的王被在牧场上觅食的鹤吃掉了。溺水鬼们整个水国一片哭声,水下的宫殿上挂出了黑旗表示深深的哀悼。他们还想把一个最老的溺水鬼选为新王。现在他们兴高采烈,因为鹤没有吃掉他们的国王,孤儿苏赞卡把他捧在手上送回来了。老王一触及河水,便立刻变成了真正的溺水鬼之王了,他头戴金王冠,手拿权杖,穿着红色的国王外套、缝得很精致的红色短裤,黄金的皮鞋,挺着个圆圆的大肚子。 安静!他朝大小溺水鬼们吱吱叫道。因为由于他的归来,水国里吵得比大集市上还热闹。所有的溺水鬼一起叽叽喳喳,简直像池塘里的蛙鸣。 安静!他非常威严地说,用权杖在水上拍了一下。 一片寂静,如同有谁在播下罂粟籽。|<<<<<123>>>>>|

维斯瓦河里,在斯可卓夫那一段住着溺水鬼。他们有一大群。有老溺水鬼,有年轻的溺水鬼,还有小溺水鬼。天气晴朗的时候,小溺水鬼在河里玩耍,翻跟头,竖蜻蜒、喷水、彼此溅水。像小耗子一样叽叽叫,可笑极了。

维斯瓦河里,在斯可卓夫那一段住着溺水鬼。他们有一大群。有老溺水鬼,有年轻的溺水鬼,还有小溺水鬼。天气晴朗的时候,小溺水鬼在河里玩耍,翻跟头,竖蜻蜒、喷水、彼此溅水。像小耗子一样叽叽叫,可笑极了。而那些老溺水鬼就笑着说:哈,我们的小溺水鬼真调皮! 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西里西亚方言,把调皮说成刁皮。 他们不比小矮人大。猴子脑袋,翘鼻子,前肢的指头有膜连着,像鸭子的蹼,穿着红色的短上衣,短裤子,或者是红色的连衫裙。除此之外,所有的溺水鬼肚子都鼓得圆圆的,跟农民库热伊卡的卷毛狗卡鲁希一样。 农民库热伊卡很富有,但很吝啬。只是对卡鲁希毫不吝啬。卡鲁希在一间漂亮的房间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像老马一样呼呼大睡。 苏赞卡在库热伊卡家当女仆,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孤孤独独,像篱笆上的一根桩。她母亲死后,她就什么亲人也没有了,这时一个农民对她说: 不要哭,跟我走!到我家里去牧鹅和牛!于是苏赞卡就到了农民库热伊卡家里,给他放牧鹅和奶牛。 卡鲁希过的日子比苏赞卡强多了。卡鲁希吃的是带黄油的牛角小白面包,苏赞卡啃的干面包。卡鲁希喝奶油,苏赞卡吃面包时喝的是白开水。卡鲁希睡在漂亮的房子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苏赞卡睡在牛栏里的破草垫子上。库热伊卡没有良心,胸口只有个白菜头。苏赞卡的心里装满了蜂蜜。她总是期望世界上谁也不要受欺侮。即使是她自己受欺侮,也要让别人好! 溺水鬼们清楚这一切。他们也知道,苏赞卡在受人欺侮,还知道,主人每天夜里要数一遍倒进大箱子的金币,但总是数不清。然后,他就睡在那个大箱子上,生怕贼偷了他的金币。 溺水鬼们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一切?实在难以想象!显然,他们在有月亮的晚上从水里出来过,并且从窗口朝农民库热伊卡的房中偷看过。 当苏赞卡在维斯瓦河边放牛的时候,溺水鬼便钻出水面,好奇地望着她。

从前有个矿工,好汉中的好汉,英雄中的英雄。他名叫哈内斯·布兰得拉。

  维斯瓦河里,在斯可卓夫那一段住着溺水鬼。他们有一大群。有老溺水鬼,有年轻的溺水鬼,还有小溺水鬼。天气晴朗的时候,小溺水鬼在河里玩耍,翻跟头,竖蜻蜒、喷水、彼此溅水。像小耗子一样叽叽叫,可笑极了。

而那些老溺水鬼就笑着说:哈,我们的小溺水鬼真调皮!

辽阔的世界上,到处都在传颂他的勇敢精神。甚至国王格武治也知道了他的英名,希望他能在自己的军队里服务。布兰得拉却答复国王的使者说,他压根儿就不把他们的国王格武治放在眼里,要他把矿工的身份换成吃官粮的士兵,想都休想!

  而那些老溺水鬼就笑着说:“哈,我们的小溺水鬼真调皮!”

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西里西亚方言,把调皮说成刁皮。

你将只给我们的国王装烟丝,使者们努力劝说他。

  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西里西亚方言,把“调皮”说成“刁皮”

他们不比小矮人大。猴子脑袋,翘鼻子,前肢的指头有膜连着,像鸭子的蹼,穿着红色的短上衣,短裤子,或者是红色的连衫裙。除此之外,所有的溺水鬼肚子都鼓得圆圆的,跟农民库热伊卡的卷毛狗卡鲁希一样。

让他老婆给他的烟斗装烟丝吧!我对你们国王嗤之以鼻!

  他们不比小矮人大。猴子脑袋,翘鼻子,前肢的指头有膜连着,像鸭子的蹼,穿着红色的短上衣,短裤子,或者是红色的连衫裙。除此之外,所有的溺水鬼肚子都鼓得圆圆的,跟农民库热伊卡的卷毛狗卡鲁希一样。

农民库热伊卡很富有,但很吝啬。只是对卡鲁希毫不吝啬。卡鲁希在一间漂亮的房间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像老马一样呼呼大睡。

国王会让你当将军!

  农民库热伊卡很富有,但很吝啬。只是对卡鲁希毫不吝啬。卡鲁希在一间漂亮的房间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像老马一样呼呼大睡。

苏赞卡在库热伊卡家当女仆,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孤孤独独,像篱笆上的一根桩。她母亲死后,她就什么亲人也没有了,这时一个农民对她说:

我对你们的将军嗤之以鼻!

  苏赞卡在库热伊卡家当女仆,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孤孤独独,像篱笆上的一根桩。她母亲死后,她就什么亲人也没有了,这时一个农民对她说:“不要哭,跟我走!到我家里去牧鹅和牛!”

不要哭,跟我走!到我家里去牧鹅和牛!于是苏赞卡就到了农民库热伊卡家里,给他放牧鹅和奶牛。

我们国王会让你跟他女儿,跟格武治公主结婚!

  于是苏赞卡就到了农民库热伊卡家里,给他放牧鹅和奶牛。

卡鲁希过的日子比苏赞卡强多了。卡鲁希吃的是带黄油的牛角小白面包,苏赞卡啃的干面包。卡鲁希喝奶油,苏赞卡吃面包时喝的是白开水。卡鲁希睡在漂亮的房子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苏赞卡睡在牛栏里的破草垫子上。库热伊卡没有良心,胸口只有个白菜头。苏赞卡的心里装满了蜂蜜。她总是期望世界上谁也不要受欺侮。即使是她自己受欺侮,也要让别人好!

别把我当傻子!我对他那斜眼女儿嗤之以鼻!

  卡鲁希过的日子比苏赞卡强多了。卡鲁希吃的是带黄油的牛角小白面包,苏赞卡啃的干面包。卡鲁希喝奶油,苏赞卡吃面包时喝的是白开水。卡鲁希睡在漂亮的房子里枕着绸子的小枕头,苏赞卡睡在牛栏里的破草垫子上。库热伊卡没有良心,胸口只有个白菜头。苏赞卡的心里装满了蜂蜜。她总是期望世界上谁也不要受欺侮。即使是她自己受欺侮,也要让别人好!

溺水鬼们清楚这一切。他们也知道,苏赞卡在受人欺侮,还知道,主人每天夜里要数一遍倒进大箱子的金币,但总是数不清。然后,他就睡在那个大箱子上,生怕贼偷了他的金币。

要是我们的国王驾崩了,我们扶你登宝座!使者诱惑他,你会头戴王冠,一手拿着帝王权杖,一手拿着金苹果权标,你将统治我们

  溺水鬼们清楚这一切。他们也知道,苏赞卡在受人欺侮,还知道,主人每天夜里要数一遍倒进大箱子的金币,但总是数不清。然后,他就睡在那个大箱子上,生怕贼偷了他的金币。

溺水鬼们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一切?实在难以想象!显然,他们在有月亮的晚上从水里出来过,并且从窗口朝农民库热伊卡的房中偷看过。

见你们的鬼去吧!生了气的布兰得拉怒吼道:你们要是把我惹恼了,我要揭你们的皮!

  溺水鬼们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一切?实在难以想象!显然,他们在有月亮的晚上从水里出来过,并且从窗口朝农民库热伊卡的房中偷看过。

当苏赞卡在维斯瓦河边放牛的时候,溺水鬼便钻出水面,好奇地望着她。

吓得魂不附体的使者们见鬼去了,因为他们清楚,只要布兰得拉开始骂:我要揭你们的皮!那同他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当苏赞卡在维斯瓦河边放牛的时候,溺水鬼便钻出水面,好奇地望着她。

他要是举起镐头敲敲谁的骨头,那怎么办?

  因为他们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心地善良、心里装满蜜糖的人了。他们点头磕脑,抓耳搔腮,在想怎样帮助苏赞卡。苏赞卡却没有见过溺水鬼,因为他们只要愿意,是可以变得让人看不见的。只要是在月夜,露水多的时候,溺水鬼们也会爬到牧场上来。那时,他们从这株花走到那株花,闻它的香味,往花萼里瞧,打着喷嚏。

使者回去复王命,他们说,哈内斯·布兰得拉对公主、对将军头衔、对王冠统统嗤之以鼻!他们还说,说布兰得拉说过,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弄到一顶比格武治王头上戴的王冠漂亮一百倍的王冠。国王格武治头上的王冠是硬板纸做的,外面糊了一层金纸,而他,布兰得拉,只要对矿上的老铁匠说一个字,铁匠就会给他打一顶赤金王冠

  有一次,在这么一个月明风清的夜晚,溺水鬼中的王自己跑到牧场上散步。他长得像个大癞蛤蟆,拄着权杖,摇摇摆摆地走着,一边按着头上的王冠,生怕它掉下来。每碰到一朵花他都要闻闻,然后打着喷嚏,抚摸着大肚皮。因为他已经很老了,很快就累了,于是坐在牛蒡叶子下,睡着了。

布兰得拉有那么多金子吗?惊诧不迭的格武治国王问,同时用权杖搔脑袋。

  溺水鬼王睡着了,他不知道,太阳已经高高升上天空,牧场上的露水都干了。蜜蜂飞来,在他的耳边嗡嗡叫,老王惊醒了。埋怨说:“唉呀,唉呀!

没有,可他能得到!

  我现在怎么办呢?我这可怜的,现在可怎么办?”

从哪儿?

  苏赞卡在他附近放牛。她听见牛蒡叶子下的青草上有唠叨声,便走了过去,弯下腰,看见一只长得很丑的癞蛤蟆在哭,一边还在擦化了脓的眼睛。

从魔鬼罗基特卡那儿!

  “你为什么这样伤心,癞蛤蟆?”

唉呀!格武治国王呻吟一声,用权杖搔了两次脑袋。然后他把王冠戴到头上,用细绳子捆紧,让它不要歪到左边或右边的耳朵上。他跑到凉亭上去着急,同时舔罐子里的甜果酱。因为他非常喜欢甜果酱。

  她问,“你肚子疼吗?”

布兰得拉此刻叼着烟斗,很优雅地从牙缝里喷出烟来,他骂道:我要揭你们的皮!

  “我肚子一点也不疼!唉呀!唉呀!”

格武治国王要招他当驸马的诺言倒是对他有那么一点诱惑力。因为他正缺个人洗衣、烧饭、剪羊毛,公主做这些活儿正好。只是她是个斜眼、缺牙、右腿瘸,所以他就想,我对她嗤之以鼻,也就完了。当国王格武治由于布兰得拉的拒绝而痛心疾首的时候,布兰得拉正在挖煤,他谁也不怕。

  “你头疼吗,癞蛤蟆?”

就连采矿工长他也不怕,虽说那家伙说的是德国话。他不怕鬼,曾赶走了半夜时分在布雷尼查河作祟的溺死鬼。他对素食鬼很生气,因此他一出现,他们就尖叫着往地里钻,他们怕他的十字镐把他们的脑袋打个大青包。

  “我头不疼,只是我的露水干啦!”

有人想,布兰得拉至少会怕鬼。哪儿的话!他把鬼看成是吓唬麻雀的稻草人!

  “露水干了有什么要紧?在夜里又有新露水!”

他在矿上一得空,就跑到废矿坑去,吹三次口哨,立刻从矿坑里就会跑出鬼魂斯卡尔布尼克,这是个老鬼,大胡子,撅着嘴巴,绷着脸。

  “因为我不是癞蛤蟆,而是溺水鬼们的王,现在我走不到维断瓦河里了。”

好哇,斯卡尔布尼克先生!我们来玩牌。

  “你为什么走不到?维斯瓦河又不远!”

斯卡尔布尼克同意了,跟他玩起了牌。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布兰得拉坐在另一块石头上,把牌举过头然后再甩。斯卡尔布尼克点着一盏灯,光是红色的,而布兰得拉嘴里叼着烟斗从牙缝里喷出烟射到斯卡尔布尼克的鼻子附近,这是表明,他不会坑害这个大胡子,每次玩完牌总是布兰得拉赢。

  “唉,你不知道,苏赞卡,我们溺水鬼,只有在月明的夜晚,在有很多露水的时候,才会在牧场上行走。要是没有露水,我们就完了!唉呀,唉呀!......”他又唠唠叨叨地哭起来。

这样一来,斯卡尔布尼克就得顶替布兰得拉下井干活,而布兰得拉就坐在石头上,赶他下井:喏,滚呀,老东西!你输了牌,就得顶替我去干活儿,好好干!

  心地善良的苏赞卡对他说,叫他别哭,因为他的心碎了。把他送到河里去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

斯卡尔布尼克被他整得够戗,心里说,再也不能跟布兰得拉玩牌了,于是搬到邻近的一个矿上,躲进了那儿的一个废矿坑里,再也不出来了。

  “你送吗?”

从此布兰得拉在矿上干活儿就不那么轻松,钱也赚得少了。

  “我送,为什么不?”

还有,布兰得拉不能容忍素食鬼的欺骗。

  “你不嫌我丑陋?”

素食鬼是一种小鬼,屁股上吊着个猪尾巴,卷曲着像个面包圈。他们是专门看守被强盗们埋在菲德姆霍夫的金币的。那儿长着一棵老槲树,大概有一千年了。在这棵树上曾经吊死过坏蛋和强盗,而金币就埋在这棵树下。

  “我为什么要嫌你?”

有一次在圣杨节的晚上,布兰得拉从矿上下班回家,看到槲树下一群素食鬼坐在一大堆金币上。他没来得及多想,就走到小鬼们身边,他是想弄几枚金币。素食鬼们大喊大叫,往他身上吐唾沫,还用自己头上的小角抵他。可是当布兰得拉冲他们一喊:我要揭你们的皮!他们便尖叫着逃跑了,布兰得拉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一个很大的洞里。这个洞里放着成桶的金币。在一个最大的桶上坐着一只母牛那么大的癞蛤蟆,冲他张着大嘴巴,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非常难听地叫喊着。

  “因为我像只丑恶的癞蛤蟆!”

我要揭你的皮!布兰得拉朝它怒吼着,举起十字镐就要打。这一下癞蛤蟆就吓得爆炸了,再也看不见它。

  苏赞卡笑了,她小心地把溺水鬼的王托在手上,送到了维斯瓦河里。而这鬼王却是只非常丑陋的癞蛤蟆。她弯腰站在水边,小心翼翼地把他送进河水中。那时,维斯瓦河里乱成了一团,河水在打旋,担心害怕的溺水鬼们纷纷钻出水面。他们都以为他们的王被在牧场上觅食的鹤吃掉了。溺水鬼们整个水国一片哭声,水下的宫殿上挂出了黑旗表示深深的哀悼。他们还想把一个最老的溺水鬼选为新王。现在他们兴高采烈,因为鹤没有吃掉他们的国王,孤儿苏赞卡把他捧在手上送回来了。老王一触及河水,便立刻变成了真正的溺水鬼之王了,他头戴金王冠,手拿权杖,穿着红色的国王外套、缝得很精致的红色短裤,黄金的皮鞋,挺着个圆圆的大肚子。

布兰得拉抓了几把金币,装在衣服口袋里和帽子里,然后走出洞,往家里走去。他非常高兴,心想,这一下他的金币比国王格武治的还要多,没有斯卡尔布尼克帮忙也行了。

  “安静!”

他回到家里一看,衣袋里和帽子里装的不是金币,而是干枯的槲树叶子。

  他朝大小溺水鬼们吱吱叫道。因为由于他的归来,水国里吵得比大集市上还热闹。所有的溺水鬼一起叽叽喳喳,简直像池塘里的蛙鸣。

从此,他把素食鬼称作骗子,每逢圣杨节的晚上他都要到菲德姆霍夫的那条路上去,用十字镐把那些小鬼轰跑。

  “安静!”

他跟布雷尼查河里的溺死鬼也有一笔账好算。

  他非常威严地说,用权杖在水上拍了一下。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死神和矿工,给溺水鬼当教母。他下班回家的时候,非常疲乏,便坐在布雷尼查河岸上,想休息一会儿。他浑身的骨头痛,因为他在矿井里干得太凶了。月色很美,夜莺唱得此起彼伏,非常热闹,布雷尼查河水哗啦啦响,泛着银光。一会儿布兰得拉便看到,从河里浮出溺水鬼,溺水鬼儿子,溺水鬼孙子。这也是一些小鬼,跟素食鬼很相像。猴脑袋,穿着红色的短上衣,手指和脚指都有膜连着,如同鸭子的蹼。他们跳跃着,打着响鼻,耍闹着、尖叫着彼此往水下推,他们还在水面上跳舞,吵闹,翻跟头,做着各种蠢动作。布兰得拉理也不理,只是看着,等着他们还要干什么。

  一片寂静,如同有谁在播下罂粟籽。

  这时,国王低下他戴着金王冠的头,向苏赞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说:“苏赞卡,最高尚的姑娘!请告诉我拿什么来酬谢你救命之恩!”

  苏赞卡高兴地笑了,她说:“非常感谢你,可爱的溺水鬼王,不过,我不要任何奖励。”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死神和矿工,给溺水鬼当教母。  溺水鬼们对苏赞卡的回答惊佩不已。最惊诧的还是国王,他困惑地用权杖搔起了后脖子。

  “你想要钱还是珍宝,还是珍珠?”

  他问。

  “非常感谢,”

  苏赞卡说,“我不要。”

  “那么你想得怎样的奖励?”

  焦虑不安的溺水鬼王问。

  “我想参观你们的水下王国。”

  “同意!”

  国王叽叽叫着说,“既然你愿意进入我的水下王国,那就请你再赏个脸,给我昨天刚刚出生的溺水鬼王子当教母!”

  “我很乐意!”

  苏赞卡说,“我只有一件事不放心。”

  “什么事?”

  “我到你的王国去的这段时间,谁照看我的鹅和母牛?它们要是有点闪失,我的主人就会打我,不给我饭吃。”

  溺水鬼王用权杖搔搔后脖子,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要担心,苏赞卡!我这国王脑袋不是当摆设的!”

  因为他的国王脑袋不是为了当摆设,所以就派出溺水鬼去照看奶牛,不让它们下河,让它们在路边的牧场上吃草。又派出一批溺水鬼去照看鹅,不让鹅下河,以免河水把它们冲走。一切都安排停当了。

  溺水鬼有的去放奶牛,有的去放鹅,而苏赞卡就跟着国王进入最深的水里。她一点也不害怕会碰到什么不幸。在河水深处,就是溺水鬼的王国,那儿有一座溺水鬼国王的宫殿。

  宫里有许多房间,装满了黄金、白银、大理石、雪花石膏、钻石、珍珠和地毯。宝座是用黄金和钻石镶嵌而成的。从四面八方传来优美、甜蜜的乐曲,随着音乐声起,射进了明亮的月光。代替飞鸟的是周围有许多小金鱼游来游去,一些像太阳光那样闪着金光,另一些是深红色的,所有的鱼都有个宽阔的金尾巴,带着透明的毛边。那些小金鱼像是最漂亮的鲜花,宛如金色和深红色的菊花,看到这情景苏赞卡心花怒放。

  溺水鬼王坐在宝座上,宝座旁边,在一个用蚕豆大的珍珠镶嵌的金摇篮里,躺着个小溺水鬼。这个大肚子婴儿,包在红色襁褓之中。婴儿手上玩着一只大贝壳,它发出音乐一般的声响。虽然一切都是这般华贵,但那婴儿还是像所有的溺水鬼一样丑陋。

  “你把他从摇篮里抱出来,在他额上亲三次,把他搂在怀里。”

  国王对苏赞卡说。

  苏赞卡从摇篮里抱起婴儿,在额上亲了三次,搂在怀里。突然出现了奇迹!......那个长得像小癞蛤蟆的难看的溺水鬼,变成了一个蓝眼睛的漂亮娃娃,只是手指是用膜连在一起的,像鸭子的蹼。

  “你是个好姑娘!”

  国王满意地说,所有的小金鱼都在苏赞卡头顶上跳起了希隆斯克舞,那个舞名叫三人舞。贝壳吹出的音乐成了三人舞曲。非常优美。

  “你是个好姑娘!”

  溺水鬼王又说,“现在我一定要奖励你的金子般的心。我知道,你的主人打你,饿你。如果你愿意,只要我对我的侍从说一个字,他们就会在他酒后回家的时候,把他拉下维斯瓦河,把他淹死。你愿意吗?”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不,国王!我不愿意,我请求你,别这样做!”

  姑娘请求道。

  国王又是惊佩不已,又用权杖去搔自己的后脖子。所有的溺水鬼都惊得张大了嘴巴。那些跳舞的小金鱼一齐瞪着鼓眼睛望着苏赞卡,它们也异常惊讶。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

  国王说,“我衷心感谢你,苏赞卡,感谢你救了我,感谢你给小王子当教母。现在你可以回到地上去了!啊,不!”

  他想了起来,“等一等!如果你不肯让我的侍从把你的主人淹死在维斯瓦河里,那我就要用黄金和钻石奖励你的好心,你随便拿吧,要多少拿多少!”

  他用权杖指着一个装满黄金、钻石的大箱子说。这箱子里射出来的光芒使苏赞卡只好眯起了眼睛。

  “谢谢你,国王,既不能用黄金、也不能用钻石来报答心,只能用心来报答。因此,我不要你的黄金,也不要你的钻石。”

  因为国王无法理解苏赞卡的话,只好用权杖搔后脖,所有大小溺水鬼都抓耳挠腮。金鱼又朝姑娘瞪起了他们的鼓眼睛。后来国王对他的一名侍从说:“去给我把御前哲学家找来,让他解释清楚这姑娘的回答。”

  哲学家也是个溺水鬼。与众不同的是,他鼻梁上戴着眼镜,而且很瘦,很纤细。他腋下挟着本大书。他打开书,查了许久,寻找对姑娘回答的解释。

  他终于找到了,便说,在他的智慧经书里写得有,说是苏赞卡有一颗充满蜜糖的金子的心,因此才像她回答过的那样回答。

  “可她回答的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

  国王说。

  “她回答说:对心,即是对高尚行为,不能用黄金或钻石来报答,而是要用心,也就是要用高尚行为来报答。......”

  “啊哈!”

  国王松了口气,因为他已经明白了一切。随之,宫中所有的大小溺水鬼都同样说了声:“啊哈!”

  金色的和深红色的小鱼也想说一声“啊哈”只是,它们不会说话,它们嘴里只飞出了许多银色的气泡。

  后来国王率领全宫老幼把苏赞卡送到王国边界。苏赞卡说:“啊,溺水鬼国王,当我走到你的王国的边界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我想对你提出个请求。”

  “我听着,苏赞卡,你说罢,你有什么请求?”

  国王说。

  又是一片寂静,仿佛有人播下罂粟籽,因为大家都想听听苏赞卡请求什么。苏赞卡说:“你瞧,国王,维斯瓦河年年泛滥,夺走堤岸,夺走人们的田地,人们受到损失。请你让维斯瓦河再也不要欺负他们吧!我只有这个请求,国王!”

  国王又是惊诧得用权杖搔后脖子,他没有预料到这样的请求。姑娘不是请求黄金、钻石,不是请求报复她的坏主人,而是请求让维斯瓦河不再欺负人。

  “照你的请求办!”

  国王说,点一点权杖。于是溺水鬼们把苏赞卡送上河岸,姑娘重又放牧奶牛和鹅,直到黄昏。

  晚上,她喝过白开水吃了干面包,就到牛栏去了。她躺到自己的破草垫子上去睡觉了。

  她一觉睡到大天亮。但是,早晨醒来的时候,觉得她睡得不太舒服,似乎垫子上的干草变硬了,发僵了。她一看,惊愕得抱住了脑袋!要知道那干草已经不是干草,而是黄金,每一根草都是黄金!奶牛也都惊诧不已,叫着:“哞!哞!哞!”

  鹅也来了,伸长了脖子,惊讶地叫道:“咯!咯!咯!”

  主人听见牛叫和鹅叫,以为是黄鼠狼跑进了牛栏,绰起一根粗棍子就往牛栏跑。跑进去一看,吓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哎哟哟!瞧呀!全是黄金!

  满垫子金草,每根干草都是赤金!......他抓起一大把,但他手里的金草立刻变成了普通的干草。他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都是一样。抓起黄金变干草。他一扔下立刻又变成了黄金。

  “是什么魔鬼的法术?”

  他嘟哝道。

  “这不是法术,主人!”

  苏赞卡说,“这是溺水鬼们报答我救了他们的国王......”

  “你说什么?国王是怎么回事?”

  苏赞卡讲了经过,讲了她怎样在溺水鬼国王那儿当教母,讲了她怎样请求国王让维斯瓦河不要年年泛滥,不要欺负人......她把一切都讲了。

  主人犯上了愁,跑回去数自己箱子里的金币。数着,数着,总也数不清。

  他心想,要是他也碰上了这样的运气,也能弄到一个金草垫子就好了。

  有个国王得知了苏赞卡的事,就派了使臣来找她,要她嫁给王子。苏赞卡同意了,因为她想,将来她成了王后,就能给人们做更多的好事。她带着金草垫子上了国王的轿式马车,到国王的宫殿去了。

  后来那儿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再后来苏赞卡当上了王后。

  她的前主人却愁白了头,因为他没有这样一个金垫子。每逢月夜,而牧场上又有许多露水时他便一大早就到草地上去,寻找溺水鬼的老国王。他预料,能找到在牛旁叶子下睡觉的老国王。他找呀,找呀,终于有一次他听见牛蒡叶子下面有哭声。他匆匆跑了过去,见到一只丑陋的癞蛤蟆。癞蛤蟆哭着说它发生了不幸的事,说它是溺水鬼的国王,恳求他把它送回到河里去。

  那农民厌恶癞蛤蟆。吐了口唾沫,拿出了小手帕,用它把癞蛤蟆托着,送到了河里。他不是把癞蛤蟆轻轻地移到水中,而是厌恶地把它扔了下去。

  癞蛤蟆刚一落到河里,就变成了头戴金王冠、身穿红外套、手执金权杖、脚登金皮鞋的国王。水里一片欢腾,所有大大小小的溺水鬼都非常高兴,因为他们的国王又回到了他们的水下王国。国王站在农民面前,摘下王冠,鞠躬致敬,然后问道:“你救了我,把我送回了河里,我怎样报答你呢?”

  那农民等待的就是这个。于是他高兴地大叫道:“啊,王中之王呀,你怎样报答苏赞卡,就怎样报答我吧!”

  “哼,我们走着瞧!”

  国王说着便在水中消失了。随之,大大小小的溺水鬼统统消失了。

  农民回家便往袋子里装干草做成床垫,放在箱子上,箱子里装的是金币。

  到了晚上,他就躺在那个垫子上,心里乐滋滋的。因为他相信早上醒来时睡的就不是干草而是黄金!......

  他睡呀,睡呀,直睡到太阳升上天空的时候才醒来。他摸了摸草垫子,又朝里面看了看,没变!没有黄金,只是普通的干草!

  他伤心极了,怎么他的垫子就不是黄金的!他决定去让自己的心乐一乐......不,他没有心,只有一个白菜头!他决定让自己胸膛里的那个白菜头乐一乐,就去数箱子里的金币。他打开箱子,吓傻了,箱子里他看见的不是金币,而是切碎的干草。袋子放在箱子上,袋子里也是切碎了的干草!没有了金币!

  他现在已经没有金币,家里只有贫困。

  易丽君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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