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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出身贫寒,坠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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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通览7个伟人的成长历程,惊异地发现,这些牛人无论追求目标是什么,出身阶层怎样,信仰是否相同,但他们都有同样地共性—自律。

  1. 艰苦的求学生涯

  1. 一见钟情

第34任 五星上将总统——德怀特·戴维·艾森豪威尔

1890年10月14日,艾森豪威尔生在得克萨斯州蒂尼森铁路附近的一间租来的小房子出生,小名艾克,这个名字他用了一生。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艾森豪威尔的家庭。他的父亲性情懦弱,优柔寡断,事业上毫无成就。大学毕业后他曾经和别人合伙开店,结果那个合伙人卷款逃跑,让他背负了一身债务。因为这件事,艾森豪威尔小时候的家境要比别人差一些。 如果跟着这样一个父亲长大,很难想象后来的艾森豪威尔会变成什么样。幸好艾森豪威尔还有一个厉害的母亲,她精明能干,对七个儿子管教很严,经常鼓励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发奋图强。 艾森豪威尔母亲的教育非常成功,后来艾森豪威尔兄弟七人,除老五幼年夭折外,其余六人都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就。老大阿瑟成了银行家,老二埃德加是位律师,老四罗伊是个药商,老六保罗当了工程师,老七密尔顿当了大学校长。而排行第三的艾森豪威尔,不仅成为了五星上将,后来还做了两届美国总统。 对于自己和兄弟们所取得的成就,艾森豪威尔坦称,他们的成就,都归功于母亲的激励与培育。艾森豪威尔曾经这样描述他的母亲:“她是一个劳动者,一个管理员,一个教师和向导,也是一个确实杰出的女人。” 因为家境贫穷,小时候艾森豪威尔穿的比较破,并经常受到其他孩子的嘲笑。一般孩子遇到这种情况常常会出现两种反应,一种是自卑内向,一种是反抗,艾森豪威尔和他的兄弟显然属于后者。他们都非常善于打架,对付嘲笑他们的人,他们就举起拳头一顿狠揍。 但长大后的艾森豪威尔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从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他的这种转变多少和一件小事有关。 在基督文化中,诸圣日那天孩子是可以尽情玩闹的。但有一个诸圣日,艾森豪威尔因没有被允许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而非常愤怒,他用手打向一个树干。一个小孩的手哪里能有树干硬,结果艾森豪威尔的指关节受伤了。在给艾森豪威尔包扎伤口的时候,母亲告诉他记恨是没有用的。 这件事深深地影响了艾森豪威尔后来的处事风格。在此之后,他尽量让自己不要记恨别人,也不要在公众场合与别人发生争执。 童年时期,对艾森豪威尔影响非常大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就是大概在他15岁的时候,他因膝盖受伤而感染上了败血症。按照医生的建议,艾森豪威尔需要截肢。 艾森豪威尔坚决反对这个建议,后来父母也同意了不接受截肢这种治疗方法,当然这也是要冒一定危险的。幸运的是,艾森豪威尔在没有截肢的情况下还是康复了。 小时候的艾森豪威尔顽皮好斗,不爱学习,还要经常在课余打一些零工,所以他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 童年时期,艾森豪威尔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铁路工程师。但中学毕业后,他结识了一个叫黑兹利特的朋友,此人极力怂恿艾森豪威尔和他一起报考军校。而真正打动艾森豪威尔去上军校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军校公费,二是上军校后他有机会踢足球。 1911年,艾森豪威尔同时报考了西点军校和安那波利斯海军学校,结果均被录取。由于他已超过海军学校的入学年龄,所以他便进了西点军校。 在西点的四年里,艾森豪威尔依然成绩平平。只是他的球艺超群,是西点足球队里最好的中锋。西点军校是将军的摇篮,加之20世纪头几十年又是多事之秋,所以艾森豪威尔那年的168名毕业生中,后来有56人晋升为将军。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1890-1969)是美国历史上最为显赫的将领及总统之一。他生于美国开拓疆界结束之时,辞世于人类漫步月球之日。他坎坷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他并非天生的伟人,但他却能凭其聪敏的智慧抓住机遇,担负起艰巨伟大的责任,迎接惊世骇俗的挑战。

读到马歇尔调节国共纷争时,自然联想到了重庆谈判。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里,读到过一篇蒋介石写的关于毛泽东的回忆录。

  9岁时,艾森豪威尔告别了农杂生活,开始到他家对面的林肯小学读书。那时候小学里的课程无非是一些死记硬背、枯燥乏味的东西,一般孩子对这些东西非常厌倦,把坐板凳看作是一件苦差事,叫苦不迭。

  1915年,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学业期满,面临着毕业分配。他膝盖骨受过伤,为他选择服役地点带来了一些限制。

  无疑,艾森豪威尔是本世纪西方世界最杰出的军事领袖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出任欧洲盟军最高统帅,并亲自指挥了数次重大战役,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正如乔治·马歇尔在二次大战结束时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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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望知识的小艾森豪威尔,却非常专注地聆听老先生入神的琅琅诵读。他把自己融入知识的海洋中,恨不得把教师传授的一切东西都装进他小小的脑袋瓜里去。

  经过思考之后,他出人意料地选择菲律宾作为服役地点——全班中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做。其实他之所以选择菲律宾,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动机和理由,他只是喜欢菲律宾那种旖旎的异国情调。

  “作为一名军人,艾森豪威尔具有美国军队所培养的优秀人物所具备的一切品质--精通军事业务,熟谙战争历史,果敢顽强,有献身精神,深得士兵的爱戴和上司的信任。”

重庆谈判

  1904年,艾森豪威尔14岁了。求学若渴的艾森豪威尔需步行很远的路程到城镇北部新建的一所中学读书。那时他每天四五点钟就爬起来,揣上两块头一天剩下的硬干粮,背上书包,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沿着小路往中学走去。

  然而,军校并未满足他的要求,没有让他远渡赴菲律宾,而是命令他去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郊外的休斯敦萨姆堡报到。当艾森豪威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抵达休斯敦萨姆堡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后,他原先的郁闷迅速转变成为兴奋——他发现,他是非常适合在美国的南方当一名陆军军官的。

  他还是本世纪西方世界著名的政治家之一。在1953年至1961年担任美国总统期间,他以长期卓越的军事生涯,处变不惊的外交手腕,饱满旺盛的工作热情,以及超群不凡的预见能力,带领美国人民渡过经济难关,赢得了美国人民的尊敬和热爱。

1945年,抗日战争快胜利的时候,毛泽东代表共产党到重庆,和蒋介石集团,商谈以后的国家建设方案。 这些大背景自不必交代,值得一提的是,蒋介石的日记里这样评价毛泽东:

  天还是如墨一般漆黑,黯淡无光的月亮孤独地挂在天边,这是他惟一的旅伴。小路蜿蜒崎岖,多有尖锐的石块和盘杂的树根,一不留神,就可能陪伴着石头一起滚下坡去,摔得鼻青脸肿。有时阴冷的晨风呼呼地吹过,寂静的山林里充满了一种如鬼魅般的声音,小艾森豪威尔便紧紧捏了一块石头在手中,准备随时用尽全身的力气扔出去。他牢牢地记得父亲告诫他的一句话:

  休斯敦萨姆堡的日子悠闲而精彩。对艾森豪威尔来说,在这儿服役,简直意味着享福。只要任职军官稍有效率,就可以把一天的任务在半天内干完,剩下的半天则可以自由打发——去猎获野鸽、追逐野鹿,或是骑着马儿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尽心驰骋。另外,还可以参加令人愉悦的社交活动,跳舞,访问,联欢,玩扑克牌等等。这些丰富多彩的活动,正好符合艾森豪威尔活泼好动的性格。

  当然,我们应以辩证的眼光来看待艾森豪威尔。许多评论家认为,艾森豪威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经历“是光辉的、受人尊敬的”;但是,他在“冷战”期间作为美国总统所执行的政策,却是“失败的、令人诅咒的”。他的名字,既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密切相关,又同

他(毛泽东)中指和食指之间,明显有熏黄的印迹,可见是个杆大烟枪。 但会议从早上到晚上,从没见抽过一根。 此人是个强敌,不可小觑。

  “若是在黑夜中看见两点绿荧荧的光,那八成是狼的眼睛正盯着你。这时你便握一枚石头在手中,狼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艾森豪威尔一到达休斯敦萨姆堡,他当过橄榄球教练的名声也传了开来。当地的一所军事院校用150美元的薪金聘请他当该校的橄榄球队教练。艾森豪威尔执教之后,迅速改写了该校球队从未赢过的历史。

  “战争边缘政治”和“冷战政策”纠缠不休。许多事实表明,艾森豪威尔是美国垄断资产阶级政策“忠贞不渝”的维护者。相信对于他的是非功过,美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心中自有看法。

要知道,彼时国民党实力还处于强盛期, 蒋介石的识人能力可见一斑。 自律能力,在蒋介石眼中成了判断高人的指标。

  新任的历史教师叫苏珊,受过新式学校的正规教育,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给艾森豪威尔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她优雅的谈吐,对世事的一些看法,都给少年的艾森豪威尔以较大的影响。苏珊认为,学生们应该掌握所有的基本学科——英语、历史、数学、拉丁文和自然常识。

  执行任务、打猎以及当橄榄球教练,几乎把他所有的时间都占得满满的。他尽量把自己的单身汉生活弄得多姿多彩——与下级军官打扑克、与好友饮酒作乐、和认识的女孩子一起郊游。

  本书并没有刻意凸现艾森豪威尔的励精图治及丰功伟绩,而是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艾森豪威尔的成功和失败,以及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喜、怒、哀、乐,甚至他的情与恋,淋漓尽致地展示了他的心理活动和复杂个性。

在《品格之路》一书中,提到的另一位大烟枪,也值得分享。

  艾森豪威尔喜欢他的教师,每天的上课时间是他所企盼的最幸福的时刻。

  运动、娱乐,以及得克萨斯州明媚的阳光,使得年轻的艾森豪威尔更加健壮、更加潇洒。他有着金黄色的头发,宽阔的额头,鼻和嘴都特别大,正好与他特别的大头颅相匹配。他有一双湛蓝而深邃的眼睛,当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一个人时,这个人就有一种被穿透了的感觉。他的嘴唇又阔又厚,年轻女子发觉这副嘴唇具有非常的美感,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1. 出身贫寒之家

制服己心,强如取城——艾森豪威尔

书中关于自律的细节比比皆是,同时我也发现自律的牛人,还有另一个共同点,就是童年时期感受到的爱。

比如马歇尔,其母亲不顾马歇尔哥哥等人强烈反对,变卖家中唯一不动产,支持马歇尔去加利福尼亚军事学院。

而艾森豪威尔,则是因为母亲的爱感受到极大的启发。

  一年冬天,寒流来得特别早,穿着单鞋的艾森豪威尔把双脚冻伤了。母亲噙着泪给他搓着肿胀得无法再塞进鞋里的双脚。她每揉搓一下,艾森豪威尔的脸上便闪过一阵痛苦的抽搐。这天晚上,母亲几乎有些哀求地说:

  正在他意气风发之际,一个女孩闯进他的世界。

  1890年10月14日,夜已经很深了,美国得克萨斯州丹尼森的一幢简陋的小木板房内依然灯火通明。一位年轻人站在木板房外,焦急地踱来踱去。

万圣节的暴怒

艾森豪威尔全名德怀特·艾森豪威尔, 他出生在铁路边上一个简陋的窝棚里,那时正值父亲的生意跌入谷底。
从小他的母亲艾达,就教育艾森豪威尔五兄弟,节俭和自律。 由于母亲艾达的开明,五兄弟都特别幸运的接受了不错的教育,要知道那个时代有没有学位都能找到体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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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怀特

这里要讲的故事是,艾森豪威尔10岁那年的万圣节,他的哥哥们准备出去玩“不招待就捣蛋”游戏(就是去邻居家索要小礼物),19世纪初的年代,物质可不充裕,这种活动还是比较危险。

艾森豪威尔想要和哥哥们一起去玩,但父母说他还小,就拒绝了他的再三请求。 看着哥哥们,都离开了家,他的怒火一下子爆发。 他一面号啕大哭,一面冲进前院,对着一颗苹果树拳打脚踢,把一双手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父亲一把抓住他,用一根胡桃树枝条狠狠打了他一顿,然后命令他上床睡觉。 艾森豪威尔,在床上哭了近一小时。

母亲走过来,她没说话,只是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晃动着身体。最后,她引用了《圣经》上的一句话:治服己心的,强如取城

然后,艾达一面给艾森豪威尔包扎伤口,一面告诫他要对心中的怒气和仇恨保持警惕。仇恨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给自己造成伤害。她说,跟所有兄弟相比,他最需要学习如何控制情绪。

不一会儿,艾森豪威尔就安然入睡了。 但据他回忆

治服己心这个观念,在艾森豪威尔童年时期的社会道德体系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这位母亲真的让人仰慕,既睿智又慈爱。

最近听到一本关于亲子教育的书,有这么个观点:

小孩子感受到父母的爱越多,自尊程度就越高,自律能力就会更强。

我想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从内心感受到的母爱一定满到溢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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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总统

  “小艾克,明儿别去上学了,我让你爸爸给老师捎个口信,请个假。”

  那是1915年10月的一个星期天,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暖暖的阳光温柔地照耀着南得克萨斯州,也映进正在值班的艾森豪威尔的眼里。他穿着笔挺的新军装和乌黑锃亮的皮靴,挎着一支左轮手枪,从单身宿舍出来查岗。他威武挺拔的英姿,以及掩饰不住的青春朝气,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视,也吸引了一些女孩子的目光。

  这幢小木板房紧紧地挨着铁路沿线。一声汽笛长鸣,划破了静夜的沉寂,刹那间,小房被耀眼的灯光照得雪亮。一辆货车带着震耳欲聋的叮叮咣咣声,风驰电掣地驶过,卷起一阵尘烟。

  “不!我不!”艾森豪威尔睁大双眼,非常着急而坚决地说。

  在街对面军官俱乐部的草坪上,有一些妇女懒洋洋地坐在帆布椅上享受阳光。其中有一位军官太太鲁露·哈里斯夫人,看到认真值勤的艾森豪威尔时大声喊道:

  木板房紧掩的小门“吱呀”打开一条缝,一位医生探出头来,对年轻人喊道:“恭喜你先生,艾森豪威尔太太又生了个儿子。”

  母亲被他的这种口气吓了一跳,手中的动作也停住了。艾森豪威尔从未对母亲粗声大气过。

  “哎,艾克,过来坐一会儿吧,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艾森豪威尔先生疲倦的脸上马上焕发出光彩来,他冲进木屋,看见了躺在床上虚弱的微笑着的妻子,也看见了一旁刚刚出生的儿子。娇小的儿子躺在一张洁白的床单上,双眼紧紧地闭着,粉红色的小拳头伸到嘴里,仿佛在思索些什么。突然,像是意识到他所降临的新世界似的,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若是继续走路的话,脚会冻掉的。”

  “对不起”,艾森豪威尔回答说,“我正在值勤,还没有下班呢”。

  艾森豪威尔夫妇都欣慰地笑了。他们专注地看着这个皱皱巴巴的小不点儿,心头泛起了种种爱怜——这已是他们的第三个儿子了。他们已给他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德怀特”,原因非常简单:这个名字不会被简写,不会与其他的名字相混淆。

  “我不怕!”艾森豪威尔的眸子里闪出执著的火花。

  哈里斯夫人嘻嘻哈哈地转过身来,对女伴抱怨道:“哼,嫌恶女人的军官。”不过,她并未放弃,她回过头瞧着艾森豪威尔,重新喊道:

  早在德怀特尚未降生时,他们就已给他预测了许许多多未来的职业:农场主、医生、教师。可他们做梦也没能想到,眼前的襁褓中的这个小不点儿,日后竟会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他们所生养的这个男孩,竟会改写了美国历史。

  次日清晨,天气依然冷得出奇。艾森豪威尔早起了一个小时,借着微弱的灯光,用厚布把疼痛难忍的双脚一层层地裹起来,然后塞进哥哥那双肥大的鞋内,背上书包,咬紧牙关,一步一挪顶着寒风上了路。

  “艾克,我们不打算留住你不放,只要你过来见见我的漂亮朋友们就行了。”

  小德怀特·艾森豪威尔降生的这个家庭,可谓家徒四壁,穷苦至极。父亲戴维·艾森豪威尔是德国移民,曾是一名商人,然而在经济衰退之际破了产,成为得克萨斯州丹尼森的一名铁路工,周薪仅有10美元,却要养活5口人。在这个家庭中,除了一些日常衣物和家用物品外,几乎没有什么财产,惟一值得一提的,是一架乌木钢琴。这架漂亮的乌木钢琴是德怀特的母亲艾达·艾森豪威尔用父母遗留下来的一笔钱购置的。对艾达来说,音乐与宗教是她清贫的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然而目前由于小木房内实在放不下这架钢琴,她只得忍痛把这一奢侈品留在了老家。

  当他拉动门栓的时候,母亲醒了。她知道没有什么能够改变这个孩子的意愿。

  艾森豪威尔出于礼貌,越过马路,向这些帆布椅上的女士彬彬有礼地问候。当他的目光落到一个女孩的身上时,他精神一振,湛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与沉默寡言的戴维·艾森豪威尔相反,艾达是一名活泼开朗的女子。她有一头金黄色的秀发,时常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她爽朗的笑声宛如堪萨斯草原上的阳光那样温暖明亮。在她眼中,家庭的困难总是暂时的。她坚信,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灯光摇曳中,她偷偷地落泪了。

  这名女孩娇小可爱、清纯活泼,脸上流露出一种愉悦的神情。她身穿一套细心浆过的白亚麻布套裙,头戴一顶黑丝绒的阔沿帽,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可阻挡的魅力。

  正是在这样一个贫穷但快乐的家庭里,小德怀特慢慢地成长起来。他1岁时,全家迁至堪萨斯州的阿比伦,那时全部的家当仅有24美元。

  由于艾森豪威尔的努力,他的成绩扶摇直上,到了三四年级,他几乎所有的课程都达到“A”或“A+”。

  “艾克,这是杜德小姐。不过,我们都喊她玛咪。”哈里斯夫人热情地介绍说。

  这时的阿比伦城无异于穷乡僻壤。全城共有5000名居民,多数是贫民和新迁来的无家可归的移民。艾森豪威尔全家住在一幢简陋的木板房内,显得拥挤不堪。在严峻的考验面前,艾达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5个健壮的男孩一天天长大,狭小的木板屋几乎使他们转不过身来。艾达每天晚上都默默祈祷:万能的主啊,赐给我们一间大点的屋子吧!

  整个中学求学期间,他都是边学习、边工作。有时在乳品厂帮忙打工,有时在附近农场干活,有时帮助商店运送体育器材。他用赚来的钱添置衣物,购买喜爱的西部小说,以及各种体育用品。

  “我是德怀特·艾森豪威尔,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玛咪小姐。”艾森豪威尔伸出他厚实的大手。

  1898年的一天,戴维一反常态,提前下了班,他兴冲冲地跑回家,大声地宣布道:“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房子了!我们终于可以搬家了!”

  他发现,他疯狂地迷上了体育运动。那个时候,橄榄球和垒球成为他生活的中心。他喜欢同年纪比他大、个子比他高的人争夺高低,当他一垒便得分或者对方主力队员被半途截杀而失分时,他便会高兴得哈哈大笑。

  玛咪微笑着,礼貌地伸出手来,“我也是”。

  正在洗衣服的艾达听到这话,眼睛顿时放出熠熠的光彩。她放下手中的活,赶忙端来茶杯,迎上前去:“亲爱的,坐下来,慢慢说!”

  他球打得越多,就越懂得整体配合的重要性。正是在体育运动中,他发现自己具有领导者和组织者的天赋。那时,他出色的领导才能集中体现在组织星期六下午的橄榄球或篮球比赛方面。他把比赛组织得有声有色,后来成为阿比伦中学体育联合会组织者之一,并在最后一年半中被推选为阿比伦中学体育联合会的主席。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问一下您的年龄吗?”艾森豪威尔紧追不舍。

  兴高采烈的戴维抑止不住激动的心情,仍是大声地嚷着:“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房子了!”

  他超凡的组织能力在家中也表现得非常明显。那时,艾森豪威尔经常把左邻右舍的孩子们集中在一起表演体育比赛之类的小节目,以筹集资金,帮助那些农忙季节的人。后来,他曾在邻里间成功地组织过一次奥林匹克式的体育比赛,获得不小的反响。人们简直不能相信,这场体育比赛居然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的杰作。出于对公益的热心,他甚至还精心设计过一份选民登记方案,这份方案眉目清楚,有根有据,让大人们惊诧不已。

  玛咪触到了艾森豪威尔那湛蓝而充满善意的目光,不禁心里一动。她有些羞涩地看了眼哈里斯夫人,对艾森豪威尔说:“你见到女孩子时通常都与她握手吗?”

  艾达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我听错了吧?”

  正是通过参与这些比赛,他不仅在体质上,而且在意志上得到了比一味埋头苦读的男孩子更多的锻炼机会。从这些时赢时输的比赛中,他发现了一条人生的真理。他在日记本上写道:“今天你赢了,明天你可能会输。你不必为此耿耿于怀,但你要爬起来,再接再厉,继续下去。”

  “不”,艾森豪威尔皱了皱眉头,断然否认,“你是第一个”。

  戴维把艾达递过来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抹了抹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是这样的……你知道吧,我弟弟亚伯拉罕在东南第四街201号有一幢房子。”

  2. 徘徊于死亡边缘

  “那么问不问她的年龄呢?”玛咪咄咄逼人,歪着头盯着艾森豪威尔。她喜欢这名新军官皱眉头的样子。

  “是那幢两层的白色木屋吧?”艾达小心翼翼地问道。

  除了学习,运动、狩猎和钓鱼,几乎是少年艾森豪威尔生活的全部。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了这些活动,生活将如何持续下去。

  “好了,好了,”哈里斯夫人出来打圆场,“瞧,我们的军官们都是这样直率、可爱。玛咪今年18岁,夏季的时候还住在丹佛呢,现在回到得克萨斯州探望萨姆堡的一些老朋友,譬如我。而这位艾森豪威尔先生呢,不仅是军官,他还是著名的橄榄球运动员”。

  “正是!”戴维一拍桌子。“亚伯拉罕打算搬到西部去,但父亲一直住在他们家里,得有人照料。亚伯拉罕提出把房屋出租或卖给我们,条件是由我们来照料父亲。你看怎么样?”

  然而命运向他发出了严厉的挑战——一场极富戏剧性的事件发生了。

  玛咪仔细地打量着艾森豪威尔,不禁微微一笑。艾森豪威尔心神一震。

  艾达的手颤了一下,手中的托盘差点儿掉到地上。她急急地问:“那么租金怎么样?”

  一次,他在打橄榄球的时候,一个对手猛地斜穿过来。他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膝盖也被摔破了。他忍痛爬了起来,看见鲜血透过破了口的裤子流了出来。摔破膝盖是常有的事,他心疼的是用打工的钱买的那条新裤子。

  后来玛咪回忆说:“当我看到双肩宽阔的艾克穿着军装,踩着坚实的步伐从单身军官宿舍走出来时,我的第一个印象是‘他是个彪形大汉’。当他同我说话时,我又想,他差不多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

  “嗨,我们只要象征性地付出一笔钱,就可以拥有那幢大房子了!”

  由于没有流太多的血,艾森豪威尔只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第二天照常上课去了。回家时,他偶尔扯动了一下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他颓然倒于沙发上,晕了过去。

  “如果可以的话,”艾森豪威尔显然是来了劲儿,“跟我一起去查哨吧。”

  “噢,亲爱的……”艾达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扑到丈夫的怀里。她兴奋地想:自己的房子……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闻声赶来的母亲见状大吃一惊,赶忙把艾森豪威尔扶到床上。她惊异地发现,伤口已经感染了!

  玛咪沉吟片刻,然后又望了一眼哈里斯夫人,兴高采烈地跟着艾森豪威尔一同走了。哈里斯夫人则盯着他俩的背影咯咯直笑。

  在年仅7岁的德怀特、他的兄弟以及双亲看来,这幢房屋不啻是一座豪华宫殿。它有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宽得可以当跳舞的客厅,以及许多大小不一的卧室,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阁楼。尤其让艾达兴奋的是,她那架心爱的钢琴终于有了一个固定的居所。她把乌木钢琴擦得闪闪发光,放置于前客厅中,于是客厅中便不时地回荡起优美的钢琴声。

  父母知道事情不妙,赶紧请来了医生。然而医生的药物并无回春之效,艾森豪威尔膝盖上的创口不断扩大。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内,他数度晕厥,昏迷不醒。

  第二天,玛咪出去钓了一天的鱼。回家后佣人告诉她:“有一个姓艾什么的先生,找你找了一下午。他每隔一刻钟就来一次电话。”

  2. 严父与慈母

  医生每天都要跑来两到三次。母亲静静地守候在儿子身边,含着眼泪在腿上狭长的创口处一遍遍地涂消炎的药物。伤势还是没有一点儿好转的迹象,病毒洪水猛兽般地在艾森豪威尔体内肆虐着,炎症继续从腿部向腹部可怕地蔓延着。

  说话间,电话铃响了。佣人拿起电话,对玛咪说:“就是这位艾什么先生打来的。”

  渐渐长大的孩子们终于可以分开来住了。房后有一片三英亩的土地,除了种植饲料作物外,余下的空地足够辟出一块很大的菜地。每个孩子,包括1899年出生的最小的弟弟密尔顿在内,都分到了一小片菜地。他们可以在自己的菜地上种些喜欢的蔬菜,收获后挨家挨户去兜售。

  医生特意从托贝卡请来一名医学专家,请他研究一下诊治的办法。

  玛咪接过听筒,电话那端传来艾森豪威尔热情洋溢的声音:“杜德小姐,今晚我邀请你去跳舞。”

  艾森豪威尔一家的日子渐渐宽裕起来,一家人也深受镇上居民的尊敬。他们自食其力,靠强健的体魄和勤劳的双手攒下每一分钱,省吃俭用,还清了买房的债务外,还略有积蓄。

  医学专家戴上眼镜,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伤口,艾达和戴维则忐忑不安地在旁边站着。

  玛咪想了一下,回答说:“真对不起,今天晚上我已邀好别人了。”

  戴维是位典型的德国父亲,是不容置疑的一家之主,顽固,严格,脾气急躁,令人望而生畏。对戴维作出的决定,艾达全部接受,可以说,一家人都围着戴维转。孩子们一长大,就轮流在早晨5点起床,把厨房里的炉火弄得旺旺的,并给父亲准备好早餐。

  末了,医学专家抬起头来,用低沉的语调说:“挽救这个孩子的路只有一条——截肢。”

  “那就明天?明天怎么样?”

  孩子们对戴维不大亲昵,甚至有些惧怕他。戴维经常沉默不语,很少关心孩子们取得的成就和遭到的挫折,难得与他们一起谈谈他们的希望和梦想。最使孩子们惧怕的是戴维那块硬硬的木板,这块木板是专门用来体罚不听他话的孩子的。

  艾达心一沉,眼泪哗地一下子流出来了。她急急地问道:“难道除了截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也有了约会。”

  最使德怀特忘不了的,是这样一件事。

  医学专家问一旁的医生:“你认为呢?”

  “后天?后天总可以了吧?”艾森豪威尔似乎有些死缠烂打。“告诉你吧,这四个星期的晚上我都有安排……”玛咪面带难色。

  一天,父亲有事突然从班上赶到家中,发现儿子埃德加没有上学,正在屋里满头大汗地安装一些农具。父亲诧异不已,脸色有些阴沉地问:

  医生也是一脸严肃地说:“我也认为事到如此只有截肢了。”

  “那好,四个星期后怎么样?”艾森豪威尔仍是一副欢快的语调。

  “埃德加,学校放假了吗?”

  这时艾森豪威尔渐渐苏醒过来,隐隐听到大人们在谈论截肢的问题,他用虚弱的声音喊道:“你们决不能把那条腿截去!”

  也许是艾森豪威尔的锲而不舍打动了玛咪,她已经暗暗地喜欢上了这个刚见过一面的年轻人,“那好,——我一般五点左右在家,哪一天下午来都可以。”

  埃德加发现父亲意外地回来,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支吾了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医生苦着脸摇摇头,“要知道,如果胃部也感染上病毒,你就没命了。”

  艾森豪威尔迅速接上,“那我明天就来。”

  戴维有些明白了,他顿时脸色铁青:“你是不是逃学出来的?”

  病情继续恶化着,病毒已蔓延至艾森豪威尔的外阴部,而他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一次,他把哥哥埃德加叫到病榻前,拉着他的手,焦灼无比地说:“听着,埃德加,他们想把我的腿锯掉。我要你阻止这一切。我宁愿死掉也不愿失去我的腿!”

  2. 告别单身生活

  埃德加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我……我只是挣点零用钱……”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守着你的!”埃德加许诺道。

  热烈的追求开始了,两人迅速坠入爱河。艾森豪威尔的光临,给杜德一家带来了欢乐。艾森豪威尔喜欢杜德家所有的人,这使玛咪很高兴。玛咪的父亲因膝下无子,不久便把艾森豪威尔当做亲生儿子看待。艾森豪威尔的热情已影响了杜德全家。原来除了父亲以外,全家的人都对体育不感兴趣,但由于艾森豪威尔频繁地谈论他担任教练的那个球队,以至于全家都能够津津有味地去观看橄榄球比赛,去为“艾克的孩子们”叫好。

  “混帐!”戴维火冒三丈,随手抄起一件马具,劈头盖脸向埃德加打去。

  听到这句话,艾森豪威尔头一偏,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说实话,艾森豪威尔的薪水微薄得可怜,每月只有140美元。不过他通过打扑克以及当教练还能够挣来一些钱,因而他们谈恋爱时经济上并不是非常吃紧。

  埃德加年仅12岁,他只能在父亲的击打中抱着头窜来窜去:“妈妈妈妈快来呀,爸爸打我了……”

  从那时起,埃德加昼夜不离弟弟的床榻。医生提出要施行截肢手术,埃德加百般阻挠,决意不让医生动手。

  1916年2月情人节那天,玛咪接受了艾森豪威尔的求婚。当接过艾森豪威尔精心挑选的一束缤纷灿烂的玫瑰花时,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这时小德怀特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悄悄潜到父亲的背后,试图抓住戴维疯狂挥舞的手臂。戴维怒不可遏地转过身来,冲着德怀特大声喊道:“你来干什么?怎么,你也想挨几下?”

  他恶狠狠地说:“你们不能动手!不能让我弟弟变成残废!”

  尽管艾森豪威尔觉得没有问题,但他向杜德先生提出要娶她女儿时,心里仍是七上八下——毕竟,玛咪出身于名门望族,他们能看上他这样一个寒酸的低级军官吗?

  “我认为,”德怀特泪流满面地说,“不管什么人,都不应该像这样抽打他。……对一只狗都不行。”德怀特仰着头,紧紧地咬着嘴唇,满脸的倔强与挑战。

  医生也一时怒起,大声嚷道:“你还算是他兄弟吗?你知道吗,你这样是害他!是谋杀!”

  艾森豪威尔的担心是多余的。杜德先生早就预料有这一天,他对艾森豪威尔向她女儿的求婚欣然同意,但惟一的条件是要等到11月份玛咪满20岁时才能结婚。

  戴维一时间瞠目结舌。稍顷,他扔下马具,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不,不!我们没有权利使小艾克成为残废人!”埃德加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如果我违背诺言,他将永远不能原谅我”。埃德加寸步不离地看护着弟弟,晚上甚至睡在门槛上,这样医生就不能在埃德加熟睡时进入房间了。

  不过,杜德先生严肃地指出:“你们两个结婚后,要独立生活,不能再依靠家里。而且我得提醒一句,玛咪过惯了无忧无虑、饭饱衣暖的小姐生活,可能难以适应去当一名军人的妻子。她习惯于有女仆服侍,而且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些。”

  与稍嫌粗暴的父亲相比,德怀特的母亲却是个受欢迎的人。她虽是个平平凡凡的家庭主妇,但她活泼开朗,而且性格坚毅,争强好胜,遇事从不灰心丧气,这种性格给幼小的德怀特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聪明贤慧的艾达有自己管教孩子的一套独特的方法,她教导儿子们要笃信上帝,诚实正直,自力更生,有进取心。

  看到这种情形,母亲心软了,她含着热泪,饱含深情地对医生说:

  接着,他又对女儿说:“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即将接受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你将是一名军人的妻子,你要一直居无定所,经常要和丈夫分离,并不得不常常地为他担心。”

  艾达有着天生的组织能力。她把孩子们分散到几个房间去睡觉,这样大大减少了晚上睡觉时争吵、打架之类不愉快的事情的发生。她让孩子们轮流做家务,这样,每个人都学会了做菜煮饭,打扫房间和马房,洗衣,在菜地里播种、施肥、除草、收割。

  “我们不能代替儿子作出决定。让我们共同祈祷上帝,祈祷奇迹的发生吧!”

  玛咪干脆地回答道:“你们放心,这些我都有思想准备,而且正期待着过这样的生活。”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在她的谆谆教导下,小德怀特一天天地成长起来。

  奇迹果然发生了。

  1916年春天,由于形势需要,军队几乎进入战时状态,美国参加大战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艾森豪威尔和玛咪决定提前举行婚礼。

  德怀特身体健康,很少得病,这也许与他每天蹦蹦跳跳的生活有关系。他对任何事物都很好奇,总是不停地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以及“水为什么没有颜色”之类的问题,而艾达总是耐心细致地讲给他听。

  一个星期后,小艾森豪威尔结实、健壮的肌体战胜了病魔,炎症到了第二个星期末开始消失,热度也完全退了,艾森豪威尔的神志又清醒过来。

  1916年7月1日,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里,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与玛丽·吉尼瓦·杜德在杜德家宽敞的住宅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在一个有6个男孩的家庭里,男孩子们免不了要互相竞争一番。谁跑得最快?跳得最高?举得最重?谁种的菜长得最好?谁能一字不错地朗读《圣经》?艾达总是热心地鼓励孩子们进行此类的比赛,以培养他们争强好胜的性格。

  他笑着对母亲说:“我看到了上帝。”

  蜜月度了两天之后,新婚夫妇搭乘火车到阿比伦,与艾森豪威尔的家人见面。母亲艾达早早地就起来了,忙忙碌碌地迎接新娘子,——这是他们家的第一个媳妇。艾达把儿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看到儿子已经是美国陆军的年轻军官,又娶了如此漂亮而出色的妻子,苍老的眼睛里闪烁出喜悦的泪花。她感到自己多年来对儿子的希冀,在儿子身上付出的心血,已经得到了报偿。

  从德怀特很小的时候起,艾达就开始培养德怀特敢说敢做的性格,并用自身的一举一动影响着他。她常常教育德怀特:“你既然是我的儿子,你就决不能因不敢说或是不敢做而感到痛苦。”

  “是吗?”艾达一把搂过儿子,泪如雨下。

  回到萨姆堡后,艾森豪威尔分到了一套三间的房子。玛咪开始尽心尽力地服侍丈夫。作为军人的妻子,玛咪是最理想的。她在他们的屋子里用云豆和啤酒招待艾森豪威尔的下属及太太,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她弹着租来的钢琴,让他们扯着喉咙唱流行歌曲,自己一边弹琴一边大笑。渐渐地,他们的公寓成了“艾森豪威尔俱乐部”,人们都喜欢到他们的小屋子里去快乐一番。

  艾森豪威尔一家所住的地方绿树成荫,环境优美,全无大都市的喧闹和嘈杂。院落内到处都栽种鲜花,培养草坪,一到春天,各种鲜艳美丽的花朵儿一齐开放,争奇斗妍,在和暖的春风里摇摇曳曳,把小院点缀得格外美丽。

  1909年,艾森豪威尔以优秀的成绩毕业。然而,展现在他面前的并非一条坦途。

  1917年4月,美国正式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艾森豪威尔没被分配到前线,他很着急,热切地想去法国打仗,因为战争对他来说极具吸引力,他认为,他的位置应在前线,而不是在场外观战。后来,当他得知陆军部将把他派往佐治亚去训练预备军官生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丧气。他一次次向陆军部请求去海外服役,然而他的请求都石沉大海。

  德怀特初来乍到,满眼新奇,很快结识了当地的一群小玩伴儿。这些小玩伴有些是独生子,在家里骄横惯了,对德怀特有些欺生。其中有一个叫汤姆的小男孩,年龄不大,却非常骄横无礼,经常无缘无故地欺负他。

  1910年8月,艾森豪威尔以他特有的直率,写了一封信给参议员约瑟夫·布里斯托。他在信中写道:

  1917年,艾森豪威尔和玛咪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玛咪给孩子取名为杜德·德怀特,小名叫艾基。为了小家庭的安定,他暂时放弃了出国打仗的念头。其实上级分派给他的任务并不差,年仅27岁的他可以指挥几千人,全部都是志愿兵。到6月,他手下已拥有1万士兵和600名军官。他设法为部队搞来一些机枪和加农炮,教士兵熟练地运用它们,他还想方设法改进训练、提高士气,取得了明显的成绩。

  一天,德怀特正在小花园内玩耍,看见汤姆跑到花圃里又蹦又跳,把娇嫩的花朵踩在脚下的泥土里,鲜艳的花瓣被碾得一塌糊涂。德怀特心疼极了,就冲着汤姆喊:

  “我很希望能进入安纳波利斯或西点军校。”

  像其他军官一样,艾森豪威尔严格禁止士兵们喝酒(尽管他在西点军校时曾偷偷地喝酒)。当他发现城里的一个旅馆老板总是违反命令,私下卖酒给士兵们,他便严厉斥责这位老板,直至老板答应不再卖了。见到老板点头哈腰的样子,艾森豪威尔放了他一马。不久后,他又听说这位老板卖酒给士兵。艾森豪威尔忍无可忍,下令派卫兵把旅馆团团包围起来,这样不仅挡住了士兵,连平日的顾客都被吓走了。

  “嘿,汤姆,出来!花儿都被你弄疼了!”

  “我是中学毕业生,今秋年满19岁。”

  第二天,旅馆老板在当地议员的陪同下来到艾森豪威尔的办公室,然而固执的艾森豪威尔仍拒绝撤去卫兵。

  汤姆正跳得高兴呢,突然听见有人冲他大喊大叫,非常不乐意地扭过头去,一看,这不是那个刚来的土小子吗?正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若阁下能提名我进上述两校之一,将不胜感激之至。”

  议员见艾森豪威尔不给面子,威胁说:“我们是有办法的。我们可以到陆军部去。如果你一意孤行、我行我素的话,我就不得不考虑撤换你的问题。”

  汤姆坏笑着出来,伸出沾满泥巴的小手,趁德怀特没有防备,猛地就是一拳。德怀特顿时眼前直冒金星,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这时,不知从哪儿钻出一伙儿调皮的小男孩来,一起拍手起哄道:

  艾森豪威尔得到了答复——不过这一答复是报纸上刊登的军官学校的选拔考试。艾森豪威尔有权参加这次考试。

  “哈哈,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悉听尊便。”艾森豪威尔反唇相讥,“而且,能把我撤掉,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我正想到海外去”。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出身贫寒,坠入爱河。  “噢……土小子挨打了——土小子挨打了——”

  艾森豪威尔运用他的聪明脑瓜,迅速开始备考。

  议员恼羞成怒,果然上访了陆军部。陆军部来了指示——不过结果出乎他和艾森豪威尔的意料之外——陆军部部长助理写来一封信,热情洋溢地表扬了艾森豪威尔“为士兵们的利益所作出的不懈努力”。

  德怀特又羞又急,不知所措,坐在地上嚎陶大哭起来。哭得有点累了,想起了妈妈,便呜呜地跑回家告状去了,那一群小男孩在后面追逐着,嘲笑着。

  10月,他怀着自信走进考场。考试结果最后出来了:他以优秀的成绩稳居第二。不过,艾森豪威尔还是开始担心他的前程:考试成绩是否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他会不会被别人挤掉?

  1919年,艾拉·韦伯恩上校提名奖给艾森豪威尔“优秀军功勋章”。这枚奖章到1922年才颁发下来,表彰了艾森豪威尔“非凡的热忱、远见以及突出的行政管理才能”。然而,艾森豪威尔一直对没能亲身参战耿耿于怀,对他来说,这枚勋章与其说是受欢迎的奖励,不如说是对他不能参战的一个讽刺。

  德怀特的母亲正在准备晚饭,看见德怀特身上沾满了泥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哭着回来了,深感奇怪。了解了情况后,艾达轻轻擦掉儿子脸上的泥巴和泪水,温柔而冷静地对他说:“看,我们家里从来没有胆小鬼。不要被他吓倒,下回他再打你,你就尽管回揍他——就像他揍你那样。”说罢,艾达做了一个回击的手势。

  接着,他收到了通知书,通知让他于1911年1月参加西点军校的考试。考试又顺利地通过了。艾森豪威尔高兴极了。

  3. 失子之痛

  “可是……要是我和他打起来,不论是赢是输,爸爸都会用木板抽我!”小德怀特一边抚摸着红肿之处,一边心有余悸地说。

  1911年6月,艾森豪威尔动身去西点军校。尽管他的父母都是和平主义者,不喜欢儿子当兵,但他们并不打算阻止儿子的选择,看着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今日要远走高飞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阵酸楚。

  战争结束后,许多军官的军衔降了下来,这其中也包括28岁的艾森豪威尔。1920年,艾森豪威尔恢复了上尉军衔,后又被提升为少校军衔——然而,他把这一军衔保持了足有16年之久。

  艾达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怀特一眼,说:“把你上次救哥哥的勇气拿出来吧!”

  整个告别过程是平静而又隆重的。父亲特意请了假,给他饯行。他与兄弟们一一握手告别。他把心爱的猎枪和小狗一起交付给他们,一本正经地嘱咐他们要好好地保管照料。母亲提着衣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睛充盈着泪水。

  与此同时,他的兄弟们个个飞黄腾达——阿瑟当上了首屈一指的堪萨斯银行的副总裁;埃德加成为华盛顿的名律师;罗伊在堪萨斯当药剂师;厄尔在宾夕法尼亚当工程师;密尔顿是农业部的一位高级官员。显然,他们挣的钱都比艾森豪威尔多,他们的前途都比艾森豪威尔少校的光明。

  就这样,小小的德怀特,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捏紧了拳头,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了。看见德怀特重返“战场”,那群顽皮的小男孩和那个老爱抡拳头的汤姆又疯狂地冲了上来,把德怀特团团围住,企图再次欺侮德怀特。德怀特挥起小拳头,冲着汤姆的脸部猛击一拳,汤姆“哎呀”一声,一个跟头翻倒在地。

  火车轰鸣着进站了。艾森豪威尔兴高采烈地踏上火车,使劲地与大家招手。此时他的脑海里,已装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的梦幻和对新生活的憧憬,哪能体会到离情别绪?母亲已哭出声来。

  对艾森豪威尔来说,军队生活是令他满意的,他不在乎他与兄弟们之间的距离。虽然他在经济方面比不上他的兄弟们,然而他到过的地方却比他们加在一起的还要多,他有着更多的学习机会,有着更多的处事经验,解决过更多的棘手问题。

  男孩子们的笑容凝结了,个个惊恐万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刚来的乡巴佬似的小男孩居然敢出手打远近闻名的“小霸王”!

  挥手之间,火车慢慢地启动了,慢慢地驶出了阿比伦站。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在艾森豪威尔英俊帅气的脸上。他蓦然惊觉,自己已孑然一身,在通往西点的路上了。看着曾经是那么熟悉的山坡、草地、树林都一点点地被火车抛在后面,艾森豪威尔第一次感到了孤独的滋味。

  艾森豪威尔的家庭生活也是非常美满如意的。他和玛咪相亲相爱,愉快地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当然,最使他们高兴的还是儿子艾基。1920年,艾基刚满3岁,健壮、活泼,两颗宝石般湛蓝的眼睛机灵地转来转去,颇有一些艾森豪威尔的灵气。艾森豪威尔常常把他举得高高的,一边摇晃一边大声唱着自己即兴编就的歌曲:

  小德怀特带着复仇的快感,涨红着脸,一口气奔回家,骄傲地向母亲宣布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怕小霸王了!我再也不怕汤姆了!”

  一丝迷惘笼罩了他:

  好儿子,快长大,
  长大参军把敌杀,
  拿枚奖章给爸爸……

  自此,再也没有哪个小孩儿敢动德怀特一根指头。

  我将奔往何方?

  艾森豪威尔的士兵们对艾基也格外钟爱,把小艾基视为吉祥儿。他们给艾基买了一套坦克服,配上漂亮的外衣和进口帽子,领着他去参加军事演习。小艾基坐在高大的坦克上,迎着扑面而来的风迅速前进时,高兴得狂喊乱叫;当小艾基看到参加阅兵式的军乐队和军旗整整齐齐经过时,他便像模像样地举起右手,立正敬礼,结果惹得阅兵队的旗手忍俊不禁,一不留神走出了阅兵道。

  德怀特的母亲以她独特的教育方法,使德怀特养成了坚忍、要强的性格,使得他从小就敢于迎接各种挑战,做一个强者。平时,自己的孩子们打起架来,艾达也决不过多干涉。邻人不解地问艾达:“孩子们正打架呢,你怎么不去管一管呢?”

  我将展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艾基给他的家庭、也给战士们带来了欢乐。然而,这一欢乐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正当艾森豪威尔一家准备快快乐乐地过圣诞节时,他们却从幸福的云端,一下子跌到了悲痛的谷底……

  艾达微微一笑:“要想使身体健壮的男孩子不打架是不可能的。况且,要多插手也不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3. “苦行僧”生活

  圣诞节前的一两个星期,小艾基连日咳嗽、高烧不退,经医生诊断染上了猩红热。这一消息对艾森豪威尔夫妇来说不啻于晴空霹雳——因为猩红热是当时致命的传染病,对于小孩子来说更是难逃其魔掌的恶敌。显然,小艾基的病是女仆传给他的,这个女孩是当地人,曾发过猩红热,但她隐瞒了这一点。

  有一次艾达在厨房里烤面包,德怀特和埃德加在厨房间的地板上扭打起来。一会儿,年纪稍长、身体较重的埃德加骑在了德怀特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德怀特身上。

  经过了三天三夜的颠簸之后,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终于到达西点军校。

  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当他们看了小艾基的病情后,无不悲痛地摇着头说:“让我们祈求上帝吧。”

  “服了吗?”埃德加大声问道。

  然而,展现在他面前的西点军校令他非常失望,根本不似他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没有一点著名军校的模样,只不过是一个荒凉闭塞的山沟而已,而且生活枯燥难挨——听老兵说,这儿的住房冬天像冰窖,夏天像火炉,食物难以下咽——艾森豪威尔第一天就体会到了这一点。

  听到这一简单的答复,玛咪心都要碎了。她满脸是泪,疯狂地摇撼着医生的胳膊,苦苦地哀求着:“你们是医生,医生为什么不能救活我的儿子?求求你们,救活他吧,他才3岁!”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出身贫寒,坠入爱河。  “不服!”德怀特喘着粗气回答道。

  这种难受的生活只是一个开头,更使艾森豪威尔沮丧的是,新来的军校生都是各中学的尖子学生或优秀运动员,这些人都自视清高、目中无人,使得艾森豪威尔根本没有出头露面的机会。大家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以前是条龙,到了西点就成虫,”这句话形象地反映了西点军校高手云集的特色。

  医生面对深爱儿子的母亲,只能报之以无言的叹息。

  埃德加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德怀特的头发,把他的头砰砰地往地上撞。厄尔冲进来要帮德怀特。

  不过,“高手”们并未得到高手的待遇,拥有再光彩历史的人,到了西点也得一切从零开始。

  玛咪病倒了。每天,她都强忍病痛,挣扎着起来进行祈祷,希望儿子能够逢凶化吉。

  艾达站在炉子边,连头也不回,厉声地对厄尔喊道:“别管他们。”

  “挺胸!收腹!挺一些!再挺一些!头抬高点!收下巴!双腿夹紧!动作快!再快一点!”各种各样的命令排山倒海般涌向这些自命不凡的新兵,曾经风光一时的他们,今日却发现自己对命令反应迟钝,行动笨拙,连立正都站不好,连步都走不齐。

  艾森豪威尔则日夜呆在医院里,眉头紧锁,焦虑不已。这短短的几天内,他明显地苍老了,皱纹积聚在他年轻的脸上,久久不散。他想起了17年前,弟弟密尔顿受猩红热煎熬的情形——那是多么可怕的一幅景象啊!

  3. 阿比伦的熏陶

  1911年,军校中正流行高年级学生戏弄低年级学生的做法。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老兵可任意对新兵发号施令,而新兵对老兵下达的“指示”要绝对服从。这样,无聊透顶的老兵们便变着法子寻新兵的乐子,用粗暴生硬的态度对待新兵。

  1921年元旦的第二天,幼小的艾基在痛苦中永远地闭上了他湛蓝色的眼睛。艾森豪威尔夫妇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没有吃任何东西。

  在阿比伦这个小城里,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慢慢地成长起来。在19世纪90年代,阿比伦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中西部小城镇。这儿强调自给自足,与外界的接触极为稀少,仅限于每日火车的往来。每天,火车轰鸣着运来东部的工业品,运走阿比伦的小麦。政府不从阿比伦收多少税金,当然也没有必要给这里提供什么帮助。在阿比伦,各家各户自行照料老、弱、病、残。在这个民风质朴的小城里没有警察——这是因为市镇极小,居民彼此熟知信任,没有必要动用警察。

  比如,他们让新兵一边保持立正姿势一边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让新兵背诵无聊的故事和莎士比亚难懂的十四行诗;让新兵长时间地伸臂平举体操棒,直到满头大汗为止;让新兵俯身在一根柱子上做出游泳的姿势;让新兵伸直双腿坐着进餐……花样繁多,不胜枚举。这一宗宗“考验”,艾森豪威尔差不多都熬过。每当他被老兵们折磨得心灰意冷、眼泪汪汪时,便给自己打气说:“还有哪儿能获得免费的高等教育呢?”

  “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不幸和灾难”,艾森豪威尔在他年老时写道,

  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阿比伦也在逐渐走向现代化。幼小的艾森豪威尔能够体会到,城镇的每一个人都在为阿比伦的建设使着一把劲儿。阿比伦铺设了街道,建起了发电厂提供电力,还用上了自来水,电话也渐渐流行起来,有人甚至添置了汽车。

  在西点,一切行动都要循规蹈矩。西点的首要目标是养成军人品质,为此目的,西点把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各地学员敲打、塑造、锤炼成为基督绅士般的固定模式,把他们所有的棱角和特色都无情地削掉、磨平。在西点,任何人都不能有个人英雄主义,任何人不能奢望作一名“特殊学员”,哪怕你是总统的儿子。

  “这件事我从来就无法彻底忘记,我无法忘记艾基临终前那双蓝色的眼睛——他仿佛对我说,‘爸爸,我要当兵……’”

  纯朴的人们很少想到阶级及地位之类的问题。他们评价男人的标准是,他是否辛勤劳动,是否按时付账单;评价女人则是家务安排是否妥当,教养子女是否有方。人们都认为男人的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于他的素质如何,没有成就的人只能责怪他们自己了。

  艾森豪威尔学习的内容十分狭窄,而且技术性很强,侧重于土木工程和军事工程。所有的西点教官都毕业于美国军事院校,都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但同时也造就了他们拘泥死板的性格。但他们的水平,通常却并不比学生高多少。

  有很长一段时间,艾森豪威尔的生活失去了光明。一连几天,每当暮色降临,天空被夕阳染成血红的时刻,艾森豪威尔就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和内心的悲哀,来到儿子的小房间。他没有开灯,怔怔地望着夕阳一点点地坠落下去。

  尽管阿比伦有着这样或那样的不足,然而它对艾森豪威尔家的孩子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它是他们童年的乐土,是个安全可靠、友爱平等的地方。

  一个夏天的下午,天气异常燥热,大家极不情愿地从午休的床上爬起来,睡眼惺松、哈欠连天地一溜小跑来到阶梯教室上积分课。那是间昏暗的大屋子,教师一边放幻灯片一边讲述一个令人费解、头痛的数学问题。学生们对此毫无兴趣,但因害怕这位异常严厉的教官,根本不敢打瞌睡,恨不得用火柴棍把上下眼皮撑起来。大教室内,一位位学员拼命地张着红通通的眼睛,苦苦地思考着这位教官提出的非常古怪的问题。

  玛咪同样也非常悲痛。但她看到艾森豪威尔在痛苦时,心里更加难受了。她轻轻走近艾森豪威尔,轻轻地抚摸着他宽阔的后背。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后来在回忆阿比伦时,眼睛里充满了童真般的向往。他说:“阿比伦为我们提供了健康的户外生活环境,同时也给了我们必须工作的压力。这两个条件对阿比伦的存在起着激励作用。它在消除财富、种族和宗教信仰方面的偏见,以及坚持正直向上、作风正派、关心他人的价值标准方面,胜过我们见过的其他地方。对有机会在这样一个开明的乡村度过少年时代的年轻人来说,是非常幸运的。”

  众多学生当中,却有一人伏在桌上呼呼大睡。他在睡梦中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甜甜的微笑挂到了脸上。

  “亲爱的,对不起……”艾森豪威尔沉默半晌后,近乎自语地说道,

  4. “比武”恶战

  他就是德怀特·艾森豪威尔。

  “要是我不雇佣那个女仆就好了。要是我仔细地检查一番,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阿比伦民风纯朴,小艾森豪威尔却争强好胜。他最引人注目的一个特点是,他像公鸡一样好斗。他几乎每天都要和人干上一架,而对手往往是年龄比他大、体格比他壮的孩子。当然,与他干架最多的是他的哥哥“大艾克”,他俩往往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扭打起来。

  教官瞥见了趴在桌上的艾森豪威尔,脸色一沉。他有意给艾森豪威尔难堪,便猛地停止讲话,沉默半响,气势汹汹地大喊一声:

  “不……”玛咪迅速掩住艾森豪威尔的嘴。她看见,夕阳中,丈夫年轻的脸上有两道闪闪的泪痕。“过去的就过去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过,小艾森豪威尔有一个原则:当别人家孩子来挑战时,他便与哥哥同仇敌忾,统一战线,直打得外人苦苦求饶才肯罢休。当然,每当打完一场“家族之战”后,他与哥哥之间的关系就又深了一层。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

  艾森豪威尔夫妇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阿比伦中学有一个奇特的“传统”——凡是新入学的一年级学生,都要举行一次南边学生头目与北边学生头目的“比武大会”。顺便说一句,在阿比伦没有豪富和赤贫,但人们在经济收入、社会地位上有着明显的差别。铁路把阿比伦分成“北边”和“南边”。商人、律师、医生和银行家们住在“北边”宽敞明亮的维多利亚式宅第里,那儿有着富丽堂皇的长廊、高大的杨树及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坪;铁路职工、木匠、修理工以及艾森豪威尔一家则住在“南边”低矮简陋的房子里,周围杂草丛生。

  沉睡的艾森豪威尔激灵一惊,马上醒了过来。他揉揉惺忪的眼睛,纳闷地往四下里看看,方知是教官提出了一个刁钻古怪的问题。

  4. 学员生涯

  于是,学校中的孩子们就本能地分成“南边”与“北边”两派。“大艾克”在进中学那一年,赢得了比武大会的胜利,使贫穷的南边学生在心理上取得了平衡,为此整年炫耀不已。

  “艾森豪威尔先生,请你上来给大家演算一下这道题。”教官恶狠狠地说。他打算让这位不听话的学员当众出一下丑。

  时间一天天过去,艾森豪威尔仍是无法摆脱失去儿子给他带来的打击,他甚至无法在工作中逃避痛苦。在这种心绪下,他强烈要求离开米德兵营,离开这个曾给他带来不幸回忆的地方。

  几年后,这一重任落到了艾森豪威尔的头上。艾森豪威尔深知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南边”所有贫苦的孩子们。那时的艾森豪威尔,已出落成一名翩翩美少年。尽管他身强体壮,但毕竟只有14岁,个子仍比较矮小。

  艾森豪威尔走到黑板前,皱起眉头,开始冥思苦想。其实刚才教官已把这道题讲了一遍,并告知了答案,但无奈艾森豪威尔没有听到,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1922年,在陆军参谋长潘兴将军的任命下,艾森豪威尔抵达巴拿马,开始他新的军旅生涯——这是他第一次到国外服役。

  他的对手,是富家公子韦斯利·梅利菲尔。这位公子哥儿个子高大,孔武有力,跑起来速度极快,极被“北边”学生看好。

  艾森豪威尔在众目睽睽之下,愣了一会儿,便刷刷地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他用了一种与教官截然不同的解题方法,并解开了这道题。

  当然,巴拿马艰苦的生活条件根本无法与美国相提并论。他们所住的房子,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棚屋”更为合适。这座两层棚屋搭建在桩柱上,弃置不用已达十年之久,刚进去时玛咪差点被它散发出来的霉味熏倒。

  比赛的这一天,许多阿比伦居民闻风赶到比赛现场,想目睹一下这场激烈的搏斗。

  教官歪着头,沉着脸说:“请艾森豪威尔先生解释一下解答方法。”

  在玛咪的彻底清理和精心修整下,这座古老的“棚屋”才慢慢地有了家的样子,有了些温馨的气息。玛咪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在当地雇了个佣人,但佣人许多活都不会干,有许多事情她不得不亲自去做。

  “南边的赢!”

  艾森豪威尔开始讲了起来。显然,这种方法要比教官讲授的解题方法简单,然而教官没有听他讲完便打断了他的解释。

  新鲜的域外氛围和异国情调,使得艾森豪威尔渐渐地抛却了失子的苦痛,重新开始他紧张刺激的生活。他经常与军官们一起出去骑马、打猎,有时打打扑克、聊聊天。

  “不,北边的赢!”

  “好了好了,别白费工夫了。谁都明白,你不过是记住了答案,然后加上一些无谓的数字和步骤而已。看不出来,你还挺机灵的嘛!”教官在一旁冷嘲热讽,“但不幸的是,这是一种欺骗的行为”。

  第二个儿子的降生,更是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快乐。1922年夏,玛咪去丹佛避暑,并让孩子降生在一座现代化的医院里——她决不能让第二个孩子有任何闪失。在艾森豪威尔的陪伴下,他们的儿子——约翰·谢尔登·杜德·艾森豪威尔呱呱落地了。

  “小艾森豪威尔还没遇到过敌手呢!”

  “不!”艾森豪威尔脸胀得通红,“你怎么能说我这是欺骗的行为呢?你有什么权利这样指责我呢?”

  1925年,艾森豪威尔少校在巴拿马运河区盖拉德兵营的指挥官康纳的推荐下,回到美国,准备到利文沃思指挥参谋学院进修。不过,艾森豪威尔对此是有顾虑的,因为他没有上过步兵学校,而这被认为是进指挥参谋学院的先决条件,而且在这所学院里,竞争十分激烈,学习成绩优良的有希望得到晋升,成绩差的就没有希望。

  “噢,只可惜艾森豪威尔个子太矮了!”

  教官也有些急了:“事实就摆在黑板上,欺骗就是欺骗,你还狡辩!”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康纳来信鼓励他说:“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远比我知道的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到利文沃思去。而且,你在巴拿马时,曾每天写一份野战命令,这使你对于起草作战计划和作战命令的一套东西非常熟悉,这样你就决不该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市民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当然,大部分看客都来自“南边”,他们在希望艾森豪威尔能取得胜利的同时,不禁暗暗为他捏着一把汗——因为韦斯利实在太厉害了。

  艾森豪威尔拍案而起:“教官先生,你如果再这样说的话,我表示强烈抗议!我抗议你对我加予的不正确言论!”

  艾森豪威尔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1925年8月,他满怀信心地到利文沃思报到,从而正式成为该指挥参谋学院的一名学员。

  这场艰苦的比赛开始了。你一拳、我一脚,两人互相递招,不分伯仲。一会儿便分不清你我,只见两团影子你来我往,飘来忽去,市民们连声喝彩,啦啦队锣鼓喧天。

  教官勃然大怒。自他当教官以来,还没有一个学员敢像艾森豪威尔这样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无礼的语言对待他。教官额上青筋毕现,大声吼道:“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你如果不服从教导的话,你将会被开除出校!”

  进校后的一年中,艾森豪威尔学习十分刻苦。与他一起学习的,有275名各兵种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军官,他与这275名军官面对面地进行竞争,思想上毫无怠惰情绪。

  比赛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韦斯利和艾森豪威尔两人都已是满脸血污,鼻青脸紫,双眼肿得几乎看不见东西,血水混着汗水贴着他们湿透了的衣服流了下来。许多妇女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正当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位数学系的高级军官走了过来。他了解到纠纷的原因,让艾森豪威尔把这道题再解一遍。于是艾森豪威尔又迅速解答了一遍。

  对学员们来说,进指挥参谋学院既是一种奖励、一种鞭策,同时也是一种考验。学院的宗旨是要培养出不仅有头脑,而且能吃苦、经得起考验的军人。

  最后,韦斯利跳后一步,停止打斗,气喘吁吁地说:“德怀特,我没法子打赢你。”

  高级军官一边仔细地看艾森豪威尔的解法,一边不住地点头。最后,他宣布说:“艾森豪威尔先生的解法是正确的,比系里原来所有的那些解法简洁。我们将把这种方法纳入数学系的教学。谢谢艾森豪威尔先生给我们的新思路。”

  指挥参谋学院最为著名的,则是它对学员所施加的压力。学员们每天都要学习到半夜,即使是许多身强体壮、在野战部队里呆过的小伙子,也难以承受这种强大的压力——有些人达到精神崩溃的地步,个别人甚至自杀。

  艾森豪威尔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也打不赢你。”

  看着这位慈祥公正的军官,艾森豪威尔差点没哭出来。他知道,他这次顶撞教官,本应给予处分或开除的,这样一来将幸免于难。

  艾森豪威尔却发现这种气氛“令人振奋”。他并不像他的同学一样,每天把头脑中的弦绷得快要断了才肯罢休,他认为,清醒的头脑比装满琐碎细节更为重要。于是,他每天晚9点半就上床睡觉,不使自己学习得很晚;他拒绝参加学习委员会的活动,因为他不愿意把时间花费在无谓的谈论和辩论上。

  就这样,小艾森豪威尔跌跌撞撞地跑回家,一下子瘫倒在床上。慈爱的母亲艾达马上用准备好了的热毛巾,轻轻地敷在儿子高高肿起的脸上。

  说到艾森豪威尔最擅长的学科,其实当数语文。尽管语文课只做作文,从不读文学作品,但艾森豪威尔却学得津津有味。有些学员要花上几天时间、绞尽脑汁才拼起来一篇文章,他在半个小时内就能一挥而就,并获得教员的表扬。因而,他的语文成绩总是特别的好。

  在艾森豪威尔的倾力投入下,他的成绩节节上升。通过学习,他学到了充分发挥特长、掌握细节情况而又不被细节束缚住的才能,学到了把想法变为行动的本领,学到了对压力作出积极反应的能力。

  骤然受到热的刺激,伤口愈加疼痛了,但小艾森豪威尔紧咬牙关,强忍泪水,愣是一声也没喊出来。后来,他的哥哥在提到艾森豪威尔时,一脸敬佩地说:“他像父亲,尽管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从不屈服。他像父亲一样执拗。”

  尽管军校管理得极严,艾森豪威尔却不能改变自己的本性,仍不时地违犯纪律或钻条例的空子。一次,艾森豪威尔和另外一名同学违反了条例,一名士官把他们逮住了,命令他们在归营号吹响后穿上全套军装到他的办公室,他要训话。

  当最后公布毕业名次时,艾森豪威尔以优异成绩位居全班第一名。要知道,他从西点军校毕业时,成绩只是中等而已!

  5. 暴烈少年

  这两名一年级学生决定完全按照士官的命令去做。当晚,他们去向士官复命:

  艾森豪威尔兴奋地把这一消息通知他所有的亲友,对他表示祝贺的函电纷纷而来。玛咪高兴得热泪盈眶,坚决要给他开一个“庆功酒会”。

  1898年春,阿比伦下了罕见的滂沱大雨,河水暴涨,泛出堤岸,淹没了一部分土地。

  “报告长官,学员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与学员彼得·沃克曼前来报到,请您指示!”

  但是,在作了短期休整之后,他又进入另一所军校——麦克奈尔堡陆军大学深造。可以说,坐落于华盛顿的麦克奈尔堡陆军大学是一名军官毕业后进修的最高学府,其任务是培养高级指挥人才。实际上,如果说在利文沃思学习是一种考验的话,而在麦克奈尔堡学习则是一种奖励。在那儿,艾森豪威尔度过了轻松愉快的一年,学员们没有激烈的竞争,没有辛苦的训练,更没有考试及评分。在那儿的主要时间都花在听政府官员和军队将领们作关于世界形势的报告,这使得艾森豪威尔眼界大开,并认识了一些重要人物。

  一天中午,母亲艾达吩咐大艾克和艾森豪威尔:“你们去给爸爸送饭去吧,要快去快回。”说罢交给他们一个热气腾腾的饭盒。

  士官满意地抬起头,但他的笑容立即冻结了,目光也马上僵住——只见两名学生光着上身,外套一件军装外套,直挺挺地站在自己面前,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1928年6月,艾森豪威尔从陆军大学毕业。当他完成正规教育时,他已经38岁。

  艾森豪威尔兄弟俩像小鸟一样跑出家门。艾森豪威尔灵机一动,提议道:“我们绕路,去看一下洪水吧?”

  士官气不打一处来。他擂着桌子怒吼道:“你们两个听好了!我命令你们在熄灯号后系上子弹带,扛着步枪,穿上全套的军服再回我这儿报到!记住,要是身上缺一样东西,今后一个星期你们每晚都上我这儿来!”

  同样贪玩的哥哥马上答应了。他俩爬到铁路防波堤上,放眼望去,不禁大吃一惊:“这么大的水啊!”他们目力所及,到处都是白花花的水,水波流转,在风中激来荡去。

  他们挨了一顿长时间的训斥,但他们与同学们一样,心里喜滋滋的——他们居然把士官气得发晕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看!”艾森豪威尔大喊了一声,“那儿有只船!”

  4. 非凡的洗礼

  哥哥眼睛一亮。那是一只又脏又破的小船,没有船桨,也没有船主,恐怕是被人遗弃的。兄弟俩玩心顿起,毫不犹豫地找了一块木板,权作船桨,跳到船上,有滋有味地划了起来。

  在严格的西点军校枯燥的生活之中,艾森豪威尔最为醉心的仍然是体育运动。他打橄榄球、棒球,并参加室内田径运动。由于他在棒球比赛中取得的优秀成绩,他一跃成为小有名气的体育明星,《纽约时报》称他为“东部橄榄球队中最有发展前途的后卫之一”,并在显著位置上刊发了他凌空扑球的照片。

  这时候风不是很大,他们迎着浑浊的洪水漩涡逆流而上,一边划桨一边大声说笑,早把给父亲送饭一事抛到九霄云外。而其他的孩子眼馋不过,也纷纷要求坐到船上划几下。

  然而,在一次激烈的橄榄球交锋中,艾森豪威尔扭伤了膝盖。他住了几天院,希望自己的膝盖赶快好起来——因为少年时生病的痛苦经历再次浮现到他脑海中,他再也不愿意重蹈覆辙了。

  这样,船上的孩子越来越多。突然,一阵狂风吹来,波浪突然打了个旋,船猛地倾了一下,水疯狂地奔涌进来。

  他很快地出了院,投入到下一次的比赛当中。但在一次急跳当中,他狠狠地摔在地上,膝盖骨砸碎了,软骨和肌腱撕裂得很厉害。

  “船要翻了!船要翻了!”

  医生给艾森豪威尔的腿上敷石膏时,钻心的疼痛使他差点晕过去。当他在病榻上听到对手队取得胜利时,他的情绪更加低落了:“看来我不会再高兴了。小伙子们过去总是叫我‘开口笑’,现在可都管我叫‘死板脸’了。我怎么能够笑得出呢?”

  船上的孩子们慌成一团。小船再也经不起孩子们的折腾,一个筋斗翻了过来,孩子们纷纷落入水中。顿时,哭声、喊声、求救声响成一片,乱成一团。在落入水中的一刹那,艾森豪威尔突然想起爸爸的饭,便拼命地去抓饭盒,无奈饭盒早已无影无踪。

  拆除石膏时,医生严肃地对艾森豪威尔说:“小伙子,如果你想保住你的腿和膝盖的话,以后就再也不能玩橄榄球了。”

  所幸水不是很深,当孩子们挣扎到岸边时,全身已湿透了,并沾满了泥污。这时艾森豪威尔家的邻居正好在岸边,他看到又湿又脏、瑟瑟发抖的艾森豪威尔兄弟时,大声喊道:“嗳,艾克!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你妈妈找你都找疯了!你可知道现在下午都过了一半了!你们还没有把饭给爸爸送去?”

  听了这一残酷的宣判,艾森豪威尔更加心灰意冷,他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甚至有了离开军校的想法。“伤腿”的念头像阴魂一样缠绕着他,悄然而来,挥之不去。那段卧床不起的日子,对艾森豪威尔来说,生活毫无意义可言,以前的各种雄心壮志、宏图伟略也消失殆尽。

  艾森豪威尔望着空空的双手,沮丧极了。他们拖着沉重的步子,低着头,慢慢地走回家。快到家时,他们抬头碰到了母亲眼睛里射来的两束严厉的目光。

  但是,他终于想起了母亲的那句鼓舞人心的话语:“能控制自己感情的人,比能拿下一座城市的人更加伟大。”他努力地调节着自己的心情,又恢复了以往乐观、向上的精神。

  “到后门廊去”,她说道,“把衣服脱掉。”

  艾森豪威尔在西点军校学会了如何行军,如何使用步枪和小型火炮,怎样骑马,怎样架桥。他还清楚地知道,一名陆军军官应当怎样才够格。他学习的军事艺术史课程介绍了许多历史和当今伟大的将领,仔细地给军校学生们描绘过理想军事领袖的形象。

  兄弟俩老老实实地脱掉衣服。母亲去庭院里砍了一根槭树条,默默地抽打起兄弟俩来。艾森豪威尔回忆说:“她用她那只拓荒者的手,使劲地抽打着我们。我们永远不能忘记那次洪水。”

  虽然刻板,西点军校使艾森豪威尔懂得了:礼仪、传统,以及军人的天职。早在入学第一天,当他和其他264名新生一起站在检阅台上,目睹一队一队的学员穿着笔挺的军服、扛着油光锃亮的武器、踏着雄壮的军乐的节拍,整整齐齐地进行分列式表演时,年少的艾森豪威尔被深深地感动了。在他眼中,这一激动人心的场面不是由一个个军人组成,而是由一个整体、一种精神凝成的。

  除了鲁莽外,小艾森豪威尔还继承了父亲的另一个特点——脾气暴躁。只要他一发起火来,所有的理智统统抛到九霄云外,谁都无法阻止。

  当艾森豪威尔宣誓效忠军队,并成为美国陆军一员时,他开始感到“美利坚合众国”这几个平平凡凡的字眼,已给有了新的涵义。从这个时候起,他将为自己的祖国,而不是他自己服务。

  1900年圣诞节前夕,父母答应了艾森豪威尔的两个哥哥——阿瑟和埃德加的请求,准许他们到郊外去远足。

  经过4年的艰苦磨练,艾森豪威尔从一个翩翩美少年转变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年轻军官。他所在的那个班级,后来成为西点历史上最有名的“明星辈出的班级”。1915年,该班有164名同学毕业,其中有59名获得准将或准将以上军衔,3名获得上将军衔,2名获得五星上将军衔。在这些将军中,有弗农·普里查德,乔治·斯特拉特迈耶,查尔斯·里德,斯塔福德·欧文,休伯特·哈蒙,奥马尔·布雷德利等人。

  艾森豪威尔怦然心动。在吃饭时,他试探性地说:“我真想出去走走。”

  一条崭新的道路在艾森豪威尔面前展现开来。

  见父母没有反应,艾森豪威尔有些失望。他直截了当地提出请求:

  “爸爸,哥哥们要去郊游,我也想去。”

  妈妈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你年纪还小呢。”

  “我年纪还小?我不小了!为什么哥哥能去我就不能去?”艾森豪威尔涨红了脸。

  爸爸有些生气了,一拍桌子:“怎么那么多废话?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艾森豪威尔急了,大声喊道:“我就要去!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那就打断你的腿!”爸爸吼道。

  艾森豪威尔气愤极了,他觉得这个家庭给他的不是温暖,而是冷酷;不是平等,而是偏见。他一跺脚冲到院子里,捏紧拳头就往苹果树上猛击。

  他一面哭一面狠狠地击打着苹果树,鲜血沿着他小小的胳膊流了下来,一会儿,双拳便血肉模糊了。爸爸见状,冲出门去,使劲地抓住他的双肩,才得以控制住艾森豪威尔疯狂的举动。

  艾森豪威尔委屈极了,一头扎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走到他的房间里,在他身旁坐下。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他的双手,细心地涂上止痛药膏,缠上绷带。

  艾森豪威尔在母亲的抚摸下,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母亲拿开枕头,双眼盯着他,直到艾森豪威尔抬起头来。末了,母亲温柔地说:

  “能控制自己感情的人,比能拿下一座城市的人更加伟大。”

  母亲这句看似寻常的话,跟随了艾森豪威尔的一生。他在76岁时提笔写道:“那一次谈话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的确,能控制自己感情的人,比能够拿下一座城市的人更加伟大。那一直是我一生中最为珍贵的时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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