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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十月五日星期三

  出海十月七日星期五

四月二十九日星期五在这一天里,尼尔斯·豪格尔森看见了达拉那省南部。大雁们飞越过格伦厄斯山的大片矿区和卢德维卡城郊的许多大型工程,飞越过了沃尔夫黑丹钢铁厂和格伦厄斯哈马尔一带的旧矿场,一直飞到大图纳平原的达尔河。从刚刚飞起来那会儿功夫起,男孩子就看到在每一座山顶背后都有高入云霄的工厂烟囱。他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同西曼兰省大同小异。但是当他来到这条大河的上空时,他又大开了眼界,这是男孩子见过的第一条真正的大河。他看到了浩森的水面从原野上滚滚流过,感到非常惊奇。大雁们飞到图尔昂浮桥,然后返身折回,沿着那条河朝西北方向飞去,似乎他们把那条河当做飞行的标记。男孩子骑在鹅背上朝下观看着河岸的景致,岸上大大小小的建筑物星罗棋布,一直伸向纵深很远的地方。他看到了达尔河在杜姆纳维特和克瓦斯维登两个地方变成了巨大的瀑布,四周有不少用瀑布的落差作为动力的工厂。他看到了横跨达尔河的浮桥,河上来回穿梭的渡船,在水上漂动的木排,还有同河流并行有时又横跨河流的铁路。他不免开始感觉到水的威力巨大,很了不起。达尔河朝北拐了一个很长的大弯,河套里一片荒滩,人烟稀少;大雁们便降落下来到荒滩草地去觅食。男孩子奔跑到高高的河堤上去观赏那条在宽阔的河床里奔腾湍流的大河。在很靠近的地方有一条公路直通到河边。有些过路旅客从公路上过来,登上了渡船。男孩子觉得这是很新奇的,看得津津有味。但是他忽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倦意袭了上来。“是呀,我务必要睡一会儿了,昨天晚上我几乎整整一夜没有闭眼啊!”他这么一想就掉头钻进了一墩长得很密的蒿草里,在蒿草底下把身体躲藏严实,然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不久他被惊醒过来了,睁眼一看有几个人聚坐在他身边聊起天来。那是几个过路的旅客,因为河上有大块浮冰冲下来,渡船无法开动,他们过不了河。他们在等船的时候,便到河堤上来,坐在那里讲起了这条河是怎样的多灾多难。“唉,我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像去年一样发大水。”一个农夫愁眉苦脸地说,“在我们的家乡,那时洪水涨得像电线杆子一样高,我们那座浮桥整个被洪水卷走了。”“去年我们教区损失倒不大,”另一个人说道,“可是前年够呛,我有一个装满干草的大草棚被洪水冲跑了。”“我永远也没法忘记洪水冲击杜姆纳维特钢铁厂边上那座大桥的那一夜,”有个铁路工人插了一句话,“当时全厂上下哪个人也没有合一下眼。”“你们都说得对,这条河是个祸害。”有个身材高大的健壮男人说道,“可是我坐在这里听你们说这条河作恶多端,我就不由得想起了我家乡的那位主教。有一次,主教宅邸举行宴会,客人们也像你们这样坐在一起埋怨这条河流。主教似乎有点生气,说他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在他讲完故事之后,我们没有人再说这条河流的坏话了。我估摸着,要是你们诸位也在场的话,谅必也会表示赞同的。”他们听完之后,都纷纷恳请那个人把主教讲的故事再讲一遍,让他们也能亲耳听到主教对这条河流讲了些什么话。于是那个人就娓娓讲述起来:靠近挪威边界有一个高山湖泊,名叫伏恩湖,从湖里流出一条溪流,它从源头起就奔腾湍急、来势凶猛。尽管溪流本身很小,可是大家都把它叫做巨河,因为看起来它是前途无量的。那条小溪刚从湖泊里流淌出来的时候,便东张西望,想看看它究竟应该怎样来确定自己的走向。可是它看来看去四周都是叫它扫兴的地势。它的左面、右面和正前面到处都是长满森林的丘陵,再由丘陵渐渐变成光光秃秃的高原,再由高原变成了崇山峻岭。巨河又把眼光转向西边。那边是朗格大高原,上面矗立着深坑岭、种子峰和大神仙山。它又朝北看了看,那里是长鼻大高原,而东面也有尼普大高原,南面有斯坦特山脉,它被困在当中四面受阻,就想想还不如龟缩到湖泊里去的好,可是转念一想,起码也该试着拼搏一下,冲出一条道来进入大海,于是它就这样做了。不难想像,它通过重重障碍闯出一条河道是花费了何等的艰巨辛苦。不说别的,单单是那些森林就够它受的了,为了自由自在一泻向前,它必须把那些粗大的松树一棵一棵地连根拔起。春天来到的时候,它的威力无比、势不可遏,先是附近一带森林里冰消雪融的水汇流到这条河里,随后,高原上的雪水也归并到它的行列里。于是它滚滚向前推进,以摧枯拉朽之势汹涌而下,冲走石头和泥土,在地面上开凿出一道河槽。到了秋天,大雨连绵,水势陡长,它也干得很欢快。有一个晴空朗日,巨河像平常一样挖掘河槽不止。它忽然听见右面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响。它仔细地倾听起来,几乎停止了流动。“那边哗哗声响究竟是什么?”它自言自语地嘟囔。站在周围的森林对河流的孤闻寡识觉得十分可笑。“你大概以为世界上只有你这么一条河流吧,”森林椰榆地说道,“不过我可以向你奉告,你听到的哗哗流水声不是别的,而是发源于格莱沃尔湖的格莱沃尔河。它现在已经挖出了一道又宽又深的河槽,起码能和你一样快地奔进大海。”但是巨河是一条自以为是、性情暴戾的河流。它听到这番话,不加思索地对森林说道:“那条格莱沃尔河保准是个没能力照料自己的可怜虫。快去对它说,从伏恩湖发源的巨河正好路经此地到大海去。倘若它愿意投靠过来,臼并到我这里来,那么我就帮它一把,把它也带到大海里去。”“你真是个口出狂言的家伙,你不看看自己小得多可怜,”森林说道,“我可以把你的话转告给格莱沃尔河,虽然它决计不会领你的情的。”但是第二天,森林却站在那里转达了格莱沃河的问候,并且说那条河现在遇到了困难,很乐意接受帮助,想要尽快同巨河汇流。在这以后,巨河当然更加紧挖凿河槽,过了一段时间它又往前推进到很远的地方,在那儿它看到有一个狭长而美丽的湖泊,伊德尔山和斯坦特山脉的倒影都映入了盈盈绿水之中。“那是什么?”巨河问道,它几乎又惊讶得停了下来,“我总不会糊里糊涂地返回到伏恩湖去了吧!”在那个时候森林是无处不在的,它们听到这一问话后,便回答说:“哦,不是的,你并没有折回到伏恩湖去。这里是瑟尔河用自己的河水灌注起来的伊德尔湖。瑟尔河是一条十分能干的河,它已经把这个湖造好了,正在为这个湖寻找一个出海口。”巨河听完之后,马上就吩咐森林说:“森林呀森林,既然你是无处不在的,你不妨去告诉瑟尔河说,从伏恩湖来的巨河已经光临此地。倘若它肯让我从湖里直穿过去的话,我就会把它带到大海里去作为报答。那样它也可以不要再为怎样往前开路而劳心费神了,这一切都可以由我来安排。”“我当然可以把你的主意转告给它,”森林委婉地说道,“不过我不大相信瑟尔河会同意这样做,因为它同你一样强大。”可是第二天森林告诉说,瑟尔河已经厌倦了单独开山凿路,它愿意同巨河汇合在一起。于是巨河就从这个湖里径直横穿过去,然后再像早先一样同森林和高原搏斗。过了一段时间,正当它起劲地闯开道路的时候,它却跌进了一个三面合围、没有出路的山谷之中。巨河趴在那里,气得咆哮狂嚎。森林听到了澎湃汹涌的水声,便问道:“你这一下子算是完蛋了吧?”“我才不完蛋哪,”巨河气咻咻地回答说,“我也要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我也要造一个湖,我同瑟尔河一起来干。”于是它着手把河水灌满塞尔纳湖。这花费了它整个夏天的功夫。湖水愈灌愈满,巨河自己也随着节节升高,最后它闯开了一个缺口,朝南滚滚而去。就在它为自己能够冲出重围而庆幸不已的时候,有一天它听见左边有咆哮嘈杂的水流声。它过去从来没有听见过森林里发出过那么响的水声,于是就张口问那是什么。森林像往常一样随时有问必答。“那是费埃特河,”森林说,“你听它正欢腾呼啸,准备凿出河槽来进入大海。”“要是你能够伸展到那么远,使得那条河能够听得见你的话,”巨河吩咐说,“请你问候那个可怜的家伙,并且转告他说,从伏恩湖来的巨河乐意同它携手合伙,把它带进大海里去,但是它必须改成我的名字,并且顺着我的河道走。”“我不相信费埃特河肯放弃自己的努力,不把它独自开凿的河道善始善终,”森林不服气地说道。但是第二天森林不得不承认说,费埃特河对自己单兵独马开凿河道已经厌倦了,它准备同巨河携手合伙。巨河继续往前奔腾,尽管有不少帮手陆续加入进来,它并不像人们预算的那么宽阔。然而它却猖急狂傲、不可一世。它几乎毫无止息地咆哮呼号,气势凶猛地向前推进,一路上把森林里的一切溪流都汇合到自己这里来,哪怕春天山坡上流下的小溪也不放过。有一天,巨河听到在很远很远的西边有一条河在哗哗流淌。它问森林那是什么河,森林告诉说,那是发源于伏罗山的伏罗河,它已经开凿出一条又长又宽的河槽。巨河一听,马上就让森林去转达问候并商量关于汇流合伙的事情,森林一如往常满口答应。可是第二天森林带回来了伏罗河的答复。“去告诉巨河一声,”那条河是这样回答的,“我一点也用不着别人帮忙!其实巨河对我说的这些话本应该由我来对它讲才合适,因为我比它强大得多,再说看样子我会先到大海。”巨河没有等到森林说完就大呼小喊起来,“快去对那条伏罗河说,”巨河勃然大怒地朝着森林吼叫,“我要向它挑战!我们两个不妨比试比试。要是他自以为比我强大,那么他可以同我比试赛跑,看看谁先到大海谁就是胜利者。”伏罗河听到这番话后,心平气和地回答说:“我没有什么同巨河过不去的地方,我宁愿安安生生走自己的路。不过我指望着伏罗山会给我许多援助,我若不参加比试,那岂不给人看成胆小鬼了吗?”从此以后,那两条河就开始比赛,它们哗啦啦、哗啦啦地比早先更加喧哗地奔腾向前,昼夜寒暑一刻不停。时过不久,巨河似乎要为向伏罗河挑战这种鲁莽的做法感到后悔莫送了,因为它碰上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那是一座高山劈面挡住了它的去路。它没有法子可想,只好从一条很狭的缝罅里钻了过去。它缩紧了身子,回荡着漩涡,费劲地往里钻进去,花费了多少年时间才总算把那条缝隙冲刷、侵蚀成一条稍许宽一点的峡谷。在那段时间里,巨河至少每半年就向森林打听一次伏罗河的近况。“那条河状况非常好,”森林回答说,“它现在同发源于挪威的尤尔河并在一起了。”另一次问起那条河的时候,森林回答说:“你用不着为伏罗河担心,它新近刚刚吞并了霍尔蒙湖。”巨河对霍尔蒙湖垂涎已久,早就想并吞过来。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巨河气得暴跳如雷。它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冲出了特兰斯列特峡谷,似狂如癫地翻滚而出,呼啸地漫过大地,淹没和冲走了它开凿河道根本用不着的大片森林和大地。那时候正是春天,黑克埃山脉和维萨山脉之间大片土地被淹没,在它平静下来之前,它冲积成了一个埃耳夫达伦大平原。“我真不知道伏罗河对这件事有什么可说的,”巨河对森林说道。然而伏罗河那时候也已经冲积出了特朗斯特兰德和利马两块平原,可是它却在利麦德山面前踌躇不前,想要绕道过去,因为它不敢从那样高的大山上往下跳。但是在听说巨河已经冲出特兰斯列特峡谷并冲积出了埃耳夫达伦平原的时候,它将心一横,说再也不能这么站着不动了。于是它就从利麦德山上直泻下来,形成了利麦德大瀑布。那座山的确非常高,但是伏罗河跳下去却并没有摔坏,它跌宕而下之后就奋力向前,在不久之后又冲积出了马隆和耶尔纳两块平原,并且还说服了伏纳河同自己合并在一起,尽管伏纳河也不是一条小河,而是足足有一百公里长的大河,并且自己挖掘出了万延那湖那样大的湖泊。伏罗河时不时地听到非常响亮的哗哗流水声。“我想,我听到的是巨河奔腾入海的响声。”伏罗河这样估计。“不对,”森林说道,“你听到的果真是巨河的流水声,但是它却还没有流到大海。它现在又合并了斯卡特恩湖和乌萨斯湖,所以它更加不可一世,想把整个锡利延湖都灌满水。”这对于伏罗河来说是个大好消息。它知道一旦巨河鲁莽从事,闯进了锡利延峡谷,它就像猛兽被关进牢笼一样无法脱身了。它现在可以断定自己会比巨河先进入大海。从此以后,伏罗河就消消停停地往前流淌了。每年春天,它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凿河槽,它会高高地漫过森林顶梢和丘陵地,在河水泛滥过的地方冲刷出一道道峡谷。它就这样从耶尔纳流到了诺斯,再从诺斯流到了富卢达,从富卢达流到了戛格耐夫。那里的地势本来就很平坦,高山还在远处,伏罗河前进起来一点也不费劲,于是它便得意忘形地蜿蜒迤逦,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名川大河的身份,好像变成了一条细流一样。但是,如果说伏罗河把巨河忘记在脑后的话,那么巨河却无时无刻不牢记着伏罗河。它被困在锡利延峡谷里以后,每天都在用河水填满这个峡谷,想要试试能不能从哪个地方冲开一个豁口,然而挡在它前面的峡谷却像个无底深渊一样,听凭有多少河水也填不满它。巨河想通过把叶松达山淹没在水下来增高水势,这样可以冲破牢笼。它又想从雷特维克附近冲出一个缺口,可是莱尔达尔山偏偏又挡住了去路。不过费尽周折之后,总算在雷克桑德丘陵地带溜了出去。“我逃脱出来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讲给伏罗河听呵,”巨河吩咐森林说,森林答应不声张出去。巨河逃脱牢笼之后,顺便吞并了英舍湖,然后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地向前进发,准备浩浩荡荡地把戛格耐夫平原淹没掉。巨河来到戛格耐夫平原附近的米耶尔根平地,却看到另外有一条河面宽阔人势雄壮的大河也正在朝这边流过来。这条大河烟波粼粼,气象万千,它动作轻盈地把挡路的森林和丘陵推开,就像在做游戏一样。“那条漂亮的大河是什么河?”巨河问道。恰巧伏罗河也在开口发问:“从北面来的那条气势磅礴的大河是条什么河?我决没有想到会在此地看到一条这样气魄宏大的河流。”森林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很响亮,两条河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巨河和伏罗河,你们彼此都说了赞美的话,在我看来,你们不应该反对联合在一起,而是应该共同携手开辟通往大海的道路。”他的这番话正中两条河流的心意。可是有一个疙瘩却解不开,那就是他们谁也不肯取消自己的名字和改用对方的名字。就是由于这个缘故,它们的联合险些儿又成了泡影,幸亏森林调解折衷,提出它们都不要用原来的名字,而改用一个新的名字。两条河流都一致赞成,它们请森林当命名人。森林当即决定,巨河改名为东达尔河,伏罗河改名为西达尔河。它们从汇合成一条河以后干脆就叫达尔河。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之后,买力倍增,以不可抵挡的气势向前汹涌推进,在大图纳一带纵横驰骋,把这一带地方冲刷得像庭院一样平整。这条新的河毫不迟疑地在克瓦斯维登和杜姆纳维持两个地方形成了直泻跌落的大瀑布。它来到伦姆湖附近,干脆把那个湖吸了过去,并且迫使四周的大小百川统统流归于它。然后它就滚滚东去直奔大海,没有受到多少阻挡,在快到大海的地方,它的河面已经伸展得像湖泊一样宽阔了。它为发展南福熙的工业和埃夫卡勒比的电力立下了汗马功劳,赢得了荣誉,最后终于川流千里归大海了。当巨河和伏罗河这两条河流快要进入大海的时候,它们不禁返首回顾,追忆起昔日那场旷日持久的比试和它们一路上经历的千辛万苦。它们觉得自己疲倦了,衰老了。它们不禁为自己当初年少气盛、逞能好强而叹息不已。它们弄不明白这样比试高低、一决雌雄究竟是不是值得。然而它们却得不到回答,因为森林在高处的海岸上停下了脚步。而它们自己却无法顺着自己开凿出来的河道看看人们究竟怎样从它们泛滥成灾的地方搬迁出去;或者去看看东达尔河沿岸的湖泊四周和西达尔河的河谷里怎样兴建起了各种建筑物;更无法去看看在全省境内除了它们激烈竞赛时流过的地方之外,遍地仍旧是荒山野林和光秃秃的高原。

  第二天,男孩子趁休息的时候,阿卡和其他大雁不在一起觅食的机会,问阿卡,巴塔基说的话是否属实。阿卡没有否认。当时,男孩子要求领大雁向他保证,不向雄鹅莫顿泄露秘密,因为大白鹅勇敢而又重义气,男孩子担心,如果他知道了小精灵的条件,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幸。

  大雁们从秋季旅行一开始就直飞南方。但是当他们飞过费里克斯达他以后,却改变了方向,经丰姆兰西部和达尔斯兰向布胡斯省飞去。

  后来,男孩子总是一声不响,闷闷不乐地骑在鹅背上,耷拉着脑袋,没有心思去顾及周围的一切。他听见老雁们向小雁们喊叫着,现在他们进入了达拉那,现在他们可以看见北边的斯坦贾恩峰,现在他们正飞过东达尔河,现在他们到了胡尔孟德湖,现在他们正在西达尔河上空飞行,但是他对那些东西连看都不看一眼。“看来,我是要一辈子跟着大雁周游了,”他想,“这样我非得把这个国家看腻了不可。”

  这是令人愉快的旅行。如今小雁们对飞行已经很适应,因而不再叫苦连天了。男孩子也恢复了他那极佳的情绪。他感到由衷高兴的是他和一个人讲了话,她对他说,只要他像以往一样对遇到的所有人都能乐意相助,他就会得到好报。她的这番话给了他很大的鼓舞。她虽然无法告诉他怎样才能使自己恢复原形,但是她给了他一线希望和信心,肯定是由于这一原因,他现在才想出了怎样阻止大白鹅回家的办法。

  当大雁们呼叫着,他们已经来到了丰姆兰省,正沿着克拉河向南飞时,他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看到的河已经够多的了,”他想,“我也不需要去费那个事再看一条河了。”

  “你知道,雄鹅莫顿,”就在他们高飞在空中的时候他说,“在我们经过了这样一次旅行之后,如果再让我们整个冬天呆在家里,我们一定会觉得单调、厌倦。我坐在你的背上正在想,我们应该跟大雁们到国外去。”

  而且即使他想看,下面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因为在丰姆兰北部有一些广阔而单调的森林,那条又窄又细、一个漩涡接着一个漩涡的克拉河蜿蜒经过那里,不时地在这里或那里可以看到一个烧木炭的窑,一块放火烧荒的地方或者芬兰人居住的没有烟囱的小矮房。但是总的来说,茫茫林海一望无边,人们会以为这里是北部的拉普兰呢。

  “这肯定不是你的真心话!”雄鹅说,他的声调听起来令人觉得可怕,因为在证明自己能够和大雁们一起一直飞到拉普兰以后,他只要能够返回到豪尔格尔·尼尔森的牛棚里去就心满意足了。

  大雁们落在克拉河边一块放火烧过荒的地方。大雁们在那里啄食着刚长出来的鲜嫩的秋黑麦,这时男孩子听见森林里传来一阵阵说笑声。只见七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背着背包,肩上扛着劈刀从森林里走出来。这一天,男孩子想念人类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因此,当他看见七个工人解下背包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时,心里真是高兴极了。

  男孩子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俯瞰着下面丰姆兰省的大地。所有的桦树林、阔叶林和果园都已披上了秋天的盛装,有金黄色的,也有红色的。一个个狭长的湖泊在金黄色的堤岸衬托下显得湛蓝湛蓝的。“我觉得我从来没有看到我们底下的大地像今天这样美丽,”他说,“湖泊像蓝色的丝绸,而堤岸就像一条条宽阔的金丝带。我们如果在西威曼豪格住下,再也看不到世界上更多的东西,你难道不觉得这太可惜了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男孩子藏在一个土堆后,听到人类说话的声音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很快就弄清楚了,他们都是丰姆兰人,要到诺尔兰去找工作。他们是一群很乐观的人,每个人都有着说不完的话,因为他们都在很多地方做过工。但是正当他们说得起劲的时候,有个人却无意中说到,尽管他到过瑞典的所有地方,但是没有见到一个比丰姆兰西部他的家乡所在的诺尔马根更美丽的地方了。

  “我原来以为,你想回家去,回到你的父亲和母亲身边,让你的父母亲看看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多么聪明的孩子。”雄鹅说。整个夏天,他一直梦想着在豪尔格尔·尼尔森家门前的院子里落下,让鹅。鸡、奶牛、猫和女主人豪尔格尔·尼尔森夫人亲眼看看邓芬和他们自己的六只小雁,那该是多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时刻,所以他对男孩子的提议显得并不特别高兴。

  “如果你说的是费里克斯达伦,而不是诺尔马根,我倒同意你的说法。”另一个人插话说。

  这一天,大雁们作了好几次长时间的休息。他们所到之处都是收过庄稼后遍地是食物的田地,使得他们无心离开那里而到别处去。因此,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才进入达尔斯兰。他们掠过达尔斯兰省的西北部,那里的景色比丰姆兰省更加美丽、更加宜人。大小湖泊星罗棋布,大地就像崎岖不平的狭窄堤岸在湖泊间穿行。那里几乎找不到一块合适的耕地,但各种树木却长得分外葱郁,陡峭的堤岸宛如一个个秀丽的公园。天上或水中似乎有什么挽留住了阳光,即使太阳落山以后仍然显得非常的明亮。金色的波纹在深色、发亮的水面上嬉戏,浅红色的光焰在地面上跳跃,浅黄的桦树、浅红的白杨和杏黄的花揪树拔地而起。

  “我是叶赛县人,”第三个人说,“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地方比诺尔马根和费里克斯达伦都要美丽。”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尼尔斯骑鹅历险记,拉格洛夫。  “你自己难道不觉得,雄鹅莫顿,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壮丽的河山了吗?”男孩子说。

  看来,这七个人来自丰姆兰省的不同地区,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家乡比其他人的家乡更美更好。他们为此而激烈地争吵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看上去似乎快要翻脸了。就在这时,一位长着又长又黑的头发和一对眯缝小眼的老者路过这里。“你们在争论什么呢,小伙子们?”他问。“你们这样吵吵嚷嚷,整个森林都听见了。”

  “比起这些贫瘠的山坡,我更喜欢看南部平原上的肥沃的耕地,”雄鹅回答说,“但是,你是知道的,如果你必须继续旅行的话,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一个丰姆兰人急忙转向新来的人说:“你在这深山老林里转来转去,大概是芬兰人吧?”

  “我想这就是我想要得到的答复,”男孩子说,从他的话音中可以听出,他已经如释重负。

  “是的,我是芬兰人,”老头儿说。

  当他们后来继续在布胡斯省的上空飞行时,男孩子看见底下山峦起伏,连成一片,山谷就像狭窄的山涧堕人万丈深渊,谷底上的那些狭窄的湖泊深蓝深蓝的,蓝得几乎发黑,就好像它们刚从地下钻出来似的。这真是一派巍巍壮丽的景色,但当男孩子忽而看到一丝阳光,忽而又见阳光钻入阴影的时候,他觉得这里的景色粗犷而又别致。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总觉得从前这里曾经有过矫勇强悍的斗士,在这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经历过多次危险而勇敢的冒险。他固有的那种猎奇的兴致又复活了。“我以后可能会经常怀念过去那种冒险生活,”他想,“最好还是知足一点,像现在这样生活吧。”

  “那太好了,”那个人说,“我总是听人说,你们芬兰人比其他国家的人都公正。”

  有关这些想法,他对白雄鹅一个字也没有说,因为大雁们正以最快的速度在布胡斯省上空飞行,雄鹅正喘着粗气,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太阳沉到了地平线上,忽而在这个山丘后面消失,不久又在另一个山丘后面隐藏起来,但是大雁们拼命地追赶着太阳,还不时地能见到它。

  “好的名声比黄金更值钱,”芬兰老头得意扬扬地说。

  他们终于看到西边有一道明亮的光线随着他们翅膀的扇动不断地扩展开来,而且越来越宽阔。那是乳白色的大海在闪着玫瑰红和天蓝色的光。他们飞过岸边的石岛以后,又看见了太阳。那太阳又大又红,正准备潜入波涛之中。

  “我们正坐在这里争论着到底丰姆兰省的哪个地方最好,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为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免得我们为了这件事而相互闹得不愉快?”

  晚霞闪射出柔和的光线,所以男孩子敢正视太阳。当他凝视着那广阔无边的大海和通红通红的晚霞时,他的内心感到极为宁静、坦然。“切莫忧伤,尼尔斯·豪格尔森,”太阳说,“世界是美好的,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大的和小的都可以各享其乐。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整个宇宙任你翱翔,这也是一件好事。”

  “我将尽力而为。”芬兰老头说,“但是,你们对我得有耐心,因为首先我必须给你们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大雁们的礼物

  “很久以前,”芬兰人说着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接着讲:

  大雁们站在费耶尔巴卡外面的一个小石岛上睡觉。但是,当接近子夜时分,月亮高悬在空中的时候,老阿卡摇晃脑袋赶走了困倦,叫醒了周围的亚克西和卡克西、科尔美和奈利亚、维茜和库西。最后她用嘴捅了一下大拇指儿,他就醒了。“什么事,阿卡大婶?”他说着惊恐地跳了起来。

  “维纳恩湖北边的那片地方看上去令人十分可怕。到处是荒山秃岭和陡立的山丘,根本无法在那里居住和生活。道路无法开辟,土地无法开垦。然而,位于维纳恩湖以南的地方都又好又容易耕种,跟现在一样。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领头雁回答说,“只是雁群里我们七个年纪大的想在今夜到海上去一趟,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跟我们一块儿去。”

  “当时,维纳恩湖南岸住着一个大人物,他有七个儿子。他们个个都动作敏捷,身强力壮,但同时也很自负。他们之间经常闹别扭,因为每个人都想高人一筹。

  男孩子知道,如果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阿卡是决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的,因此他二话没说便坐到了她的背上。大雁们径直朝西飞去,他们首先飞过了一大群离岸较近的大小岛屿,接着又飞过了一片宽阔的水面,然后到了离海岸最远的那个大群岛维德尔群岛。群岛的岛屿露出水面不多,陡峭不平,在明亮的月光下可以看清所有岛的西侧都被海水冲刷得非常光滑。其中有几个岛相当大,男孩子隐约看见上面有几座房屋。阿卡找了一个最小的岛落下。那个岛只不过是一块高低不平的大花岗岩石,中间有一条很宽的裂缝,里面积满了海水冲上来的白色细沙和少数贝壳。

  “父亲不喜欢那种无休止的争吵。为了结束那种状况,他有一天把七个儿子召集到身边,问是否愿意由他来考考他们,检验一下到底谁是最出色的。

  当男孩子从阿卡的背上滑到地面上时,他看见身边有一个看上去像一块高高的尖石头的东西。但与此同时,他又发现那是一只很大的猛禽,他选择了这个石头岛作为栖身过夜之处。但是,还没有等他对大雁们这样粗心地落在一个危险的敌人旁边表示惊讶,那只鸟就纵身跳了过来,这时他认出了那原来是老鹰高尔果。

  “儿子们自然很愿意,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可以看出,那次会面是阿卡和高尔果事先约好的。他们俩谁也没有对见到对方感到惊奇。“这件事你办得很好,高尔果,”阿卡说,“我真不敢相信,你会先于我们来到约会地点。你来这里很久了吗?”

  “‘那我们就这么办,’父亲说。‘你们知道,在我们称为维纳恩湖的北边有我们的一块荒地,遍地是小丘和碎石,我们没法利用它,明天你们每个人套上马,带上犁,使出最大的力气去犁一大的地,傍晚时分,我去看看你们谁犁得最出色。’

  “我是今天晚上到达这里的,”高尔果回答说。“但是,我想,我除了希望准时到达这里等候你们外,并不指望得到别的夸奖。你让我办的那件事,我办得很糟糕。”

  “第二天早晨太阳还没有升起,他们兄弟七个就已经备好马和犁,整装待命了。当他们赶着马出发的时候,那阵势好不威风。马刷得溜光,犁铧光亮耀眼,犁头刚刚磨过。他们就像受了惊的马一样,飞快地到了维纳恩湖边。当时有两个人掉头来绕路走,但是最大的儿子却一往直前。‘我才不怕这么个小水潭呢,’他对着维纳恩湖说。

  “我敢肯定,你办得一定很出色,只是你不想炫耀,”阿卡说,“但是在你讲述你旅途中发生的事情之前,我要先请大拇指儿帮忙找到大概还埋藏在这个石岛上的一些东西。”

  “其他人看到他那么勇敢,也不甘示弱。他们站在犁上,赶着马向水里走去。那些马都很高大,在水里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够不着湖底,不得不游起水来。犁漂在水上,但是人继续呆在上面不是那么容易。有几个人抓着犁,让犁拖着走,有几个则膛着水过湖,但是一个个都过去了,并立即着手耕地,那块地后来就被称为丰姆兰和达尔。老大犁正中间一块地,老二和老三分别在他的两边,再下边的两个儿子又依次向外面排列,最小的两个儿子,一个排在那块地的最西边,另一个排在最东边。

  男孩子正站在那里欣赏着几个漂亮的贝壳,当阿卡提到他的名字时,他抬起了头。“大拇指儿,你肯定在想,我们为什么离开了原来的飞行路线,来到西海。”阿卡说。

  “起初,老大犁出的沟又直又宽,因为维纳恩湖地势平坦,易于耕作。他的进度也很快,但后来却碰到了一块石头,石头很大,无法绕行,于是他不得不提起犁越过石头。然后他又用力将犁头插进地里,继续犁出一道又宽又深的沟。但是过了一会儿,他遇到了一块土质十分坚硬的地,他不得不把犁再次提起来,后来,他又遇到一次同样的情况。他因为不能始终如一地犁出又宽又深的沟而生起气来。最后,地里石头满地,根本无法耕犁,他不得不满足于在地的表面划一道了事。就这样,他终算犁到了地的北头,坐在那里等他的父亲。

  “我是觉得奇怪,”男孩子说,“但是我知道,你做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老二起初犁出的沟也是又宽又深,而且他在小丘之间找到了一条很好的通道,所以一直没有停顿下来。不过他却不时地犁到峡谷的山坡地上去了。他越往北犁,拐弯也越多,犁沟也越来越窄。但是他进度很快,甚至到了地头也没有停下来,而是多犁了一大块。

  “你是这样的信任我,”阿卡说,“但是我几乎担心,你现在会失去对我的这种信任,因为我们这次飞行很可能一事无成。”

  “老三,也就是排在长兄左边的那一个,一开始也很顺利。他犁出的沟比别人的都来得宽,但是不久他就遇上了一块很糟糕的地,被迫拐向西边耕犁。只要能向北拐的时候,他就尽快向北拐,犁得既深又宽。但是在离地界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的地方就无路可走了,他又被迫停了下来。他不愿意就此停在路中间,就调过马头向另一个方向犁。但是不久他又无路可走了,又被迫停了下来。‘这条沟肯定是最差劲儿的了。’他坐在犁上等他的父亲时这样想。

  “事情发生在很多年以前,”阿卡继续说,“我和现在雁群中几只年纪大的老雁进行春季迁徙时突然遇到风暴,狂风把我们卷到了这里的石岛上。当我们看到眼前只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时,我们担心会被风暴赶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而再也无法回到岸上,因此就落到了波浪上。狂风迫使我们在这些荒芜的石岛中停留了好几天。我们实在饿得要命,于是有一次就到一个石岛的裂缝中去找吃的东西。我们甚至连一根草都没有找到,但是我们却看见几只捆扎得很严实的袋子半埋在沙土里。我们当时希望袋子里装的是粮食,因此就扯来扯去,直到把布袋撕破,可是从里边滚出来的不是粮食,而是闪闪发光的金币。这些东西对我们大雁来说毫无用处,因此我们原封不动地把它们留在了那里。这些年来我们没有想过我们所发现的东西,但是今年秋天发生的一件事却使我们希望重新找到那些金币。我们很清楚,这些宝物留在老地方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我们还是来到了这里,请你找一找金币到底还在不在。”

  “至于其他人,情况可以说是一样的。他们干得都像男子汉。排在中间的人纵然有很多困难,但是排在他们东西两边的人情况就更加糟糕,因为两边的地里到处是石堆和沼泽地,不可能犁得又直又均匀。至于那两个最小的儿子,可以说他们只是在地里拐来弯去,不过他们也干了不少的活。

  男孩子纵身跳进裂缝,两只手一手抓一块贝壳开始扒沙子。他没有发现什么袋子,但是当他挖出一个很深的坑的时候,却听见金属的撞击声,并且发现他挖到了一枚金币。他就用双手在地上摸,感觉到沙土里埋了好多圆圆的金币,于是赶紧跑到阿卡跟前。“袋子已经烂掉了,”他说,“因此金币散在沙土里了。但是我相信所有的金子还都在。”

  “傍晚时分,七兄弟都筋疲力尽了,无精打采地坐在各自犁沟的尽头等着。

  “好极了,”阿卡说,“把坑填上,用沙土盖好,不要让人看出这里有人动过!”

  “父亲来了。他先走到在最西边干活的儿子那里。

  男孩子按照阿卡的吩咐做了,但是当他回到那块大石头的顶上时,他惊奇地看到阿卡领着其他六只大雁严肃地向他走了过来。他们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并多次点头鞠躬,看上去是如此的庄重,他不得不脱帽鞠躬还礼。

  “‘晚上好!’父亲说着走了过来。‘干得怎么样了?’

  “事情是这样的,”阿卡说,“我们几个年纪大的雁一致认为,如果你,大拇指儿,在人类那里为他们也像在我们中间那样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好事,他们不给你丰厚的酬金是不会让你走的。”

  “‘不怎么样,’儿子说。‘你让我们犁的这块地太难犁了。’

  “不是我帮助了你们,而是你们一直在照顾我,”男孩子说。

  “‘我想你是背朝干活的地方坐着,’父亲说。‘转过身去,你就会看到你干了多少活了!你干的并不像你所想像的那么少。’

  “我们还认为,”阿卡继续说,“当一个人在整个旅途中一直和我们结伴而行,他就不应该像刚来到我们中间的时候那样一无所有地离开我们。”

  “儿子一回头才发现,他犁过的地方出现了漂亮的山谷,谷底是湖泊,两旁的陡坡上长满郁郁葱葱的树林,令人赏心悦目。他在达尔斯兰和诺尔马根地区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犁出了拉格斯湖、雷龙湖、大雷湖以及两个锡拉湖,因此,父亲对他满意是完全有理由的。

  “我知道,一年来我从你们身上学到了比物质和金钱更宝贵的东西。”男孩子说。

  “‘现在让我们去看看其他几个干得怎么样吧,’父亲说。他们去看的下一个儿子,就是那排行老五的儿子,他犁出了叶赛县和格拉夫斯费尤登湖。三儿子犁出了韦梅恩湖;大儿子犁出了费克斯达伦湖和富雷根湖;二儿子犁出了艾尔河谷和克拉河,四儿子在贝里斯拉格那干得很吃力,除了许多小湖泊外,他还犁出了永恩湖和达格勒松湖;第六个儿子走的是一条很奇怪的路,他先开辟了斯卡庚那个大湖,又犁出了一条窄沟,形成了雷特河,尔后,他无意中越过地界,在维斯特芒兰矿区挖出了一些小湖。

  “这些金币过了这么多年还在石缝里,肯定是没有主儿了,”领头雁说,“我想你可以把这些金币拿回去使用。”

  “当父亲把儿子们犁过的地全部看过之后他说,总之,根据他的判断,他们干得都很出色,他完全有理由感到满意。那块地已不再是一块不毛之地了,而是完全可以耕种和居住了。他们创了许多鱼类丰富的湖泊和肥沃的盆地。大河小溪上形成一道道瀑布,可以带动机器磨面、锯木和锻造钢筋。沟与沟之间的山梁上可以生长用作燃料和烧木炭的森林,现在也有了修筑通往贝里斯拉格那铁矿区的道路的可能性了。

  “怎么,不是你们自己需要这些财宝吗?”男孩子问。

  “儿子们听了很高兴,但是他们现在想知道,谁犁的沟最好。

  “是的,我们需要这些金钱是为了给你当报酬,让你的父亲和母亲觉得,你在尊贵的人家里当放鹅娃挣了钱,”她说。

  “‘在这样的一块地上,’父亲说,‘重要的是犁沟之间的相互协调,而不是这条沟比另外的沟要好。我认为,任何走到诺尔马根和达尔斯兰那些狭长的湖边的人都会承认,他很少见到比那里更美丽的地方,但是,他后来也会喜欢格拉夫斯费尤登和韦梅恩湖周围阳光充足、土地肥沃的地区。在开阔、舒适的地方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可能会想换个地方,搬到富雷根湖和克拉河沿岸那些窄长的狭谷里去。如果他对那里也厌倦了,他就会为见到贝里斯拉格那地区神态各异的湖泊而高兴,那里的湖泊迂回曲折,多得数不胜数,谁也无法记清楚,在看过那些支离破碎的湖泊之后,他一定会为见到像斯卡庚那样碧波万顷的湖泊而高兴。现在我想告诉你们,儿子们的情况和犁沟的情况是一样的。任何一个做父亲的都不会为一个儿子胜于其他儿子而高兴。如果从最小的儿子到最大的儿子,他都能用同样喜爱的眼光去看待,他才会感到内心平静和欣慰。’”

  男孩子半转过身子,向海上源了一眼,然后双眼直视着阿卡那双明亮的眼睛。“阿卡大婶,我还没有提出辞职,你就解雇我并付给我薪水,我觉得很奇怪。”他说。

  “只要我们大雁继续留在瑞典,我认为你就可以留在我们身边,”阿卡说,“不过我只是想先告诉你财宝藏在什么地方,因为我们这次不用绕许多弯路就可以来到这里。”

  “但是,仍然像我所说的,在我自己还不想离开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想辞掉我了。”大拇指儿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想我要求跟你们一道到外国去不算太过分。”

  男孩子刚说完,阿卡和其他大雁吃惊地伸出他们那长长的脖子站了一会儿,然后半张着嘴巴深吸了一口气。“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阿卡平静了一点以后说,“但是,在你决定跟我们一起去之前,最好还是听听高尔果要讲的话。你也许知道,我们离开拉普兰的时候,高尔果和我商量好,他到你的老家斯康耐去一趟,设法为你争取更好的条件。”

  “是的,这是真的,”高尔果说,“但是,正如我对你说过的,我没有办成。我找到豪尔格尔·尼尔森的家没费多少时间。我在他家院子的上空来回盘旋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了小精灵在房子之间躲躲闪闪地走出来。我立即冲上去,把他带到一块地里,以便和他单独交谈而不受他人的打扰。我对他说,我是受大雪山的阿卡之遣前去问他,能否给尼尔斯·豪格尔森更好的条件。‘我希望我能够办到,’他回答说,‘因为我听说,他在旅途中表现一直不错。但是我无能为力。’我当时就火了,我说,如果他不作让步的话,我就不惜一切代价要挖掉他的眼睛。‘你可以对我随心所欲,’他说,‘至于尼尔斯·豪格尔森,还是我原先说的条件。但是,你可以转告他,他最好还是和雄鹅尽快回家来,因为他家的日子很艰难。豪尔格尔·尼尔森有个弟弟,他很信任这个弟弟,因此在弟弟借款时当了保人,但是他弟弟后来还不起债,他现在不得不为弟弟还债。此外,他还借钱买了一匹马,但是他把马赶回家的当天马就瘸了腿,从此以后,这匹马就再也没有用处,成了匹废马。总之,告诉尼尔斯·豪格尔森,他的父母已经被迫卖掉了两头奶牛,如果他们不能从某个方面得到接济的话,那么他们就只有背井离乡了!’”

  男孩子听到这里,紧锁起眉头,两拳握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发白了。“那个小精灵真是残酷无情,”他说,“他给我订下了如此苛刻的条件,使我不能回家去帮助我的父母亲。但是他休想使我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父亲和母亲都是正直的人,我知道,他们宁愿不要我的帮助,也不愿意我昧着良心回到他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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