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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魔鬼的抉择,白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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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魔鬼的抉择,白鸟事件

  黑木检察官奉法务大臣之命,侦察一个特别的案件。在日本子叶县的一片森林中,一个男子经过激烈的搏斗后被击毙。这本是件普通的案件,但由于凶器是一把新式手枪,引起了日本内阁的重视,以致法务大臣要亲自顾问这个案件。据了解,凶器是一种双响高性能自动手枪。在一分钟内能射出1000发子弹,而且响声很小杀伤力很大,是科研单位的最新成果,现在流行于市,并且成了杀人凶器。不仅如此,一旦此武器被贩卖出口,就会形成严重的国际政治事件,影响到日本的国际声誉,说不定现内阁也会由此倒台。

1 月2 日,苏联驻华盛顿大使在国务院与戴维·劳伦斯会晤时,铁板着的脸上怒形于色。

一 昭和二十七年(一九五二年。——译者注)一月二十一日下午七点半钟左右,复盖着札幌市内的雪,被那刚刚降临的黑夜呑没了。 两辆自行车在南六条西十六丁目一带奔驰着,忽然发出了枪声,其中的一辆倒在雪地上了。另一辆自行车照旧奔驰,过了三百来米就消失在黑暗中。这时收音机正在广播着《三支歌》。 这条大街行人稀少,冰冻的道路上,只零零落落地点着几盏街灯。 接到行人的报告,警察署的车立刻开到了,警察抱起被枪击的人一看,吃了一惊。从脸容认出那正是札幌市中央警察署警备科长白鸟一雄警部,原来骑的那辆自行车倒在鲜血淋淋的尸体旁边。 行人虽然稀少,还是有人目击到出事以前疾驶着的那两辆自行车。其中一个人是北海道厅的职员,他走到附近被烧毁的邮局的遗址时,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以普通速度从他右首经过;相隔大约六丈远,另一个人从后面也骑着自行车驰来,赶过头一辆自行车。 那个职员并没有特别加以注意,所以事后也想不起骑车的人穿的是什么衣服。他哼着小调,不紧不慢地走着。快到西十六丁目的街上时听到前面发出砰的一声近乎自行车轮胎放炮的巨响。 随着声响,他看到两辆自行车的后影,其中一辆朝西边笔直地驰去,另一辆倒在那里。他急忙走去一看,倒在雪上的人穿着黑大衣,头戴滑雪帽,戴着眼镜,身子俯卧着,嘴和鼻孔里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另一个目击者是个五十二岁的妇女。她刚走到十六丁目的半中腰,就看见两辆自行车从身旁过去。其中一辆稍微赶前一点,另一辆在它右边驰着,像是要追过去似的。后面那辆自行车的前轮几乎挨着前一辆的后轮。由于两辆自行车贴得这么近,这个女人还以为他们是一伙儿的呢。 两辆自行车赶过了她,大约骑过去六尺光景。这时只听到啪啪的响声,刹那间,前一辆车上的人,腰下边闪出小爆竹般的火光,随后那人猛然一嗞溜,就像从自行车上滑落下来似的栽倒在路上了。 另一个目击者是个二十六岁的男子,他也是市公所的职员。下面是他的证词: “我走到十六丁目的半中腰,无意之中回过头去朝左边望了望,只见离我后边二三十米光景,靠左侧的路上,有两辆并行的自行车朝我驰来。我想:当心自行车来了,得躱开啊,就又把头掉过来,朝西走了五六步。 “过一会儿,就接连听到砰砰两声,我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去朝左后方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刚才那两个骑自行车的,左边的那个好像从车上掉下来倒在路上,右边的那个也不去管倒下来的人,以普通的速度朝我驶过来。 “我又把脸掉过去。走到肉铺附近时,微微听到后边嘶的一声——这是自行车骑得相当快时发出的声音。我就掉过头去朝右边望了望那辆自行车。那个人平伏着腰蹬车,以猛烈的速度从我身边骑过去。他在十七丁自临街的一家当铺犄角上拐了个九十度的弯,越过雪堆,往前一窜就向南边拐去了 “我听见自行车在后边嘶的一响,回过头来一望,从侧面瞥见了骑车人的脸。他平伏着腰蹬车时,我又清清楚楚看见了他的身形,所以大致知道他的面容和装束。他有二十七八到三十岁光景,没戴帽子,长头发,蓬蓬松松的没有修剪,鸭蛋脸,没戴眼镜,脸色是白是黑可没看清。从背后看来,个子不算小,虽然不胖,我觉得他的体格却是魁梧的。” 此外,还有个目击者。那是住在现场附近的一位家庭妇女,《北海道日日新闻》(昭和二十七年七月十二日〉上曾登载过她的谈话: “一月二十一日下午七点钟光景,我站在南六条西十五丁目的书店前面。这时,从东边驶来两辆自行车。我走到路当中,望了望靠我这边的那个人的脸。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穿着黑大衣,戴着黑帽子。记得另一个人穿的好像也是黑衣服。那时,右边并行的那个人朝着靠我这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话,但是他没有回答。附近有电灯,我记得照得相当亮。我问那家书店有没有我要的那本书,说没有,我就径直走到十一丁目去买了。 “回来的路上,刚走到十五丁目,就听见酒馆的收音机在大声播送《三支歌》。又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自行车就倒在他身旁。 “那里还有两三个人,说:‘大概是喝醉了。’住在角落上第三家的三上大妈这时来了,说刚才砰砰响了两声。有个穿黑大衣的人把手放在那个人的肩膀上,问道:‘怎么啦?’那人回答了一声‘嗯’。那时他还活着。” 在这里简单谈谈被杀害的白鸟一雄警部的经历。 这个警部当时年三十六岁。十五年前,他在北海道当上了警察,在外事股一直工作到停战,在职时还曾被派到哈尔滨学院去学习俄语。 日本战败后,他在警备股任职,被提升为市警察署的警备科长,兼管批准开业的工作。 白鸟以前从事过以镇压左翼运动为目的的特高警察的活动。从昭和二十六年八月到十月,日共一通过“军事斗争”方针并做好准备,担任警备科长的白鸟就将党员一一逮捕起来,关入监狱。日共党员确实憎恨白鸟,把他看成是镇压他们的最凶恶的敌人。 关于白鸟,有着种种传说。被害的那天下午,他的行踪是这样的:他只在警察署里露了一下面,就到市内南四条西四丁目的酒吧间“紫浪”去,接着又到过两家窑子。由于负责管理风纪的关系,在这一带他很吃得开。 “‘白鸟事件’对策委员会”所出版的《白鸟事件》上有如下一段话: “说到酒吧间‘紫浪’,直到事件发生的头一年,共产党地方委只会的办事处还设在这家酒吧间附近。共产党的这个办事处曾几次遭到成伙持手枪的强盗的袭击。‘紫浪’原是个复杂的地方,强盗的头子们经常在这里和‘反间谍队’里的二世碰头,接受指示。白鸟大概不仅每天和美国的特务机关取得联络,想来他当天还跟这类强盗和右翼特工人员见过面,但是当局对这些情况都加以隐瞒,避免从这一点来追究白鸟的行动。” “白鸟事件”发生之前,札幌附近曾接连发生共产党员所造成的险恶事件。小樽庙会的前夕,曾经发生有人往担任该地警备的警察队扔火焰瓶(在瓶子里装上易燃物,抛掷后可引起火灾。——译者注)的事件。所谓“红灯事件”也暴露了。这个计划是要用红信号灯把运煤的列车停下来,让市民去抢车上所载的煤。接着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由于在市公所前面举行“给我们年糕!”的静坐示威,自由劳动者(指没有固定职业的工人,一般都打零工。——译者注)的党支部和北海道大学学生中时几个活跃的党员被拘留,日共党员展开释放斗争,把几百张威胁性的明信片寄给了白鸟警部以及札幌市长和负责公安的检察官盐谷。 当局认为日共党员的这种“暴力行为”恰好配合了日共中央所提出的“军事斗争”。根据党员的这一系列活动,当局估计枪杀白鸟警部这件事也是他们当中的什么人干的。 侦查当局认为枪杀白鸟警部的凶手是日共党员,决定首先拿自由劳动者支部开刀。 一个在职的警备科长被枪杀了。警察当局感到异常紧张自是不必说了。为了搜捕凶犯,侦查总部闹腾得沸沸扬扬。从事件发生后第三天的早晨起,就像嘲笑他们似的,共产党员也印着《看吧,天诛地灭!》这样一个标题的传单在市内到处散发。 传单的第一句是:“自由的凶恶敌人,白鸟市警科长的可耻下场正是全体法西斯警察注定要遭到的命运。”还说,要正视白鸟被杀害的事件,指出全体市民必须以此为契机,奋起从事革命斗争。传单上署着“札幌委员会”。这就是所谓“天诛传单”。 根据从尸体里取出来的子弹,查明白鸟警部致死的原因。据鉴定,子弹是从三十二口径的一九一二年型勃朗宁左轮手枪发射的。尸体所在的现场附近还落着一只弹壳。 从子弹射穿状态以及沾在衣服和皮肤上的硝烟痕迹也能够推测出凶手是从极近的距离向该警部开枪的。 从这种状况来推想,正如目击者所说,两辆自行车几乎是并行着的;刚骑到现场,后面那辆自行车上的人就从背后狙击了骑在前面那辆车上的白鸟警部。 二 事件发生的第二天,日共北海道地方委员会的村上由就到北海道厅的记者俱乐部来,以谈话的方式发表了声明。内容要点是: “党和‘白鸟事件’无关。这个事件是与党毫不相干的过激分子任意干出来的。党不赞成这样的个人恐怖行为。关于传单,我们毫无所知。传单内容是些毫无政治性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党会不会发出这样的传单是值得怀疑的。” 村上是全北海道日共合法组织的代表和发言人。 “但是第二天村上又在记者俱乐部出现了,他收回了前一天的声明,并宣读了声明书,大意如下: “我不知道‘白鸟事件’的凶手究竟是谁。关于党和本案的关系,我也无可奉告。但是杀害白鸟是出于爱国者抵抗警察当局的镇压的英勇行为,而不是个人的恐怖行为。” 这与其说是修正了前一天以谈话方式发表的声明,不如说是把它全盘推翻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收回前言。 侦查当局检举不到嫌疑犯,正在焦灼万分时逮捕了自由劳动者支部的靑年党员吉田哲。他是作为“民靑”(日本共产党领导的日本民主靑年同盟)中央的组织干部而到北海道来的。 当局获悉“天诛传单”是吉田散发的,就根据这个嫌疑逮捕了他。这时还检查了吉田的指纹,想知道它与落在现场上的弹壳面上依稀可辨的指纹是否一致。弹壳上的指纹有一部分并不清楚,但据说与吉田的指纹相仿佛,因此就开始对他严加审问。 可是在札幌高等检察厅会议室把吉田的指纹和弹壳上所沾的指纹映照在银幕上研究的结果,认为并不像,于是,吉田的嫌疑就减少了。吉田曾做过假供词,检察官查明那不是真实的,就将他释放了。 同时,检察厅的有关方面收到了几百张威胁性的明信片,侦查总部就把这些收集在一起,仔细加以研究。从明信片上去检查指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当局假定威胁信与枪杀白鸟事件有关,打算从笔迹来追查犯人。于是,根据笔迹鉴定,查出有写明信片嫌疑的共产党员的名字。自当年四月起,以写威胁性明信片的嫌疑而被逮捕的公开党员达十二名;其中有一个是北海道大学的学生,名叫鹤田伦也。在这些党员当中,他是唯一属于地下党组织的,但这时当局还不知道这一点。 侦查当局方面的中心人物是高木一检察官,在“帝国银行事件”中他曾作过主任检察官。 被捕的党员以绝食斗争来进行抵抗,当局也找不到关于他们的可靠线索。因此,三个月以后,全体就被释放出狱。 被害者是在职警部。不论从事件背景的严重性,或是从维持警察威信来说,侦查当局都必须全力以赴地搜捕犯人。但是侦查班连一点线索也得不到,他们的焦躁心情是可以想象的。 就这样,侦查当局针对“白鸟事件”而展开的活动一开始就走进了死胡同,老早就传说已经迷失方向了。 但是事件发生后过了约莫四个月的某一天,碰了壁的侦查班突然看到了一线光明。那是从遥远的西方射过来的。关于这段经过,可以从追平雍嘉所着《白鸟事件》这本书里引几段: “侦查班自不用说,连共产党本身也想不到的一件事,使‘白鸟事件’急转直下地有了解决的头绪。原来札幌的一个共产党员倒在温泉区伊东市的街上,受到警察的保护。 “最初收到这一情报的是札幌方面的国警队。经过多番调查,才知道这个党员是北海道厅支部的N靑年,由于散发传单,诽谤美国占领军是偷煤贼而被起诉的。后来他在保释期间失踪了,当局正在追查他的下落。不料他喝得烂醉如泥,倒在温泉区的海滩上了。 “命运是很奇怪的。恰好在那天晚上值班的巡查部长S是个心肠格外软的人。S从N靑年的态度中感到他不像是个纯粹为了自杀而出走家庭的人,就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并把他介绍给伊东的醋鱼饭卷店‘蛇目鲊’,在大师父下边学徒。‘蛇目鲊’的老板把N当亲儿子般地照看,敎给他做饭卷的技术。 “N拚命干活,从采购材料到洗桶,什么都干。揑醋鱼饭卷的手艺也越来越高了。但是他这段太平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过了一个时期当局就查明N的历史,了解到他是与‘白鸟事件’有关的刑事被告(作为嫌疑犯被检察官起诉,尚未审判者。——译者注)。这时,札幌方面的国警队就派老练的赤坂警部补去把N拘押起来。 “被带到札幌去的N,决心与共产党脱离关系,就主动写了备忘录,交给赤坂警部补。正是在这份备忘录里,他具体地记述了札幌委员会指挥下的共产党地下组织的概况。当局这才知道札幌地区三十个地下支部属于七个地下总支,这七个地下总支又是由札幌委员会领导的。 “侦查总部拿到这份重要情报就忽然活跃起来。” N就是靑年共产党员成田。成田所提供的情报使直到那时为止对地下组织差不多是一无所知的当局为之愕然,而且备忘录的每一条似乎都可以成为解决“白鸟事件”的重要线索。大体说来,他提供的情报有这样几条: 一、北部总支领导着包括北海道厅支部在内的几个支部。组织干部是被人称作“老直”的佐藤直道。 二、与札幌委员会的委员长村上国治等人一样,佐藤直道也是属于礼幌委员会地下组织的重要党员之一。 三、在“白鸟事件”发生时,“音川”是直接隶属札幌委员会的联络员,他骑着自行车在重要党员之间进行联络。事件发生时,向第五总支散发“天诛传单”的也是他。 四、他们似乎还组成了“核心自卫队”。“白鸟事件”发生时,以队长身份进行活动的是使用“花井五郞”的化名的宍户均。 五、N也受过以“核心自卫队”为中心的干部训练。 训练地点在惠庭村新建立的小居民点的一个农民家里,敎导员绀野与次郞是当时潜入地下的八名干部之一。 六、根据“白鸟事件”刚发生后村上国治、佐藤直道等人的言行来看,“白鸟事件”的策划者是共产党。“天诛传单”的起草者是村上,佐藤对“白鸟事件”持反对或是怀疑态度。 七、N也和支部里的其他党员们一起参加了昭和二十六年年底在盐谷检察官的住宅贴传单的事件。 八、N曾经看见佐藤直道把武器——土制手榴弹藏在秘密住所的炭箱里。 由于N透露了这些重大事实,侦查总部这才确定了侦查的基本方向。他们马上就将地下党组织的成员依次逮捕起来。 佐藤直道原是日本供电厂的职员,“赤色整肃”(一九五〇年六月麦克阿瑟命令日本政府当局非法“整肃”二十四位日本共产党中央委员,接着又大批解雇共产党员与进步人士。——译者注)的时候被开除。共产党提拔他当了札幌委员会的常务委员,接着又任代理委员长。共产党提出“军事方针”后,他就在村上委员长下面作为札幌委员会指导部的成员,专心一意地从事组织活动。 当时年四十二岁的佐藤被侦查总部逮捕之后,在审问官执拗的盘讯之下,终于屈服,开始供述重要事实。 在狱中脱党的佐藤,向侦查总部提供了有关“白鸟事件”内情的材料。这里再摘录一下追平的《白鸟事件》中的要点: 一、札幌委员会的指导部(根据日本共产党第四次全国代表会议的组织方针而成立的地下组织指导机构)是礼幌地下组织的最高领导机关,委员长是村上国治。指导部成员有佐藤直道和追平雍嘉。 二、札幌委员会的军事部解散,军事委员会并入指导部。军事委员长由K兼任,宍户均担任副委员长。北海道大学学生鹤田伦也是军事委员之一。昭和二十六年十月左右,军事号员会直属的“核心自卫队”成立,队长为宍户,副队长为鹤田。杀害白鸟警部的计划是作为札幌委员会军事委员会军事行动的一环而执行的。 三、昭和二十六年年底,K协商公开袭击白鸟警部的计划。Y表示反对。他说:“应该悄悄地把他干掉,”——暗示应该采取暗杀的办法。 四、自昭和二十六年十月左右起,札幌委员会就四出奔走,搜集武器。搜罗到手枪和弹药,还制造了手榴弹。 五、昭和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前后,佐藤正在南八条街上走着,只见宍户挺着胸脯也在那里走。他觉得宍户那副样子有点奇怪,一问,宍户就拍拍口袋里的手枪说:“我要拿这个家伙干掉美国兵。”佐藤要求K监视宍户的过激行动。 六、枪杀白鸟警部的凶手叫佐藤博,他是佐藤直道曾经领导过的共产党员,是个抽水机安装工人。 七、札幌委员会的朕络员是音川,他担任重要党员之间的文书联络。此人现在已脱党,下落不明。 八、此外,佐藤直道还供出入党以来他接触过的约莫一百名之多的党员的姓名、履历及活动状况,其中格外引人注意的是指导部的第三个成员追平雍嘉。追平原是北海道大学党支部的领导人,不仅与加入“核心自卫队”的大部分北海道大学学生过从甚密,而且还领导西部总支丸山支部。杀人事件的现场就在这个支部分工的地区以内,而被断定为凶犯的佐藤博正是丸山支部的成员,从追平的指导下转移到军事方面的。 九、起草“天诛传单”的是K认为这样做很危险,就发出特别指示,要各支部把它烧掉。K听到这事,吃惊地说:“哦,怎么?”显出不满意的样子。 十、札幌委员会上面有北海道委员会。委员会主席是吉田四郞,军事委员长是川口孝夫。“白鸟事件”是未经该委员会许可而干出来的。事后,吉田四郞会严厉批评“白鸟事件”,说那是“小资产阶级的、流氓地痞式的急躁行为”。 十一、发生事件的那个晚上,Y偶然站在现场附近的十字路口上。这时,他听见像放花炮般的啪啪的响声。事后他才知道那是行凶的手枪声。 三 叙述这个事件的经过时,除了审判方面的记录之外,我大致上还参考了“‘白鸟事件’对策委员会”发行的种种传单、追平雍嘉着的《白鸟事件》、高安的笔记,以及村上国治的“控诉申辩书”等等。 其实,我对追平所着的这本书是大不以为然的。尽管如此,这本书编得还是很得要领。 就这样,根据成田的供词,札幌委员会地区委员长村二治,指导部成员佐藤直道、追平雍嘉,军事副委员长宍户均,军事委员鹤田伦也,联络员音川等都暴露到侦查面上来了,侦查班就集中全力来逮捕他们。 由于村上国治是指导部的最高负责人,又是地区委员长兼军事委员长,就成为首先逮捕的目标。正当他为杉之原舜一竞选众议院议员,到处活动的时候,被十几名警察包围并逮捕了。 村上出生于旭川近郊的贫农家庭,只念到小学毕业。他父亲早已亡故,由母亲一手抚养成人。靑少年时代他给地主家当长工,战败后农村发生混乱,为了实践自己一向学习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他加入了共产党。昭和二十四年前后他当上了日共留萌委员会的委员长,展开农民运动,进行抗税斗争。 昭和二十六年,日共北海道委员由子看中村上的斗争能力,就任命他为札幌委员会的委员长。这时,日共在第五次全国代表会议之后提出了“军事方针”。 看来这种形势最适合于村上委员长了。他在每一个总支下面都布置了地下支部网,委派“军事委员”,并组织了“核心自卫队”。 被带到警察署去的村上顽强地行使沉默权,对任何盘讯一概拒绝回答,充分表示出委员长的气概。 另一方面,侦查总部专心一意地调查朕络员“音川”的下落。“音川”正是地下组织与合法组织之间的联络员,凡是共产党的机密,他全部都知道,因此也了解“白鸟事件”的真相。根据这种看法,侦查总部拚命搜捕他,但是白白耽误了两个星期,下落完全不明。 后来好容易才找到“音川”,原来他自从辞去党的专职联络员的职务后,就脱离了党的工作,正在某人寿保险公司跑外勤。 不仅如此,在这以前,“音川”还会被国警北海道方面的警备情报部门逮捕,在该情报部门所属机关的庇护下,提供了很多有关日共的情报。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国警方面的密探。 侦查总部竟粗心到不知道这些情况,为了查明他的下落,白白地耗费了两个星期的时间。 从这里可以看出国警和市警双方的派系斗争。市警在拚命追查“音川”的下落,国警则冷眼旁观,一点也没有把“音川”的情况透露给侦查总部。 美军总司令部情报部和民政局之间相互倾轧的形势在日本警察的基层里也同样表现出来。 还有这样一桩事实:侦查总部对国警的做法深为愤慨,决定逮捕“音川”;国警警备科长却到高木副检察官那里去哀求说,暂时不要逮捕他。 国警马上把“音川”所提供的情报向国警总部汇报,但对“白鸟事件”侦查总部则严加保密。 “音川”的情报是准确的。在当局对日共地下组织的全貌几乎一点都不了解时,这个人是宝贵的。 但是就“白鸟事件”而论,市警与国警之间的斗争就到此为止。后来当局决定叫国警的警备科在地方检察厅安倍检察官的指挥下,到“音川”家里对他进行讯问。 “音川”脱离专职联络员的地下活动,回到十胜地方的乡下去,是三月底的事——“白鸟事件”发生后已经过一个时期。他辞职的理由是:要结婚了,婚后得养家,不想再当联络员了。 指导部会议决定对“音川”进行查问,但到了那天,他托人带来口信说:“我没脸见大家。”接到这个报告后,党给他以“停止党内活动”的处分,并同意他把户口迁到十胜。 党以为他确实回乡下去了,谁知这位“音川”联络员还待在札幌,而且与警察保持密切联系,向警察提供情报。 “音川”被传到警察署去,受到审问,这才第一次把日共地下组织的全貌供述出来。岂但如此,他还绘制了地下党组织的图表以及党员秘密住所和联络站的分布图,接着又谈了“白鸟事件”发生前后各负责党员的行动以及随着军事方针的发展,札幌委员会搜集并制造武器的情况。 负责的党员们就这样陆陆续续地被捕了,其中佐藤直道是在昭和二十七年八月、追平雍嘉是在昭和二十八年四月被捕的。不过有两个重要人物躲起来了。 那就是宍户均和佐藤博。 前面已经说过,宍户是军事斗争的副委员长,他又是“核心自卫队”队长。他来自全国电报电话工会支部,“赤色整肃”时当上了札幌委员会的常务委员,随着军事方针的推行,被选为“核心自卫队”队长。他为人勇猛,会在口袋里暗带手枪,尾随美国兵,想伺机狙击。另一方面,他又有细腻的感情,常把工作场所的靑年男女召集起来指挥他们合唱啦,油印同人的新诗杂志什么的。 他又是“红灯事件”的主谋者。他制定了这样一个计划:当载煤的列车经过石狩平原时,就摇红灯叫火车停下来。事先在线路旁边埋伏下的数十名共产党员一齐窜上货车,将煤翻在地下,让没有煤烧的民众捡起来,然后一逃了事。这个计划三次都失败了。 关于宍户的性格,追平这样写道: “但是我们亲爱的宍户队长绝不是个喜欢幻想的、非现实派的党员。谁怀疑这一点,就请看看他作为组织者的活动吧。一小批没有力量的工人和农民,一旦和他接触,不是立即就变为一队精神抖擞的革命尖兵了吗!昭和二十七年春天,他一文不名,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以外什么也没有。他就那样跑到被日高海面的海啸袭击过的海岸上的村子里去。他一下子就发展了四五十个党员和同情党的人,并把他们组织起来。有时他在农忙时期到农家去,利用支持农民的运动来发展党的力量。他的活动引起全党的重视。” 当其他党员被逮捕时,宍户均却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六月九日,在离北海道旭川不远的名寄近郊的一家农户里,北海道大学学生,“核心自卫队”队员高安知彦被捕了。 他马上被押到札幌去。据说他“被捕后满不在乎,态度非常洒脱,负责的官员们一致深为感动”。 几天之后,他突然向审问官要纸笔,写了“退党申请书”。引人注目的一点是这个事件牵连到北海道大学的许多学生。据追平的记述,他们又都是所谓“核心自卫队”队员,以鹤田、大林、高安、村手、门胁等为中心进行了军事斗争。 军事斗争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把从旭川被押送到大村去的朝鲜籍党员夺回来,以及截住运煤列车的“红灯事件”。斗争十分尖锐,为了把农民组织起来,进行抵抗自卫斗争,还准备了手榴弹。 那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这些队员被召集到民主科学家协会北海道大学分会,委员长村上要求他们分担军事行动的任务。他说: “在夺回被逮捕的党员的同时,要对以下三人——负责谈判的札幌市市长高田、逮捕他们的白鸟警备科长以及经手此案的盐谷检察官——展开反法西斯斗争。要往盐谷和高田家里扔石头。至于白鸟,等过了年再慎重而彻底地来对付他。” 从当天晚上起他们就开始行动,写了一百多张威胁性的传单,在盐谷检察官住宅的墙上贴了五六十张,还往他家里扔了石头。又以同样的手段袭击了高田市长的官邸。 昭和二十七年一月四日那天,村上又召集了队员,吩咐他们说,“要用手枪打死白鸟。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们要去调查他的行动。”以上就是所谓的“共谋”,而当局就是根据这一点来判村上以杀人罪的。 队员们一致表示赞成。追平这样记述他们的行动: “队员分成两班,一班守在中央警察署附近,另一班守在白鸟的住宅附近,从第二天起开始行动。这时,不知由于什么缘故,除了鹤田、大林、门胁、高安、村手之外,佐藤博也被列为队员。他和鹤田、大林一起组成在中央警察署附近守望的那个班。 “其余三个人在白鸟住宅附近负责监视。他们一早一晚在公共汽车站和电车站上守望。这期间,共见到白鸟三次,但因他骑着自行车,追着追着就不见了。就在这样朝朝暮暮从事调查活动的同时,他们还继续进行非常严格的训练。乘午间有空,就由宍户率领,到圆山深处去练习射击。高安只去过一次。 “穿过圆山公园,就来到泷泽,沿着通往幌见岭的小路爬去。爬到半路,又踩着没有人迹的二尺多厚的积雪,再走五六十米,就是一道长着一棵大菩提树的斜坡。以雪上的落叶为目标,队员们每人打了一枪。 “‘当’的一声,那震撼肺腑的枪响使人感到说不出有多么痛快。 “他们还作了两次投手榴弹的练习。是朝着溪流里的石头和坚硬的路面上扔的,但是真正爆炸的也不过两颗而已。因为手榴弹上只有一根触针,要是落的不是地方,就不会爆炸。练习之后,他们认为这东西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 “除此以外,鹤田、佐藤和宍户还曾屡次一起去练习手枪射击。在调查白鸟行动的期间,只有这两个人带着手枪。 “当时进行调查活动的人们都以住在南二条西二十一丁目的佐藤家为集合点。大家曾在这里研究手枪的构造,进行拆卸擦拭的实习。 “这种从早到晚的训练,一方面非常严格,同时也是一种恐怖行为。一月二十一日晚上,他们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宍户、鹤田和佐藤三个人一直坚持到最后,终于达到了目的。高安也高兴得仿佛是自己干的一样。第二天早晨,他和鹤田相见时,两人热烈地握手。 “从那天起,队员们继续展开活动,他们起草并散发了那个脍炙人口的传单——‘看吧,天诛地灭!自由的凶恶敌人,白鸟市警科长的可耻下场正是全体法西斯警察注定要遭到的命运。’同时还邮寄了以阻挠侦查工作为目的的明信片。” 四 昭和三十二年五月,札幌地方裁判所举行第一审。由检,官高木一、泽井勉、小杉武雄出庭,宣告将村上国治和村手广光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三年。他们是以违反“禁止使用爆炸物罚规”、触犯胁迫伤害罪及帮凶罪被直接问罪的,枪击白鸟警部的真凶则被断定为佐藤博。 证据是以所谓追平雍嘉的证词为基础的。 佐藤博这个人是抽水机厂的工人。他负责为住户安装抽水机,大家都管他叫老博。他在圆山支部的负责人追平的领导下当上了常务委员。下面我从追平的着作中引用关于佐藤博在事件发生后的行动的部分——也就是所谓“追平证词”。 “‘白鸟事件’发生后不久,我就到枪杀白鸟科长的佐藤博君家去,见到了他,并向他详细打听了事件的经过。我拉不开门,就咚咚地砸。只听老博说:‘谁呀?’我说:‘是我。’等了一会儿,他才慢腾腾地走来替我开门。他打开锁以后,就径直回屋去了。我像往常那样脱了鞋,走进他那六铺席的里屋。 “这时,老博好像把脚伸进熏笼(日本的一种取暖设备。——译者注)里看报来着。熏笼上边或是旁边的席子上摊开着报纸,上面似乎刊登着枪杀白鸟科长的消息。 “老博好像新近理的发,头发梳得很整齐。也许正因为这样,他的脸色就越发显得苍白。我记得他眼神严峻,表情很可怕。 “我有点半信半疑。心想:如果老博是凶手,他总不会待在家里吧。我就站在熏笼旁边,说了声:‘干啦’‘老博带着严肃的神情说:‘你认为是谁干的?’我说:‘是你吧?’他就说:‘嗯,你怎么知道的?’——他好像很慌张,多少存着些戒心的样子,又好像在纳闷我怎么会知道的。我听了就放下心来,心想:凶手果然是他哩。我就说:‘这种事马上就会知道的。’——口气之间仿佛表示:‘这种事我当然会知道喽。’于是他说:‘是吗?可是高津靠得住吗?’我就说:‘我想他是知道的,但不会说出来。’——其实,我并没有把握。 “我提到弹壳的事,问他:‘那是怎么回事?’‘你开了几枪?’老博说:‘我扣了扳机,但是只打出一颗。’‘另一弹壳留在包手枪的手巾里了。’我问他:‘弹壳会给裹住吗?’记得他好像还说过:‘应该是嘭的一声射出去的。’ “‘你为什么偏在那样的地方下手?会给我惹麻烦哩!这么一来倒好像我是凶手啦。’后一句话我是像开玩笑似的说的。老博说:‘起初本想等他走到更靠街心一点再下手,但是怎么也办不到。后来以为没希望了,就跟XX(他的确说了个名字,很可能是老伦也分了手。可我又不肯就此罢休,就跟踪了来。如果过了那个地方,就下不了手啦。因此,尽管有几个过路的人,我还是干了。’记得在这段谈话中,他好像还说过:‘我本想在芒野一带下手,好让人家觉得是流氓干的。’ “我以前听什么人说过,要是用两只手攥住手枪,扣扳机,一定会百发百中。我又对骑在自行车上怎样打手枪非常感兴趣,就问老博:‘你是怎么打的?’他说:‘我脚下不再蹬车了,把包在手巾里的手枪掏出来,从后面打出去的。打完之后又照旧骑了一阵子车,只觉得一点气力也没有了。’ “我们还说过下面这样的话: “我问他:‘敌人会不会知道?’他说:‘来不及领到自行车,我借了音(也许他说的是弟弟(日语里“音”与“弟”发音相近。——译者注),但当时我听成是指札幌委员会的联络员音川了)的自行车,也许将来会被查出来的。’——像这样,他直嘀咕自行车的事。我心想,如果骑的是音的自行车,明天要是再满街骑,让警察发现了,会不会被查出是党干的呢?这可糟了。我就问他:‘有谁看见了你没有?’他好像说:‘刚干完之后,不知跟什么东西迎面错过去了。’(他也许是这样说的:‘不知跟什么人迎面错过去了。’)” 笔者在这里长篇大论地引用了追平的文章,因为当局判定佐藤博为枪杀白鸟警部的凶手,实际上是以这段话为根据的。此外,关于追平的《白鸟事件》这部书,笔者也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作一番探讨。 照追平说来,佐藤博会像这样一五一十地谈了枪杀白鸟警部的经过,不久就躱起来了。当局还不知道地下组织的情况,“白鸟事件”侦查工作尚不摸头绪时,他在二月二日到北海道大学学生鹤田那里去,接着又由村上替他联系,到苗家山车站的工地饭堂去干活,还到北见枝幸去捕过鲱鱼。以后他又返回千岁的门马,接到“留在千岁太危险,转移到十胜来”的指令:他就潜入到柏仓村里。 不久,村上被捕,佐藤博由党组织掩护到东京去,以后就杳无消息了。 关于佐藤博的下落,有人传说他已到中共地区去了,但并不确凿。 村上国治委员长被关在旭川监狱里。从札幌派来的审问官对他进行盘讯时,他一开始就行使沉默权,一言不发。他曾把审问他的检察官的文件一脚踢开,又抡起拳头砸门,进行抵抗。审问结束之后,他就转过身去,把背朝着检察官,嚷道:“***!” 不久,他被引渡到札幌,进了中央警察署的拘留所,在那里他曾两次试图逃走。当时负责审问的是高木检察官。 检察官和村上之间的斗争开始了。村上正是自始至终行使了沉默权的人。他被转移到苦小牧的监狱之后,也没有停止顽强的抵抗。一到法庭上,他就不再沉默了,将这个事件全盘加以否定。从此他在狱中整整进行了九年(到目前昭和三十七年(即一九六二年。——译者注)为止)的斗争。他可以说是真正有战斗性的共产党员。从他的笔记看来,他在警察署里曾经受尽种种折磨。 本案中唯一的物证是从被枪杀的白鸟科长身上取出来的一颗子弹。据高安的供词,案件发生之前,“核心自卫队”队员会在圆山公园上方的幌见岭作过手枪实弹射击演习。检察官指示侦查员将那一带搜索了一番,结果,发现了两颗子弹。 关于五个队员在村上和宍户的指挥下进行射击演习的情况,高安的证词大致上是这样说的: “当时五个人每人各试了一枪。大家都朝一个方向射击,并且全把胳膊直直地伸到前面,站着射击。子弹都扎到四五米前方的雪里了。我们是以落在前边四五米的雪上一些枯叶和小树枝为目标的。五个人都是这样射击的,因此,子弹应该落在直径三米的范围之内,不会太分散。当时弹壳蹦到发射地点旁边的雪里了。大家就让它掉在那儿没管,不记得有谁曾经把手伸进雪里去拾过。” 搜查队按照这个供词来搜查现场,找到了两颗子弹。 搜查队在清除干净的地面上排成一排,用耙子或木棍仔细翻着土往前推进。过了两三个钟头,跟大家排在一起的中垣内巡查部长说:“检察官先生,子弹找到了,是不是这个?”并指给他看了。 果然,在落叶和草叶腐烂透了而构成的蓬蓬松松的腐叶土和搀着小石子的土上,有个镍色的亮东西。中垣内巡查部长把它揑起来放在掌心上,托过来。高木检察官和高安望了望。据说高安一看见就说:“嗯,就是这样的。的确是像这样镀成银色的。”一边说一边还感慨颇深地盯着它。 问题在于从白鸟警部身上取出的子弹和在幌见岭的演习场上发现的两颗是否一致——也就是说,如果膛线在子弹上留下的痕迹是一致的,那就说明使用的正是射击白鸟警部的那把手枪。 这项鉴定是由东京大学工学院的应用物理化学研究室矶部敎授做的。敎授用比较显微镜将这三颗子弹放大,拍摄下来。他举出子弹穿过枪口时,膛线在子弹上留下的十几处痕迹类似这一点,根据膛线痕迹的一致和相对位置的一致来计算,做出用不同的手枪发射的可能性只有一兆分之一的鉴定。这个鉴定就是说:子弹绝对是从同一把手枪射出来的。对矶部这个鉴定提出疑问的人也不少。 可疑的是从幌见岭发现的两颗子弹。一颗是事件发生后一年零八个月找到的,另一颗是两年零三个月之后进行第二次搜查时找到的。也就是说,尽管在离幌见岭的地面下仅仅一二厘米的落叶腐蚀土里埋了这么久,子弹却并没怎么生锈;据说上面还留着镀镍的光泽呢。 辩护团方面正是根据这一点来进行反驳的。他们认为在幌见岭那样严寒的自然条件下经过了两三冬,子弾竟然一点也没生锈,是很奇怪的事(按照一般情况,镍与水分接触后,过不了多久就会产生氧化膜,变成灰色)。 检察官方面反驳说,现场是朝南的斜坡,地面干燥,所以子弹不会生绣。但是据辩护人方面说,这个地带树木繁茂,背阴,处于容易腐烂的环境。首先,就不能说两三冬以来幌见岭上连一次雨或是雪也没下过——根据这一点,他们认为检察官方面所持的“干燥”的论点是荒谬的。 “白鸟事件”中几乎没有物证。此方说,子弹是在白鸟警部身体里,但是并没有找到发射的手枪。凶手可能骑过的自行车也没有发现。而且在现场上也没有发现可以认为是凶手留下的东西。检察官方面所掌握的几乎全部都是状况证据,他们就根据这些认定已经构成犯罪了。 如果根据在幌见岭发现的子弹与从白鸟警部身上取出的子弹上面膛线留下的痕迹是一致的这一点,来断定是从同一支手枪里发射出来的话,那当然就是说,枪击白鸟警部的那支手枪是在那里进行射击演习的“核心自卫队”的某个队员所有的。 然而被断定是直接枪杀白鸟警部的凶犯佐藤博并没有参加那次射击演习,这就奇怪了。 关于在幌见岭发现的子弹,是有不同的看法的。 五 以上是所谓“白鸟事件”的大致经过。札幌地方裁判所在第一审中作了如前所述的判决。以后,昭和三十五年五月札幌高等裁判所又作了这样的判决:“取消原判,将被告村上处以二十年徒刑。”(罪名有十一条:杀人、伤害、违反“禁止使用爆炸物罚规”等)。被告方面立即向最高裁判所上告。估计昭和三十八年内,最高裁判所将作出最后判决。 关于札幌高等裁判所判决书中的几个要点,后面还要谈到。 因受到“白鸟事件”的牵连而自杀的人中间,有札幌赏用合作社的理事长佐藤英明。他性格非常乖僻,为人似乎很险诈。据说手下的人跟来访者谈生意时,他都用录音机把他们的话录下来,事后私下里再加以分析。所谓《原田情报》说明了他是为什么而自杀的,这一点留待下文再谈。另一个自杀者是冈进——即朝鲜人闵炳一。所谓于札幌军事委员会的两支手枪当中,那支小型的原是他的——不过在事件中并没有使用。昭和二十六年底,闵炳一曾告诉佐藤直道说,他有支手枪。军事方针公布后,佐藤直道正在设法把武器弄到手。他对闵炳一说:“我替你保存吧,”就向他要来,交给军事委员会了。但是“白鸟事件”发生后,这支手枪落到警察的侦查网里。因此,日本当局要把闵炳一强制送回朝鲜去。他是为这事感到苦恼才自杀的。据推测,他是服了大量安眠药而死的。 此外,据说与“红灯事件”有关的一个高中学生也自杀了。 “白鸟事件”是一桩极其复杂而离奇的案件。 这里要谈谈前面已经提到过的、说明札幌信用合作社理事长佐藤英明自杀原委的《原田情报》。 写这份情报的人叫原田政雄,过去是札信的社员,与佐藤英明等人交往很密切。他原是日共党员,后被开除出党。 关于这份情报的内容,现从“‘白鸟事件’对策委员会”发行的《白鸟事件》中引述如下: “‘白鸟事件’发生时,侦查当局最初假定了两种情形。一种设想是日共方面干的,另一种设想是右翼暴力团的家伙们干的。暴力团就是札幌信用合作社理事长佐藤所雇用的一批从黑龙会(创立于一九〇〇年的一个日本法西斯团体,对日本军国主义者侵华政策起过帮凶作用。日本战败后解散。——译者注)里解散出来的人。 “杀害白鸟的是佐藤的暴力团,这一推测的根据何在?原来有如下的情况。 “佐藤利用理事长的职权,从非法贷款到挪用公款,干了种种坏事。白鸟和市警察署的另一个警部畠山,抓住了佐藤的把柄,找种种借口向他勒索。事件发生前大约三年,他俩和佐藤勾结起来。 “畠山警部更是积极和佐藤接近。通过畠山,佐藤向警察署领导部门大量行贿。毫无疑问,一部分钱也入了白鸟的腰包。但是白鸟要的不仅是钱,他还有浓厚的升官思想。以前他也曾由于侦知北海道拓植银行方面的不法行为,毅然决然加以检举,因而受到了提拔。这次对佐藤也是一样,白鸟越是设法接近佐藤、掌握佐藤所干的非法勾当的证据,就越想要揭发佐藤及其手下的一干人。 “白鸟曾经悄悄地对身边的人说过:‘不久就要让佐藤坐牢了。’这话不知打哪儿传进佐藤耳里了。 “佐藤早就患了严重的菲洛本(一种类似吗啡的毒剂。——译者注)中毒症,常服这种兴奋剂。他知道白鸟一直在钉他的梢,似乎想了种种对付的办法。他同时还有菲洛本中毒者常患的那种被迫害狂症状。当时他曾跟亲信们说过: “‘如果我被捕,我的身体非垮不可。到那时际我就干脆死掉了事。’ “当时佐藤会对我透露过,他衣服里藏着毒药,以防万一。 “昭和二十六年十一月,佐藤在市区圆山的白鸟家附近盖了一所新房,并叫自己手下的人住进去。他手下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流氓地痞,而是以高人一等的右翼分子自居的。 “老大哥当中有个A,他是个身材魁梧的打手,是黑龙会的嫡系,以前还犯过杀人案,在反共流氓当中颇吃得开。 “这些流氓在圆山所住的是座二层楼房,比白鸟家突出去六尺左右,一眼就可以看到白鸟家里人来人往的情况。二楼上还特制了从外面看不出来的了望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从那里守望。 “佐藤感到危险迫在眼前,曾央求A把白鸟干棹。A假装离了婚,已经在十一月里把老婆送回家乡去了。这大概是为了怕佐藤所托之事万一失败而作下的准备吧。佐藤给了A六千万圆。 “白鸟被杀害的那天,A和白鸟见过面。大约是在四点到七点之间。还有一个人说,凶杀事件发生的七八分钟前,他曾在南六条街西五丁目亲眼见到白鸟和另外一个人边谈话边骑着自行车驰过距现场六丈远的地方。有人曾经把A的相片拿给这个目击者看,他说:‘没错儿,正是这个人。’这个目击者也是A这伙流氓当中的一个,当时他向一个靠得住的人证实了这件事。 “事件发生后,佐藤会被逮捕,拘留在北警察署。逼问的结果,他说;‘过两三天就都说出来。’可是当天晚上他就企图自杀。后来当局把他从警察署转移到大通的看守所去,由岩泽等十位名律师出面,将他保释出狱了。 “A好像也曾被审问过,但当局对他几乎没怎么追究,不知怎地就把他释放了。 “从事件发生后第二天起,‘反间谍队’的二世——太田、向井等人就与反共联盟的由本弘一起,几乎每天都拥到检察厅去,威胁道:‘犯人是共产党,整共产党去!’这两个二世总是乘着札幌信用合作社的自用汽车到处跑,还把车停在检察厅的大门前。 “检察厅内部起初也分为两派,一派认为是日共干的,另一派认为是札信干的。‘反间谍队’的压力加强了,不认为是日共干的那些检察官随即被排挤出去了。 “服从‘反间谍队’指示的检察官以高木为首,又添上另外两个检察官,侦查总部的大权就由他们掌握了。 “新川和村冈——两位打算彻底盘讯佐藤和A的检察官,分别被撵到大阪和福冈去了。 “过了三个月,好容易才在昭和二十七年的五月初搜查了畠山的住所。畠山不在家,到警察大学去了。当场搜出一支勃朗宁手枪。这是停战后美国借给日本警察用的,后来都收回去了;据说畠山没有交还,却私藏起来。 “紧接着又搜查了市区南六条西四丁目开当铺的佐藤久(佐藤总检察官的哥哥)的住宅,从那里也发现了三支手枪。 “在负贵官员的会同之下,用搜到的手枪于市区北五条3七丁目的日本冷藏公司仓库作了试验射击。 “弹痕鉴定的结果,查明从畠山家里搜出来的子弹与射击白鸟时用的完全相同。就在查明这一点之后,吉田哲的起诉被撤消了 “事隔两年多之后,当局又说从幌见岭的深山里找到了所谓‘核心自卫队’在昭和二十六年秋天发射的子弹——其实,这正是在日本冷藏公司的仓库里试射时射出去的子弹。 “还有这样一件事:那年五一国际劳动节那天,他们计划在札幌纵火烧掉藻岩派出所并杀死警察。有个伙伴不慎泄露了这个计划,让中央警察署知道了。警察署着了慌,当即报告高木检察官,由高木向某方面挂上钩,在纵火计划执行的前一分钟,从某方面下达了停止执行的指示,计划就流产了。 “佐藤保释出狱后不久就去世了。记得那是十月左右的事。当局只是从形式上验了验尸,作为服毒自杀处理;不知怎地,甚至没有解剖。 “谁是‘白鸟事件’的真凶,其实摆得清清楚楚,用不着去说。当局只不过故意歪曲事实,企图利用这个事件来搞政治阴谋罢了 “我没有受任何人的委托,我只不过是,为了让真相大白于世而奋斗罢了。” 以上就是《原田情报》的摘要。 《原田情报》的内容很有趣。这今情报也可以说是使“白鸟事件”更加复杂起来了。这一点留到后文再谈。 六 形成“白鸟事件”背景的是当时日本共产党的“军事斗争”策略。检察当局说,日共在第五次全国代表会议以后曾通令各地区组织所谓军事委员会,从其中挑选出积极活动的党员,建立了所谓“核心自卫队”。 日共方面则驳斥说,这是无稽之谈。所谓军事斗争和“核心自卫队”是当权者肆意揑造的莫须有的东西。 但是第五次全国代表会议以后,日共中央会下令展开所谓军事斗争,恐怕是接近事实的。在第六次全国代表会议上,这一点受到了批判,被斥为“‘左’倾冒险主义”的过火行动。 为了在公审中进行斗争以及由于其他种种原因,如今日共才否定军事组织;然而在“白鸟事件”中,这一连串背景却给检察当局构成了有力的状况证据。 第一审的判决书里,对被告行动的根本动机是这样提的: “被告村上国治根据所谓军事方针,组织了‘核心自卫队’,同时搜集勃朗宁手枪等武器,指导了所谓‘红灯事件’等活动……” 判决书里紧接着记载了关于这一事件经过的调查和实际罪行——一切都以这一点为基础。 “白鸟事件”的真相之所以难以追究,正是由于其背景与政治思想有关,另外还涉及治安当局和日共方面就有没有指示过军事斗争这一点双方说法的矛盾,因此不能作为单纯的凶杀案来解决。这一点使它不同于“八海事件”、“幸浦事件”(“八海事件”指一九五一年山口县熊毛郡八海地方的一对老夫妇被杀害案。“幸浦事件”指一九四八年静冈县盘田郡浅羽町萩原幸太郎一家四口被杀害案。——译者注)那样单纯的、可以作为一般社会新闻材料的凶杀案。这是个复杂的政治性案件。 但是世人所说的火焰瓶斗争以及被说成是日共发行的小册子——讲述火焰瓶和手榴弹等爆炸物的化学调剂法的《球根栽培法》和《营养菜单》——曾在基层组织中流传,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且,日本共产党在第六次全国代表会议以后关于“‘左’倾冒险主义”所作的自我批评指的正是这种军事斗争,如今也已经成为人所共知的事了。 不管怎么说,“白鸟事件”的被告被检察当局认作真凶的最主要的状况证据,大概就是这个“军事委员会和‘核心自卫队’的存在”。 这里再来看看据说曾对札幌的共产党进行过弹压的白鸟一雄的性格吧。白鸟警部当时正任警备科长,是搜集日共方面的情报并制定对付日共办法的负责人。一句话,从性格上来说,他对工作非常热心,又是个极端喜欢单独保守机密的人。 日共札幌委员会的成员们曾尾随白鸟,监视他的行动,但是无论如何也摸不清他究竟到哪儿去。科长多半晚上七点钟左右回家。他不坐电车,总是骑自行车跑来跑去。了解到的情况只有这些。对方骑着自行车,而委员会的这些成员们却没有自行车,因此无法钉他的梢,只好作罢。正因为如此,尽管全体成员曾监视白鸟警部好几天,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仅日共方面,连白鸟供职的札幌中央警察署都不大知道白鸟的行动。还有这样一桩事实:白鸟生前究竟做的是什么样的调查,他死后人们丝毫不知道底细。因此,市警察署方面并不了解当前日共的情况,感到很为难。 白鸟是日共最憎恨的人。日共曾寄威胁信给他,或是跟踪监视过他的行动。这也正说明他的工作做得好。但是他连对警备科的科员都丝毫不透露自己工作的内容,这大概是因为他采取的是极其彻底的单独侦查主义。目前做侦查工作并不采取所谓单独侦查。现代的侦查方法是所谓综合侦查,由各班协力进行。白鸟采取的是旧办法,是所谓名警察经常使用的侦查法。但是白鸟的职责并不是对单纯的强盗或凶手进行侦查,他的对象却是共产党。估计他是用极其秘密的办法弄到情报的,因此,他单独一个人进行隐秘活动也不足为奇。然而,他所探听和侦查到的成果,在科内竟一点也没有留下来,这倒是件奇事了。 正如以前日共党员跟踪白鸟时没把他的行动搞清楚,市警察署方面也不大了解白鸟的行动。事实上,在白鸟死的那一天,直到下午五点他离开中央警察署时,还是有人知道的。但从那时起直到他变成死尸在现场上被人发现,他在这两个多钟头当中的行动,警察署则完全摸不到头脑。当然,尽管侦查总部是知道的,但因不能发表,所以故意说不知道——这样看也未尝不可。 但是白鸟在被杀害的那天下午的行动,公开发表的审判记录上是有记载的。按照这个记录,那天下午他只在警察署露了一面,就到市区南四条四丁目的酒吧间“紫浪”去,接着又到过两家窑子。 正因为白鸟担任过风纪股的工作,大概他在干这种营生的人们当中很吃得开。“‘白鸟事件’对策委员会”出版的《白鸟事件》中是这么说的: “据检察官对窑子里的老扳、老板娘和妓女们进行调查时他们所提出的证词,警备科长离开警察署后好像就到窑子里去了。他每天在一定的时间都和什么人在警察署外面会面。也可以估计,会面的地点是几家窑子。 “‘紫浪’是会面地点之一。这是个酒吧间,不是窑子。但据这里的老板、见习厨师和清洁妇们对检察官说,白鸟几乎每天都到这里来。他总是悄悄地从后门进来,到二楼去休息一下;有时把自行车存放在这里,有时骑着走。根据酒吧问老板等人的证词,可以推断白鸟离开‘紫浪’后就到与什么人约好的窑子去了。 “可见白鸟离开警察署后,并没有马上到会面的地点去,却采取先到‘紫浪’、然后再从那里赴约的这样一种谨慎的办法。他的行动为什么要这样谨慎呢?既然没有什么嗳味关系,光是说因为有日共党员在尾随,恐怕也不足以说明吧?” 这里令人联想到,这一事件中的朝鲜人冈进曾呑服大量安眠药,死得很离奇。他是狮子咖啡馆的老扳。使人得出这样一种印象:“白鸟事件”中不知怎地处处可以看到卖淫业方面的影子。也应该考虑到,做这种生意的人一般都是和暴力团勾结在一起的。 总之,不妨认为白鸟警部很能干,很有野心。他的行动所以显得令人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他亲自出马搜集秘密情报的原故。这种野心是和升官思想分不开的。白鸟多半掌握了日共方面的情报,然而他一点也没有把它留给自己所属的中央警察署,他一定是独自牢牢抓住这些情报,却没有和警察署通气。 但是不能料想白鸟曾一直独自保持这些情报。他的升官思想也许不是与市警、而是直接与国警有联系吧?也就是说,似乎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测:他没向自己所属的市警提供情报,却直接向国警提供了。 市警自不用说,国警更想知道日共的情报。只要联想到当时北海道的形势,就可以理解国警对这方面的兴趣有多么大了。 关于白鸟曾把亲自搜集的情报提供给国警的推测,从前面所举过的这个例子似乎也可以得到证明:尽管国警早就拿到了关于“音川”的情报,却长期没有通知侦查总部。可不可以把这一点看作是国警的保密主义与白鸟警部的升官思想的结合呢? 国警当时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在形势紧张的北海道的警备方面。不仅日本方面,当时连美国的“反间谍队”也把干练的队员派到北海道去。那时朝鲜战争刚刚结束,美国同苏联、以及同中国的关系正处于非常紧张的时期。 我想在这里分析一下所谓枪杀白鸟的真凶——佐藤博的罪行。 首先,佐藤博枪杀白鸟警部的客观证据是没有的。只有追平雍嘉在证词中提过此事。但那并不是佐藤博直接向当局供认的,也不是从追平以外的第三者听来的,当然更没有物证可言。根据这一点,辩护人认为追平的证词是所谓间接证词,也就是传闻证词,不足为凭。 正如拙文开头处所提到的,照追平证词所说,这是他到佐藤博家去,从佐藤口里听来的话。追平据此就断定佐藤博为真凶。 追平还写道,佐藤博把这事向村上报告的结果,村上并没有吃惊等等。但是村上本人对此全盘否定。 当局仅仅根据传闻证词就下手逮捕人,这一点与“松川事件”的做法类似。 再稍微分析一下这个事件的内容吧。读者读到上述引文,当会想起本文开头出现的目击者讲的话。有一种证词说当时手枪“砰砰地响了两声”,另一种说“砰的响了一声”。事实上,把当时目击者的话综合起来看,可以分为“响了两声”和“只响了一声”的两种说法,而且都不约而同地说是“像放花炮似的啪啪响的”。 但是使用的是勃朗宁手枪。勃朗宁手枪所发出的声响绝不是砰砰的,而要更大一些,震撼肺腑。用文字难以描述,勉强找两个字就是“嗞一嘭”般的响声,绝不是啪啪那样一种轻脆的声音。 那末,枪声为什么会有响了两次和只响了一次的不同的说法呢?我倾向于认为凶手一开始就只打出一颗子弹,而且出色地命中了白鸟警部的后背,打破了他的动脉,要了他的命。 为什么呢?因为检验白鸟警部尸体的结果,已经推测出凶手是从极近的距离射击的——估计是从大约一米开外射击的。事实上,白鸟的大衣背上还沾着硝烟痕;要不是距离极近,是沾不上硝烟痕的。既然距离那么近,而且一发就准确地打穿了他的动脉,如果开了两枪,即便有一枪没有打中,大衣背上估计也会沾上一点硝烟痕的。也就是说,除了打中的那颗子弹的硝烟痕外,还应该沾着没有打中的那颗子弹的硝烟痕。然而一点痕迹也没有。 其次,搜索现场的结果不曾找到没有打中的那颗子弹,地上也只有一个弹壳,这似乎也能够证明凶手只开了一枪。如果开了两枪,现场上当然应该掉着两个弹壳。 从这里,事情就有点儿意思了。 当时抢先报道这一事件的报纸采纳了目击者的开了两枪的说法,于是报道说,砰砰地响了两声,凶手开了两枪。 佐藤博也许在报上读到关于这一案件的报道,才对追平说自己开了两枪。也就是说,因为这是追平的证词,也可以说是追平自己读了报纸上的报道,才说是开了“两枪”的。 坂本胜广在检察记录里说: “我听到两声。头一声砰和第二声砰相隔只有一刹那的工夫——大约只有五分之一秒或是十分之一秒。” 但是,其他证人的供述记录中,说只听到一声的也很多。事件发生后,最初的新闻报道中却没提到这一点。 如果说佐藤博读了报之后告诉追平他开了两枪,那末就和现场上只掉着一个弹壳这一点不符合了。因此就得在那一颗子弹的弹壳上作文章。于是想出这么个主意:让追平在根据间接传闻而作的供述中说手枪是用手巾包着的。原文如下: “我提到弹壳的事,问他:‘那是怎么回事?’‘你开了几枪?’老博说:‘我扣了扳机,但是只打出一颗。’‘另一个弹壳留在包手枪的手巾里了。’我问他:‘弹壳会给裹住吗?’记得他好像还说过:‘应该是嘭的一声射出去的。’” 这段话是要说明,因为手枪是用手巾或是布包着的,一个弹壳掉在地下了,另一个则被手巾裹住了。 但是第二颗子弹并不是隔了一会儿才射出的,而是像坂本证人所说的那样,几乎是紧接着就射出去的,相隔只有五分之一秒或十分之一秒。因此不可能设想一个弹壳掉下来,另一个却被手巾裹住了这样的事。再说佐藤博为什么特意把手枪包在手巾里,而给射击带来不便呢? 供述里没有提到这一点,只好由我们来推测了。他大概是想说:为了不引人注目才把手枪包在手巾里的。但是既然犯那样胆大包天的罪行,单单藏起手枪不让人看见,听起来倒不自然了。何况又是在下午七点半这样一个天黑以后的时刻干的,如果用白糊糊的手巾包起来,反而更显眼。把黑色枪身赤裸裸地露出来,在黑暗中倒更便于隐蔽呢。而且包在手巾里,就好像故意要在扣扳机时给自己带来不便。 关于手巾的这个说法,只能认为是由于现场上只掉着一个弹壳,在供述中却又说开了两枪,为了解决这个矛盾,迫不得已而耍的一个花招。 前文中已经说过,关于枪声我也有自己的看法,这一点留待后面再谈。 实际上只开了一枪,却说开了两枪——追平这种证词是用来圆这个谎的。如果像辩护人方面所断言的,追平证词是根据传闻得来的,同时又是他捏造出来的,那末就只得说以上全都是追平的杜撰了。 七 这一点似乎连札幌高等裁判所也无法放过,它不同意第一审判决书上所载追平供述中的以下两部分,并予以否定:“用手枪打了两枪,但第二颗子弹的弹壳裹在包手枪的手巾里了。”“佐藤博曾说,他行凶后,马上就到村上那儿去汇报。村上说:辛苦啦,今天就喝杯酒睡觉去吧,并且给了他钱。”——高等裁判所对这两点批驳说:“难以置信。” 但是尽管高等裁判所否定了这个具体事实,却断定:就整个氛围而论,“大致可以相信”佐藤博是直接枪杀白鸟警部的犯人。 那末,既然只射出一颗子弹,为什么会听见两声枪响呢? 是不是由于附近房屋密集,引起了回声,听上去就像是两声枪响,因此证词才有一声和两声的不同说法呢?这样看也未尝不可:报纸上采纳了两声的说法,因而报道说开了两枪。追平诡称是从左藤博那里听来的,就袭用了这种说法。 此外,还有旁证足以证明凶犯不是佐藤博。 那就是本文开头提到的目击者的谈话,其中有一个是住在佐藤家附近的妇女。 她说:“这时,从东边驶来了两辆自行车。我走到路当中,望了望靠我这边的那个人的脸。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穿着黑大衣,戴着黑帽子。记得另一个人穿的好像也是黑衣服。那时,右边并行的那个人朝着靠我这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话,但是他没有回答。附近有电灯,我记得照得相当亮。” 这个目击者在相当亮的地方把其中一个人看得很清楚,甚至看出了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如果她看到的另一个人是自幼就住在附近的佐藤博,她应该马上会认出来的。但她却把那个人完全当作陌生人,只轻描淡写地说“记得另一个人穿的好像也是黑衣服”,这就是说,实际上他并不是佐藤博。 再者,就犯人的心理来说,他难道会在自己家附近行凶吗!即便遇到机会,也会想到地点不合适,而另寻离得远一些的地方去下手吧——我认为这才是正常的犯罪心理。 不管怎么说,这段话并不是佐藤博自己供述的,而是追平“从佐藤嘴里听来的”。根据这段话,佐藤博就被当作枪杀的凶手,村上国治则由于“共谋”而被控以杀人罪。 关于追平的这份笔记,还有件奇怪的事。据说,追平在东京被捕、由侦查员押送到札幌之后,并没有马上被送入拘留所,却在月寒派出所拘禁了一个来月,接着又转移到市区的道农俱乐部去,被解除了拘禁,受到优厚的待遇。安倍检察官和负责警部经过协商,叫他以《到“白鸟事件”为止的札幌委员会的动向》为题,写了一份长达五百五十页的笔记。 于是,这份笔记就一字不改地成了他的供状,已出版的《白鸟事件》的梗概所根据的也就是这份材料。共产党方面指控这个笔记不是追平自己写的,而是由检察官方面帮忙,以追平的名义写出的。 总之,在本案中,自始至终只有状况证据。 无论是重要的凶器——手枪,还是犯人所骑的自行车,都没有被发现。 为了这辆自行车,侦查当局大概也曾煞费苦心。 追平起初说,他曾问过佐藤博:“自行车是向谁借来的?”佐藤回答说,是“向oto借来的”。但经警察一讯问,追平又改口说:“也许当时佐藤说oto不是指音川君,而是指‘弟弟’。”然而警察署对佐藤的弟弟进行调查的结果,查明他的自行车已经残旧不堪,完全不像是目击者所说的“声音轻而速度快的比较新的车”。警察又就这一点对追平进行了盘讯,结果他又改了口:“也许佐藤说的是‘omote’(意思是表面。——译者注)吧。”Omote指的就是公开的党,意即那是共产党札幌委员会所使用的自行车。对这一点也作了调查,但是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关于这一点,追平的证词含糊不清,也受到了辩护人方面的抨击。 唯一的物证是在幌见岭的演习场找到的子弹。尽管膛线在这两颗子弹和从白鸟身上取出来的子弹上留下的痕迹不同的可能性只有一兆分之一,大概是从同一支手枪里射出去的,然而从科学角度来看子弹的腐蚀程度,那无论如何也不是当初演习时所使用的子弹。关于这方面的争论,前文已经交代过了。 但是有高安在场的第二次搜寻时也就是说,第二颗子弹出现时一一跟着高安的警察在现场上一下子就拾到了它。高安瞧了瞧说:“就是它,就是它,就是像这样镀着镍的。” 看见找到的子弹,特意说什么“喂,就是这样的,的确是像这样镀成银色的”——这种辩解般的说法似乎有点不自然。这令人觉得是为了事后在记录中强调这一点而捣的鬼。高安在昭和二十八年八月十六日曾对高木检察官说:“我确实记得我们是在村手家里集合后一起去练习射击的。集合的时候,花井拿来一支勃朗宁手枪给大伙儿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支手枪。记得子弹大约有三厘米长,是黄铜色的,跟步枪子弹一样。”这两颗子弹是在完全不同的方向发现的。据高安和追平的证词,那是“长着一棵大菩提树的斜坡。以雪上的落叶为目标,队员们每人打了一枪”。那末子弹就应该落在一个地方喽,然而却是在相离甚远的地方拾到的。供词里又说是“以雪上的落叶为目标”,但幌见岭的雪是很深的,难道雪上面还会露着头年秋天落下来的叶子吗? 再说,从白鸟身上取出来的子弹是黄铜制的,而从幌见岭的演习场找出来的子弹是镀镍的。关于这一点,检察当局说子弹既然是四下里搜集来的,就是不一样也不足为奇。 但是这次演习时“队员们每人打了一枪”。只“打了一枪”,果真能说是“严格的”演习吗?而且追平的笔记里并没有写明射击时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枪。 他还说什么那次的训练“非常严格”,“同时又是一种恐怖行为”,但究竟严格到什么程度?所谓的“恐怖行为”究竟指的又是什么呢?——像这样的具体内容,他始终也没有提到。 这种射击演习被说成是由宍户提出来而由村上指使队员们举行的。据说村上以前就经常跟札幌地区的党员们说:“必须干掉白鸟。”原是追平、高安和佐藤直道等在证词里提到村上说过这话。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个个都是在狱中脱党的人。 究竟是什么人促使村上采取这一步骤的呢?有没有人在他背后指引他朝这个方向去做呢? 在这一案件中,成为关键性状况证据的是村上的这番话。尤其在没有物证的案件中,状况证据的分量必然会大大增加。 据说,特意被日共派到“北海道”去的、被称作志田重男的得力助手的吉田四郞,曾在“白鸟事件”发生后批评过村上,说这是“小资产阶级的、流氓地痞式的急躁行为”,但有没有别人唆使村上采取这一步骤呢? 吉田是当地党组织的最高负责人,和村上同在札幌,竟然没有留意到村上的行动,过后又批评了他,这也是不可思议的。 在这里,我无意中想起了昭和六七年左右曾潜入日共内部的荖名特务M的一段插曲。 风间丈吉在《日本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一书中这样写道: “据说早在昭和三年的‘三·一五事件’时,日本就有特务了。昭和六七年左右,M在党里占着最重要的地位。党的财务、房产、秘密工作、国际联络等,但凡可以说是地下活动的关键自全都掌握在他手里。这表示当时的中央委员——尤其是我,多么没有知人之明。松村从苏联回来后,先在田中清玄等人领导下工作。田中等党中央的成员被捕后,他就当上了党的领导骨干。我在昭和七年十月三十日上午十一点二十分左右被捕,他随即隐蔽起来。” 这个姓松村的人刚从莫斯科回来就当上了日共的中央执行委员,负责国际部的工作。 第二年(昭和五年〉,全国有一千五百人被捕,中央各机关几乎全部被摧毁。松村这次又逃脱了。 昭和六年八月,松村设立了组织部,成立之后就把组织部部长的位置让给绀野与次郞。松村本人则先后当过国际部、军事部、财政部以及其他各部的部长,又作了房产资金局局长。就在这时,他派人袭击了大森川崎第一百银行。 由于担任这样的职务,他对日共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又由于地位的关系,他不曾把自己的秘密住所告诉任何人。但是反过来,全体党员的秘密住所他都知道。当日共的领导人到某处来会见他时,他通知警察逮捕了他们。结果把日共毁灭得除了监狱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活动余地了。 日共方面群情激昂,曾要求公开审判松村,但是尽管官司一直打到当时的大审院(最高裁判所的旧称。——译者注),松村的名字却始终也没有出现。 松村的目的是什么?他不仅要使日本共产党的组织遭到毁灭,还借口筹措资金,派人去袭击大森的银行,抢了当时的三万圆。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他的一个目的是叫各家报纸闭口不谈共产党的宗旨和纲领,而向人民大肆宣传共产党是个恐怖主义者的阴谋组织,专门使用杀人、抢劫,欺诈、美人计等强盗般的手段,为了获得资金而疯狂地奔走。通过抢劫事件,深深使一般人民对共产党产生了可怕的印象。不管共产党方面事后怎样提到躲得无影无踪的松村的名字,也无法否认像在“大森事件”中干过强盗行为的那帮人是共产党。因此,从特务工作这一个角度来看,这个事件可以说是制造得很出色。 我不能断言“白鸟事件”中确实有松村那样的人,但是这种可能性是可以设想的。 前面已经说过,在本事件中辩护人方面会要求吉田四郞出庭作证,结果他突然从住所出走,不知下落了。检察官方面对这个重要证人一碰也不去碰,从常识上来判断,这一点令人感到有些奇怪。 目前公开了的有音川和成田的情况。 成田的情况是这样的:正当“白鸟事件”的侦查总部对日共地下组织一点不摸底细,侦查班的工作陷入困境,感到苦恼的时候,成田忽然在西边出现了。如果这是偶然的,那他可实在出现得太及时了,活像是“到来了神风”一样。 成田倒在伊东街头被警察收容时,“最初获得这个情报的是札幌方面的国警队”,但究竟札幌的国警队最扨是怎样把这情报弄到手的,笔记中却没有交代。笔记上还说成田散发抢煤的传单被捕后从拘留所回来时,“他遇到的不是同志们的热烈拥抱和敬意,而是猜疑、冷淡和轻蔑”。笔记上还写着:“上级机关也认为他不正常。” 这段文章写得很含蓄。也许成田是因为被捕才变得“不正常”的,由于某人的暗示他才在静冈县那经常有人自杀的锦浦徘徊,“倒在”伊东街头的呢! 幸而成田被一个好心肠的警察收容下来,又有个醋鱼饭卷铺的慈祥的老板救济了他,敎了他三年捏饭卷的手艺。那末成田是否当上了饭卷铺的师父呢?没有。三年之后,他又还乡务农去了。这不免使人感到在那三年中间,原是有人让他独自离开北海道,把他隔离在伊东温泉的。 然而我并不是说吉田、成田和音川都是“松村那样的人物”——他们还不是那样的“大人物”。尤其成田和音川,我认为他们经不起党员生活的严峻考验,是基层党耝织的牺牲者。 八 让我们想想追平写了些什么: “村上刚就任札幌委员长,就对这些知识分子出身的党员发生恶感。他把形同共产党生命的工厂支部的领导工作交给了有着浓厚的工联主义思想的佐藤直道去管,他自己则让北海道大学优秀的学生党员离开学校,把他们和打零工的组成‘核心自卫队’,在这两者上面找到了自己感情的寄托。就这样,不管愿意不愿意,札幌的党组织注定被拖进了‘白鸟事件’中去。” 意思就是说,是村上的方针把党拖进这个事件的。不管愿意不愿意——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这种宿命论的说法并不是偶然的措词。是不是有什么人把札幌的党组织引到这个方向去呢? 佐藤博就是在这个“有着浓厚的工联主义思想”的佐藤直道下面工作的。倒在静冈县伊东街头的靑年成田被发现之后,佐藤直道才出现在当局面前。然后当局才开始对日共札幌地区的地下组织进行全面搜捕。 在侦查班的突袭下,村上被捕了。中川、石川、清水、村手等人也相继被捕。追平在东京被捕,押到札幌来,然后当局就确定佐藤博为真凶。也就是说,顺序是这样的: 发现成田——逮捕佐藤直道————逮捕追平雍嘉——确定佐藤博为真凶。 从这里大概就可以看出,靑年成田倒在伊东的街头,被一个“好心肠的巡查部长”收留一事,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其实,发现成田是让佐藤直道上场的序幕,而佐藤又成为破坏地下组织的导火线。而且当局又是以“收留倒在街头的人”这样一种足以迷惑旁人的、极其自然的形式发现了佐藤,并和他发生接触的。 这就是说,由于佐藤直道被捕,追平才被捕,从他口里说出“按照村上君的指示,佐藤博杀了白鸟科长”这番话。看了这个顺序,我也感到有些奇怪。 前面已经谈到由于村上由更正了声明,社会上才开始形成“‘白鸟事件’大概是共产党干的”这样一个印象。 村上是日共北海道地方委员会的发言人。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他说: “党和‘白鸟事件’无关。这个事件是与党毫不相干的过激分子任意干出来的。” 但是他随即又更正说: “我不知道‘白鸟事件’的凶手究竟是谁。……但是杀害白鸟是出于爱国者抵抗警察当局的镇压的英勇行为,而不是个人的恐怖行为。” 这一更正是个谜。事实上,是佐藤直道迫使村上由这么更正的。这一点在佐藤的笔记里也提到了, “我在报上读了村上由的声明,咸到非常愤懑。我读的时候觉得,那个声明所持的立场似乎是说,党与此事完全无关。现在必须考虑的是:怎样在政治上发展这一事件,而照这样的说法,就等于掐断革命的萌芽。我自己感到满腔愤怒。这时在街头遇到了委员长。委员长也有同感,说希望我从下面彻底予以批制。因此后来召开支部书记会议和支部会议时,我就以激烈的语气批判了村上声明。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那家伙不懂得做实际工作的人的甘苦,只知道像个大老爷似的游手好闲。年糕铺也好,日用品商店也好,看了招牌就可以知道它卖的是什么货。可他那块招牌是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在地方委员会上,村上由君大概也狠狠地挨了批评,所以后来重新发表了地方委员会的声明。” 经过就是这样。由此可见,佐藤曾迫使村上由把声明更正为“杀害白鸟是出于爱国者的英勇行为”。一旦发出这样的声明,那末谁都会认为杀害白鸟的是共产党组织了。 这也造成了把“白鸟事件”与共产党联系起来的浓厚气氛。 佐藤在笔记里一口咬定自己与这个案件无关,却说出自己没干,是某人干的,并且明确地指出促使自己说是某人干的原因。(暗指是警察迫使佐藤说是某人干的。——译者注)而且,尽管他这么办,实际上却不会受到任何刑事处分。 总之,如今被说成是“凶犯”的人们,虽然处在看来是犯人的状况中,但是没有任何因素足以肯定他们是真凶。尽管他们处在仿佛是真凶的状况中,不论是看断定他们为真凶的证据,还是仔细听所谓证人们所讲的话,都使人感到他们并不是真凶。 例如,村上国治在发言中说他与这个案件无关,声辩他当时不在现场,否定了高安和追平的证词。村上的申辩看来是真实的。高安在证词中说村上会发出这样的指示:“用手枪把白鸟干掉。马上开始调查白鸟的行动。”但是村上究竟是哪一天的几点钟、在什么地方发出命令的?高安的证词在这一点上谈得很含糊,追平的证词就更使人强烈地感到是编造出来的。 判定村上国冶有罪的一个根据是昭和二十七年一月四日他会与人共谋杀人,也就是说,当局认定他们从这一天的上午九点起共谋了半小时。关于这一点,佐藤直道作证说:“一月四日上午十点钟左右,地区的全体常任委员在我家集合,举行了‘组织和战术’的学习会。村上君一向都是提前来的,这一天他也没有迟到,一直待到傍晚。”另一方面,高安的证词却是这样说的:“一月四日或五日进行的那次共谋,连吃晌午饭大约用了两个钟头。”再说,从上午十点钟起在佐藤直道家召开的学习会还有另外许多人参加,就证明开这会是真实的。 但是,札幌高等裁判所判决书上说:“认可村上自上午十点钟起参加了学习会。但是没有证据足以证明他不会参加上午九点左右开始的共谋。如果是从九点开始的,那末他用半小时来共谋杀人,又用半小时从共谋的地点(门胁家或村手的公寓)前往佐藤直道的家去参加从十点开始的学习会,可以假定,这并非不可能。”但是只凭这样瞹昧不明的臆测就将村上判处二十年的重刑,审判官大概毕竟感到有些理亏。他们预料到会受到责难,就制造出下述牵强附会的判决理由: “坦率地说,作这样的假定,也许会受到非难,说判决只采用了对本身有利的数据。然而这样的假定并非不能成立。……” 法庭根据这一点,再加上前面所提到的佐薛博用手巾包着手枪射击的部分,就以“个别部分难以置信,但整个说来大致可信”的理由判决村上有罪。 但是,对上述具体事实的否定,必然就是对追平证词的全盘否定。将事实否定之后,再凭着事件的整个气氛来断定为“大致可信”——简直不能认为这是着重核对事实而作出的判决,不能不说这是凭着概念或想象而作出的判决。也就是说,这是单凭气氛而进行的审判。 在幌见岭发现射击演习的子弹时,高安也在场。但是追平明明写着高安只到演习场去过一次,原文如下,“就在这样朝朝暮暮从事调查活动的同时,还继续进行非常严格的训练。乘午间有空,就由宍户率领,到圆山深处去练习手抢射击。高安只去过一次。” 参加射击演习的只有以北海道大学学生为中心的几名“核心自卫队”队员。那末到现场去查看时,为什么仅仅叫只参加过一次演习的高安到场作证呢? 既然找人到场作证,检察当局为什么不把去过好几次的其他党员带去呢?比方说,为什么不把高安被捕后五六个月才被捕的村手等人带去作证呢?难道是因为这样做会给检察当局带来不便吗?——头一年,侦查队员们像打零工的一样整天在那里找子弹,连草根树根都刨了,也没有找到;而高安在场的这一次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呢?我在这里只提一下这是件奇怪的事。 高安是被单独分开来审判的。辩护人方面对此提出过抗议,因为如果对高安只以单独审判就判罪,则村上等其他被告的罪状就会自动成立了。 在幌见岭找到的子弹和从白鸟身上取出来的子弹是从同一支手枪里发射的——证实这一点的经过,前面已经交代了。但是不知怎地,无论是追平证词或高安证词,都没有明确地谈到在演习场上使用的是什么类型的手枪。 “‘白鸟事件’对策委员会”出的《单身监房》里说: “实际上,这两颗作为物证的子弹是不是由与高安君的证词无关的什么人(自然,尽管这么说,除了侦查当局的官员之外谁也做不到)悄悄带到山上去,再装作找到的呢?” 这个怀疑是从《原田情报》里下面这段话得到启发的:“当局说所谓‘核心自卫队’在昭和二十六年秋天射击的子弹,过了两年多之后在幌见岭的深山里找到了。实际上这是在日本冷藏公司的仓库里打靶时射出的子弹。”据说共产党根据这个情报,“经过自行调查后,证实了这一点。” 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在幌见岭找到的子弹实际上是从练习射击时就埋在那里的,那末白鸟系被某党员枪杀的可能性就大了;相反地,如果那是警察在日本冷藏公司打靶时射出的子弹,那就是当局为了诬告日共党员是凶犯商策划的阴谋。《原田情报》还说,在日本冷藏公司仓库打靶时使用的手枪是从“畠山警部家里搜到的警察专用手枪?”。 我并不完全相信所谓《原田情报》,其中确实也有些不可理解的地方。然而它又给我这样一种印象:它的一部分内容或许接近真实情况也未可知。从上述情况来看,警察队进行现场搜查时找到的子弹,究竟是不是昭和二十六年秋天演习时射出的子弹,我是抱有怀疑的。 白鸟被杀害的时刻,佐藤直道竟偶然站在现场附近,这也是不可思议的。 他说这是因为他当时在等候追平,以便对某党员进行查问。他的笔记里有下面这样一段话: “七点四十分,我在南六条车站下了电车;我看了看钟,记得是这个时刻。我站在车站上,半朝着药房,半朝着北面,等候追平。我站了一会儿,发觉自己一个人待着时就浸沉在奇妙的联想中。这时听到了手枪声。记得我抬头望了望药铺南边拐角处那座房屋的房顶,想到:唔,由于是晚上,小鸟和鸽子都不起飞了。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是枪声。追平君随即骑着自行车从南六条大街电报局那边过来了。” 发生凶杀案的时刻佐藤恰巧站在距现场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过了一会儿追平就来了。也许这是出于偶然,但是这却给人以莫名其妙的印象。 而且佐藤站的地方是南六条车站,从芒野方面骑着自行车来的白鸟警部和凶手两个人曾从那里经过。佐藤直道从七点四十分左右就站在那里,跟他面熟的白鸟警部和佐藤博路过时,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那正是行人稀少的时刻,而且街头的灯光也相当亮。佐藤直道说是在等待追平,那末他一定会四下里张望。他说他不知道有这两辆自行车经过,这才是咄咄怪事。难道他因为耽入了这样的冥想:“唔,由于是晚上,小鸟和鸽子都不起飞了”,才没注意到吗? 再来谈谈同佐藤博一起失踪了的宍户均。 正如追平所说,宍户是个出色的组织者。刚一开始贯彻军事方针,他就被选为“核心自卫队”队长。他为人“精悍”,曾把手枪揣在口袋里尾随美国兵,准备予以狙击。率领队员到圆山深处练习手枪射击的也是宍户。从某种意义上说,使札幌的日共战斗化,鼓动他们采取实际行动的恐怕就是宍户均吧? 事件发生后,他“不知是上了天还是钴进地里去了,下落完全不明”,但是如今看来,检察当局并不热中于追查他的下落,这是为什么呢? 检察当局也好,共产党方面也好,为什么不进一步把宍户当作一个问题来追究呢? 九 这里还要考虑一下所谓《原田情极》里谈到的札幌信用合作社理事长佐藤英明的事。照原田的说法,佐藤性格非常乖僻,经常注射菲洛本。他为人阴险——例如把来访者的谈话录下音来,事后加以分析等等。据说他又是个变态性欲者,同时他还患有菲洛本中毒者常患的被迫害狂般的症状。 照原田的说法,佐藤还举办过某种猥亵的展览,从而使他在札幌市的知名之士当中颇吃得开。原田还说,他利用理事长的地位非法向外贷款,还挪用公款。原田本来是札幌信用合作社的职员,因此,就这一点来说,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大概是信得过的。 无从查明佐藤非法贷出的款项和挪用的公款究竟用在什么地方了。照原田说来,佐藤让当地的暴力团自由出入他的家门,当他们的后台。 为什么佐藤要和暴力团站在一边?原因是不大清楚的。 从“反间谍队”的家伙们总是乘着札幌信用合作社的汽车到处跑这一点来看,他们大概平日间就与佐藤有着某种联系。 事件发生后,佐藤被捕,拘留在北警察署里时,他曾说:“过两三天就都说出来。”当天晚上他曾企图自杀。以后被移到看守所,由十名律师出面将他保释出狱,但不久就呑服大量安眠药自杀了。 佐藤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像人们所说的那样:由于他非法向外贷款和挪用公款的事被揭露,这会使他丧失社会地位,因而感到苦恼,才寻短见的吗? 《原田情报》说:“他才是‘白鸟事件’的元凶,是他怂恿曾经用手枪犯过一次人命案的流氓A枪杀白鸟警部的”,并且认为他是“由于眼看这事要败露,才自杀的”。 A过去在东京某处参加地痞的群殴,用手抢打死过对方的头子。他还当过自行车竞赛选手,据说车骑得很好。目击者果然说过这样的话:“像是凶犯的那个人骑着自行车逃走的时候是平伏着腰疾驶的。”大家都知道,自行车竞赛选手骑车疾驶时总是平伏着腰的。 一方面杀过人,另一方面又有这种职业上的习惯,看起来犯人的确像是A,似乎可以赞同原田的说法。尽管《原田情报》说“由于佐藤英明托付A枪杀白鸟,A才干下杀人勾当的”,却不能断定佐藤没有同样委托别人枪杀白鸟。 佐藤为什么要豢养一个暴力团呢?据说他有着独特的梅特涅(梅特涅(一七七三——一八五九),奥地利政客,以专横暴戻着称,在他任首相时,曾镇压民族运动。——译者注)式的性格,然而难道他只是出于异常的性格癖好才养着一个暴力团吗?不然的话,他的实际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里就令人想起那伙持手枪的强盗们闯进札幌和北海道其他地方的共产党办事处的事。二十几名成群结队的强盗把值班人绑起来,抢劫了文件和钱财。札幌的共产党办事处接连三次遭到袭击。虽然报了警,警察却不理睬。后来由于共产党提出抗议,市民也群起责难,警察才不能再置之不理,就抓了五六个人,但都是些小流氓。 共产党方面说,抢劫案是当时“反间谍队”雇用的当地右翼分子干的。这种让强盗侵入民房的事件,事实上是为了把放在办事处内的共产党文件弄到手而策划的。但是当局并没有追查到实际背景就罢手了。不,也许警察不敢去碰,因为说不定这就是当地“反间谍队”所干的一部分勾当。 这么看来,如果把佐藤英明支持右翼并且与“反间谍队”下级特工人员过从甚密这两个事实联系起来,是可以看出一些苗头的。据说佐藤理事长曾盗用札幌信用合作社的公款并且非法贷放。但是这笔钱究竟到哪儿去了呢?实际情况是不清楚的。说不定是充作这两方面的经费了。现在还有这样的实例:某着名银行过去被“反间谍队”的下级特工人员敲诈过,拉的亏空至今还没有补上。 “反间谍队”本身的预算并不宽裕。这与战前日本军部没有公布所谓军事机密费有很大差别。因此,这些机关就本着经费不足就地筹措的方针办事。尤其是下级特工人员,胡做非为的似乎居多数。 最初,这些特工人员大概刺探到佐藤英明的违法行为,就以不揭发为代价敲诈了他吧? 但是有迹象表明,在升官思想支配之下白鸟警部打算揭发佐藤英明的违法行为。白鸟曾经由于揭露北海道拓殖银行的非法行为而立过功。 白鸟的情报工作本来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成绩,但是他究竟做到了怎样的程度,人们一直完全不摸底细。他死后市警当局对共产党的情况一无所知,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无论是对日本的治安机关来说,还是对“反间谍队”来说,白鸟大概都是个重要人物。 但是要搜集警备方面的情报,势必就得加强与走私分子的接触。白鸟科长侦查的结果,发现佐藤英明正在干这方面的勾当。白鸟起初只是向佐藤和他那一伙人提出警告就算了。大概随着接触和侦查的进展,他就越发看出佐藤向“反间谍队”提供资金、替“反间谍队”的骨干分子垫付经费,并且给他扪介绍冶游的地方等等并不单纯是反对共产党的活动。这时他大概终于考虑要断然行使职权,揭发佐藤和他那一伙人了吧。但是白鸟太粗心大意了,他不知道佐藤和“反间谍队”特工人员之间的关系多么密切。他了解局部的情况,但不了解全貌。这就是白鸟警部的悲剧。 白鸟警部一方面搜集日共方面的情报,一方面负责管理芒野的风纪,在那一带他颇吃得开。他似乎从那方面也搞到了情报。此外,他还担任着一项重要的工作;替从东京来的美军总司令部人员物色女招待。那些从东京到北海道来的所谓“大人物”,每到冬季就必然去猎熊。他们要找个“旅伴”,据说拉皮条的工作就落在白鸟警部头上。大概这种女招待是专门从芒野方面“征召”来的,不过那些被迫陪伴美国人的可怜虫只是白白遭到蹂躏而已,拿不到相应的报酬,听说无论老板还是女招待都把白鸟恨之入骨。然而干这种营生的人都怕警察,如果违抗白鸟的命令,不知事后会遭到怎样的报复(比方说,从此事先再也得不到警察要来抽查的通知了)。因此,他们大概万般无奈,只好任凭白鸟摆布。此外,暴力团和这些花街柳巷有着密切关系一事,也是值得注意的。 发生事件的那天,白鸟曾到酒吧间“紫浪”去过。这说明他常到“紫浪”去。这里是他做侦查工作时经常落脚的地方,又是“反间谍队”的联络站——“反间谍队”总部在札幌的“大饭店”。 日共办事处就在酒吧间“紫浪”附近,我认为正如日共所指责的,强盗闯进去抢劫文件是“反间谍队”干的,而且事先一定在附近暗中放了哨。白鸟警部准知道这些内情。 当时设在札幌的民间出版审查部的主要任务是审查出版物和报纸,首先是共产党的机关报,连油印的印刷品和小传单都想方设法搜集到手。民间出版审查部的部长是名叫葛特的二世,与“反间谍队”队长坪田格外亲密。据说他们有着密切联系,每天晚上不是在这家就是在那家边打桥牌边商谈工作。札幌市警察署的白鸟警部和畠山每星期也冷不防到民间出版审查部来三四次,在葛特的房间里谈公事。据说白鸟警部总是板着面孔,没有露过一丝笑容。突然袭击日共在圆山的宣传站和苗穗的也是民间出版审查部,日本警察并没有随行,估计“反间谍队”的队员参加了搜查工作。“追平证词”里提到的姓向井的中士也是个二世,他是“反间谍队”的骨干分子。据说他还负责验收卸在小樽港的占领军物资。 但是当时占领军的物资大批被盗卖到小樽市内的黑市上。据估计,那是“反间谍队”队员为了搞到冶游费用而指使朝鲜籍的黑市商人干的。这种盗卖越干规模越大,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一次在小樽港的铁道支线往货车上陆陆续续装货时,把几车货物连车皮一起盗卖了。 干这种勾当的以二世居多,据说品行最恶劣的也是二世。白鸟警部大概与“反间谍队”里的有些队员也结了仇。原因是,由于风纪太坏,据说占领军领导会暗中命令他揭发“反间谍队”队员中不良分子的行为。 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那末由于当时“反间谍队”的二世队员与暴力团在盗卖军用物资方面也是互相勾结的,就可以推断出也许是被白鸟盯上的“反间谍队”队员指使暴力团枪杀白鸟的。据谣传,出现在前面所提到的《原田情报》里的A,也与“反间谍队”有联系。 写到这里,我的推理不得不慎重了。胡乱猜测的轻率做法是不能允许的。当然,我无法说出实际下手枪杀白鸟警部的究竟是谁。 但是根据现状,以下两点大概是可以说的。 一点是手枪的声音。前面已经说过,有两种证词:一种说听见了一声,一种说听见了两声。听见的人觉得声音很轻。正如拙文开头处所说的,勃朗宁手枪的声音要大得多,多半是“嗞——嘭”一声震撼肺腑的轰鸣。 声音听起来很轻,会不会是因为那支手枪有着特殊的消音装置呢?按说当时只有美军使用的勃朗宁手枪才有那样的装置。 再说,两辆自行车沿着南六条的雪道。行进时,有个目击者说:“其中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话。”他还说,像是白鸟的那个人“脸色非常苍白”,也许是犯人在行凶前威胁了白鸟,因此白鸟的脸色才变得苍白的吧?但是他也许对这种威胁半信半疑,随后半信半疑的事真的发生了,一刹那之间他的背被子弹射穿,就倒在路上了。说不定就是这样的。 如果这是个经过周密策划的阴谋,枪杀白鸟时就不会由跟他面熟的人出面。凶手大概是跟白鸟连一面之缘也没有的人,却以某种方式认出了那就是白鸟。 比方说,可以设想有个人告诉他那就是白鸟,于是他就靠近了正骑车行进的白鸟,先问清楚“您是白鸟先生吗?”然后再行的凶。说不定他把会成为物证的手枪暗地里处置掉了,把自行车也拆开,浇上汽油焚毁了。但是以上只是我的推想,没有任何根据。 如果犯人是佐藤手下的流氓,那就不是普通的暴力分子了。《原田情报》里提到了从黑龙会里解散出来的一个人的名字,我估计不是这样的人,而是某方面经过正规的射击训练的日本人。这样的组织和骨干分子都在潜伏着,而且这又是边骑自行车行进边射击的。 总之,尽管距离非常近,从一枪就击毙白鸟这一点来看,干这事的大概是个枪法极好的人。在幌见岭上每人只打了一枪的所谓“核心自卫队”队员决没有这种本领。似乎也可以断言,更不会是连幌见岭的射击演习也没有参加过的佐藤博。 那末佐藤博为什么要潜入地下呢?假如真像检察当局所说的那样,他受到日共组织的庇护,由人民舰队机关经由海上送到国外躱避去了,那末日共为什么又要这样做呢?谁都会想到,如果他没有行凶,他就应该光明磊落地到法庭上进行辩护。 然而这只是局外人的想法,如果根据实际情况来考虑一下这个事件中被告的处境,也许这一点是办不到的。 “白鸟事件”与“下山事件”等等不同,它并不是个一开始就安排好了的、有计划的阴谋,而一半是偶然发生的。但是,在事件发生之前就已经制造出即便日共的地下组织犯这样的罪也不足为奇的气氛。这种气氛一方面可以说是从“外面”对日本共产党内所进行的勾当造成的,另一方面,在党内也有所滋长。 枪杀白鸟的案件是偶然发生的,然而它的背景却是老早就准备好了的。即便把它作为“日共干的勾当”而加以利用,舆论界也不会觉得奇怪。不仅“白鸟事件”是如此,如果另外发生了一桩完全不同的震撼人心的事件,结果一定也会同样变为“札幌的共产党干的勾当”。 这样的背景随时都是准备好了的。看吧,“白鸟事件”发生之后,北海道最强大的、形成整个北海道中心的、札幌地区日共地下组织不是已经被破坏得一塌糊涂了吗?这不正是制造“白鸟事件”的人们所要达到的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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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 点至中午1 点。

  检察官黑木来到现场后,当地的警察已查明了死者的身份,他是东洋重工的技术开发科长长规文治。井在他身上搜出了一份请柬,该请柬是帝都文化大学海野学长所发,邀请长规去参加新作讨论会。黑木心生疑问:一个文化大学的学长和一个搞军工生产的技术人员能有什么内在联系呢?

美国国务卿应苏方的请求正在接见他,说得更确切一些,是应苏方的“坚决要求”。

在人类社会的这个大环境下,有需求就会有相应产品的产出。在二次元里除了对经典的致敬之外,还需要有一部分作为生活的调剂品而出现。而动漫中的肉番却成为了部分绅士们追求的一项内容。动画中的某些会令观众产生妄想的剧情或画面,偶尔小露,偶尔小咸,但是不会有实质性举动!今天我们就来盘点一下曾经追过的那些肉番动画。

“马斯控制中心站,马斯控制中心站,我是‘弗雷亚’号。”

  根据这条线索,黑木混进了文化大学讨论的会场,仔细地观察着与会的每个成员,他惊奇地发现,东洋重工的首脑们都参加了这个与他们的业务没有多大关系的讨论会,而且与海野学长谈笑风生。正当他心中狐疑的时候,有一个中年勇子悄悄地离开了会场,后面紧跟着两个外国人。

大使用刻板而又平淡的调子朗读了他的正式抗议照会。他读完之后便把照会文本放在那位美国人的办公桌上。劳伦斯已知道那份照会的确切内容,并已准备好了一个答复,那是由他的法律顾问们拟订的,其中有三位顾问就站在他椅子后面的两侧。

《微笑的闪士 Grenadier》

在荷兰湾顶端一幢矮墩墩的大楼内,索尔·拉森的男低音在中心控制室内发出回响。二楼的办公室中装有一长排面朝着北海的窗户,窗外的风景如画;现在窗帘都拉上了,挡住了早晨灿烂的阳光,这样使雷达显示屏的清晰度提高了。五个人坐在那儿等候着。

  黑木感到事有蹊跷,就跟踪而出,查明了那个中年男子叫河濑义彦,是东洋重工技术开发部部长,也就是被枪杀在森林中的长规文治的顶头上司。

他承认,西柏林确实不是拥有主权的地区,却是在四大国占领下的一个城市。然而,西方盟国早已承认,在法制问题上,西柏林当局应该受理除触犯纯属西方盟国军事法范围之外的所有刑事和民事案件。他继续说道,民航客机的劫特是一起严重的违法行为,但并非是由美国的公民侵犯别的美国公民,也不是发生在滕珀尔霍夫的美国空军基地的范围以内。因此,那属于一起民事案件。结果,美国政府坚持认为,从法律程序上来说,美方不能在西柏林的领土范围内拘留非美国籍的公民,也不能保留并非美国人拥有的物证,尽管那架客机曾在一个美国空军的基地上停留。因此,他只得拒绝苏联的抗议,别无其他的方法。

所谓的闪士,是指擅长用鎗的武者。在战国世纪中,有位金发的天才少女闪 士·天道琉朱菜靠着她手中的鎗和贫穷武士·虎岛弥次郎一边旅行一边混吃混喝。不!是维护正义!!哈哈哈~某天在路经太罗之国时,琉朱菜在外围的山谷发现了 遍地的尸首,而且还遭受一个来路。

迪克斯特拉和希拍仍然在值班,把吃早餐的事都丢在了脑后。德克·范·格尔德站在迪克斯特拉的身后,随时准备在通话时接过手来。在另一只控制台上,其中一位值白班的人正在照管河口其余的来往船只,为进出河口的船只引航,但都使它们不要靠近“弗雷亚”号,油轮留在雷达显示屏上的尖峰信号位于视域的边沿范围以内,但仍然比所有其他的信号要大。常驻马斯控制中心站的海运安全高级官员也在场。

  两个外国人中,一个是苏联通商首席代表伊万诺夫,另一个是越南领事馆的低级职员高信圣,他们在河濑的家门前下了车,悄悄地进入屋内。

那位大使板着脸,一声不吭地听着他把话说完。大使答复道,他无法接受美国的解释,并拒绝这样的解释。他将按那样的意思向他的政府汇报。话音刚落,他便离开那儿,并返回他的大使馆中去向莫斯科作汇报。

《天上天下 Tenjiho Tenge》

当呼号声传来时,迪克斯特拉从话筒前的座椅上转身离开了,范·格尔德坐了下来。他抓住台式话筒的基座,清了清嗓子便拨动了“发射”开关。

  根据事态分析,东洋重工可能在秘密制造和贩卖这种高性能的手枪,而河濑义彦的行动更使人可疑。于是黑木决定对河濑加以监视,必要时将他逮捕审讯。然而,黑木在第二天的报纸上看到了河濑夫妇自杀的消息,黑木认为,河濑决不会这样突然自杀的,这显然是杀人灭口。联系到长规文冶的被杀,也可能是杀人灭口。这使得黑木刚刚抓到的线索又断掉了。

那一天,三个人坐在伦敦市贝斯沃特区的一套单元住宅中,眼睛盯着他们四周地板上撒得乱七八糟的报纸。

初生之犊不畏虎,一年级的宗一郎和卜比向全校发出挑战宣言:“从今开始,这一间学校就由我们的『爆拳』来支配!”究竟二人将会受到甚么制裁?“柔剑部”的美女枣真夜又如何将二人招揽?加入“柔剑部”后,二人展现出的潜质,令眾前辈都十分惊讶,凭着他们。

“‘弗雷亚’号,我是马斯控制中心站。请讲。”

  黑木来到了千叶县,这里有一个东洋重工的大型商业港,河濑生前曾在这里频繁地活动过。晚上11点,黑木驱车来到千叶县岩和田镇,这里有一座很具规模的造船工场,一艘10万吨级的油轮即将下水开往越南。附近海面上,停靠着一艘航空母舰般的大驳船。他设法搞到一条小船来到距大驳船200米的海面上,静静地等待着油轮的下水典礼。凌晨2点,海面上灯光明亮,巨大的油轮徐徐滑入海面,直向大驳船靠拢。原来寂静无声的大驳船上突然出现了许多人,似乎在向油轮搬动着什么东西。

“一场灾难,”安德鲁·德雷克厉声说道,“一场该死的灾难,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到达以色列了,不出一个月的时候,他们就会被释放,并能举行他们的记者招待会。他究竟干嘛要开枪打死那个机长呢?”

《魔女之刃 Witch Blade》

这幢建筑物看上去完全像是一座沙滩上截了顶的空中交通控制塔台;在大楼的外面,其他的人也在侧耳倾听。在早先的通话过程中,另外有两艘船已收听到通话的一部分内容;在其间的一个半小时内,船舶无线电报务员之间便喋喋不休地谈论起来。现在则有十几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倾听着。

  “手枪!”黑木自语道。原来这艘大驳船正是秘密制造新式手枪的工厂。现正准备将产品运到油轮,驶往越南。他感到问题严重,立即回到东京向法务大臣作了报告。在大臣的支持下动用了潜水艇,将秘密制造武器的大驳船拖到深海中加以炸毁,并通知海关,不许装着新式手枪的油轮出关。

“如果机长正在申费尔德机场上着落而拒绝飞到西柏林的话,他们无论如何是完蛋了。”阿扎玛特·克里姆说道。

据说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最强兵器,它的名字叫做“WITCHBLADE”。它的存在就是战斗,但是启动WITCHBLADE需要一样必须的道具,那就是被她选中的命运之女。未来的东京,为了夺取这最强兵器的两大组织:为了开发最强兵器的导示重工和通过遗传因子来制造优秀人类的NSWF。

在“弗雷亚”号上,拉森知道自己可以改用16号波段,与斯赫维宁根无线电台通话,并请求转接马斯控制中心站,以更好地使通话内容保密,然而,窃听的人将很快跟着他转换到那个波段上。因此,他继续使用20号波段。

  这样做虽然消除了武器出口的可能,但还没抓到这罪恶勾当的主使人。

“他们该用棍子打他。”德雷克哼着鼻子说道。

《女皇之刃 Queen’s Blade》

“‘弗雷亚’呼叫马斯控制中心站。我希望与港务局董事长亲自通话。”

  黑木便把注意力集中到苏联首席代表伊万诺夫的身上。通过跟踪,发现伊万诺大驱年来到海岸饭店,黑木密切地注视看他的行动。不一会,餐厅里又来了两个绅士模样的人,黑木认识他们,一个是东洋重工董事会会长佐藤,一个是帝都文化大学的海野学长,在这种场合出现海野学长,难道说是偶然的吗?他发现海野学长好像在训斥着什么,连那商务代表伊万诺夫也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显然海野是这一帮阴谋分子的首领。

“一时的冲动,”卡明斯基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故事围绕着四年一度召开的决定女王的赌命的武术格斗会“QUEEN’S BLADE”女王之剑,美少女们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参加这个武术格斗会。依照建国以来的传统,这个国家将由最强的女性支配。只要是12岁以上的女性,就算是其它国家的人,甚至不是人类也无所谓。

“这是马斯控制中心站。德克·范·格尔德在说话。我是港务局董事长。”

  经过法务大臣的签署,黑木逮捕了东洋重工董事会的会长佐藤,黑木严厉地指出:“佐藤先生,你和海野私造手枪,秘密出口,触犯了国法,属特级罪犯!现在你必须老实交代海野的真实身份!”

“那些手枪能被追查出来吗?”德雷克向克里姆问道。

《海底娇娃蓝华 Aika》

“我是索尔·拉森船长,‘弗雷亚’号的船长。”

  “他是苏联克格勃远东地区的高级顾问。”佐藤只得如实招供。

那位矮小的鞑靼人摇摇头。“也许会查出那家出售手枪的商店,”他说道,“不会追查到我身上。我当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西元2036年。20年前地球发生大规模的灾害,大多的陆地被大海所淹没,于是、许多国家和企业为了找寻沈到海底的遗产,开始互相争夺,因而产生了一种称为海底探险打捞业的新兴职业。 皇蓝华:海底探险打捞业中的一流高手。 哈根博士则是为了创造自己心中的理想国而妄想毁灭世界的狂人。为了阻止哈根博士的野心,皇蓝华与伙伴们展开了战斗。

“是的,拉森船长,你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你有什么问题?”

  黑木胜利地微笑着,他想着如何来对付海野这个私造和贩卖手枪的元凶。

德雷克在地毯上踱着步,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的狐仙女友》

在通话的另一端,即在“弗雷亚”号的驾驶台上,德雷克用枪口对拉森手中的书面声明做了个手势。拉森点点头,拨动他的“发射”开关,开始对着话筒朗读起来。

“我认为,他们不会被引渡回去的,”他最终说道,“苏联人现在想把他们要回去,因为他们劫持了飞机,开枪打死了鲁登科机长,殴打了飞机上的那个克格勃特工,当然,还殴打了另一个他们从他身上拿走身份证的克格勃特工。但杀死那位机长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尽管如此,我认为,西德政府将不会把两个犹太人送回去被处死。另一方面,他们将会受审和判罪。也许是无期徒刑。米罗斯拉夫,他们会开口谈有关伊凡南科的事情吗?”

从乡村来转到薰风高中的转校生小山田耕太,转校的第一天就被学校的第一美少女源ちづる叫了出去,在被表达了深厚的爱意的同时也知道了她的秘密。从那一天开始,妖怪与人类的爱情喜剧就此展开。故事属于正统派的爱情喜剧,不过呢。。千鹤的真正身份。

“我马上朗读一份预先准备好的声明。请不要打断,不要提任何问题——”今天凌晨3 点钟,油轮已被武装人员接管。我已获得充足的理由可以相信,他们是毫不含糊的,如果他们的要求不能得到满足,已准备好将他们的全部威胁付诸实施。“

那位乌克兰流亡者摇了摇头。

《鹡鸰女神 Sekirei》

在沙滩上的控制塔台上,在范·格尔德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而发出嘶嘶的响声。格尔德困倦地闭上了眼睛。多年来,他一直敦促采取一些安全措施,以防止这些浮动的炸弹遭到劫持。没有人听他的话,而现在事情终于发生了。扬声器中传出的声音继续说着,磁带录音机无动于衷地转动着。

“如果他们有理智的话,是不会开口的,”他说道,“在西柏林的市中心不会的。德国人也许不得不变卦而终究把他们送回去。如果他们相信这两个人所说的话,莫斯科将会否认伊凡南科是死了,并搞一个面貌相像的人来做证据,所以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但莫斯科将会相信他们的话,并把他们消灭掉。德国人由于不会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将不会提供任何特殊的保护。他们不会冒险的。他们将会保持沉默。”

“来,开始吧——新的神话,可爱的战记,奇迹般的恋爱故事——”2020年,在新东帝都耸立的高楼屋顶上,一个男人发出了这样的宣言。那是整个“鹡鸰计划”开始的信号。被称为“鹡鸰”的108名可爱战士,为了寻找各自的主人。葦牙,被放飞到人类世界——睹上自己的信念,为了成为。

“我的全体船员目前正被关押在油轮的最底层,被锁在钢门的背后,无法逃脱。到目前为止,他们尚未受到伤害。我本人正在枪口的威胁下被扣押在我自己的驾驶台上。

“那对我们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克里姆指出。“我们这番所作所为的全部目的,就在于使整个苏联的国家机器蒙受一次奇耻大辱。我们无法举行那样的记者招待会;我们并不掌握任何可使全世界信服的详细情况。只有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可以办到那一点。”

《学园默示录 High School of the Dead》

“在夜间,在‘弗雷亚’号船体的各个要害部位都已放上了炸药。我本人已对此作了核查,可以确认,如果发生爆炸的话,油轮将被炸毁,船员们将立即被杀死,100 万吨原油将流人北海之中。”

“那么,必须设法使他们离开那个地方。”德雷克用下结论的口吻说道。“我们必须发起第二次行动以使他们到达特拉维夫,并保证他们的生命和自由。否则的话,那就前功尽弃。”

佐藤大辅原作、佐藤ジョウジ作画的惊悚漫画“学园默示录 HIGHSCHOOL OF THE DEAD”,凭借充满魄力的动作场面与紧张的剧情发展而深受广大读者的追捧,作品中多次出现与“生化危机”系列类似的NETA,但与生化中大量的枪械不同,本作多为械斗。这样一部满载血腥。值得一看

“哦,我的天哪!”范·格尔德身后的一个声音说道。他不耐烦地挥着一只手让说话的人住嘴。

“现在出了什么事呢?”卡明斯基重复说道。

《百花缭乱 Hyakka Ryouran》

“截夺油轮的人提出如下即刻实施的要求:一,在油轮正东方向以南45度的弧形海域内,以及在同一方向以北45度的弧形海域内,也就是说,在油轮和荷兰海岸之间叨度的弧形海域内,立即调离所有的海上来往船只。二,在其他任何方向5 海里的范围内,任何海面或水下的船只不准试图接近油轮。三,任何飞机不准飞越离油轮5 英里的半径范围内、低于10000 英尺的上空。这说清楚了吗?你可以回答。”

“我认为,”德雷克说道,“我们需要找出一种办法,我们来订一个计划,我们来执行这项计划。他们不能在柏林坐着等死,他们的头脑里藏着像那样的一项秘密,是不能这样坐等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对莫斯科来说,要根据事实来做出推断是不会花费多长时间的。他们现在有线索可以追查了,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是谁在基辅干了那件事。然后,他们将开始筹划报复。我们必须使他们无法得逞。”

故事发生在21世纪初叶的日本,此时的年号是“平诚”。虽然锁国政策已经完结,但德川幕府的统治还在继续。在富士山的山脚有一间巨大教育机构·武应学园塾。这里的部分学生对德川家进行反抗,学生会执行部称其为“丰臣狩猎”,并对其进行镇压。

范·格尔德紧紧抓住话筒。

苏联驻华盛顿大使怒气冲冲的不友好态度,与他那位波恩同事的勃然大怒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两天之后,驻波恩的俄国外交官便与西德外交部长会晤。他坚持认为,联邦德国政府拒绝将两名杀人犯交给苏联或东德当局,就是明目张胆地破坏他们之间到那时为止所形成的友好关系,而且只能被视为一种敌意的举动。

《魔乳秘剑帖 Manyuu Hiken-chou》

“‘弗雷亚’号,这是马斯控制中心站。我是德克·范·格尔德。是的,这说清楚了。我将在‘弗雷亚’号和荷兰海岸之间90度的弧形海域内,以及‘弗雷亚’号所有其他各侧5 海里的海域内,使所有的海面船只都撤离。我将通知斯希普霍尔飞机场的空中交通控制台禁止在10000 英尺以下的低空、5 英里的半径范围内任何飞行活动。完了。”

西德外交部长感到十分不安。他私下里希望“图波列夫”号客机是降落在东德的跑道上。他抑制住了自己而没有指出,既然俄国人始终坚持西柏林不是西德的一个组成部分,那么,他们应该去与西柏林市政院商谈。

故事的舞台设定在太平江户时代,由德川幕府统治的无理治世。在这幕府之中,有一个掌控政治、支配刺客、培育大量的丰乳、拥有庞大权力的集团——魔乳一族!魔乳一族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大的势力,是因为在她们所身处的时代—乳房至上的世界,“乳房乃世上的真理”

接着稍停了片刻,拉森的声音又回来了。

大使再三陈述了他的情况和理由:罪犯是苏联公民,受害者是苏联公民,民航班机是苏联的领土,违法行为发生在苏联的领空,而凶杀发生在东德主要机场的跑道上,或者仅离开跑道几英尺高的空中。因此,罪行应按苏联的法律,或者最起码是按东德的法律,进行审讯。

《桃华月惮 Touka Gettan》

“我已被告知,如有人试图违犯这些命令,将立即给予回击,而不作进一步的磋商。‘弗雷亚’号将立即排放20000 吨原油,或者我的一名船员将被……处决。这一点听懂了没有?你可以回答。”

外交部长尽可能有礼貌地指出,所有的先例都表明,飞机劫持者可以按所抵达的国家的法律接受审讯,如果那个国家希望行使那个权利的话,这决不是低毁苏联法律程序的公正合理性……

充满神秘气息的古代土地“上津未原”,那是发生在比这个国家的历史还要早的从前的事。。不现实的原定、痛彻心肺的感情,在这片不吉利却又美丽的土地上深深的扎根。。以统治着上津未原的“桃歌台学园”和上津未原的豪门家族“守东家”的人们为中心展开了一段幻想奇妙的恋情。

德克·范·格尔德转身面向他的引水值班员。

他私下里想道,那是见鬼。在西德,从政府、新闻界直至公众,谁都没有丝毫的怀疑,引渡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将意味着克格勃的审讯、袋鼠法庭和行刑队。何况他们是犹太人,那又是另一个问题。

《打工声优 Koe De Oshigoto! 天籁之音》

“天哪,把所有的船只调离那个海域,快!与斯希普霍尔联系,并通知他们,禁止商务航班飞行,禁止私人飞机飞行,禁止乘直升飞机摄影,统统禁止。现在就办。”

1 月份的头几天对于新闻界来说是平淡无奇的,西德的新闻界正在借此题材大做文章。保守而又强大的阿克塞尔·施普林格派报纸坚持认为,不管两位飞机劫持者已犯了什么样的罪行,他们应该受到公正的审判,而公正的审判只有在西德才能得到保障。联合政府的中流批柱——巴伐利亚州的基督教社会联盟正采取同样的方针。某些方面的人士,就最近克格勃在飞机劫持者所逃离的利沃夫地区进行镇压的问题,向新闻界提供了大量准确无误的情报和耸人听闻的细节,从而暗示从恐怖中逃离出来是一种合情合理的反应,尽管逃离的方式并非无可指摘。另外,近来从政府机构中又揭露出一名身居高位的共产党间谍,而政府对莫斯科采取和解方针的话,则不会提高政府的名望,何况地方选举迫在眉睫……

声音的那点事讲述了主人公青柳柑奈,在十六岁生日那天受到社长姐姐拜托去她的游戏公司担当游戏的配音工作,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是家HX向游戏公司,显然柑奈要为HX向游戏中的角色配音。对于一名才十六岁的少女来说,这件事是难度极大的。就这样,糟糕而又充满搞笑。

他对着话筒说道:“懂了,拉森船长。还有别的事吗?”

部长已从总理那儿收到了指令。米什金和拉扎雷夫,他告诉大使,将在西柏林尽快接受审判,如果证明有罪的话,或确切地说,当证明有罪时,将被判处应得的徒刑。

《青春CUP ちゅーぶら!! Chuu Bra!!》

“有的,”那个魂不附体的声音说道,“在12点钟之前不得与‘弗雷亚’号再用无线电联系。在12点钟,‘弗雷亚’号将再次向你呼叫。我将希望直接与荷兰首相和西德大使亲自通话。那两个人必须在场。完了。”

周末的政治局会议开得十分激烈,再一次役有使用磁带录音机,速记员也不在场。

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进入私立樱南中学的叶山奈由,在入学当天不幸摔倒,因而被同学看到了很花哨的内裤。猜测奈由在做援助交际的神宫寺弥子和白石遥,为了确认真相而去和她接触。三人不慎从楼梯上滚落下来,而这时奈由却兴致满满地盯着她们裙子下露出的内裤,甚至。

传声器沉寂了下来。在“弗雷亚”号的驾驶台上,德雷克把手持送受话器从拉森的手中取走放回到了原处。然后,他向那位挪威人作个手势示意回到接待舱去。当他们隔着7 英尺宽的桌子坐下来时,德雷克放下了他的手枪,并向后躺着。当他的卫生衣往上吊起时,拉森看到那个致命的振荡器正扣在他的裤带上。

“这是一起暴行,”维希纳耶夫厉声说道,“又一桩有损于苏联在世界上威望的丑闻。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变态生理研究班 Hen Semi》

“我们现在干什么呢?”拉森问道;“我们等候,”德雷克说道,“在此同时,欧洲会悄悄地发狂起来。”

他的言外之意是,那仅仅是由于马克西姆·鲁丁日益领导不力才发生的。

刚进入大学就读的女大学生松隆奈奈子,因为对学长小麦一见钟情,而加入了小麦所属的“变态生理研究会”。但没想到这个研究社不只是指导的教授,甚至是所属的学生全都有特殊的癖好,也就是人称的“变态”。这让奈奈子感到非常的困惑,但是她也很努力的适应着。

“他们会杀死你的,这你知道。”拉森说道。“你已经上了船,但你将永远也下不了船。他们可能不得不按你所说的去办;但他们在做完了之后会等着你的。”

“那是不应该发生的,”佩特罗夫反唇相讥,“要是元帅同志的战斗机按照惯例在波兰上空把那架飞机击落的话。”

《B型H系 B gata H kei》

“我知道,”德雷克说道,“但你看,我把生死置之度外。在我看到他们扼杀我的计划之前,我当然将为生存而战,但我将会死去,而且我将会杀人的。”

“在地面控制和战斗机分队的长机之间的通讯联络中断了,”克伦斯基说道,“那是千载难逢的一次。”

超级人气美少女山田以进入高中后要与100个男人成为炮友为目标,在一次意外中找到了非常适合她初次体验的男生小须田。谁料小须田竟然是对感情非常迟钝的人。 为小须田不理会自己的魅力而受到打击的山田发现其实小须田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宫野茧在偷偷暗恋着他。

“你只不过是想让那两个在德国监狱的人释放出来,是吗?”拉森问道。

“虽然那是偶然的。”赖可夫冷若冰霜地说道。他从大使们那儿已经获悉,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将受到公审,并将把飞机劫持者们究竟如何先在公园里从一位克格勃官员的身上抢劫身份证件,然后冒充一位克格勃官员钻到飞行甲板的情况都公诸于世。

《一骑当千》

“是的,不过如此而已。我无法解释其中的原因。如果我解释的话,你也不会理解。但许多年来,我的国家。我的人民被占领了,受到了迫害、监禁和屠杀,而且谁都漠不关心。现在,我威胁要杀个把人,或者使西欧在经济上蒙受打击,你将会看到他们干些什么。突然之间,那成了一场灾难。但对我来说,我的国家受到奴役,那是灾难。”

“有没有这样一类的问题,”维希纳耶夫的支持者皮特里耶诺夫问道,“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可能是杀死伊凡南科的凶手呢?”

“一骑当千”是在“月刊Comic Gum”上连载的、由塩崎雄二创作的人气漫画,作品讲述了一群以“三国志”中各路英雄为名,被称为斗士的高中生美少女的格斗故事。各种打架破衣。

“这是你的梦想,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拉森问道。

气氛是紧张的。

《想成为世界最强 Sekai de Ichiban Tsuyoku Naritai!》

“一个自由的乌克兰,”德雷克直抒己见,“没有数百万人民大众的起义,那是无法实现的。”

“根本不可能,”佩特罗夫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知道,那两个人来自利沃夫,而不是基辅。他们是没有获准移居国外的犹太人。当然,我们正在进行调查,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牵连。”

“想成为世界最强”是ESE原作、夏木清仁作画的新感觉摔跤漫画。作品的主角萩原樱是人气绝顶的国民偶像团体“Sweet”的核心成员,由于团体的另一名核心成员宫泽惠丽奈被职业女摔跤手风间璃绪弄伤了,所以决心转战女子摔跤界,故事也由此展开。

“在苏联吗?”拉森说道,“那是不可能的。那将是决不会发生的。”

“如果有这样的牵连的话,我们将肯定会被告知的是吗?”维希纳耶夫问道。

《绝对冲击~PLATONIC HEART~Zettai Shogeki Platonic Heart》

“这是可能的,”德雷克反驳道,“这是可能的。在东德,在匈牙利,在捷克斯洛伐克都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首先,那些成千上万的人认为他们决不可能获胜,认为他们的压迫者是不可能战胜的这个信念必须打破。如果那种信念一旦被打破的话,洪水的闸门就能够完全打开。”

“那是不用说的,同志。”鲁丁咆哮着说道速记员被唤了回来,会议进而讨论卡斯尔唐的进展情况和购买1000万吨饲料用粮的问题。维希纳耶夫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施加压力。赖可夫尽力在说明,苏联正在获得熬过今冬明春所需的小麦数量,而在武器水准方面所作的让步是最小的;但克伦斯基对这一点持有异议。不过,科马罗夫被迫承认,如果立即运进1000万吨的过冬饲料用粮,将可使他马上动用同等数量的库存粮,从而避免全面屠宰牲口。马克西姆·鲁丁微乎其微的优势仍然保持未动。

这是一部揭露现今服装质量低下的片 片中的MM无论内衣外衣甚至袜子 轻轻一拳打上去 就会优雅地碎裂开来 目前已知涉及的衣服: 巫女服、水手服、和服、警服、便服 空姐制服、女仆围裙装、旗袍。无一幸免 预计这于服装界定是比三聚氢胺还要厉害的一场丑。

“没有人会相信那一套的。”拉森说道。

散会时,那位苏联的元老把瓦西里·佩特罗夫拉向一旁。

《零度战姬 結界女王 フリージング Freezing》

“在西方是不会的,不会的。但有件怪事情,在西方,人们会说,我那样盘算是不对头的;但在克里姆林宫里,他们知道我是对的。”

“这两位犹太人与行刺伊凡南科有什么牵连吗?”他问道。

故事围绕在和袭击人类的异次元体NOVA的战斗中失去了姐姐青井和叶的少年和哉。青井和叶是传奇中的潘多拉,和哉为了继承姐姐的遗志,进入了潘多拉的专门学校“杰尼提克斯”,并成为了“禁止接触女王”莎堤莱萨·艾尔·布丽姬的制御者。

“为了这个……人民大众的起义,你准备玩命吗?”拉森问道。

“可能的,”他承认道,“我们知道,特尔诺波尔的抢劫事件肯定是他们干的,所以,他们很明显是打算离开利沃夫以为他们的叛逃作准备。我们从飞机上采集到了他们的指纹,与他们在利沃夫生活区的指纹是对得起来的。我们还没有找到与基辅谋刺现场的脚印相匹配的鞋子,但我们仍然在搜寻那两双鞋子。、最后一件事,我们从撞倒伊凡南科母亲的那辆汽车里采集了一块掌纹。我正在尽力从柏林内部搞到那两个人完整的掌纹。如果两者对得起头来的话……”

《魔力充电娘 fight ippatsu juuden chan》

“如果我必须的话。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爱那个国家。那儿的人民,胜过爱自己的生命。那是我的有利条件。在离我们这儿方圆100 海里的范围,没有别的人爱其他东西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制定一个计划,一个应急的计划,对于切实可行性提出一份研究报告,”鲁丁说道,“把他们消灭在西德的监狱里。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有件事,如果可以证明他们是行刺伊凡南科的凶手,给我打个招呼,不要对政治局说。我们先把他们消灭掉,然后告诉我们的同志们。”

有一天,在平凡的大学生近江闪登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位女孩・布拉格。她自称“充电娘”,来自与这个世界不同的平行世界,为了在人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精力枯竭的人们由外部注入“气力”而来到这里。 对这番荒诞无稽的说法,半信半疑的闪登,逐渐认同了布拉格的存在。

要是早一天的话,索尔·拉森也许会赞同这位狂热分子的话。但在这位身材魁梧、老成持重的挪威人心中,有某种使他感到惊奇的念头正在萌发出来。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憎恨到足以要杀死他的地步。在他的头脑中,有一个声音在私下里说道:“我才不关心你那一套乌克兰的梦想,斯沃博达先生。你不能毁了我的船员和我的油轮。”

佩特罗夫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在苏俄,欺骗政治局就像赌博时下最大赌注。一失足,即粉身碎骨。他回想起了两个星期以前鲁丁在乌索沃郊区的火炉边对他说的话。政治局中6 比6 相持不下,如果伊凡南科命赴黄泉,他们自己一派的六个人中有两个人即将改换门庭;这样,王牌就荡然无存了。

《机械女仆 小春日和 Koharu Biyori》

在萨福克海岸线的费利克斯托,英国海岸警卫队的官员很快转身离开了他的海岸无线电台,并拿起了电话听筒。

“很好。”他说道。

村濑贵也是个对收集手办和模型有特别嗜好的男孩,他对机器人专卖店里的一只最新款的女仆机器人一见如故,把她买回家中起名为“由依”。村濑贵也本来想借这款跟真人一样逼真的机器人来满足自己“给女孩换衣服”之类的爱好,然而事情并非那么顺利:拥有自主意识的由。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魔鬼的抉择,白鸟事件。“给我接伦敦环境事务部。”他对话务员说道。

1 月中旬刚过,西德总理迪特里希·布希便在绍姆堡老王宫隔壁总理府的私人办公室中接见了他的司法部长。西德的政府首脑正仁立在外面风景如画的现代化玻璃窗旁,目不转睛地观望着冰冻的积雪。这幢新建的现代化政府办公大楼耸立在联邦总理广场的上方,里面的温度高到足可以穿衬衣的程度,这座位于河畔的城市在1 月份是冰冷刺骨的,然而大楼里丝毫没有受到严寒的影响。

《闪乱神乐 Senran Kagura》

“天哪,那些荷兰人这次自己也遇上了问题。”他的副手说道,他也已听到“弗雷亚”号和马斯控制中心站之间的通话。

“这个米什金、拉扎雷夫事件怎么样了?”布希问道。

现代忍者的雇主,是政治家、大企业的干部们。持有强大权力的人当中,有著一些将忍者当作满足自己欲望的道具的人存在。为了对抗这些在黑暗中的“恶忍”,政府开始执行了某个计划―“善忍”―也就是养成属於国家的忍者的秘密计划。为了养成“善忍”而成立的机构。

“那不仅仅是荷兰人,”这位老资格的海岸警卫队官员说道,“看看这幅地图。”

“说来奇怪,”他的司法部长路德维格·费希尔承认道,“他们所抱的热诚合作态度,超出了人们所能期望的范围。他们像是急于要受审,刻不容缓。”

《魔劍姬 魔具少女 Maken-Ki!》

墙上是一幅北海整个南半部和英吉利海峡北端的地图。从图上可以看出,萨福克的海岸与马斯河口遥遥相对。这位海岸警卫队的官员已用可擦拭记录笔标出了“弗雷亚”号夜间的泊位。它恰好位于两处海岸的中途。

“太好了,”总理说道,“那正中我们下怀。要速战速决,让我们把它了结掉。他们是怎样合作的呢?”

大山武进入了原本是女校的天日学园,在这间女性的花园的学校里,等着大山武的是能干的青梅竹马-检警部副会长统生会副会长兼宿舍长的女主角天谷春恋、高傲的大小姐姫神木灵及非常可爱的未婚妻栉八稻穗。在大日学园中,除了有其他常规学校的课程外,学生还要学。

“如果油轮爆炸的话,我们从赫尔到南安普敦的海岸也将盖上一层一英尺厚的石油。”

“有人向他们主动提供了一位来自右翼集团的知名律师,费用由捐款支付,也许是德国人的捐款,也许是从美国保卫犹太人同盟来的捐款。他们回绝了他。他们想使审判变成一个举世瞩目的场面,他们将就克格勃在乌克兰镇压犹太人的恐怖行动提供大量的细节。”

《圣痕炼金士 Seikon no Qwaser》

几分钟之后,他正在与伦敦的一位文职官员说话,那位官员是部里有关部门中专门负责水面浮油污染危险的人之一。他的这一番话使得伦敦那位官员早晨的第一杯茶水都变凉了。

“是一位右翼的律师想那样吗?”

某一天,就读圣米海洛夫学园的织部真冬见到了男主角亚历山大·尼古拉叶维奇·赫尔,他是一个俄国少年,能够通过吸吮圣乳而自由地操纵铁元素的炼金士,左脸有十字架型的圣痕,幼年时的恐怖经历造就了他的冷酷个性,别号致命者沙夏。 他的到来,使真。

德克·范·格尔德设法在首相的私邸找到了他,当时首相恰好要动身到他的办公室去。港务局董事长曾再三恳求,终于说服了内阁办公厅的年轻助手把电话转给了首相。

“到磨里的都成粉,迎头痛击俄国人,如此等等。”费希尔说道。“不管怎样,米什金和拉扎雷夫愿意承认有罪,并陈述情况恳求从轻判刑。他们坚持这一点。如果他们这样干,而且声称手枪是在飞机碰到申费尔德机场的跑道时偶然打响的,那么,他们的辩护可获得部分成功。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他们的新律师正请求将谋杀罪减轻为凶杀罪。”

《七虹香电击大作战 Najica Blitz Tactics》

“简·格雷林。”他对话筒中说道。当他听着范·格尔德的汇报时,他的面孔板了起来。“他们是谁?”他问道。

“我想,我们可以同意他们的那个请求,”总理说道,“他们会被判多重的刑?”

女主人公柊七虹香的公开身份是一位著名香水公司的首席调香师,但实际却是一个经常身手无比出众、执行特别任务的女特务,也就是御姐啦。这次的任务是跟踪和 拯救被人口贩子贩卖到某夫人家的萝莉。萝莉救回来了,原来是人造的。而且上级不由分说地安排萝莉成。

“我们不知道,”范·格尔德说道,“拉森船长是在读一份预先准备好的声明。不允许他说声明文本以外的话,也不准回答问题。”

“加上劫持飞机在内,15到20年徒刑。当然,他们在服刑三分之一之后可以被假释。他们年纪轻轻的,才25岁左右。他们到30岁便可出狱。”

“如果他是被胁迫的,也许他是不得不证实已放上了炸药。也许,那是吓唬人的。”格雷林说道。

“那是坐5 年牢,”布希咆哮着说道,“我关心的是今后的5 个月时间。世事淡忘,过5 年时间,他们将成为存档备查的材料了。”

“我认为情况不是这样,先生,”范·格尔德说道,“你是否要我把录音带给你送来?”

“嗯,他们对一切都供认不讳,但他们坚持说手枪是走火。他们声称,他们只是想用自己所知道的惟一方法奔赴以色列。他们将按那个意思,即凶手,服罪。”

“是的,马上送来,用你自己的汽车,”首相说道,“直接送到内阁办公厅。”

“让他们如愿吧,”总理说道,“俄国人是不喜欢这样的,但横竖都一样。他们犯了谋杀罪应该以命偿命,但现在来说,那实际上是等于20年徒刑。”

他放下话筒,走到他的大型高级轿车跟前,他的心里犹如乱麻一团。如果威胁确实是真的,在这个晴朗的初夏清晨发生了他任期以来最严重的危机。

“还有一件事情,他们想在审判之后被转到西德的监狱中。”

他的汽车离开了路旁的镶边石,后面照例跟着警车,这时,他向后倾着身子,尽力想理出一些他需要优先处理的事情。

“为什么呢?”

当然,马上召开一次内阁紧急会议。新闻界的人很快会知道的。许多人已听到了船上与海岸之间的通话。有人在中午之前就会去向新闻界通风报信的。

“他们像是对克格勃的报复感到惊恐不安。他们认为,在西德要比在西柏林安全一些。”

他将不得不通过驻在英国的大使馆通知许多外国政府。授权成立一个由专家组成的紧急危机对策委员会。幸运的是,自从几年前发生南摩鹿加入的劫持事件以来,他已接触过一些这方面的专家。当他的汽车在首相府大楼前停下来时,他看了一下他的手表,时间是9 点半钟。

“废话,”布希哼着鼻子说道,“他们将在西柏林受审坐班房。俄国人做梦也不会想在柏林的牢房里进行清算、他们不敢的。不过,我们可以在过了差不多一年时间后作一下内部调动,但现在还不行。干吧,路德维格。如果他们希望合作的话,要快刀斩乱麻。但在选举之前,不要让新闻界来打扰我,还有那位苏联大使。”

在伦敦,“危机对策委员会”这个词组,尽管还没有人说出口,但已在酝酿之中了。环境事务部常务次官鲁珀特·莫斯班克爵士已在给内阁事务大臣朱利安·弗兰纳里爵士打电话。

在日本千田,初升的太阳在“弗雷亚”号的甲板上闪闪发光;油轮在试航码头上已停泊了两个半月。在75天的时间中,油轮已变了样子。它日日夜夜顺从地停泊在码头上,而犹如蚁群一般的油轮建造者在船上的每一个部位挤进挤出。船体上纵横交错铺设着几百英里长的管道和线路——电缆、输运管道、软管和皮线。犹如迷宫一般的电气网络都已连接了起来,并已经测试过;复杂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泵系统已经安装和试车完毕。

“当然,为时尚早。”鲁琅特爵士说道。“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有多少人,他们是不是当真的,或者船上是不是真的有任何炸弹。但如果那么多的原油真的溢出来的话,那确实将是难以对付的。”

与计算机相连接的各种仪表已经各就各位;这些仪表可以操纵货油舱的灌满和排放;可以使油轮向前飞速推进,也可使它停车;能够使它一连几个星期保持在罗盘的任何一个航向而无需用手操舵;既可以观察油轮上方的星体,也可以看到船体下面的海床。

朱利安爵士想了一会儿,透过他二楼的窗户朝外凝视着白厅。

食品舱和冷藏库已经完全安装好,可以使船员们维持几个月的生活。家具、门上的球形把手、灯泡、厕所、厨房灶具、集中供暖设备、空调设备、电影院、桑那浴室、三个酒吧间、两个餐厅。床、睡铺、地毯和挂衣架也都安装完毕。

“你这样及时打电话来可太好了,鲁珀特。”他说道。“我想,我最好立即通知首相。在此同时,权且作为预防性的措施,你是不是能请几位手下的智囊人物,就油轮一旦爆炸所可能产生的后果起草一份备忘录呢?关于溢出量、覆盖洋面的面积、潮流、流速、我们海岸线可能受到影响的区域等那样一类的问题。我可以肯定,她将会要这样一份备忘录的。”

油轮的上层建筑有五层楼面,已从一只空壳变成了一座豪华的旅舍;它的驾驶台、无线电报室和计算机室已从回声四起的空舱变成装满了嗡嗡作响的综合数据库、计算器和控制系统。

“我手里已经有一份了,老伙计。”

当最后一批工人收拾好他们的工具而留下它了然一身时,它在规模、动力、载重量、陈设的豪华和技术上的完美程度方面,就人的技术在海面上所能达成的而言,都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好,”朱利安爵士说道,“好极了,尽快送来。我猜想,她将是想要知道的。她总是这样的。”

船上总共配备30位船员,其中尚缺的人员都已在14天之前乘飞机来到这儿,以使自己熟悉船上的各个部位。船员队伍中包括油轮的主人——索尔·拉森船长、大副、二副、三副、轮机长、大管轮、二管轮、级别相当于大管轮的电气工程师、电报员和地位相当于高级船员的管事。加上其余的20个人就构成了全班人马,其中有一位大厨师、四位服务员、三位消防员兼机舱技工、一位修理工兼机舱技工、十位能干的手水和一位泵管理员。

他已在三位首相下面供职,而新近的一位是最强硬和最果断的。多年以来,一直流传着这样的玩笑,即执政党中无论男的女的全是些婆婆妈妈的家伙。然而,幸运的是,目前执政党是在一位名副其实的“男子汉”领导之下。她的名字是琼,卡彭特夫人。内阁事务大臣不一会儿就要赴约,他在上午灿烂的阳光之中穿过草坪来到唐宁街10号。他一如既往显得毅然决然而又从容不迫。

在油轮预定起航前的两个星期,拖船把它从码头送到了伊势湾的中心;在那儿,油轮的双螺旋桨搅动海水而朝外海驶人西太平洋中进行海上试航。对于全体船员以及随同油轮出海的十几名日本工程师来说,那将意味着两个星期艰苦的劳动,需将每一系统针对各种已知的或可能的紧急情况进行考核。

当他走进首相的私人办公室时,她正坐在办公桌旁;自从8 点钟以来她就一直在那儿。一套合骨灰的瓷器咖啡用具放在旁边一张桌子上,地板上放着三只启开着的红色公文递送箱。朱利安爵士感到钦佩;那位女人批阅公文就像一台碎纸器那么神速,这些文件在上午10点钟之前就已阅毕,不是核准便是拒绝,或者要求提供进一步的情况,或者提出一连串击中要害的问题。

那天上午,价值1。7 亿美元的油轮朝外驶到海湾口,靠近名古屋海岸边的小轮船上的人们都带着惊畏的神情目送它从旁边通过。

“早安,首相!”

阿尔汉格尔斯科雅的旅游村和庄园位于离莫斯科20公里的郊外,与那儿的博物馆和烹调技术高超的餐馆浑然一体,而餐馆中货真价实的熊排是享有盛名的。在天寒地冻的1 月份中的最后一周,亚当·芒罗为他自己和英国大使馆秘书班子中的一位女伴在那儿预订了一张餐桌。

“早安,朱利安爵士!天气很好。”

他总是变换他聚餐的日期;这样没有任何一位姑娘会过分注意。他冒着零下15度的严寒沿着冰冻的马路行驶了这样漫长的一段路程;如果当晚那位年轻而又满怀希望的姑娘曾对此表示惊异的话,她倒没有加以评头论足。

“不错,夫人。不幸的是,这种天气也带来了一则令人不快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餐馆中是温暖而又舒适的;当他说了声“请原谅”要到汽车里去再取一些香烟时,她连想都没去想这件事。在停车场上,他在寒风袭身时哆嗦了起来,急忙走到两盏汽车头灯在黑暗中闪亮的地方。

在她作了个手势之后,他便坐了下来,并头头是道地详细叙述了北海的事情,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她警惕而又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钻进汽车坐在瓦伦蒂娜的身旁,用一只胳膊搂住她,亲吻起来。

“如果那是真实的话,那么,这艘船‘弗雷亚’号能够造成灾难性的环境污染。”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想到你和另一个女人在那儿就恶心,亚当。”她在用鼻子挨擦他下巴下面的喉部时轻声说道。

“确实如此,尽管我们还不知道,使用料想是工业性的炸药来炸沉这样一艘巨轮究竟是否切实可行。当然,有人将能够做出评价。”

“那算不上一回事,”他说道,“无关紧要的。不过是一种可以驱车到这儿来吃饭而又不受怀疑的借口。我有消息要告诉你。”

“一旦那是真实的,”首相说道,“我认为,我们应该组成一个危机对策委员会来考虑所可能牵涉的问题。如果那不是真的,那么,我们获得了一次实战演习的机会。”

“关于我们的事吗?”她问道。

朱利安爵士抬起一边的眉头。他并没有想到这种轰动十几个政府部门的事情竟是一种演习。他想,那肯定是有某种魅力的。

“关于我们的事。我已请求我自己的人帮忙把你接出去,而他们已经同意了,并且安排了一个计划。你知道罗马尼亚海岸边的康斯坦察吗?”

首相和她的内阁大臣花了半个小时列举了他们将需要专业技术知识的有关领域,这样,在北海发生一次严重的截夺油轮事件的情况下,他们将能准确无误地了解各种可供抉择的可能性。

她摇摇头。“我曾经听说过,但从没有到过那儿。我总是在黑海的苏联海岸上度假。”

就超级油轮本身而论,它是由劳合社承担保险的,该社掌握它完整的平面布置图。至于油轮的结构,英国石油公司的海运处将拥有一位油轮构造方面的专家,他将能对那些平面图进行研究,并对切实可行性做出准确的判断。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魔鬼的抉择,白鸟事件。“你能安排带着萨沙到那儿去度假吗?”

在溢油控制方面,他们同意召集沃伦泉实验所的高级研究分析员;实验所位于伦敦附近的史蒂文纳奇,是由贸易工业部和农业。渔业和粮食部共管的。

“我想是可以的。”她说道。“我实际上可以到我所喜欢的任何地方去度假。罗马尼亚是在社会主义集团的境内,那不应该是使人大惊小怪的地方。”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国防部将奉命从皇家工兵中派出一名现役军官——一位炸药方面的专家——对那一方面的事情做出估计分析;而环境事务部本身则拥有能对北海生态灾害的范围做出估价的人员。海务局是负责英国海岸周围海域引航业务的主管机构,将受托提供有关潮流和流速方面的资料。与外国政府的关系及联络将落在外交部的头上。该部将派出一位观察员。到10点半钟,这份名单着上去像是完整无缺了。朱利安爵士准备告辞。

“萨沙在什么时候可以放学度春假呢?”

“你是不是认为荷兰政府将会处理这件事?”首相问道。

“我想,是在3 月底的最后几天。那有什么要紧?”

“要说这话还为时过早,夫人。眼下,恐怖分子希望在中午向格雷林先生本人提出他们的要求,还有叨分钟。至于海牙方面将会感到能够对付这件事情,我对此是毫无疑问的。但如果要求不能得到满足,或者如果轮船不管怎样被炸毁的话,那么,作为一个海岸国家,我们无论如何就受到牵连了。

“时间必须是在4 月中。”他对她说道。“我的人认为,你可以乘快艇离开海滩而登上一艘近海的货轮。在4 月份带萨沙到康斯坦察或附近的马马亚海滩去度春假,你是不是可以肯定作这样的安排呢?”

“再说,我们应付石油溢流的能力在欧洲是最先进的,所以,我们北海对岸的盟国可能会要求我们提供帮助。”

“我将尽力办到。”她说道。“4 月份,哦,亚当,那看来是很近了。”

“那么,我们越是及早准备就越好。”首相说道。“最后一件事,朱利安爵士,那也许是决不会发生的;不过,如果要求不能得到满足,可能不得不考虑突然袭击油轮的紧急措施,以解救船员和排除炸药中的雷管。”

“那是很近了,我亲爱的。不到叨天时间。再像我以往那样耐心等候一段时间,我们将会如愿以偿的。我们将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

朱利安爵士第一次感到不那么舒适自在。自从以两科最优等的成绩离开牛津大学以来,他这辈子始终是一位专业文职官员。他相信,只要有充裕的时间,语言——不管是书面的还是口头的,将能够解决大多数的问题。他憎恶暴力。

5 分钟之后,她给了他1 月初政治局会议的记录稿,并驱车消失在黑夜之中。他把那叠纸头塞进衬衣和外套里面的裤带中,随即回到了暖乎乎的阿尔汉格尔斯科雅餐馆之中。

“啊!是的,首相,那当然是最后的手段。我理解,人们称此为‘迫不得已的抉择’。”

当他与女秘书有礼貌地进行交谈时,他暗暗发誓,这一次不会像1961年那样,决不会有任何差错,决不会退缩,决不会让她再离去了。这一次将是一劳永逸了。

“以色列突然袭击了停在恩德培的民航客机。”首相沉思默想起来。“德国人袭击了停在摩加迪沙的客机。荷兰人袭击了阿森的列车一一他们是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这样干的。假设那样的事会再次重演。”

在卡斯尔唐大厦的长厅中,埃德温·坎贝尔从乔治式会议桌向后仰着身子,并看着对面的索科洛夫教授。议事日程上的最后一个问题已经讨论到了,最后的让步已经达成。一位从楼下餐厅来的人通风报信说,在附属性会议上,美国向苏联出售的成交商品已与楼上所达成的让步相匹配。

“嗯,夫人,也许他们会这样干的。”

“我想就这样了,伊凡,我的朋友,”坎贝尔说道,“在这个阶段,我认为,我们已无法办成更多的事情。”

“荷兰的海军陆战队能不能执行这样的一次使命呢?”

那位俄国人把目光从他身前自己用西里尔字母作笔记的几页纸上抬了起来。在一百多天的时间中,他已竭尽全力为自己的国家获得了使其免遭灾难的粮食吨位数,然而又使从内空间到东欧的武器水准保持在最高限度。他知道,他必须做出四年前在日内瓦看来是闻所未闻的让步,但他已在可能允许的时间范围内取得了最佳的成绩。

朱利安爵士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自己的言词。

“我认为,你说得对,埃德温,”他答道,“让我们为各自的政府用草案的形式拟订裁军条约。”

他在心目中看到了白厅中到处挤满了三五成群体格健壮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让那些人到埃克斯摩尔的穷乡僻壤去摆弄他们致命的武器要远为好得多。

“还有贸易议定书,”坎贝尔说道,“我想像,他们还想要那个文件。”

“如果事情弄到要袭击一艘海轮的地步,”他说道,“我认为,用直升飞机登船是行不通的,它会被甲板上的瞭望哨发现的,当然,船上还有雷达扫描器。用海面舰艇接近的话也同样会被观测到的。这不是一架停在混凝土跑道上的客机,也不是一辆停着不动的火车,夫人。这是一艘离开陆地25海里的轮船。”

索科洛夫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指望,那样说可以停止讨论这个问题。

“我相信,他们将非常想要那个文件。”他说道。

“派武装潜水员或蛙人接近怎么样呢?”她问道。

在下一个星期之中,两组译员和速记员为条约和议定书都作了准备工作。两位首度谈判代表间或需要澄清一个有待裁决的问题,但就大部分内容而言,拟稿和翻译工作是由助手们负责的。当两份厚厚的文件连同其副本都最终完稿之后,两位首席谈判代表便启程返回各自的首都去把文件递交给各自的主人。

朱利安爵士闭上了眼睛。武装蛙人,是啊。他相信,政治家们对小说书看得太多了,以求使他们自己能从中获益。

安德鲁·德雷克撂下他的那本杂志,并向后躺着。

“武装蛙人,首相?”

“我感到奇怪。”他说道。

办公桌对面那双蓝眼睛并没有从他身上挪开。“我理解,”她毫不含糊地说道,“我们在这方面的能力在欧洲属于最先进的。”

“怎么啦?”克里姆在端着三杯咖啡走进狭小的起居室时问道。德雷克把那本杂志扔给了那位鞑靼人。

“我相信,很可能是这样的,夫人。”

“读一下第一篇文章。”他说。在德雷克呷咖啡的过程中,克里姆默默地阅读了起来。卡明斯基望着他们两个人。

“那么,那些潜水专家是谁呢?”

“你发疯了。”克里姆用下结论的调子说道。

“特种快艇勤务处,首相。”

“不,”德雷克说道,“没有一点胆量的话,我们将在这儿空坐10年。那可能是管用的。瞧,米什金和拉扎雷夫过两个星期就要登堂受审。结局是早就料定了的。我们也许现在就可以开始筹划起来。如果他们要从那座监狱里出来的话,我们知道,我们无论如何是肯定要那样干的。因此,让我们开始筹划吧。阿扎玛特,你是在加拿大伞兵部队中干过的,是吗?”

“白厅中谁负责与特种兵联络呢?”她问道。

“当然,”克里姆说道,“5 年。”

“国防部中有一位皇家海军陆战队的上校,”他说,“名字叫霍姆斯。”

“你究竟学过爆破课程没有?”

事情的苗头不好,他可以看到那一套又来了。他们曾使用过特种快艇勤务处以陆地为大本营的同行们(即为公众所比较了解的特种空中勤务处,又称空降别动队)在摩加迪沙帮助过德国人,在为巴尔科姆街解围的过程中也用过他们。哈罗德·威尔逊总想听取这些铁汉子对付他们敌手时玩命的详细情况。现在,他们又要开始像詹姆士·邦德那样想入非非了。

“是的。爆破。调去当了三个月的工兵。”

“请霍姆斯上校参加危机对策委员会,当然,只是以咨询的资格。”

“几年前,我对电子和无线电非常爱好,”德雷克说道,“也许是因为我爹在世时曾开过一家无线电修理店。我们可以干这件事。我们需要帮助,但我们可以拿得起来。”

“当然,夫人。”

“另外还有多少人?”克里姆问道。

“准备好召集联合审议小组开会。我指望你在中午获悉恐怖分子的要求之后,召集这次会议。”

“我们需要有一个人在国外,只是在米什金和拉扎雷夫获释时要认得他们。那将必须是这儿的米罗斯拉夫。为了办成这件事,我们俩再加上五个人参加值勤。”

在300 海里以外的北海对岸,上午的时间才过了一半;而荷兰方面的活动已到了近乎发狂的程度。

“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那位鞑靼人用怀疑的口吻说道。

在海牙的海滨首府中,简·格雷林首相和他的一班人马,正在组织伦敦卡彭特夫人所设想的那种危机对策委员会。首要的任务是要了解,像“弗雷亚”号这样一艘油轮在海上受损的情况下,在人员和环境方面可能会由此而产生什么样的灾难,而且要了解荷兰政府所面临的各种可能性。

“正因为如此才更出其不意。因此可以使人措手不及。”

为了获得这方面的情报,同样,各行各业的专家正在被召集起来,以便提供有关海运、水面浮油、潮流、流速、流向、气象预报,乃至军事选择等方面的专业知识。

“到头来我们会被抓住的。”克里姆说道。

德克·范·格尔德,在送去了“弗雷亚”号9 点钟通话的录音磁带之后,奉简·格雷林之命驱车返回马斯控制中心站守在甚高频无线电报话机旁,以防“弗雷亚”号在中午12点钟之前再次发出呼叫。

“不一定。如果我迫不得已的话,我会掩护撤退的。不管怎样,这种尝试在这个10年中是会引起轰动的。如果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在以色列获得自由,半个西方世界将会拍手称快的,自由乌克兰的全部问题将在苏联集团以外的每一家报刊杂志上宣扬出来,”

他在10点半钟却接到了哈里·温纳斯特鲁姆打来的电话。这位海运界的巨头在鹿特丹市希尔顿旅馆的楼顶套间中已吃完了早餐。然而他对自己那艘油轮遇到灾难仍然一无所知。很简单,没有任何人曾想起要给他打电话。

“你认识其余那五个愿意干这件事的人吗?”

温纳斯特鲁姆打电话来是为了询问“弗雷亚”号油轮的进程,他想,到那个时候,油轮应早已进入外航道,而正在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地朝内航道行驶,该驶过欧罗港一号浮标已有好几海里了,船的航向不多不少该是82度半。他指望大约在吃午饭的时间可随同他那些知名人士一起,离开鹿特丹去观看“弗雷亚”号进入人们视域的场面,而潮水在那个时候会到达最高水位。

“几年来,我一直在招兵买马,”德雷克说道,“都是些讨厌空谈的人物。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干成的事情,说真的,我在月底之前就能找到五个人。”

范·格尔德为没有打电话到希尔顿找他而表示了歉意,又小心翼翼地解释了在7 点半钟和9 点钟所发生的情况。从电话线的希尔顿一端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温纳斯特鲁姆的第一个反应也许是会提到,这艘被扣押在西方地平线以外海面上的油轮价值1。7 亿美元,船上装载着价值回。4 亿美元的原油。但他考虑的是人,所以最终说道:“那儿有我的30个海员,范·格尔德先生,从现在起,让我对你说,如果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由于恐怖分子的要求不能得到满足而发生三长两短的话,我要荷兰当局负责人亲自对此负责。”

“好吧,”克里姆说道,“如果我们诚心要办这件事情的话,让我们就动手干。你想让我到哪儿去呢?”

“温纳斯特鲁姆先生,”范·格尔德说道,而他在自己的生涯中也是当过船长的,“我们正在尽我们的最大努力。恐怖分子关于‘弗雷亚’号四周海面撤离船只的要求正在不折不扣地照办。他们还没有提出他们的基本要求。首相现在已返回海牙的办公室,他也正在尽力而为,他将在中午到这儿来,以便听取从‘弗雷亚’号下次发来的电话。”

“比利时。”德雷克说道。“我想在布鲁塞尔要一套宽敞的公寓。我们将人员带到那儿去,把那套公寓用作为这一伙人的基地。”

哈里·温纳斯特鲁姆放回手持送受话器,透过起居室户外风景如画的窗户而朝西方凝视着天空,他那如梦一般美妙的油轮正停泊在那儿的公海上,而带枪的恐怖分子却登上了油轮。

在地球的另一侧,正当德雷克侃侃而谈的时候,旭日升起在千田和石川岛播磨造船厂的上空。“弗雷亚”号停泊在试航码头上,轮机在有规律地颤动着。

“取消开往马斯控制中心的车队,”他突然对他的一位秘书说道,“取消香摈酒午餐,取消今天晚上的招待会,”取消记者招待会。我要走了。“

前一天的傍晚,在石川岛播磨造船厂董事长的办公室里召开了一次长时间的会议,出席会议的有造船厂和航运公司双方的总经理、会计师、哈里·温纳斯特鲁姆和索尔·拉森。两位技术专家一致同意,巨型油轮的每一个系统都处于良好的工作状态。温纳斯特鲁姆在最终交货证书上签了字,承认他已为“弗雷亚”号付清了所有账款。

“哪儿去,温纳斯特鲁姆先生?”那位感到莫名其妙的年轻女郎间道。

事实上,他在签订建造这艘油轮的合同正本时已支付了百分之五,在龙骨安置仪式上支付了百分之五,油轮下水时支付了百分之五,在正式交付使用时支付了百分之五。其余的百分之八十加上利息将在今后的8 年时间内付清。但实际上,油轮是属于他的,造船公司的旗帜已正式降了下来;现在,北欧航运公司绘有蓝底银白色双翼和北欧海盗式头盔徽记的旗帜在迎着黎明的微风招展。

“到马斯控制中心站去,自个儿去。在我走到车库之前让我的汽车在那儿等着。”

驾驶台矗立在油轮宽阔的甲板上方;哈里·温纳斯特鲁姆在那儿拉着索尔·拉森的胳膊走进了无线电报室,并随手并上了舱门。舱室在关上门之后是完全隔音的。

那位老人说完之后便迈着笨重的脚步离开套间朝电梯走去。

“油轮全是你的了,索尔。”他说道。“顺便说一下,关于你到达欧洲的计划,稍有一些变动。我不准备在近海为它卸货油,在它初次航行时不这样做,不过就这一次而已。你将让它满载货油驶进鹿特丹的欧罗港。”

在“弗雷亚”号的四周,海面上的船只正在撤离。荷兰的海上交通控制人员与位于弗兰伯勒角和费利克斯托的英国同事们紧密协作,把海上的航行船只疏散到“弗雷亚”号以西的航道上去,离得最近的也超过它以西5 海里的距离。

拉森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的雇主。他俩谁都知道,满载的超大型油轮是从不进港的,而是停泊在远离海岸的近海上,把大部分货油卸载到其他较小的油轮上,这样可以减少在浅海航道上的吃水深度。不然,油轮就停靠“海岛”(即伸向海面由支架撑起的输油管网络);油轮从那儿可以把原油泵送到岸上。对于超级油轮的船员来说,想在每一个港口都有女郎陪伴不过是凭空想像的玩笑而已;超级油轮一年到头都常常不可能停泊在靠近城市的码头上,定期休假都是搭乘直升飞机离开油轮的。那就是为什么船员的睡舱必须真正是离乡背井的船员之家。

在遇难船只的东方,沿岸的航行船只已奉命停航,或是返回原地,进出欧罗港和鹿特丹的活动已全部停止。船长们怒气冲冲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传到了马斯控制中心站,他们要求对此做出解释,而他们只是获悉,发生了一项紧急情况,他们务必不惜任何代价避开那个海域,至于海域的经纬度,他们已接到了通知。

“英吉利海峡它是决不会过得去的。”拉森说道。

要使新闻界蒙在鼓里是办不到的。几十位新闻记者已云集鹿特丹,准备出席那天下午为“弗雷亚”号凯旋抵港而安排的招待会;他们之中有的来自技术性和海运界的出版刊物,有的是邻国各大日报派来的海运问题记者。到上午*点钟为止,他们的好奇心被激发了起来,部分是由于取消了奔赴海湾观看“弗雷亚”号从地平线远处的海面上驶人内航道的情景,部分是由于那些数不胜数的无线电发报业余爱好者透露给他们总部的传闻;那些爱好者都喜欢窃听航海无线电话。

“你不走那个海峡,”温纳斯特鲁姆说道,“你取道爱尔兰的西面,赫布里底群岛的西面,彭特兰湾的北面,奥克尼群岛和设得兰群岛之间,然后从北海向南,顺着20英寻的水位线行驶停泊在深水锚地。领航员将从锚地沿着主航道驶进马斯河口。拖船将把你们从荷兰湾送进欧罗港。”

11点钟过后,电话开始像洪水那样涌进他们的东道主——哈里·温纳斯特鲁姆——的楼顶套间;然而,他不在那儿,而他的秘书们则一无所知。还有些电话打到了马斯控制中心站,得到的回答却是说应该打电话到海牙去询问。在荷兰的首府,总机话务员奉格雷林先生之令都把这些电话转接到首相的私人新闻秘书那儿,那位受尽折磨的年轻人竭尽全力把打来的电话都应付了过去。

“如果它满载的话是无法通过从KI浮标到马斯河的内航道的。”拉森断言道。

由于消息匿乏,便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激发起了新闻界人士的好奇心,所以,他们向各自的编辑们报道说,“弗雷亚”号已大祸临头。编辑们又增派了记者,这些记者在整个上午都聚集在海湾附近的马斯控制中心站大楼的外面,而大楼四周的铁链栅栏寸步不让地把他们挡在外面。另外有些人则聚集在海牙,把各位部长缠住不放,首相办公厅则首当其冲。

“不,油轮会通过的。”温纳斯特鲁姆心平气和地说道。“在以前的4 年时间中,他们已把这条航道挖深到115 英尺。你那艘油轮的吃水深度是98英尺。索尔,如果有人请我说出世界上谁能把百万吨级的巨轮开进欧罗港的话,那位航海家就将是你。那将是件非常棘手的事,但让我赢得这一个最后的胜利。我想让大家都看到它,索尔,我的‘弗雷亚’。我将让他们都在那儿等候你。荷兰政府,世界各地的新闻记者;他们将成为我的客人,他们将会惊讶得目瞪口呆的。否则的话,谁也决不会见到它;它就将在陆地上无法看到的海面上度过它的一生。”

荷兰《电讯报》的编辑从一位无线电收发业余爱好者那儿获悉,恐怖分子已登上“弗雷亚”号油轮并将在中午提出他们的要求。这位编辑立即下令将无线电监听器置于20号波段,并且准备用磁带录音机将全部通话录下来。

“好吧,”拉森慢慢地说道,“仅此一回而已。跑完这个航次我要老去10年。”

简·格雷林亲自给西德大使康拉德·沃斯打了电话,并向他私下里吐露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沃斯即刻与波恩通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答复荷兰首相,他肯定将按照恐怖分子所要求的那样在12点钟陪同他前往海湾。他向荷兰首相担保,德意志联邦政府将竭尽全力提供帮助。

温纳斯特鲁姆像一个小男孩那样呲牙咧嘴地笑了起来。

荷兰外交部按照礼仪通知了所有那些多少与此有关的国家的大使:瑞典——“弗雷亚”号悬挂瑞典的国旗,船上有瑞典的海员;挪威、芬兰和丹麦——船上也有这些国家的海员;美国——其中四位船员是祖籍为斯堪的纳维亚的美国人,持有美国护照,且具有双重国籍;英国——一则是一个海岸国家,二是该国的机构劳合社承包油轮和货油的保险业务;还有比利时、法国和西德——都是海岸国家。

“只要等到大家看到油轮就行了,”他说道,“4 月1 日。到鹿特丹见你,索尔·拉森。”

在九个欧洲国家的首都,电话铃声此起彼落——在政府和部门之间,从公用电话亭到编辑室,在保险公司的办公室、航运代理公司和私人住宅之中。对于那些在政府、金融、航运、保险、武装部队和新闻机构中工作的人来说,在那个星期五的上午已无法指望度过一个幽静的周末,呈现在面前的是风平浪静的蔚蓝色海洋;海面上浮着一颗名叫“弗雷亚”的百万吨级炸弹,它悄然无声而又纹丝不动地沐浴在和煦的春光之中。

10分钟之后,他就离开了。中午,日本的工人们站在码头旁边为油轮起航而欢呼致意,巨人般的“弗雷亚”号徐徐驶离岸边朝海湾口航行。2 月2 日下午2 时,它又出了海湾进入太平洋,向南转过船头朝菲律宾、婆罗洲和苏门答腊驶去,从而开始了它的处女航程。

哈里·温纳斯特鲁姆在从鹿特丹前往海湾的半路上想起了一个主意。当他想起自己的专机就停在斯希丹机场上时,他的高级轿车正沿着通往弗拉廷根的高速公路驶离了斯希丹。他伸手拿起听筒给他的首席秘书打了电话,那位秘书在他那希尔顿旅馆的套间中仍然在竭力应付来自新闻界人士的电话。当他在第三次拨号接通她的电话时,他给她留下了转达那位飞行员的一系列嘱咐。

2 月10日,莫斯科的政治局举行会议,以考虑、批准或是拒绝在卡斯尔唐谈判的条约草案及其附带的贸易议定书。鲁丁及其支持者都知道,如果他们可以在这个会议上使条约的条款获得通过的话,那么,除非发生意外,条约是能够获得批准并可签署的。叶夫雷姆·维希纳耶夫和他的鹰派人物也都同样意识到这一点。会议拖了很长时间,而且争论特别激烈。

“最后一件事,”他说道,“我想要奥勒松警察局长的姓名和办公室电话号码。是的,奥勒松,在挪威。当你办成之后,立即给他挂电话,告诉他不要走开,等着接我的电话。”

人们常常都以为,世界上的政治家们,即使是在举行秘密会议的时候,也都是对他们的同事和顾问使用温和的语言和有礼貌的称呼。最近几位美国总统可不是这样,苏联的政治局成员们在举行秘密会议时就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俄语中充斥相当于具有四个字母的庸俗下流词语。只有爱吹毛求疵的维希纳耶夫在讲话时有所约束,尽管他的语调是酸溜溜的;他和他的盟友对于每一个让步都在逐字逐句地奋力抗争。

劳合社的情报机构在10点钟过后便得到了消息。当“弗雷亚”号在9 点钟给马斯控制中心站发出呼叫时,一艘英国的干货轮正在准备进入马斯河口驶往鹿特丹。无线电报务员从头至尾听到了通话的内容,用速记写法逐字作了记录,并把记录稿拿给船长看了。几分钟之后,他便将稿子口授给那艘船在鹿特丹的代理,而代理全文转报了伦敦的总部。总部曾用电话与埃塞克斯郡的科尔切斯特市联系,把消息又传给了劳合社。该社随后便与25家保险企业的其中一位董事长作了联系,并把情况告诉了他。为“弗雷亚”号承包价值1。7 亿美元的船壳保险业务的合作范围肯定是很庞大的;为总部设在得克萨斯州的克林特·布莱克承保100 万吨货油的保险企业集团也同样是这样的。不过,尽管“弗雷亚”号本身和它装载货油的数量都很庞大,但最大的一项保险是为船员生命和污染补偿所提供的“保护与赔偿”保险。如果“弗雷亚”号被炸毁的话,“保护与赔偿”保单将是一笔代价最大的保单。

还是外交部长德米特里·赖可夫的讲话赢得了稳健派中其余一些人的赞同。

劳合社董事长的办公室设在伦敦商业区的一幢高楼上;正午前不久,他凝视着拍纸簿上草草记下的一些计算数字。

“我们所已获得的成果,”他说道,“是保证向我们以去年7 月份的便宜价格出售5500万吨粮食。没有这些粮食,我们将在全国范围内面临灾难。除此以外,我们获得了将近价值30亿美元的最先进技术,可用于消费品工业、计算机和石油生产。有了这些技术,我们可以掌握以往20年中老是缠着我们的问题,并在5 年时间内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如果最糟糕的事情发生的话,我们所谈论的损失大约可达10亿美元。”他向他的私人助手说道。“这些人究竟是谁?”

“以此作为交换,我们必须在军备水准和战备状态方面做出某些最低限度的让步,我要强调指出,这种让步决不会阻碍、或者推迟我们在同样长的5 年内征服第三世界及其原料来源的能力。由于马克西姆·鲁丁同志富有灵感的领导,我们已胜利地渡过了去年5 月份我们所面临的灾难。现在拒绝这个条约,将意味着使我们返回到去年的5 月份去,但更为糟糕的是,1982年的粮食收获量将只能够维持60天。”

这些人的头目正置身于这场越刮越猛的风暴的中心;在“弗雷亚”号桥楼右舷翼台下面的接待舱中,他与一位胡子满面的挪威船长面对面坐着。窗帘已拉开了,阳光照得暖洋洋的。从窗户中可以看到寂静的前甲板的全貌,长达四分之一英里的甲板向前伸展到狭小的艏楼。

当会议就条约的条款进行表决时,6 票赞成6 票反对的局面维持不变;实际上,那是就马克西姆·鲁丁的继续领导问题进行表决。这样就以主席所投的一票为准而获得了通过。

一个人高高地坐在首柱上方的船首挡板上,身影显得矮小而又模糊不清,他在朝四周瞭望着波光粼粼的蔚蓝色海面。在油轮的两侧,海面也同样是碧蓝而又风平浪静的;一阵微风在水面上激起了轻柔的波澜。在上午,当检查舱口打开时,那样的微风已将从油舱中冒出来的惰性气体轻轻地吹走了,云雾一般的气体虽是肉眼所看不到的,却是有毒的。现在行走在甲板上便是安全的了,否则,艏楼上的那个人是不会在那儿的。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可以使他倒台了。”当那天傍晚他们驱车回家时,维希纳耶夫在自己的座车里悄悄而又斩钉截铁地对克伦斯基元帅说道。“要看在条约批准之前是否会发生某种严重的事件,而使他那一派中的一两个人分化出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中央委员会将根据政治局的推荐而批准这个条约,那就会获准通过了。只要能证明在柏林的那两个该死的犹太人是刺死伊凡南科的凶手……”

船舱中的温度仍然是恒定的;当阳光穿过双层玻璃窗而使温度升高时,空调设备便取代集中供暖系统而开始工作了。

克伦斯基不怎么像是他原先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私下里,他开始在怀疑自己是否站错了队。三个月以前,看上去鲁丁肯定会被美国人逼得太甚,并将在绿色台面呢会议桌上失去他关键性的支持。但克伦斯基现在已经投靠维希纳耶夫;再过两个月,在东德将不会有大规模的苏军演习,他不得不为此而忍气吞声。

索尔·拉森在那张大桌子的一端一直坐了整整一个上午,而安德鲁·德雷克就坐在另一端。

“还有一件事情,”维希纳耶夫说道,“要是在半年前看来,这场权力斗争现在该结束了。我从一位在孔策沃诊疗所工作的熟人那儿听到了消息,马克西姆·鲁丁就要死了。”

自从在9 点钟的无线电通话以后到10点钟这段时间两人发生了争辩以来,他们之间大体上谁都默不作声。由于等待而造成的紧张气氛开始发生了影响。各方都知道,隔水相对的双方都在进行紧张的准备工作;首先是竭力揣测“弗雷亚”号在夜里究竟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其次是估量对此是否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

“就要死了?”国防部长重复道,“什么时候?”

拉森知道,在中午宣布要求之前,谁也不会干什么,也不会采取任何主动。在那个意义上说,面对着他的那位严肃而又认真的年轻人并不是愚蠢的。他已择定要让有关当局去猜测。通过迫使拉森替他说话,他就没有为自己的身份和血统透露任何线索。甚至他的动机,对于他们所坐在其中的舱室之外的任何人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而有关当局在采取行动之前,将想知道更多的情况,想分析通话的录音磁带,想判定说话者所用语言的类型和种族渊源,而自称斯沃博达的那个人正使他们无法得到那些情况,使那些胆敢对他置若罔闻的人完全丧失了自信心。

“还不是很快,”那位理论家说道,“他将会活到在这个条约问题上得胜为止,我的朋友。时间对我们来说是不多了,我们对此又无计可施。除非伊凡南科的事情能当着他的面摊开了。”

他也给了新闻界充裕的时间以获悉这次灾难,但并没有使他们知道有些什么样的条件;任凭他们去估量,如果“弗雷亚”被炸毁的话,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这样,他们的一股子冲劲,他们给有关当局施加压力的能力,将在提出要求之前作好充分的准备。当要求提出来时,那些要求与可能的抉择相比就显得并不偏激,从而在当局考虑那些要求之前就受到来自新闻界的压力。

正当他说话的时候,“弗雷亚”号正在全速穿过巽他海峡。在海轮的左舷是木哇岬,而在右舷的远处,巨大的喀拉喀托火山高耸在夜空之中。在朦胧的驾驶台上,一排由暗淡的灯光照亮的仪表向索尔·拉森、值班的高级船员和副手提供了他们所需知道的所有信息。三套互不相干的导航系统,将各自的数据组合输人安装在驾驶台后面小房间中的计算机内,而那些数据是绝对准确的。罗盘上连续不断的读数一度不超出二分之一秒的误差,并与天空中的恒星进行核对校准。对人造的星体——全天候卫星——也进行了监测,所获得的数据都输人了计算机中。这儿的存储器寄存了有关潮流。风、潜流、温度和湿度等信息。计算机自动地向船尾构架下面深处的巨舵连续发出舵令;舵的转动具有沙丁鱼尾鳍那样的灵敏度。

拉森知道那些是什么样的要求,他想不到有关当局将会拒绝那些要求。另一种抉择对他们来说是太可怕了。如果斯沃傅达只不过是绑架一位政客,如像巴德尔、迈因霍夫一帮人曾绑架汉斯一马丁·施莱耶,或者像“红色旅”绑架阿尔多·莫罗那样,那么,他要求释放他的朋友的要求也许会遭到拒绝。然而,他择定要破坏五个海滨地区、一个海域、30条生命和10亿美元的财产。

两副自动旋转雷达天线矗立在驾驶台的上方,昼夜不停地转动着,把有关海岸、山脉、轮船和浮标的信息都馈人计算机中;计算机也处理这种信息,在最初出现危险的迹象时便可随时操动危险告警装置。在水下,回声探测仪传送出一幅船底深处海床的三维海图,而正向声纳设备从球鼻型船首可以探测到前方和水下3 海里深的地方。对于“弗雷亚”号来说,从全速行进到全速急停车,将花30分钟的时间,并将继续行进2 海里到2 海里半的距离。何况它本身又是那样的一艘巨轮。

“为什么那两个人对你来说是如此重要呢?”拉森突如其来地问道。

黎明前,它已驶离了巽他海峡;船上的计算机使它转向西北,沿着水深100 英寻的航道穿过锡兰南部直奔阿拉伯海。

那位年纪较轻的人反过来凝视着他。

两天以后,即2 月12日,八个人聚集在阿扎玛特·克里姆在布鲁塞尔郊区租的公寓中。五位新来的人是由德雷克召来的,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五个人,并与他们会面,又作了详尽的交谈,然后才认定他们也与他一样渴望迎头痛击莫斯科。在这五个人中,有两个人是出生在德国的乌克兰人,是联邦共和国人数众多的乌克兰社团的后裔;一位是来自纽约的美国人,父亲也是乌克兰人;另外两个人是英国籍的乌克兰后裔。

“他们是朋友。”他说道。

当他们听说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对克格勃头目所已采取的行动时,大家群情激昂,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德雷克提议,这一行动方案要到那两位爱国者安全获释时才告完成,这时,谁也没有不同的看法。他们谈了一个通宵。到天亮时,他们便分成了四个小组,每组两个人。

“不,”拉森说道,“我回想起今年1 月份看到的报纸,他们是来自利沃夫的两个犹太人,他们没有获准移居国外,因此他们劫持了一架俄国客机,迫使飞机在西柏林降落。那怎么可能导致你的大众起义呢?”

德雷克和卡明斯基将返回英国,购买德雷克估计所需要的电子器材。一位德国人和一位英国人搭伴回到德国去寻找所需要的炸药。另一位德国人在巴黎有熟人,将带上另一个英国人去寻找和购买武器,或者就盗窃武器。阿扎玛特·克里姆带着他那位来自北美洲的伙伴去探索摩托快艇。那位美国人曾在纽约州北部的游艇造船厂工作过,认为自己知道该寻找什么样的快艇。

“那没关系。”他的捕获者说道。“现在是11点55分。我们回到驾驶台上去。”

八天之后,在附属于西柏林莫阿比特监狱的法庭上,对米什金和拉扎雷夫的审讯开始了。法庭上戒备森严,界墙上布设着铁丝网,室内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周围是层层环绕的安全屏障。他们俩在被告席上倾听起诉书时,都默不作声,俯首贴耳。宣读罪状花了10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对所有的指控都表示服罪;这时,从座无虚席的新闻记者席上传来了一阵可以听得见的长叹短吁声。州检察官站起来向全体法官叙述了新年除夕所发生的事件。他说完之后,法官们便宣布休会以对判决进行讨论。

驾驶台上丝毫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儿多了一位恐怖分子;他蜷缩着身子在角落里睡着了,手里仍然抓着他的枪不放。像那个巡视雷达和声纳显示屏的人那样,他也戴着面具。斯沃博达用拉森现在知道是乌克兰语的语言向那个人问了问情况。那个人摇摇头,并用同一种语言作了回答。斯沃博达一声令下,那个蒙面的人便把枪口转过来对准了拉森。

“弗雷亚”号缓慢而又稳当地穿过霍尔木兹海峡而进入了阿拉伯湾。凉爽的微风随着日出而为从东北方向吹到船首的沙漠风所取代,带来了阵阵寒意;漫天的风沙使地平线显得混浊迷茫。船员们从海湾运送原油已多次出人海湾,所以对这儿的大地风光都了如指掌。他们都是有经验的油轮船员。

斯沃博达迈步走到扫描器跟前观看着。在“弗雷亚”号的四周是一圈清澈的水域,在西面、南面和北面至少有5 海里的距离。而在东面,延伸到荷兰海岸的整个海域都没有任何航行的船只。他大步跨出通向桥楼翼台的舱门,并转身向上呼唤着。拉森听到烟囱顶上的那个人从上面大声喊叫着应答。

在“弗雷亚”号的一侧,荒凉贫瘠的库恩岛以几乎有两链的速度在后退;在另一侧,驾驶台上的高级船员可以辨认出穆桑达姆半岛暗淡的月光景色及其陡峭的乱石山峰。“弗雷亚”号高高地浮起在水面上,航道的深度不成问题。当装满原油返航时,情况就将不同了。那时,油轮将几乎是处于停车状态,缓慢地移动着,船员的眼睛将牢牢地盯住测深仪,看着离水线以下98英尺的龙骨下面几乎只有几英尺的海床在闪过。

斯沃博达回到驾驶台上。“来吧,”他对船长说道,“你的听众已在等候了。你要是试图耍一次花招,我就如许诺的那样开枪打死你的一名船员。”

油轮如从千田起航时一样,仍然是压载的。船上共有60只巨大的货油舱,横向三只一排,纵向有20只。其中一只舱是废油舱,别无他用,只用来搜集从50只装原油的货油舱中流出来的废油。9 只船舱始终是压载舱,只用来装洁净的海水以使油轮在空载航行时保持油轮的稳定性。

拉森拿起无线电话的手持送受话器,并摁下按钮以便发话。

但它其余的50只原油舱就足够了,每只油舱装载20000 吨原油。由于油轮绝无造成石油污染事故的可能,所以它满怀信心地全速开赴阿布扎比去装载它的第一批货油。

“马斯控制中心站,马斯控制中心站,我是‘弗雷亚’号油轮。”

在巴黎的米奥兰街上有一家普通的酒吧间,雇佣军和贩卖枪支弹药这一行当的小人物常常在这儿聚会和一起喝一杯。那位德国籍的乌克兰后裔,在他法国老相识的陪同下,带着他的英国同事来到了这儿。

五十多位不同的报务员收到了那个呼叫,尽管拉森对此一无所知。五个主要的情报站正在收听,用他们先进的侦听设备收听从太空中传来的20号波段信号。通话的内容被收听到了,并同时转送到了华盛顿的国家安全局、英国的秘密情报局、法国的国外情报和反间谍局、西德的联邦通讯社,苏联以及荷兰、比利时和瑞典的各个情报部门。船舶无线电报务员在收听,还有无线电收发报业余爱好者和新闻记者在收听。

那位法国人与他的一位法国朋友窃窃私议了好几个小时。最后,那位熟人来到两位乌克兰人跟前。

从荷兰湾发出了回音。“‘弗雷亚’号,我是马斯控制中心站。请讲。”

“我的朋友说,那是能办到的,”他对那位来自德国的乌克兰人说道,“每支枪要500 美元,要现款,包括每支枪带一梭子子弹。”

索尔·拉森按他的稿纸朗读:“我是索尔·拉森船长,我希望与荷兰首相亲自通话。”

“如果他免费添加一支带装满子弹的手枪,我们就买下这批货。”那位从德国来的人说道。

一个新的声音从海湾在通过无线电话说着英语。

三小时之后,在靠近纳伊的一家私人住宅的车库中,有人用毯子把6 支卡宾枪和一支MAI3型9 毫米自动手枪包了起来,并装进了那两位乌克兰人的汽车行李箱中。钱也付清了。过了12个小时,即恰在2 月24日的午夜之前,两个人回到了布鲁塞尔的公寓之中,并把他们的枪支藏在大衣柜的底部。

“拉森船长,我是简·格雷林。我是荷兰王国的首相。你好吗?”

2 月25日,当旭日东升时,“弗雷亚”号缓慢地又在穿过霍尔木兹海峡;在驾驶台上,高级船员们凝视着测深仪,看到海床从他们的眼前降落到海洋的深处,大家如释重负,都松了一口气。在数字显示屏上,数据很快从20变成了100 英寻。当“弗雷亚”号朝东南方向返回阿曼湾时,它稳定地恢复到了15节的满载营运航速。

在“弗雷亚”号油轮上,斯沃博达用手捂住电话的送话器。

油轮现在已是肩负重担,正在实现油轮承载100 万吨原油的设计和施工指标,也就是要把原油运往欧洲如饥似渴的炼油厂,供应成百万辆家庭用轿车所需要的燃油。它的吃水深度现在已达到所设计的98英尺,它的危险告警装置已消化了有关的信息,知道一旦海床靠得太近而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不准回答问题,”他对拉森说道,“只是问一下西德大使是否在场,还问一下他的名宇。”

油轮的9 只压载舱现在已排空了,而起到了浮箱的作用。第一排的三只油舱位于前面的船首部位,其中靠左舷和右舷的舱中装满了原油,而中间是一只废油舱。隔一排船舱之后便是第一排三只空无一物的压载舱。第二排的三只压载舱位于船体中部。第三排的三只压载舱是在上层建筑的基座部。在上层建筑的五层楼面上,船长索尔·拉森把“弗雷亚”号托付给了值班的高级船员,随后走下楼梯前往他那漂亮的接待舱去享用早餐和稍睡一会儿觉。

“请不要提任何问题,首相。不允许我回答问题。西德的大使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2 月26日上午,经过几天的休会之后,西柏林莫阿比特法庭的首席法官开始宣读他本人和他另外两位同事的判决书,共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在马斯控制中心站内,听筒转到了康拉德·沃斯的手里。

米什金和拉扎雷夫站在有围墙隔开的被告席上倾听着,脸上毫无表情。两人都不时呷着玻璃杯中的水,杯子就放在他们身前。为世界各国新闻记者预留的小房间中座无虚席,有人从这儿严密注视着他们,似乎是宣读判决书时的法官一般。但代表一家德国左翼月刊的一位新闻记者,对他们喝水用的杯子较之对犯人本身更为感到兴趣。

“我是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大使,”他说道,“我的名字是康拉德·沃斯。”

法庭休会,以让大家在中午用餐。当重新开庭时,那位记者便从他的座位上不见了。他正从审判庭外面的一个电话亭中打电话。3 点钟过后不久,法官即得出了结论。两位被告遵照规定的要求站起身来,听候宣判15年的徒刑。

在“弗雷亚”号的驾驶台上,斯沃博达对拉森点点头。

他们被押解了出去,开始到城市北郊的特格尔监狱中服刑;不出几分钟的时间,法庭中的人都走空了。清洁工人走了进来,清除装得满满的废纸篓、饮料瓶和玻璃杯。其中一位中年妇女正忙着清扫被告席的内部。她悄悄地趁同事们不在意时拾起两只饮水用的玻璃杯,用揩布包裹好放进了购货袋中,上面用三明治包装纸盖着。谁也没有觉察,谁也漠不关心。

“那就对了,”他说道,“讲下去,照本宣科。”

当月的最后一天,瓦西里·佩特罗夫求见马克西姆·鲁丁,并在克里姆林宫鲁丁的寓所中受到了秘密接见。

聚集在马斯控制中心站操纵台四周的七个人默不作声地倾听着。一位首相,一位大使,一位心理学家,一位无线电工程师(以防传输发生故障),港务局的范·格尔德和引水值班员。所有其他航行通信联络都已改用一条备用的波道。两台磁带录音机在无声无息地转动着。音量都已调到很高;索尔·拉森的声音在房间中发出回响。

“米什金和拉扎雷夫。”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重复我今天上午9 点钟告诉你们的内容。‘弗雷亚’号正在游击队的手里。爆炸装置已经安放好,如果引爆的话,将把油轮炸毁;按下一个按钮即可引爆这些装置。无论如何不能试图接近油轮、登上油轮或袭击油轮。在发生这样的情况下,将即刻接下引爆器按钮。有关人员已使我相信,他们宁死不屈。

“他们怎么啦?他们被判了15年徒刑。那应该是由行刑队枪毙。”

“我继续往下讲:如有任何水面舰艇或轻型飞机接近油轮的话,我的其中一位船员将被处决,或者ZJXU吨原油将排人大海,或者两者俱全。下面是游击队员们的要求:”两位目前关押在西德特格尔监狱中的罪犯——戴维·拉扎雷夫和列夫·米什金应予释放,并由酉德民用喷气式客机从西柏林送往以色列。在此之前,以色列国的总理应做出公开保证,他们将不会被遣返至苏联,也不会被引渡回到西德,也不致在以色列重新遭到监禁。

“我们在西柏林的一个人弄到了他们在审判过程中用来喝水的玻璃杯。一只杯子上的掌纹,与汽车中的掌纹是相一致的,而去年10月份在基辅闯了祸就逃的事件中所用的就是那辆汽车。”

“他们必须在明天黎明时候获得释放。在今晚午夜之前,以色列必须做出有关行动安全和自由的保证。如有违背,西德和以色列将对所产生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在要求得到满足之前,将不再继续接触。”

“那么,是他们干的了,”鲁丁板着脸说道,“让他们见鬼去吧。瓦西里,把他们干掉。消灭他们,尽量要快。把这件事交给‘湿事务’部门去办。”

无线电话咔哒一声便变得寂静无声了。控制中心大楼里面继续保持鸦雀无声。简·格雷林望着康拉德·沃斯。那位西德使者耸了耸肩膀。

克格勃的职责范围和组织机构是十分庞大而又复杂的,主要有四个主管局、七个自成体系的管理局和六个独立部门所组成。

“我必须马上与波恩联系。”他说道。

但四个主管局构成了克格勃的主体。其中一个局,即第一局,专门从事有关苏联境外的秘密活动。

“我可以告诉你,拉森船长处于某种极度紧张的状态。”那位心理学家说道。

隐藏在这个局深处的是一个称为“执行行动处”的部门,也称为“V ”部门,如同英文词“胜利者”中的首字母那样。这是克格勃意欲对其余世界各国,不管是在苏联境内还是境外,都绝对保密的一个部门,因为它的任务包括破坏、敲诈、绑架和暗杀。在克格勃本身的行话之中,它通常还有另一个名称——“湿事务”部门,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它的行动计划常常要弄到血染衣衫的地步。马克西姆·鲁丁正是命令佩特罗夫,把消灭米什金和拉扎雷夫的任务交给克格勃第一主管局的这个“V ”部门。

“非常感谢你,”格雷林说道,“我也是这样。先生们,刚才所说的话肯定会在这个小时内披露出去,我建议,我们返回各自的办公室中去。我将为1 点钟的新闻准备一份声明。大使先生,恐怕,现在压力将开始转向波恩方面。”

“我几乎已经这样办了,”佩特罗夫说道,“我想把这件事交给库库希金上校——伊凡南科的保安官员。他出于个人的原因而希望成功,也就是除了为伊凡南科和他自己遭受的耻辱而报仇雪恨之外,还要保住他自己。10年前,他曾在‘湿事务’中干过。他势必已意识到罗萨·卢森堡大街所发生的事件的奥密。他会说德语。他只是向阿布拉索夫将军和我汇报。”

“确实如此,”沃斯说道,“我必须尽快回到大使馆中去。”

鲁丁板着脸点点头。

“那么和我一起到海牙去,”格雷林说道,“我有警车护随,而且我们可以在汽车里交谈。”

“好吧,让他干这件事吧。他可以挑选他自己的全班人马。阿布拉索夫要给他所需要的一切。表面上的缘由将是为被杀死的鲁登科机长报仇。还有,瓦西里,他最好马到成功。如果他尝试了而不成功的话,米什金和拉扎雷夫就可能会开口说话。在刺杀他们的图谋失败之后,有人也许会听信他们的话。维希纳耶夫肯定会的,你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

助手们拿了那两盘磁带之后,那一伙人便前往海牙去了;沿海岸北上共有15分钟的路程。当他们走了之后,德克·范·格尔德走到屋顶楼台上去,那是哈里·温纳斯特鲁姆征得格尔德的同意举行午餐聚会的地方,而其他的来宾们将一边呷着香摈酒,吃着鲑鱼三明治,一边热切地遥望大海以首先瞥上一眼那艘海上巨轮。

“我知道,”佩特罗夫轻声说道,“他不会失败的,他会亲手办成这事的。”

而现在,它也许将再也不会来了,范·格尔德想到,一边朝外凝视着蓝色的海水。他也是持有船长证书的,在他获得这项岸上的工作并保证可以与他的妻子儿女过上有规律的生活之前,他曾是荷兰商船队的一位船长。作为一名海员,他想到,被关在海面以下的“弗雷亚”号油轮的船员们正无可奈何地等待着救援,或是在等死。但作为一名海员,他将不可能主持谈判。现在他已无能为力。更为圆滑的人将接过手去,他们盘算的是政治方面的条件,而不是人道方面的条件。

他想到那位身材高大的挪威船长,尽管还从未见过一面,但他的照片是曾经见过的,而他现在面对着配备了枪械和炸药的疯子们;他还在想,要是这件事情一旦发生在他的头上自己将会如何做出反应。他曾经提出告诫,这种事情有朝一日是会发生的,超级油轮太缺乏保护,而又过于危险,然而,金钱更为雄辩;而更具有说服力的事情,是要付出额外的代价才能安装必要的装置,以使油轮像银行和炸药库那样,而油轮在某种程度上既像银行又像炸药库。谁也不听,谁也绝不会听。人们关心民航班机,因为飞机会摔在房子上面;但没有人关心油轮,油轮是看不到的。因此,政客们没有坚持,商人们也不愿意。现在,由于超级油轮可能会像猪形聚钱罐那样遭到盗窃,船长和他的29名船员也许会像老鼠一般死于石油和海水的漩涡之中。

他把一支香烟用脚碾进屋顶铺的沥青毛毡中,又遥望着空寂的地平线。

“你们这些可怜的家伙,”他说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可怜家伙。要是他们听我的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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