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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木偶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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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木偶奇遇记

  皮诺乔听说释放,他那份高兴劲儿就可想而知了。他二话没说,马上出城,取道上仙女那座小房子去。

 这是一个什么晴天霹雳呢?

  皮诺乔对他的好朋友金枪鱼说过再见,就在鲨鱼的肚子里摸着黑,向在老远老远一闪一闪的微弱亮光一步一步走去。

  这是下雨天,整条路像个泥潭,走起来半条腿都没到烂泥里。可木偶一点不地乎。他急着要重新看到他的爸爸,看到他天蓝色头发的姐姐。他蹦啊跳地跑得像条猎犬,泥浆溅到帽子上,他一面跑一面自言自语说:

  我亲爱的小读者,我这就来告诉大家,这个晴天霹雳就是:皮诺乔早晨醒来,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抓头,他一抓头就发现……

  他走着走着,只觉得脚踏在滑溜溜的油腻水坑里。油腻的水发出炸鱼一样的气味,使他觉得像是在大斋期。

  “我遭多少殃啊……这是活该,因为我是个犟头倔脑的木头人……我任意妄为,对于爱我和比我聪明千倍的人说的话,我一点都不听!……可从今往后,我决心改邪归正,做一个老实听话的孩子……如今我看清楚了,不听话的孩子要倒大霉,一事无成。我的爸爸在等我吗?……我在仙女家会看到他吗,可怜的爸爸,我多久没见到他了,我现在只想没完没了地抚摸他,拼命地亲吻他!仙女会原谅我的不好行为吗?……只要想一想,我得到她的百般关心和亲切治疗……只要想一想,我今天还能活着,全亏的是她!……还有孩子比我更忘恩负义,更没心肝的吗?……”

  诸位猜他发现了什么?

  他越是往前走,火光就越是亮,越是清楚。他走啊走啊,最后走到了。等他走到跟前……他可是看到什么啦?就让诸位猜上一千次,诸位也别想猜出来。他看到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吃的,还有一支点着的蜡烛,插在一个绿色的玻璃瓶上。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小老头,头发胡子白得像雪,或者说白得切开的面包。这小老头正在那里嚼着一些生猛的小鱼。这些小鱼太生猛了,有时他吃着吃着就打他嘴里跳了出来。

  他正这么自言自语,一下子大吃一惊,停了下来,还倒退了四步。

  他大吃一惊,竟发现他的两只耳朵变得比手掌还大。

  可怜的皮诺乔一看见这个人,马上感到大喜过望,差点儿都要昏倒了,他想笑,他想哭,他想说许多许多话,可结果只能乱叫一通,结结巴巴地说些无头无尾、前言不打后语的话。最后他好容易迸发出一阵欢呼,张开胳膊,扑过去搂住小老头的脖子,叫了起来:

  他看见什么啦?……

  诸位知道,木偶有生以来,两只耳朵是很小很小的,小得连看也看不见!诸位想象一下,当他发现两只耳朵一夜工夫变得那么长,长得像两把地板刷子的时候,他是多么吃惊啊。

  “噢!我的爸爸!我终于又找到您了!从今往后,我永远、永远、永远不再离开您!”

  他看见了一条大蛇,直挺挺地横躺在路上。这条蛇绿皮火眼,尾巴很尖,像是烟囱在冒烟。

  他马上去找镜子照,可是镜子没找到,就在洗脸架上的洗脸盆里倒上水,往水里一看,就看见了他永远不想看见的事情,也就是说,他看见他的影子在头上添了一对妙不可言的驴耳朵。

  “我眼睛看见的是真的吗?”小老头擦着眼睛回答说,“你当真是我亲爱的皮诺乔吗?”

  木偶害怕得无法形容。他离开它,跑了有半公里多,坐在一堆石头上,只等这条蛇爬开,把路让出来。

  请诸位想想,可怜的皮诺乔这一来是多么苦恼、害澡和绝望啊!

  “是的,是的,是的,真是我!您已经饶恕我了,这不是真的吗?噢!我的爸爸,您多么好啊!……想一想吧,我却是那么……噢!只要您知道多少不幸劈哗啦啦地落到我头上,我碰到了多少倒霉事情啊!你想象一下吧,我的可怜的爸爸,您那一天卖掉了您的上衣,给我买了一本识字课本让我上学,我却溜去看木偶戏,木偶戏班班主想把我扔到火里去烤他那只小羊。后来也是他给了我五个金币,叫我带回家给您。可我碰到了一只狐狸和一只猫,它们带我到‘红虾旅馆’,它们在那里狼吞虎咽,后来我一个人夜里离开旅馆,路上遇到两个杀人的强盗。他们追我。我跑,他们追,我使劲跑,他们使劲追。我跑啊跑,他们追啊追。最后他们还是捉住了我,把我吊在一棵大橡树的树枝上。后来一位天蓝色头发的美丽仙女派车把我救走。大夫看过我以后,马上说:‘如果他没有死,那就是还活着。’这时候我忽然说了个谎,我的鼻子就长起来,长得连房门也出不去了。后来我同狐狸和猫去种四个金币。一个金币已经在旅馆里花掉。一只鹦鹉笑起我来。我不是弄到两千个金币,而是弄得一无所有了。法官听说我给偷了,马上把我关到牢里,让小偷们高兴。出了监牢,我看地里有一串很好的葡萄。结果给捕兽夹夹住。农夫有百分之百的道理给我套上狗颈圈,让我看守鸡埘。等到他知道我是无辜的,就把我放走。一条尾巴喷烟的蛇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一根静脉都爆了。于是我回到美丽仙女的家,可她已经死了。鸽子看见我哭,对我说:‘我看见你爸爸做了一只小船要去找你。’我对它说:‘噢!我有翅膀就好了!’它对我说:‘你想到你爸爸那儿去吗?’我说:‘想极了!可谁送我去呢?’他对我说:‘我送你去。’我对它说:‘怎么去法呢?’他对我说:‘爬到我的背上来。’我们就这样飞了一夜。后来天亮了,所有的渔民看着大海,他们对我说:‘有一个可怜人坐在一只小船上,船要沉了,’我打老远马上认出是您,因为我的心这么对我说,于是我做手势叫您回到岸上来……”

第七十八章,木偶奇遇记。  他等了一个钟头,两个钟头,三个钟头,可蛇还在那儿。虽然离得老远,还能看见它那双火眼红红的,尾巴尖冒出一股一股烟柱。

  他开始又哭又叫,用脑袋去撞墙。可他越是绝望,耳朵长得越长,直到耳朵尖都长出毛来。

  “我也认出是你,”杰佩托说,“我也想回到岸上,可怎么办呢?大海波涛汹涌,一个大浪把小船打翻了。就在这时候,旁边正好有一条可怕的大鲨鱼,它一看见我在水里,马上向我游过来,伸出舌头,赶上了我,一口把我吞下去,就像吞一只波伦亚饺子似的,”

  最后皮诺乔鼓足了勇气,走运那蛇,离开它几步,用很甜很细的声音讨好地对它说:

  听到这哇哇叫声,住楼上的一只漂亮土拨鼠走进木偶的屋子,看见他像发了疯似的,就关心地问他:

  “您在这里面关了多久啦?”皮诺乔问。

  “对不起,蛇先生,请帮个忙,挪出点地方让我过去,好吗?”

  “你怎么啦,我的好邻居?”

  “打那一天到现在,都有两个年头了。我的皮诺乔,这两个年头我觉得就像两个世纪!”

  可他这番话完全是白说。蛇一动也不动。

  “我病了,我的小土拨鼠,病得很厉害……害的这种病可真叫我害怕!你会把脉吗?”

  “您是怎么过的?您打哪儿弄来这蜡烛?点蜡烛的火柴又是谁给您的?”

  木偶又用那很甜很细的声音说:

  “会一点。”

  “我这就原原本本告诉你。你要知道,打翻我那小船的同一个风暴,把一艘商船也打沉了。海员全都得救,可是船沉到海底。这条鲨鱼这一天胃口太好,吞下我以后,把船也吞进来了……”

  “您得知道,蛇先生,我要回到那房子去,我爸爸在那儿等着我,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您肯让我继续走我的路吗?”

  “那就看看我有没有发烧吧。”

  “怎么?一口就吞了整条船?……”皮诺乔惊奇地问。

  他等着蛇作出个表示来回答他这个请求,可蛇没有动静。相反,它一直好像很生猛,这时倒变得僵直不动了。它的眼睛闭上,尾巴停止冒烟。

  土拨鼠举起右前爪,把过皮诺乔的脉以后,叹看气说:

  “对,一口就吞了整条船。它只吐掉了一根主桅,因为主桅像根鱼刺似地嵌在它的牙缝里。我真运气,这条船装的是罐头肉、饼干、面包干、一瓶瓶的酒、葡萄干、干酪、咖啡、砂糖、蜡烛和一箱箱火柴,多谢老天爷天恩,我又能活上两年,可现在我都吃光用光,再没什么了,你看见这支点着的蜡烛吗?它已经是我最后一支……”

  “它真的死了吗?……”皮诺乔说着,高兴得搓了搓手。他一点不耽搁,就要打它身上跳过去,跳到路的那一边。可他脚还没举起,蛇忽然像进起来的弹簧似地跳了起来。木偶大吃一惊,赶紧往后退,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我的朋友,我真抱歉,可也只好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那以后怎么办?……”

第七十八章,木偶奇遇记。  跌得也真不巧,他的脑袋插在路上的泥浆里,只剩两条腿倒竖着。

  “什么消息?”

  “以后吗?我亲爱的,咱俩就得生活在黑暗当中了。”

  蛇看见木偶头朝下,两脚用难以想象的速度踢来踢去,就扭啊扭地狂笑起来,笑啊,笑啊,笑啊,最后笑得太厉害,肚子上一根静脉竟断掉了:这回它真的死啦。

  “你在发高烧!……”

  “那么,我的爸爸,”皮诺乔说,“咱们没有时间可以错过了。必须马上想办法逃走……”

  于是皮诺乔重新跑起来,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仙女的家。可路很长,肚子饿得慌。他再也忍耐不住,就跳进一块葡萄地,想采两串膨香葡萄吃。唉,真不该跳进去的!

  “发什么样的高烧,”

  “逃走?……怎么逃?”

  他一到葡萄藤底下,卡嗒……只觉得两脚给两块很锋利的铁片一下夹住,痛得他眼冒金星。

  “发驴子的高烧。”

  “咱们溜出鲨鱼的嘴,跳到海里去游走。”

  可怜的木偶是给一个捕兽夹夹住了。这种捕谷夹是农民装在那里捕捉大鸡貂的。要知道,鸡貂是附近所有鸡埘的大灾星。

  “什么驴子的高烧,我不明白!”木偶嘴里这么回答,其实他心里太明白了。

  “你话是说得不错。可亲爱的皮诺乔,我不会游泳。”

  “那我来给你解释。”土拨鼠说下去,“你要知道,在两三个钟头之内,你就不再是一个木偶,也不是一个孩子……”

  “那有什么关系?……您就骑在我的肩膀上。我是个游泳好手,可以安安稳稳把您带到岸上。”

  “那是什么呢?”

  “你这是幻想,我的孩子!”杰佩托回答说,摇着头微微苦笑,“像你这样一个木偶,只有一米高,你以为你有力气背着我游泳吗?”

  “在两三个钟头之内,你就要变成一头真正的驴子,跟拉车和驮白菜生菜到菜市去的驴子一模一样。”

  “您试一下就知道了!万一咱们命定该死,咱们就拥抱着死在一起,这至少是个很大的安慰。”

  “噢!我真苦命啊!我真苦命啊!”皮诺乔哭叫着,用手抓住两只耳朵,拼命地又拉又拔,好像这是别人的耳朵,

  皮诺乔二话不说,拿起蜡烛,走在前面照路,回头对他爸爸说:

  “我亲爱的,”土拨鼠为了安慰他,对他说,“你想怎么办呢?这是注定了的。圣人早就在书上写着,懒孩子不爱书本,不爱学校,不爱老师,整天玩乐,早晚都要变成这种小驴子。”

  “跟着我走,别怕。”

  “这是真的吗?”木偶哭着回。

  他们就这样走了很大一段路,穿过鲨鱼的整个肚子。可等他们来到怪物的喉咙口,他们想还是停下来等一等,先看准一个有利时机再逃出去。

  “不幸得很,这是真的!如今哭也没用。早就该想到!”

  现在必须知道,这条鲨鱼太老了,又加上害气喘病和心脏病,睡觉只好张开嘴巴,因此皮诺乔从喉咙口往上看,能够看到张开的人嘴巴外面一大片星空和极其美丽的月光。

  “可错的不是我。小土拨鼠,请你相信我,错的全是小灯芯!……”

  “现在逃走正是时候,”他转过脸向他爸爸低声说。“鲨鱼睡熟了。大海平静,亮得如同白昼,爸爸,您跟着我,咱们马上就得救了。”

  “这个小灯芯是谁?”

  说干就干,他们顺着海怪的喉咙往上爬,来到其大无比的嘴巴那儿,开始踮起脚尖在舌头上走。这舌头又大又长,像花园里的大道。他们已经站在那里,正准备狠狠一跳,跳到大海里去游起来,可正在这时候,鲨鱼打了个喷嚏。它打喷嚏先要狠狠地吸口气。它一吸气,皮诺乔和杰佩托就给吸了回去,重新落到怪物的肚子里头。

  “是我的一个同学。我想回家,我想听话,我想继续学习,我想有出息……可小灯芯对我说:‘你干吗要学习,自讨苦吃呢?你干吗想上学呢?还是跟我走吧,上“玩儿国”去。到了那里,咱们就再不用学习了,可以从早玩到晚,老是快快活活的。’”

  他们摔了个大跟头。蜡烛灭了,父子两人就呆在漆黑一片当中。

  “那你为什么听这个假朋友的话,听这个坏同学的话呢?”

  “现在怎么办了……”皮诺乔认真地问,

  “为什么……我的小土拨鼠,因为我是个木偶,没头脑……没心肝。噢,我有一点儿心肝就好了,我就不会抛弃好仙女了。她像妈妈一样爱我,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而且我这会儿也不再是个木偶了……我已经是个真正的孩子,跟所有的孩子一样!噢……我要是碰到小灯芯,我要叫他倒霉!我要骂他一通,骂他个狗血喷头!……”

  “我的孩子,现在咱们全完了。”

  他说着就要出去。可他一到门口,就想起那对驴耳朵,真不好意思让人看到。他发明了一个什么办法呢?他拿起一顶棉的大尖帽戴在头上,一直拉到鼻尖那儿。

  “为什么完了?把手给我,爸爸,当心别滑倒!”

  他这才出去,到处找小灯芯。他在街上找,在广场上找,在小戏棚里找。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小灯芯。他在街上见人就问,可谁也不知道。

  “你带我上哪儿啊?”

  于是他上小灯芯家去找,到了他家就敲门。

  “咱们试试看再逃一次,您跟我来,别怕。”

  “谁呀,”小灯芯在里面问。

  皮诺乔说着,拉住他爸爸的手,他们一直踮着脚尖走,一起重新顺着怪物的喉咙向上爬,接着他们走过整条舌头,爬过三排牙齿,在狠狠地一跳之前,木偶对他爸爸说:

  “是我!”木偶回答说。

  “骑到我肩膀上,抱得紧紧的,其余的我来想办法对付。”

  “等一等,我这就给你开门。”

  杰佩托在儿子肩膀上一坐好,皮诺乔就满有把握地跳到水里,游起来了。大海平静无波。月亮发出全部光华。鲨鱼继续安心大睡,睡得那么熟,甚至开大炮也轰不醒它。

  过了半个钟头门才打开。诸位想象一下皮诺乔有多么奇怪,因为他走进屋子,看见他的朋友小灯芯也戴着一顶棉的大尖帽,也一直拉到鼻子底下。

  皮诺乔一看见帽子,就觉得心宽一些,马上想:

  “我这位朋友说不定也是跟我害一样的病吧?他也在发驴子的高烧?……”

  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微笑着问他说:

  “你好吗?我亲爱的小灯芯?”

  “很好,就像一只耗子住在一块干酪里。”

  “你这是真话吗?”

  “我干吗要说谎?”

  “对不起,朋友,你头上干吗戴那么一顶棉的大尖帽,把你的耳朵都盖住了?”

  大夫吩咐我这么办,因为我这个膝盖不舒服。亲爱的木偶,那你呢?干吗也戴这么一顶棉的大尖帽,一直拉到鼻子底下呀?”

  “也是大夫吩咐的,因为我一只脚擦伤了。”

  “噢,可怜的皮诺乔!……”

  “噢,可怜的小灯芯!……”

  讲完这番话以后,两个朋友老半天不说话,只是用讥笑的眼光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最后木偶用很甜很细的声音对他的同学说:

  “我很想知道,请你告诉我,我亲爱的小灯芯,你从来没害过耳病吗?”

  “没有!……你呢?”

  “没有!不过从今天早上起,有一只耳朵叫我很不痛快。”

  “我也是的。”

  “你也是?……你哪只耳朵不舒服?”

  “两只都不舒服。你呢?”

  “也是两只。害同样的病吗?”

  “我怕是的。”

  “你肯答应我一件事吗?小灯芯?”

  “很乐意!打心底里高兴。”

  “你让我看看你的耳朵好吗?”

  “有什么不好?可我想先看看你的,亲爱的皮诺乔。”

  “不行、先看你的。”

  “不,不,亲爱的!先看你的,再看我的!”

  “那么,”木偶说,“咱俩订个君子协定。”

  “先听听协定的内容。”

  “咱俩同时摘帽子,同意吗?”

  “同意。”

  “好,准备!”

  皮诺乔开始大声数:

  “一!二!三!”

  “一说到三,两个孩子同时摘下帽子,扔到半空。

  这时候出现的场面要不是千真万确的,就会叫人觉得不可相信,这个场面就是:皮诺乔和小灯芯—看见两个人遭到的都是同样的不幸,就不但不觉得害噪和伤心,反而拼命盯着对方长得老长的耳朵看,大开玩笑,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笑啊,笑啊,笑啊,只要还能站住,就一个劲儿地笑个不停。可小灯芯正笑得起劲,忽然住了笑,摇摇摆摆,脸色大变,对他的朋友说:

  “救命啊,救命啊,皮诺乔!”

  “你怎么啦?”

  “唉哟!我再也站不住了。”

  “我也站不住了,”皮诺乔也哭着摇摇晃晃地叫起来。

  他们正叫嚷间,两个都在地上趴了下来,用两手两脚爬着走,开始在屋子里团团转地跑了起来。他们跑着跑着,胳膊变成了腿,脸也拉长,变成了驴子脸,背上长满了亮灰色的毛,还夹着黑斑点。

  诸位知道,这两个倒霉家伙最糟糕的是哪一个时刻吗?最糟糕最丢脸的时刻就是觉得屁股后面长出了尾巴。他们又害臊又伤心,开始哇哇大哭,抱怨命苦。

  可是到头来连抱怨叫苦也办不到了!他们发出来的不是叫苦抱怨的话,而是驴子的叫声。他们同声大叫:伊—呀,伊—呀,伊—呀。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说:

  “开门!是我,带你们上这儿来的赶车人。马上开门,要不你们就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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