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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资料介绍,负重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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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豪威尔资料介绍,负重致远

  1. 一见钟情

  1. 何去何从

  1. 卓越的参谋军官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1 姓名: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 国籍:美国. 年代:1890.10.14-1969.3.28 职位:陆军总长、哥伦比亚大学校长、总统
  美国第34位总统(1953年1月20日--1961年1月20日)  姓名: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  绰号:"艾克"  出生:1890年10月14日,丹尼森里,得克萨斯州  死于:1969年3月28日,华盛顿特区  父亲:大卫·雅各布·艾森豪威尔  母亲:爱达·伊丽莎白·斯托弗·艾森豪威尔  夫人:玛丽·吉尼娃·杜德(1896-1979),于1916年7月1日结婚  孩子:杜德·德怀特·艾森豪威尔(1917-21);  约翰·谢尔登·杜德·艾森豪威尔(1923-)  宗教:长老会教友  教育:毕业于美国军事高等学校,西点军校(1915)  职业:陆军总长、哥伦比亚大学校长、总统  政党:共和党  其他政府位置:无  总统年薪:100,000美元/年+50,000美元花费账户
    艾森豪威尔,生于得克萨斯州丹尼森城一个贫苦家庭。父母是自食其力的穷人。父亲戴维·雅科布·艾森豪威尔半生艰难,最后任一家煤气公司经理。母亲艾达·伊丽莎白·斯托弗是个虔诚的教徒。艾森豪威尔出世时,双亲除日常穿的衣服和简单的日用必需品外,一无所有。艰苦的环境和严格的要求,使艾森豪威尔从小就养成了坚强的意志、良好的习惯和健壮的体魄。
    1911年6月,艾森豪威尔21岁时靠自己的努力进入著名的西点军校。在校学习期间,艾森毫威尔的成绩并不特别突出。1915年6月,艾森豪威尔在西点军校毕业,被授予少将军衔并被派到休斯顿港口服役。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留在国内任科尔特坦克训练中心主任。
    1916年,艾森豪威尔与玛丽·吉尼娃·杜德结婚。玛丽比艾森豪威尔小7岁。艾森豪威尔在远征欧陆之时,玛丽留在美国。她1979年去世,亨年82岁。艾森豪威尔夫妇有两个儿子。
    1917年4月艾森豪威尔被授上尉军衔,在第57步兵团任职。同年9月,他被派往佐治亚洲的一个军官训练营任教官,期间受命组建美军第一个坦克训练营。他很有远见的认识到,坦克和飞机一样,在作战中将起重要作用。由于工作出色,他受到了美国最高军事当局的表彰,被升为中校。
    1921年1月,他被调派到巴拿马,担任马拿马运河区美军盖拉德兵营参谋。
    1925年8月至1928年6月间,艾森豪威尔先后入利文沃斯参谋学院和麦克奈尔陆军大学深造。1927年入陆军军事学院深造。1928年随“战争纪念委员会”赴法工作一年。1929年11月,他调到首都华盛顿,在陆军部助理部长办公室工作。1930年,麦克阿瑟担任美国参谋总长,艾森毫威尔在麦克阿瑟的直接领导下担任参谋工作。艾森毫威尔的才能和出色的工作质量深得麦克阿瑟的赏识。他赞扬艾森毫威尔说:"亲爱的艾森毫威尔,你完成的工作很出色"。他还说:"这是军队中最好的军官。当下一场战争来到时,他应当立即登上领导岗位。"尽管参谋总长如此赏识他,他仍然干参谋工作,继续戴他的少将肩章。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艾森毫威尔仍是一名50岁的步兵营长。但随着世界大战的硝烟越燃越浓,美国加入战争的时间越来越近,军界的高层领导也越来越重视提拔真正有才能的军官。1939年欧战爆发后回国,历任营长、师参谋长、军参谋长、集团军参谋长。因工作成绩优异,得到陆军参谋长马歇尔的赏识。
    1941年春,是艾森毫威尔开始时来运转的日子。陆军参谋总长马歇尔将军很了解艾森毫威尔,深知他的才能,决定让他到第9军担任参谋长。3月11日,51岁的艾森毫威尔获得了上校军衔。6月11日,他应克鲁格中将之邀,被派到第6集团军担任参谋长。在第3集团军,艾森毫威尔因工作成绩显著,组织演习有功,9月下旬,在克鲁格中将的推荐下,晋升为准将。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艾森毫威尔被召回总参谋部在作战处担任远东科科长。1941年12月珍珠港事件之后,美国对德日意宣战。
    1942年2月,艾森豪威尔被任命为美军参谋部作战处处长,升为少将,负责拟定欧洲盟军联合作战计划。他支持“先欧后亚”战略,主张尽快在西欧开辟第二战场,抄近路攻入德国。1942年5月23日,在马歇尔的举荐下,艾森毫威尔被派往英国进行为期限10天的考察,这几乎是决定他一生命运的一次机会。艾森毫威尔返国后,于6月8日草拟了"对欧洲战区司令的指示"并呈送参谋总长。6月11日,又是在马歇尔的举荐下,艾森毫威尔被任命为美国驻欧洲战区司令。7月,经罗斯福总统和马歇尔总参谋长反复挑选,艾森豪威尔被任命为司令并获晋中将军衔。同年8月,他担任北非和地中海战区盟国远征军总司令,负责筹划和指挥在北非的代号为“火炬”的登陆行动。1942年11月8日,艾森豪威尔率领美英联军10万人分三路在法属北非殖民地登陆,分别占领了阿尔及尔、奥兰和摩洛哥。德军败退突尼斯。北非登陆的成功,为盟军顺利地完成北非战局部署创造了有利条件。
    1943年2月10日,艾森豪威尔晋升为五星上将,这是美国当时最高的军衔,获此军衔的只有总参谋长马歇尔和他。1943年3月,盟军在艾森豪威尔的指挥下,对突尼斯发起总攻。5月13日,被合围的25万德意军队向艾森豪威尔投降,在非洲的德意军队被全部肃清。1943年7月10日,盟军发起西西里岛登陆战役,一路势如破竹,8月17日占领全岛。随后,艾森豪威尔大军压境,命令意大利人停止一切抵抗行动,并调转枪口向德军开战。9月3日,意大利新政府向盟军投降并对德宣战,轴心国解体。
    1943年12月,在德黑兰会议上,罗斯福、丘吉尔、斯大林一致同意在1944年上半年在欧洲发动登陆作战,行动的代号为“霸王。艾森豪威尔被任命为欧洲盟军远征军最高统帅。盟军原计划以诺曼底为登陆点,登陆日最初定在5月1日。艾森豪威尔到任后将预定发起的进攻日推迟了1个月,以充分地进行准备工作。他实施了代号“坚毅”的欺敌计划,诱使德军把注意力放在英格兰东南的“巴顿军团”,造成德军高层对于未来登陆地点是加莱或是诺曼底等产生严重意见分歧。
    他原先选定6月5日发动登陆进攻,然而6月初风浪颇大,大多数将领主张延后行动。他权衡利弊,毅然决定利用6月6日这天天气有短暂好转的间隙展开攻击行动。开辟欧洲第二战场的盟军数量之众、将帅性格差别之大都是任何战争所没有的。由于艾森豪威尔组织协调有力,工作进展顺利迅速取得了一系列胜利。因此,艾森毫威尔于1944年9月20日晋升为5星上将。这是美军中最高的衔位。艾森毫威尔在短短的两年半的时间,从少将晋升到5星上将,创下了二战中最快的晋升速度。1943年12月,艾森豪威尔受命担任盟国欧洲远征军最高司令。
    1944年6月6日凌晨,盟军向诺曼底发动登陆突击,首批登陆部队5个师顶着狂风恶浪,分别在5个登陆地段按时登陆。6月12日,盟军已在正面80公里、纵深13—19公里的区域内建立了一个连成一片的巩固登陆场所。这天,艾森豪威尔陪同前来视察的美军总参谋长马歇尔和英国国王乘驱逐舰登上奥马哈滩头阵地,马歇尔称赞艾森豪威尔的指挥艺术,并向罗斯福总统报告说:“艾森豪威尔和他手下的人冷静而自信,以非凡的效率完成了无比巨大和复杂的任务。”
    盟军在诺曼底登陆成功后,随即向法国腹地挺进。8月25日,盟军攻占巴黎。艾森豪威尔将他的司令部从伦敦迁到巴黎附近的凡尔塞,指挥蒙哥马利、布莱德雷的几路大军同时向德国边界推进。1945年1月底,艾森豪威尔击退德军在阿登地区的大反攻,挥师驱向德境。3月,英美盟军强渡莱茵河,德军在西线的战线崩溃。此后,德军对英美盟军的抵抗日渐微弱,在东线却拼死抵抗苏军。艾森豪威尔决定不攻打柏林,而留给苏军去占领。他的理由是:“当敌人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时,在我眼中,军事因素比政治考虑更为重要,包括占领敌方首都的问题在内”。丘吉尔为此大怒,但美军总参谋长马歇尔支持艾森豪威尔,认为在纯军事的问题上,盟军总司令有权决定采取任何措施。于是,艾森豪威尔下令布莱德雷穿过德国中部,直抵易北河畔;蒙哥马利向北挺进,直抵丹麦边境;巴顿向东南推进,直抵奥地利。
    4月25日,美第1集团军与苏军在易北河畔的托尔高地区胜利会师,东线和西线战场连结在一起。5月2日,苏军攻克柏林。5月8日,德军向苏军和盟国远征军无条件投降,欧战结束。当天,美军总参谋长马歇尔以国家、盟邦以及军队的名义,给艾森豪威发来热情洋溢的电报:“你以战争史上最伟大的胜利完成了你的任务,出色地指挥了从来没有这样集结起来的最强大的军队,成功地解决了涉及各种不同的国家利益的一切可以想象得到的困难。你在行动上是无私的,你的判断总是正确的和容纳各方面意见的,你在军事决策中的勇气和智慧完全令人钦佩......”
    1945年10月,美军总参谋长马歇尔退休,杜鲁门总统任命艾森豪威尔接任美军总参谋长职务。
    1946年4月11日,他晋升为永久五星上将。
    1948年2月退役,艾森豪威尔一度担任哥伦比亚大学校长出版了他的回忆录《远征欧陆》。
    1951年4月2日,艾森豪威尔被任命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最高司令。
    1952年5月30日,艾森豪威尔从军队退役。之后,他凭着自己的声誉成为共和党的总统侯选人。
    1953年荣登总统宝座,并连任两届。他在任内继续推行杜鲁门的“冷战”政策,扩大核武器生产,加速发展战略空军,推行“大规模报复战略”。离开白宫后,艾森豪威尔撰写了自己的第二本回忆录《白宫岁月》。
    1969年3月28日,艾森豪威尔因心脏病发作在华盛顿去逝,终年79岁。
    回忆录《远征欧陆》、《授权变革》、《争取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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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5年,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学业期满,面临着毕业分配。他膝盖骨受过伤,为他选择服役地点带来了一些限制。

  整整两个月来,由于天气、地形和敌人的顽强抵抗,战争进展得十分缓慢。艾森豪威尔决定把盟军总部往前移,更加靠近前线。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他不愿意他的参谋人员总是呆在一个地方停滞不动,尤其是像阿尔及尔这样的大城市。

  回到美国,玛咪无疑是最兴高采烈的。她在菲律宾受尽了病痛的折磨,回到家乡以后,健康状况有了很大好转。在她的主持下,“艾森豪威尔俱乐部”重新开张。一些旧朋新友纷纷前来拜访,一时间艾森豪威尔家灯火通明,欢歌笑语接连不断。

  艾森豪威尔德怀特·戴维·艾森豪威尔(Dwight David Eisenhower)1890年10月14日生于美国得克萨斯州丹尼森。他的父亲是制乳厂工人,有7个孩子,他排行第三。1915年毕业于西点军校,毕业时在班上排在第61名,只得到军士长的军衔。后在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第19步兵师服役,少尉军衔。[1]1925年先后在参谋学校、陆军军事学院学习。1929年至1932年任陆军部长特别助理。1933年至1939年任参谋长麦克阿瑟的助手。1941年12月美国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马歇尔手下任作战计划处处长,晋升为少将。1942年先后任欧洲战场美军司令、北非战场盟军司令,晋升为中将、上将。1944年任欧洲盟军最高司令,成功策划指挥了盟军开辟欧洲第二战场的诺曼底登陆战役,晋升为五星上将。1945年继乔治·马歇尔任陆军参谋长。1948年2月退役,任哥伦比亚大学校长至1953年。1952年作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参加竞选总统获胜,成为美国第34任总统,1956年再次竞选获胜,蝉联总统。1969年3月28日在华盛顿因心脏病逝世。

  经过思考之后,他出人意料地选择菲律宾作为服役地点——全班中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做。其实他之所以选择菲律宾,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动机和理由,他只是喜欢菲律宾那种旖旎的异国情调。

  艾森豪威尔的新办公室坐落在那不勒斯北面的卡塞尔塔王宫。他的房间大到可以用作火车站的候车室。他对房子过大表示不满,但是没有用,他的参谋人员都存有一种征服者的优越感。在这儿,军官们有舒适的宿舍,有频繁的社交活动,他们生活上的奢侈令相对贫寒的战士们非常反感。

  艾森豪威尔更如鱼得水,淋漓尽致地发挥了他好动、活泼而能够吃苦耐劳的天性。当时,他担任陆军第3师第15步兵团副团长兼第1营营长。工作非常繁忙,但他仍频繁地外出探险、打猎。在他的记忆中,那一段快乐的时光是在“枝桠,纠缠交错的灌木丛、幽静深险的洞穴,以及野兔出没的小山”中度过的。

  生平经历折叠穷苦小子艾森豪威尔童年时的照片艾森豪威尔的祖先是德国人, 1732 年移居美国。他的家族最初在宾夕法尼亚州居住, 1878 年自他祖父起,在堪萨斯州的阿比林定居。祖父是一个虔诚的传教士,每日除管理自家的农庄外,就是讲经传道。艾森豪威尔的父亲性情懦弱,优柔寡断,事业上毫无成就。在上大学时和同学艾达·勒孔顿小姐结婚,毕业后经商破产,只身到得克萨斯州的丹尼森另谋出路。不久妻子带着两个儿子来这里与他团聚,一年后艾森豪威尔诞生在这里。后来全家又返回故乡阿比林。母亲的性格和父亲截然不同。她精明能干,对七个儿子管教很严,经常鼓励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发奋图强,后来兄弟七人,除老五幼年夭折外,其余六人都在事业上取得了成就。老大阿瑟成了银行家,老二埃德加是位律师,老四罗伊是个药商,老六保罗当了工程师,老七密尔顿当了大学校长。艾森豪威尔排行第三,做了美国总统。他们都把自己的成就,归功于母亲的培育。艾森豪威尔1890 年10 月14 日生,小名艾克,这个名字用了一生。小时候,他顽皮、好斗,不用功读书,衣着邋遢,而且对同学们的讥笑毫不在乎。放学后常出去打零工,或帮母亲干活。1904 年他上中学以后,学习无大长进,但体育课的成绩非常突出,是学校足球队出色的中锋。由于球艺高超,他还当过一段时期的职业足球队员。在各门功课中,英语不错,历史最好。他长于记忆年代日期,对名人轶事尤有兴趣。同学们都以为他将来可能成为一个历史教师,谁也没想到他会成为一个军人。折叠军旅生涯艾森豪威尔进入军界确实出于偶然。中学毕业后,他结识了一个叫黑兹利特的朋友,此人极力怂恿艾森豪威尔和他一起报考军校。艾森豪威尔认为军校是公费,又有机会踢足球,便欣然同意。1911 年,他同时报考了西点军校和安那波利斯海军学校,结果均被录取。由于他已超过海军学校的入学年龄,便进了西点军校。西点军校是美国培养军事人才的摇篮,造就出不少著名将领。艾克这一届毕业生将星闪耀,168名毕业生中有56人晋升为将军,因此被称为将星云集之班。在西点的四年里,艾森豪威尔的学习成绩平平,操行成绩很坏,常常违反校规,受过几次记过处分。但他的球艺超群,是西点足球队里最好的中锋。1915 年西点毕业时,他年满25 岁,是班上年龄最大的学生。毕业后被分配到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的第十九步兵师工作,少尉军衔。他到职不久,在一次朋友的家庭宴会上,与玛米·杜德小姐相识。两人一见钟情,第二年便结了婚。她是一位富商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不会操持家务,但性情温和,婚后努力适应军队里单调枯燥而又艰辛的生活。一年后他们生了一个男孩,三岁时因病死去。后来又生了约翰,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由于战争,许多同学都去法国参战,他却被留在国内从事训练工作,赴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任职。1916年晋升为少校。1920年7日,艾森豪威尔的永久军衔为少校。1921年从陆军坦克学校毕业,他创办了美国陆军的第一所战车训练营。1922 年艾森豪威尔转到巴拿马运河区,在福克斯·康纳少将手下工作,帮助他处理公务。康纳将军经常给艾森豪威尔讲军史,与他讨论军事和国际问题,使艾森豪威尔对军事的兴趣大增。1925 年,由于康纳的鼓励,他到参谋学校学习,于1926年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因成绩优异,又被保送到陆军作战大学深造。1928 年毕业后,政府为了搜集整理美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在欧洲的作战资料,成立了一个战争纪念物调查委员会,委派他参加。他的任务是编辑一部战地手册。在编写过程中,他搜集了美国远征军在战略、战术以及军事调动方面的详细资料,半年后汇编成功,受到该委员会主席约翰·约瑟夫·潘兴将军的赏识。1929 年,艾森豪威尔被派到陆军部助理部长办公室工作。1933 年2 月调到陆军参谋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手下,帮助起草文件,撰写报告。1935年麦克阿瑟到菲律宾任军事顾问,他充当其助手。艾森豪威尔为人随和,不似麦克阿瑟那样傲慢,常和菲律宾总统曼努埃尔·路易斯·奎松玩桥牌,两入关系很好。奎松表示愿意以高薪聘他在菲律宾担任要职,但他以久留异乡,升迁无望,于1939 年返回美国。回国后,在陆军第三师任中校参谋长,1941 年升为第九军上校,在一次重大军事演习中,他表现出色,指挥有方,受到了军界的注意。大演习后,调任第三军参谋长,并晋升为准将。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军基地。8日,美国对日本宣战。在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第5天,马歇尔电召艾森豪威尔速回华盛顿。这固然与艾森豪威尔熟悉菲律宾和太平洋地区军事问题有关,但更主要的是他有丰富的参谋工作经验。他先任战争计划处副处长,不久计划处升格为作战厅,又被任命为作战厅长,几星期后便升为少将。这是他步入统帅部与马歇尔长期合作的开始。这时的艾森豪威尔,虽然还没有资格参加那照片(14张)些有关同盟国战略问题的高层会议,但他却能站在最高统帅的角度,代表美国利益来指导全球性的战略行动。艾森豪威尔注意到,当美国朝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平洋战场的时候,罗斯福和马歇尔却把欧洲战场放在优先的地位。他赞同这种战略观点,在1942年3月就和作战厅的参谋们一起提出了如何进行战争的基本设想:把大量美军集中在英国,而且拒绝将他们化整为零地用在任何周边性的攻击之中,在欧洲上空应获得空中优势,然后从英国渡过海峡,直指法国和德国。对这一基本设想,英国人虽然原则上同意,但在许多具体问题上存在着分歧意见。5月,马歇尔又命令艾森豪威尔前往英国作实地考察,并在英国设立了一个美军指挥所,为日后实施计划提出建议。6月,他返回华盛顿提出考察报告《给欧洲战区司令的指令》之后,罗斯福总统接受马歇尔的意见,已经任命艾森豪威尔为驻伦敦的美军欧洲战区总司令了。7月,艾森豪威尔晋升为中将。折叠登陆北非1942年7月,鉴于北非英军及远东美军接连受挫和丘吉尔的极力支持,美英决定发动北非战役。8月,艾森豪威尔被任命为实施北非登陆的盟军最高司令。在这之前,他并未单独指挥过作战,然而他就任后的第一次重大使命却马到成功,英美联军在北非登陆进展顺利。这证明马歇尔慧眼独具。艾森豪威尔也因此名声大振。艾森豪威尔在指挥盟军进行北非、西西里岛和意大利作战中,在实现与盟国的合作中,都表现了卓越的军事、政治、外交才能,被誉为军人政治家外交家。他坚定、果断、宽宏大量、对部属充分信任。布鲁克、蒙哥马利等人曾看不起艾森豪威尔,甚至时而发出一些尖刻的批评,他仍然宽宏大量,努力使英美合作成为现实。1942年11月8日,艾森豪威尔率领美英联军10万人分三路在法属北非殖民地登陆。

  然而,军校并未满足他的要求,没有让他远渡赴菲律宾,而是命令他去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郊外的休斯敦萨姆堡报到。当艾森豪威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抵达休斯敦萨姆堡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后,他原先的郁闷迅速转变成为兴奋——他发现,他是非常适合在美国的南方当一名陆军军官的。

  艾森豪威尔决心扭转一下他的军队中存在的这种歪风邪气。

  在菲律宾的热带气候中,艾森豪威尔曾一度消瘦,而回到美国,他马上又健壮起来。许多人认为,看上去他比实际年龄要年轻10岁。的确,部队工作和野外生活,令他心情愉快,使他恢复了旺盛的精力。

  休斯敦萨姆堡的日子悠闲而精彩。对艾森豪威尔来说,在这儿服役,简直意味着享福。只要任职军官稍有效率,就可以把一天的任务在半天内干完,剩下的半天则可以自由打发——去猎获野鸽、追逐野鹿,或是骑着马儿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尽心驰骋。另外,还可以参加令人愉悦的社交活动,跳舞,访问,联欢,玩扑克牌等等。这些丰富多彩的活动,正好符合艾森豪威尔活泼好动的性格。

  一次,艾森豪威尔巡视卡普里岛,看到一所豪华的大别墅,他问道:

  他的工作是帮助训练美军去抗击德国军队。令他欣慰的是,政府终于开始重视军队,开始扩充军队,按现代化战争的要求装备军队。1939年到1942年间,军队由19万人大幅度扩充至500多万人,采用全新的武器装备,并且进行了组织、纪律和战术方面的彻底改革。

  艾森豪威尔一到达休斯敦萨姆堡,他当过橄榄球教练的名声也传了开来。当地的一所军事院校用150美元的薪金聘请他当该校的橄榄球队教练。艾森豪威尔执教之后,迅速改写了该校球队从未赢过的历史。

  “这是谁的别墅?”

  艾森豪威尔非常渴望能在建立军队的过程中发挥自己的作用。这一段时间里,他每天都工作18个小时,而且不休星期天,就连他喜爱的运动和打猎活动也暂时停了下来。他制订训练计划,视察部队,给下级军官上课,领导野外演习,并竭尽全力地鼓舞和保持部队高昂的士气。

  执行任务、打猎以及当橄榄球教练,几乎把他所有的时间都占得满满的。他尽量把自己的单身汉生活弄得多姿多彩——与下级军官打扑克、与好友饮酒作乐、和认识的女孩子一起郊游。

  “先生,是您的。”有人回答,“是布彻先生安排的。”

  他对大家说:“士气既是最强有力的,同时又是最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它能抵抗战争的冲击,甚至灾难,但也可能被偏袒、冷落或不公正完全摧毁。……军队不能娇生惯养,因为这样不能培养士气,只能宽容和鼓励无能。”他要求属下,要像他自己一样,不停地工作、工作、再工作。

  运动、娱乐,以及得克萨斯州明媚的阳光,使得年轻的艾森豪威尔更加健壮、更加潇洒。他有着金黄色的头发,宽阔的额头,鼻和嘴都特别大,正好与他特别的大头颅相匹配。他有一双湛蓝而深邃的眼睛,当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一个人时,这个人就有一种被穿透了的感觉。他的嘴唇又阔又厚,年轻女子发觉这副嘴唇具有非常的美感,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艾森豪威尔指着另一所更大的豪宅问道,“那所呢?”

  渐渐地,艾森豪威尔无拘无束地与士兵们打成一片。对于他的热情,他的坚强个性,士兵们都很钦佩,甚至崇拜。艾森豪威尔最喜爱欢快的行军进行曲《啤酒桶波尔卡》,不久,这首曲子便成为全团行军时惟一的进行曲。他从不摆官架子,从不依势压人。他时常出入士兵宿舍、食堂,了解士兵们的吃住情况,一有问题立即解决,从不拖延。

  正在他意气风发之际,一个女孩闯进他的世界。

  “那是斯帕茨将军的。”

  艾森豪威尔曾说过,“无能的军官越早离开军队、越早被淘汰越好”。很多军官在和平时期工作得很好,甚至很出色,但在战时却不符合要求,这是因为他们经受不住战斗时体力和精神上的严峻考验。因而,艾森豪威尔驱使他的部队进行艰苦的训练,原因之一,是要发现哪些军官能够一连几天很少睡眠、吃不到热菜热饭、在连续不断紧张地执行上级命令后,仍作出正确、合理的决定。对于这类军官,他格外欣赏;而对那些遭受挫折后便无精打采、叫苦连天的军官,则不再重用。

  那是1915年10月的一个星期天,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暖暖的阳光温柔地照耀着南得克萨斯州,也映进正在值班的艾森豪威尔的眼里。他穿着笔挺的新军装和乌黑锃亮的皮靴,挎着一支左轮手枪,从单身宿舍出来查岗。他威武挺拔的英姿,以及掩饰不住的青春朝气,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视,也吸引了一些女孩子的目光。

  艾森豪威尔怒火中烧,大声吼了起来:“去他的,这不是我的别墅,那也不是斯帕茨将军的!只要我一天是这里的头头,这些别墅就一天不属于任何将军!”

  然而,艾森豪威尔不能这样无限制地在第15兵团呆下去。巴顿给艾森豪威尔写信说:“我要请你担任参谋长,或者当团长。你可以告诉我,你想担任哪一种职务。因为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是会成功的。”

  在街对面军官俱乐部的草坪上,有一些妇女懒洋洋地坐在帆布椅上享受阳光。其中有一位军官太太鲁露·哈里斯夫人,看到认真值勤的艾森豪威尔时大声喊道:

  他顿了顿,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说:“这里要成为休养中心,成为战士们的休养中心!而不是军官的俱乐部!”

  这时,艾森豪威尔开始关切自己的前途。他知道,尽管自己在美国军队里享有“卓越参谋军官”的声誉,然而,自己的军衔太低,仅仅是一名中校而已,因此他对巴顿的提议一笑了之。

  “哎,艾克,过来坐一会儿吧,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上岸后,他马上打电报给斯帕茨,训斥他说:“这直接违反我的政策,必须马上停止!”

  1940年11月1日,巴顿写信劝艾森豪威尔快点申请调动。他在信中说:“如果你有门路,就要走门路,因为很快这个军将有十个新来的将军。”十个将军?艾森豪威尔怦然心动。对他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然而,一个仅仅是中校的中级军官,怎能与职衔和资历比他高许多的人竞争呢?他写了申请调动书,但是他几乎没有抱什么希望。他想,由于他太低的军衔,他肯定会遭到拒绝。他写信给朋友抱怨说:“对军衔这类事情这样苛求,使我非常吃惊,至少可以说有点好笑。”

  “对不起”,艾森豪威尔回答说,“我正在值勤,还没有下班呢”。

  如此地关心部下,是艾森豪威尔的典型作风。卡普里岛事件以及其他类似的事件,很快在部队中流传,这使艾森豪威尔更受战士们的爱戴。

  1940年到1941年冬天,艾森豪威尔工作异常繁忙,这也使他暂时忘掉了个人问题。军队在扩充,他的部队也是这样,时光在高效率的工作中悄然而逝。

  哈里斯夫人嘻嘻哈哈地转过身来,对女伴抱怨道:“哼,嫌恶女人的军官。”不过,她并未放弃,她回过头瞧着艾森豪威尔,重新喊道:

  对于在意大利泥泞中艰难行进的步兵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听到艾森豪威尔把斯帕茨或者某一位将军训得服服帖帖更令人高兴的了。艾森豪威尔像一个老兵那样骂人,这很受士兵们的赞赏。土兵们喜欢他来视察前线,因为他能够听取士兵们的意见。

  1941年,一纸调令,使艾森豪威尔成为第9军军长凯尼恩·乔伊斯将军的参谋长。同年3月,他晋升为上校。

  “艾克,我们不打算留住你不放,只要你过来见见我的漂亮朋友们就行了。”

  士兵当中流传着许多关于他平易近人的故事。人们最爱讲的一个故事就是他视察厨房时的情形。他在走过一堆牛肉糜时,一手舀起一把牛肉,一手抓起一个洋葱,他一会儿尝一下生肉糜,一会儿咬一口生洋葱。厨师对此印象很深刻:“天啊,那是一个硬汉子!”

  尽管是临时任命,这却是他所有晋升中最令他开心的一次。由于成为上校,他最大的志愿得到满足。玛咪和约翰专门为这次晋升开了一次庆祝会。他的同事祝贺他说:

  艾森豪威尔出于礼貌,越过马路,向这些帆布椅上的女士彬彬有礼地问候。当他的目光落到一个女孩的身上时,他精神一振,湛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艾森豪威尔也喜欢视察前线,同战士闲扯恢复了他的精力。他告诉玛咪,“我们的士兵真好。我总觉得,越靠近前线,士气越好,抱怨越少。没有人了解我多喜欢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我和真正的战士们在一起呆上一天,我的精神就振奋起来。”

  “嘿,艾克,用不了多少时间,你的每个肩膀上都会出现一颗大星星。”

  这名女孩娇小可爱、清纯活泼,脸上流露出一种愉悦的神情。她身穿一套细心浆过的白亚麻布套裙,头戴一顶黑丝绒的阔沿帽,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不可阻挡的魅力。

  这时,离总统选举还有一年,另一种职业选择摆在了艾森豪威尔的面前——竞选总统。当时,共和党在寻找总统候选人和罗斯福竞争,麦克阿瑟显然是一名候选人,于是共和党内部掀起一场争取选他作为候选人的浪潮。当然,艾森豪威尔的名字也开始频繁出现,并有报道说,艾森豪威尔准备竞选总统。

  “是么?”艾森豪威尔笑着说,“那时候我已经80岁了吧?”

  “艾克,这是杜德小姐。不过,我们都喊她玛咪。”哈里斯夫人热情地介绍说。

  有人劝艾森豪威尔发表声明,强调他没有政治野心,以免对他的良好声誉造成影响。

  三个月后,沃尔特·克鲁格中将写信给马歇尔将军,说他需要一名

  “我是德怀特·艾森豪威尔,非常高兴能够认识你,玛咪小姐。”艾森豪威尔伸出他厚实的大手。

  艾森豪威尔处变不惊,他正色道:“我看到那些不负责任的报道了。不过,这种情况对于名字经常在报刊上出现的人来说,都可能发生,因而没有必要发表任何声明,因为这样做,只会显得我幼稚可笑。我要做的是消极抵制——我不能容忍把我的名字同任何政治活动联系在一起。”

  “高瞻远瞩、思想进步、积极主动、足智多谋、深刻了解整个部队情形”的参谋长。马歇尔马上回了信:“最佳人选——德怀特·艾森豪威尔。”

  玛咪微笑着,礼貌地伸出手来,“我也是”。

  接着,电台又发布了一条消息说:“如果共和党挑选麦克阿瑟,罗斯福会选艾森豪威尔作为他的民主党竞选伙伴。”

  两天后,马歇尔同意这项任命。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问一下您的年龄吗?”艾森豪威尔紧追不舍。

  艾森豪威尔对这一消息不屑一顾。他的反应是简短的:“我很难想象,在美国能有谁比我更不适合做此类的政治工作。”由于艾森豪威尔的消极态度,“艾森豪威尔热潮”随即烟消云散。

  2. 紧急调令

  玛咪触到了艾森豪威尔那湛蓝而充满善意的目光,不禁心里一动。她有些羞涩地看了眼哈里斯夫人,对艾森豪威尔说:“你见到女孩子时通常都与她握手吗?”

  随着战事趋于稳定,意大利降为次要战场。盟军总部内便纷纷传说起关于更换司令官的事。其中流传最多的说法是,马歇尔到伦敦来担任指挥职务,而艾森豪威尔回华盛顿接替他的工作。

  1941年7月1日,正值艾森豪威尔夫妇结婚25周年纪念日,他们一家到达第3集团军司令部所在地休斯敦萨姆堡。因为艾森豪威尔现在是上校,这使他有资格拥有一幢萨姆堡漂亮的旧式砖房。房子四周有着遮荫的走廊,还有一个绿草茵茵的大草坪。不过,玛咪却一直气呼呼的,因为本来他们可以好好庆祝一下结婚纪念日的,可是搬家却使他们的计划泡了汤。

  “不”,艾森豪威尔皱了皱眉头,断然否认,“你是第一个”。

  尽管艾森豪威尔非常渴望与玛咪呆在一起,但是回华盛顿去的前景,仍使他沮丧不已。一天早晨,他在吃早饭的时候,布彻、史密斯谈论说,他有可能成为陆军参谋长。艾森豪威尔马上反驳说: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休斯敦的夕阳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射进他们敞阔的公寓里,给玛咪那疲劳过度、有些苍白的脸镀上一层红晕。

  “那么问不问她的年龄呢?”玛咪咄咄逼人,歪着头盯着艾森豪威尔。她喜欢这名新军官皱眉头的样子。

  “不,这是一个极大的错误。我在气质上根本不适合这种工作,这一工作会毁了我。我在政治上没有耐性,因为我不能在已经证明对方在逻辑上不正确的情况下,还耐着性子继续争论。而政治家坚持反对一切逻辑。”

  艾森豪威尔揽住玛咪,轻轻地说:“玛咪,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好了,好了,”哈里斯夫人出来打圆场,“瞧,我们的军官们都是这样直率、可爱。玛咪今年18岁,夏季的时候还住在丹佛呢,现在回到得克萨斯州探望萨姆堡的一些老朋友,譬如我。而这位艾森豪威尔先生呢,不仅是军官,他还是著名的橄榄球运动员”。

  布彻接口说:“这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因为你是合乎逻辑的、必然的欧洲总司令的人选。”

  玛咪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我应该问你才对。”

  玛咪仔细地打量着艾森豪威尔,不禁微微一笑。艾森豪威尔心神一震。

  艾森豪威尔笑了,“我很乐意听到这种说法,尽管这不大可能。我们跨越海峡的新行动——‘霸王’行动——的人选是布鲁克,或者马歇尔”。

  “25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艾森豪威尔眼光凝望着窗外的远方。

  后来玛咪回忆说:“当我看到双肩宽阔的艾克穿着军装,踩着坚实的步伐从单身军官宿舍走出来时,我的第一个印象是‘他是个彪形大汉’。当他同我说话时,我又想,他差不多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

  “那么,”布彻接着问道,“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职位?”

  “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儿子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你跟着我颠沛流离,过着一种居无定所的日子。你怎么能受得了这么多苦的?”

  “如果可以的话,”艾森豪威尔显然是来了劲儿,“跟我一起去查哨吧。”

  艾森豪威尔想了一想,“我希望被任命为‘霸王’地面部队司令。不过,我最担心的是我不得不回华盛顿去。”

  “亲爱的,怎么想起说这些了?”玛咪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在她心目中,丈夫只是位军中猛将,很少会探究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偏过头去,发现丈夫湛蓝的眼眸里充满着前所未有的爱怜。

  玛咪沉吟片刻,然后又望了一眼哈里斯夫人,兴高采烈地跟着艾森豪威尔一同走了。哈里斯夫人则盯着他俩的背影咯咯直笑。

  这时的艾森豪威尔,仍然认为他将回华盛顿。艾森豪威尔不愿意离开地中海,尤其是他的部队还没有进入罗马时更是这样。当然,他是一名战士,随时准备去尽他的职责。他期待着不久就动身到华盛顿去,并想走访一下在澳大利亚的麦克阿瑟和缅甸的蒙巴顿,这样一次旅行将使他得到有关他们战区的第一手资料。

  “这是给你的。”艾森豪威尔从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第二天,玛咪出去钓了一天的鱼。回家后佣人告诉她:“有一个姓艾什么的先生,找你找了一下午。他每隔一刻钟就来一次电话。”

  艾森豪威尔正在考虑这些计划时,罗斯福作出了决定。12月7日,罗斯福要在突尼斯接见艾森豪威尔。罗斯福下了飞机,没有乘坐给他准备的专车,却一头钻进艾森豪威尔的汽车里。汽车开动时,总统转过身来,冲着将军一乐,几乎是随便地说:

  “给我的?”玛咪惊讶地接过盒子,轻轻地打开锦锻盒盖。这是一块精致、漂亮的白金女表,手表的小小表面周围镶满了闪闪发光的钻石,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说话间,电话铃响了。佣人拿起电话,对玛咪说:“就是这位艾什么先生打来的。”

  “喂,艾克,将由你来指挥‘霸王’行动。”

  “噢,太美丽了——我简直配不上它……”

  玛咪接过听筒,电话那端传来艾森豪威尔热情洋溢的声音:“杜德小姐,今晚我邀请你去跳舞。”

  艾森豪威尔瞠目结舌。

  “不,亲爱的,你是惟一能够配得上它的人”。艾森豪威尔微笑着。

  玛咪想了一下,回答说:“真对不起,今天晚上我已邀好别人了。”

  2. 短暂的团聚

  突然,玛咪想起一个问题来:“你发了饷了?”

  “那就明天?明天怎么样?”

  “霸王”行动指挥官,是在战争史中最令人垂涎的指挥职务。这给了艾森豪威尔绝好的机会。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很可能只不过是许多著名的盟军将领之一,而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伟大统帅,后来也不可能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霸王”行动,像“火炬”行动一样,将是一次联合作战行动,而艾森豪威尔已经证明,他有能力建立并领导一个统一的参谋班子,并成功地指挥英、美部队联合作战。尚没有别的将军曾做到这一点。

  艾森豪威尔摇了摇头,“这是用我在菲律宾攒下的那笔钱买的。希望它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以纪念我们的25周年结婚纪念日。”

  “也有了约会。”

  罗斯福之所以让艾森豪威尔来担当“霸王”行动的指挥官,是因为文森豪威尔颇负重望,每一个人都喜欢他。艾森豪威尔极具感染力的开怀大笑,随和的态度,以及一贯的乐观精神,总能给每个接触他的人以良好的印象——甚至当人们不同意他的决定时,对他的开朗性格也能做出积极反应。

  “我会永远珍藏着它。”玛咪把手表贴到胸口,动情地说。

  “后天?后天总可以了吧?”艾森豪威尔似乎有些死缠烂打。“告诉你吧,这四个星期的晚上我都有安排……”玛咪面带难色。

  同样重要的是,他身体强壮,足以经得起长时间艰苦作战的磨炼和压力。虽已53岁,但晚上只睡四五个小时,可以抵挡住流感的侵袭,能在几乎精疲力竭的时候振作起来,并对部下露出愉快的神情来。艾森豪威尔给人的主要印象是精力充沛、充满活力,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

  玛咪发现,艾森豪威尔一旦成为上校,许多待遇也随之改变,比如,他们可以有一名勤务兵和一名副官。玛咪在当地布告栏上贴出一张布告,征求一名“活泼、能干”的勤务兵。

  “那好,四个星期后怎么样?”艾森豪威尔仍是一副欢快的语调。

  艾森豪威尔的言词、举止、表情,尤其是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都惊人地显示出这种活力。当他听副手讨论未来的战役时,他的眼眼带着询问的神情,并很快地从一张面孔移到另一张面孔。他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他的眼睛经常流露出他的心情——生气时,他的眼光冷淡沉默;高兴时,眼睛灼灼发光;思考时,眼光锐利迫人;厌烦时,眼光呆滞枯涩。

  几天后,年轻可爱的一等兵迈克尔前来应征。迈克尔后来说,他看到艾森豪威尔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觉得他是一名“极其正直”的军官,并“常常能准确地知道他对你的看法”。在他眼里,玛咪则是一个“非常通情达理的女士”。

  也许是艾森豪威尔的锲而不舍打动了玛咪,她已经暗暗地喜欢上了这个刚见过一面的年轻人,“那好,——我一般五点左右在家,哪一天下午来都可以。”

  对于一项重大战役来说,人员的挑选是十分重要的。艾森豪威尔全力以真诚进行人事安排工作。布雷德利已经被选派去指挥美军第1集团军,英国地面部队司令则由蒙哥马利担任。他继续让史密斯当他的参谋长,特德担任“霸王”行动的副司令,斯帕茨指挥美国驻英轰炸机部队。这些人员中最重要的是情报处处长斯特朗。他是一位坦率而大胆的苏格兰人,由于他谦逊朴实,能够默默无闻地努力工作,完全没有英国人通常的那股傲慢劲儿,因此很受美国人欢迎。

  接着,艾森豪威尔挑选了欧内斯特·李中尉作为他的副官。李聪明伶俐,善于谈吐,乐观愉快,具有副手的优秀条件。艾森豪威尔喜欢他陪伴,逐渐依靠他来处理繁杂的办公室事务。李与迈克尔一起,成为艾森豪威尔家庭的成员,努力而出色地工作,得到艾森豪威尔的奖赏。1941年9月,艾森豪威尔晋升为准将(临时任命),一时间祝贺信件和卡片像雪花一样纷纷而至。

  艾森豪威尔迅速接上,“那我明天就来。”

  艾森豪威尔还坚持把他的“家”带到伦敦。这个家就是布彻、副官李、勤务兵米基、秘书凯、两名速记员、两名司机、一名厨师,以及两名黑人士兵。

  这次晋升,使得艾森豪威尔举手向国旗致敬的照片在全国流传开来。美国人民以及新闻界开始发现,艾森豪威尔是全国,甚至是全世界最上镜的人之一。一位住在丹佛的朋友写信给艾森豪威尔:“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寄一张您微笑着的签名照片好吗?”

  2. 告别单身生活

  他最想要的美国将军,除了布雷德利之外,就是巴顿。他非常想要巴顿。为了能得到巴顿,他得付出一定代价,因为当时巴顿“打人事件”还是被媒体渲染得沸沸扬扬,不可收拾。艾森豪威尔、陆军部和白宫都收到成百封来信。大部分的信要求任何殴打医院中的士兵的将军,应立即解职。

  一向幽默的艾森豪威尔回信说:“一想到有人要我的照片,我就高兴得要命。我把照片马上寄了出去——趁你还没有改变主意。你想要三张或四张吗?”

  热烈的追求开始了,两人迅速坠入爱河。艾森豪威尔的光临,给杜德一家带来了欢乐。艾森豪威尔喜欢杜德家所有的人,这使玛咪很高兴。玛咪的父亲因膝下无子,不久便把艾森豪威尔当做亲生儿子看待。艾森豪威尔的热情已影响了杜德全家。原来除了父亲以外,全家的人都对体育不感兴趣,但由于艾森豪威尔频繁地谈论他担任教练的那个球队,以至于全家都能够津津有味地去观看橄榄球比赛,去为“艾克的孩子们”叫好。

  马歇尔已经听说了“打人事件”,他非常生气,要求艾森豪威尔作出解释。艾森豪威尔的答复写了满满4页纸。他向马歇尔保证,尽管报道说巴顿没有受到惩处,实际上他已经采取“恰如其分的纠正行动”。艾森豪威尔认为最好的办法是“保持冷静,由我来承担责任”,并预测这场风暴会马上过去。

  1941年12月7日星期天早晨,玛咪劝艾森豪威尔不要去加班了。艾森豪威尔没有听,到办公室去处理完日常文件。大概中午时分,他对副官李说:“我太累了,我想回家睡一会儿。不管谁来的电话,都不要接。我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

  说实话,艾森豪威尔的薪水微薄得可怜,每月只有140美元。不过他通过打扑克以及当教练还能够挣来一些钱,因而他们谈恋爱时经济上并不是非常吃紧。

  1944年元旦刚过,艾森豪威尔抵达华盛顿。玛咪只是在几个小时前才接到消息,知道丈夫要回来。她非常激动,因为她一直渴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可不到一个小时,艾森豪威尔床头的电话就响了。熟睡中的艾森豪威尔恼怒地抓起话筒,话筒里传来副官惊慌失措的声音:

  1916年2月情人节那天,玛咪接受了艾森豪威尔的求婚。当接过艾森豪威尔精心挑选的一束缤纷灿烂的玫瑰花时,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艾森豪威尔匆匆赶到家中,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他发现玛咪没有入睡,在静静地等着他。艾森豪威尔夫妇说说笑笑地谈了一整夜。玛咪发现,丈夫比18个月前的时候,虽然老了一些,但更持重,更自信了。

  “先生,珍珠港被轰炸了。”

  尽管艾森豪威尔觉得没有问题,但他向杜德先生提出要娶她女儿时,心里仍是七上八下——毕竟,玛咪出身于名门望族,他们能看上他这样一个寒酸的低级军官吗?

  早饭后,艾森豪威尔说要到陆军部去见马歇尔,说完他就拔腿走了。现在时间对他来说是非常宝贵的,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因而玛咪有点伤心。在以后的两个星期中,玛咪才知道,他已经习惯于突然结束谈话或会晤——这并非他变得粗鲁,而仅仅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并且希望他周围的人理解,他必须紧锣密鼓地一个接一个地解决问题。

  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的五天内,整个军队,或者说,整个美国,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艾森豪威尔的办公室桌子上,骤然多了许多需要处理的、像小山一样堆积的文件。

  艾森豪威尔的担心是多余的。杜德先生早就预料有这一天,他对艾森豪威尔向她女儿的求婚欣然同意,但惟一的条件是要等到11月份玛咪满20岁时才能结婚。

  1月6日,在马歇尔的安排下,艾森豪威尔夫妇到“白琉璜喷泉”去度假。马歇尔在那儿为他们准备了一幢幽静的别墅,这幢别墅装修豪华,设施完备,与外界完全隔绝。马歇尔想,艾森豪威尔终于可以暂时抛弃繁杂的事务,痛痛快快地玩上两天了。

  第六天,艾森豪威尔接到陆军部打来的电话:

  不过,杜德先生严肃地指出:“你们两个结婚后,要独立生活,不能再依靠家里。而且我得提醒一句,玛咪过惯了无忧无虑、饭饱衣暖的小姐生活,可能难以适应去当一名军人的妻子。她习惯于有女仆服侍,而且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些。”

  马歇尔想错了。这两天悠闲、轻松的假期,却充满了紧张和争吵的气氛。事端出在艾森豪威尔身上——他再次说漏了嘴,将玛咪称为“凯”。

  “我是参谋长秘书沃特特·史密斯上校。你是艾克吗?”

  接着,他又对女儿说:“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即将接受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你将是一名军人的妻子,你要一直居无定所,经常要和丈夫分离,并不得不常常地为他担心。”

  玛咪大发雷霆。她呜呜地哭着说:“你都回到家了,心里却还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如果你心里还有她的话,为什么还到我这儿来呢?你如果嫌我又丑又老的话,还来这儿干什么呢?”

  “是的。”艾森豪威尔回答。

  玛咪干脆地回答道:“你们放心,这些我都有思想准备,而且正期待着过这样的生活。”

  艾森豪威尔自知理亏,涨红着脸,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待玛咪稍稍平息后,他陪着笑,企图揽过玛咪的肩膀,玛咪气哼哼地甩开了。

  “参谋长要你乘飞机马上到这里来”。史密斯上校用命令的口吻说,

  1916年春天,由于形势需要,军队几乎进入战时状态,美国参加大战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艾森豪威尔和玛咪决定提前举行婚礼。

  “你知道……凯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艾森豪威尔拼命地解释道,

  “告诉你的上司,正式命令随后下达”。

  1916年7月1日,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里,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与玛丽·吉尼瓦·杜德在杜德家宽敞的住宅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你和约翰才是我的全部。要知道,凯是我近一年半中看到的惟一女人,难免自然而然地说出她的名字。”

  参谋长要找我?什么事呢?艾森豪威尔心里琢磨着。可能是他想了解一下菲律宾的防御情况吧?

  蜜月度了两天之后,新婚夫妇搭乘火车到阿比伦,与艾森豪威尔的家人见面。母亲艾达早早地就起来了,忙忙碌碌地迎接新娘子,——这是他们家的第一个媳妇。艾达把儿子辛辛苦苦拉扯大,看到儿子已经是美国陆军的年轻军官,又娶了如此漂亮而出色的妻子,苍老的眼睛里闪烁出喜悦的泪花。她感到自己多年来对儿子的希冀,在儿子身上付出的心血,已经得到了报偿。

  玛咪有些心软了,但她认为这种解释太不能令人满意。

  他吩咐勤务员收拾一只手提包,让副官简单为他准备了一些菲律宾的材料装了进去,吻别玛咪:“亲爱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回到萨姆堡后,艾森豪威尔分到了一套三间的房子。玛咪开始尽心尽力地服侍丈夫。作为军人的妻子,玛咪是最理想的。她在他们的屋子里用云豆和啤酒招待艾森豪威尔的下属及太太,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她弹着租来的钢琴,让他们扯着喉咙唱流行歌曲,自己一边弹琴一边大笑。渐渐地,他们的公寓成了“艾森豪威尔俱乐部”,人们都喜欢到他们的小屋子里去快乐一番。

  接着,艾森豪威尔乘飞机到堪萨斯州去探望久别的家人。大家从各方赶来相聚:艾达从阿比伦来,而阿瑟和他的妻子从堪萨斯城来,埃德加和厄尔住得太远不能来团聚。

  由于恶劣的气候,艾森豪威尔只能转乘火车,经过堪萨斯城,向东隆隆而行。火车行驶在他30年前从阿比伦到西点军校去的同一条铁路线上。

  1917年4月,美国正式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艾森豪威尔没被分配到前线,他很着急,热切地想去法国打仗,因为战争对他来说极具吸引力,他认为,他的位置应在前线,而不是在场外观战。后来,当他得知陆军部将把他派往佐治亚去训练预备军官生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丧气。他一次次向陆军部请求去海外服役,然而他的请求都石沉大海。

  兄弟见面,分外激动。尤其是大家看到艾森豪威尔已功成名就,都很高兴。密尔顿悄悄地提醒艾森豪威尔:“艾克,妈妈在爸爸死后就丧失了记忆,因而你不能对她期望过高。”

  “机会就在你身旁。伸出手去抓住它”。一路上,艾森豪威尔的耳畔一直回响着父母对他说的这句话。他知道,这不仅是重大的任务,而且也是他个人发展的一次很好的机会。他紧张地阅读着材料,认真地为与马歇尔的全面作准备。

  1917年,艾森豪威尔和玛咪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玛咪给孩子取名为杜德·德怀特,小名叫艾基。为了小家庭的安定,他暂时放弃了出国打仗的念头。其实上级分派给他的任务并不差,年仅27岁的他可以指挥几千人,全部都是志愿兵。到6月,他手下已拥有1万士兵和600名军官。他设法为部队搞来一些机枪和加农炮,教士兵熟练地运用它们,他还想方设法改进训练、提高士气,取得了明显的成绩。

  “知道了,”艾森豪威尔轻轻回答道。

  当火车驶过密苏里和伊利诺伊州时,铅色的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艾森豪威尔盯着窗外风驰电掣般掠过的黄土地和灌木丛,听着雪粒猛烈击打玻璃窗的声音,心里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

  像其他军官一样,艾森豪威尔严格禁止士兵们喝酒(尽管他在西点军校时曾偷偷地喝酒)。当他发现城里的一个旅馆老板总是违反命令,私下卖酒给士兵们,他便严厉斥责这位老板,直至老板答应不再卖了。见到老板点头哈腰的样子,艾森豪威尔放了他一马。不久后,他又听说这位老板卖酒给士兵。艾森豪威尔忍无可忍,下令派卫兵把旅馆团团包围起来,这样不仅挡住了士兵,连平日的顾客都被吓走了。

  然后艾森豪威尔去见母亲艾达。身材瘦小、满头银丝的艾达确实有些神智不清了,她摇摇晃晃地站住,眯着布满皱纹的眼睛,盯了艾森豪威尔好半天,突然迸发出一句:

  “前方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呢?”

  第二天,旅馆老板在当地议员的陪同下来到艾森豪威尔的办公室,然而固执的艾森豪威尔仍拒绝撤去卫兵。

  “哦,是德怀特呀!”

  3. 上司马歇尔

  议员见艾森豪威尔不给面子,威胁说:“我们是有办法的。我们可以到陆军部去。如果你一意孤行、我行我素的话,我就不得不考虑撤换你的问题。”

  大家面面相觑,又惊又喜,严重丧失记忆的母亲,居然还能认出久别的儿子艾森豪威尔!艾达又哭又笑,她又像以往那样兴高采烈地开起玩笑来。当天下午,密尔顿的家中充满了欢笑声。艾森豪威尔的兄弟们对他的老练和沉着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阿瑟说:“如果你看到艾克的话,就不得不为他的敌人感到一点遗憾。”

  1941年12月的一天,艾森豪威尔经过千里奔波后,风尘仆仆地抵达华盛顿。

  “哈哈,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威胁。悉听尊便。”艾森豪威尔反唇相讥,“而且,能把我撤掉,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我正想到海外去”。

  几天假期一转眼就过去了。玛咪对她的丈夫一心扑在“霸王”行动上,急于返回伦敦,只有很少的时间和她在一起而感到郁郁不乐。看着他忙忙碌碌地收拾行李,又要作长期的离别,她的心几乎碎了。

  一出车站,他立即叫了辆出租车,迅速奔赴位于宪法大街的陆军部。为了他的到来,马歇尔专门致词表示欢迎,这使艾森豪威尔有些受宠若惊。

  议员恼羞成怒,果然上访了陆军部。陆军部来了指示——不过结果出乎他和艾森豪威尔的意料之外——陆军部部长助理写来一封信,热情洋溢地表扬了艾森豪威尔“为士兵们的利益所作出的不懈努力”。

  “艾克,战争打完了就回来。我再也经受不住你的离开。”

  简短寒暄后,大家在会议桌前坐了下来,马歇尔迅速切入正题。他简要地介绍了太平洋的形势,把美国、日本、菲律宾各方的兵力规模及损失列举了一下。接着,马歇尔隔着桌子向前探身,两眼盯着艾森豪威尔问道:

  1919年,艾拉·韦伯恩上校提名奖给艾森豪威尔“优秀军功勋章”。这枚奖章到1922年才颁发下来,表彰了艾森豪威尔“非凡的热忱、远见以及突出的行政管理才能”。然而,艾森豪威尔一直对没能亲身参战耿耿于怀,对他来说,这枚勋章与其说是受欢迎的奖励,不如说是对他不能参战的一个讽刺。

  艾森豪威尔的眼睛湿润了。他亲吻着玛咪说:“一言为定。”

  “艾森豪威尔先生,我们行动的总方针应是什么?”

  3. 失子之痛

  一周后,艾森豪威尔写信给玛咪说:“尽管假期中出了点小插曲,闹了点小别扭,但是我觉得回家还是很高兴的事。我认为这正是因为我们分离太长,却不得不匆匆登上旅途的缘故。我回家一趟,收获很大。”

  艾森豪威尔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马歇尔将军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问题——他知道的情况不比新闻界多多少,而且他又没有带参谋人员来帮助他准备作答。

  战争结束后,许多军官的军衔降了下来,这其中也包括28岁的艾森豪威尔。1920年,艾森豪威尔恢复了上尉军衔,后又被提升为少校军衔——然而,他把这一军衔保持了足有16年之久。

  3. 运筹“霸王”

  艾森豪威尔犹豫片刻,请求道:“马歇尔将军,请你给我几个小时。”

  与此同时,他的兄弟们个个飞黄腾达——阿瑟当上了首屈一指的堪萨斯银行的副总裁;埃德加成为华盛顿的名律师;罗伊在堪萨斯当药剂师;厄尔在宾夕法尼亚当工程师;密尔顿是农业部的一位高级官员。显然,他们挣的钱都比艾森豪威尔多,他们的前途都比艾森豪威尔少校的光明。

  回到伦敦后,艾森豪威尔把他的总部设在格罗夫纳广场20号。比起1942年6月的那次战争准备来说,工作要容易得多。艾森豪威尔有了两栖作战的经验;盟国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的成员主要来自盟军总部;战场司令官,除了马罗礼之外,在地中海都有过实战经验。

  “好吧。”马歇尔回答道。马歇尔并非完全了解艾森豪威尔,他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有关他的一些事迹,因而,他想亲自看看艾森豪威尔在战争的压力下如何行动。此时此刻,他必须立即知道哪一位军官能够帮助他。

  对艾森豪威尔来说,军队生活是令他满意的,他不在乎他与兄弟们之间的距离。虽然他在经济方面比不上他的兄弟们,然而他到过的地方却比他们加在一起的还要多,他有着更多的学习机会,有着更多的处事经验,解决过更多的棘手问题。

  总而言之,艾森豪威尔班子受过战斗考验,致力于盟军团结,对艾森豪威尔充满信任,并且热心进行工作。与当年的“火炬”班子相比,这个班子好得多了。正如艾森豪威尔所说的那样:“秩序代替了混乱,坚定与信心代替了恐惧和怀疑。”他很高兴地看到,人们都在拼命地工作,人人都确信,“我们正在接近一场无可估量的巨大行动”。

  艾森豪威尔领受了任务,来到参谋部作战处给他的一张大桌子前,坐了下来。他取了一张黄色薄纸,塞入打字机,用一个指头轻轻打出“需要采取的步骤”几个字。

  艾森豪威尔的家庭生活也是非常美满如意的。他和玛咪相亲相爱,愉快地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当然,最使他们高兴的还是儿子艾基。1920年,艾基刚满3岁,健壮、活泼,两颗宝石般湛蓝的眼睛机灵地转来转去,颇有一些艾森豪威尔的灵气。艾森豪威尔常常把他举得高高的,一边摇晃一边大声唱着自己即兴编就的歌曲:

  尚未解决的问题是为“霸王”战役投入战斗的登陆艇和空军的规模。艾森豪威尔确信“霸王”行动是一次伟大的战役,因此几乎不可想象,除了全力以赴,还能说什么。他在报告中说:“必须克服一切障碍,忍受一切艰苦和冒一切风险,来保证我们的打击是决定性的。我们不能失败。”

  尔后,他便靠在椅背上苦苦思索。显然,菲律宾是保不住了,目前比较明智的做法是将军队撤至澳大利亚,在那儿建立起一个反攻基地。但如果这样做的话,军队的荣誉就要蒙受损失——要知道,美国在远东的威望对那些政治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好儿子,快长大,
  长大参军把敌杀,
  拿枚奖章给爸爸……

  在“霸王”行动中,艾森豪威尔所起的作用是监督大于领导。“霸王”行动是历史上最大的两栖进攻,集结了前所未有的最大的空军机群和海军舰队。它需要一个周密详尽的计划,并需要成千上万的人投入这项工作。仅远征军最高司令部就有1.6万多人,其中有2800名军官。此外,美、英军的集团军,军和师一级的参谋人员,都全部投入到这一行动中去。

  “怎么办呢?”艾森豪威尔从未经历过这么大的压力。

  艾森豪威尔的士兵们对艾基也格外钟爱,把小艾基视为吉祥儿。他们给艾基买了一套坦克服,配上漂亮的外衣和进口帽子,领着他去参加军事演习。小艾基坐在高大的坦克上,迎着扑面而来的风迅速前进时,高兴得狂喊乱叫;当小艾基看到参加阅兵式的军乐队和军旗整整齐齐经过时,他便像模像样地举起右手,立正敬礼,结果惹得阅兵队的旗手忍俊不禁,一不留神走出了阅兵道。

  在这些庞大的机构面前,必须有人给这些机构作指示;必须有人作出决定;必须有人负责采取行动。所有这一切,都落到艾森豪威尔的肩上。仿佛只有他的操心是没完没了的,只有他承担着指挥的沉重负担。

  半个小时后,他冷静下来,缓缓地打出一行字:“速度是最重要的。”他的建议是,在澳大利亚建立基地,可以从那里设法增援菲律宾。

  艾基给他的家庭、也给战士们带来了欢乐。然而,这一欢乐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正当艾森豪威尔一家准备快快乐乐地过圣诞节时,他们却从幸福的云端,一下子跌到了悲痛的谷底……

  而给玛咪写信,实际上成为他惟一能摆脱“霸王”行动、能自由思考的事情。他利用这个机会表达他一些深藏在内心的感情。他憎恨战争,不愿意把大批士兵派去送死。他对玛咪说,“我希望这场残酷的战争快点结束。”

  黄昏时分,艾森豪威尔拿着打印好的“答卷”回到马歇尔的办公室。马歇尔正等候着他。

  圣诞节前的一两个星期,小艾基连日咳嗽、高烧不退,经医生诊断染上了猩红热。这一消息对艾森豪威尔夫妇来说不啻于晴空霹雳——因为猩红热是当时致命的传染病,对于小孩子来说更是难逃其魔掌的恶敌。显然,小艾基的病是女仆传给他的,这个女孩是当地人,曾发过猩红热,但她隐瞒了这一点。

  艾森豪威尔即将面对的另一项任务就是,他得把所有的伤亡数字统计出来。计算人员的损失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想到有许多风华正茂、与约翰一样的青年与世诀别,他的心里便涌起一阵阵的酸楚。

  马歇尔接过稿子,仔细地读了起来。读着读着,他冰冷的脸上有了笑意。他不由得读出了声:

  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当他们看了小艾基的病情后,无不悲痛地摇着头说:“让我们祈求上帝吧。”

  准备阶段,艾森豪威尔最重要的任务则是挑选50名师一级的指挥官。他不插手英国或加拿大的将军们的挑选,但是他坚持要由他挑选美国的将军。

  “尽管及时增援菲律宾以抗击日本的侵略是不可能的,然而,美国仍必须尽一切可能,去支持麦克阿瑟将军的部队,因为中国、菲律宾、荷属东印度的人民将注视着我们。他们可以原谅失败,但他们不会原谅放弃。”

  听到这一简单的答复,玛咪心都要碎了。她满脸是泪,疯狂地摇撼着医生的胳膊,苦苦地哀求着:“你们是医生,医生为什么不能救活我的儿子?求求你们,救活他吧,他才3岁!”

  艾森豪威尔认为,师一级的指挥官在战争中是至关重要的,这个位置比军或集团军一级的指挥官,负有更大的责任。美国大兵们很少谈到他们所隶属的军或集团军,但对他们所在的师、对他们肩上佩戴的识别标志、对他们的师长“老头子”却极为自豪,因为士兵们认为,自己部队的最大组织便是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步兵师相当紧凑,能够独立作战,而且一个人可以完全指挥它。

  “他们可以原谅失败,但他们不会原谅放弃。”马歇尔重复着这句话,微微地点着头,“有道理!有道理!”

  医生面对深爱儿子的母亲,只能报之以无言的叹息。

  艾森豪威尔总是说,只要了解一个师的师长,就可以了解这个师,因此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挑选他所想要的师级指挥官上。艾森豪威尔所挑选的将军,有许多是他在西点军校或前线认识的,他了解他们,而且他们中大部分来自正规部队,并有作战经验。

  艾森豪威尔插话说:“在这方面,我们要万无一失。我们必须冒很大的风险,需要花多少钱就得花多少。”

  玛咪病倒了。每天,她都强忍病痛,挣扎着起来进行祈祷,希望儿子能够逢凶化吉。

  离“霸王”行动预定的进攻日期越来越近了。丘吉尔首相对这次行动开始尚持怀疑态度,后来,他终于了解了这次行动的重要意义。在一次午餐会上,他充满激情地含着眼泪对艾森豪威尔说:“我准备和你一起把这件事进行到底;如果失败了,我们一起下台。”

  马歇尔温和地注视着艾森豪威尔,点点头:“我同意你的意见。尽你所能去拯救他们吧。好,从现在开始,由你来负责作战处菲律宾和远东科的工作!”

  艾森豪威尔则日夜呆在医院里,眉头紧锁,焦虑不已。这短短的几天内,他明显地苍老了,皱纹积聚在他年轻的脸上,久久不散。他想起了17年前,弟弟密尔顿受猩红热煎熬的情形——那是多么可怕的一幅景象啊!

  在进攻前一个星期,艾森豪威尔写信给玛咪说,“我好像生活在高压线上。”

  艾森豪威尔心里一热,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份建议竟使马歇尔将军如此看重自己。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位识才爱才的将军来。

  1921年元旦的第二天,幼小的艾基在痛苦中永远地闭上了他湛蓝色的眼睛。艾森豪威尔夫妇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没有吃任何东西。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艾森豪威尔想方设法使自己放松,因为他摆脱不了最后一刻的问题和烦恼。他深信,只有放松自己的人,才可能在需要的时候紧张起来。

  马歇尔素以“冷淡而严厉”著称,令人难以接近。他迫使每一个人对他保持距离,甚至总统也不例外。罗斯福总统第一次接见他时,亲热地喊他“乔治”,并试图去拍他的肩膀。然而马歇尔灵活地一闪,躲开了。他想让总统知道,他的名字是“马歇尔将军”。果然,总统以后再也没有称他“乔治”。

  “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不幸和灾难”,艾森豪威尔在他年老时写道,

  对他来说,最好的休息是打几把桥牌、在里士满公园骑马、以及观赏花鸟鱼虫。有几个晚上,艾森豪威尔甚至仔细地观看种子目录,计划在别墅里搞个菜园子——此举让他回想起少年时代种菜的难忘经历。想着想着,他不由自主地呵呵笑了起来,感慨道:“唉,那时才12岁。”

  马歇尔几乎没有什么亲密无间的朋友。当他休息时,他便独会一人去看电影,或者在花园中散步。他严格控制自己的感情,轻易不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例如,很少有人能够不受艾森豪威尔那极富感染力的笑容的影响,马歇尔却是个例外。全军的军官都称艾森豪威尔为“艾克”,马歇尔却一本正经地称呼他“艾森豪威尔”。在他们相处的岁月中,马歇尔一直称他“艾森豪威尔”,但有一次说漏了嘴,叫了声“艾克”,把艾森豪威尔吓了一跳。而马歇尔也马上改口,在第二句话中竟连用了五次“艾森豪威尔”。

  “这件事我从来就无法彻底忘记,我无法忘记艾基临终前那双蓝色的眼睛——他仿佛对我说,‘爸爸,我要当兵……’”

  除了计划种菜,他还尝试着画些素描,比如,快速地画一棵松树,或者一所房屋。当然,结果都不令他满意。他在每一幅不成功的素描上都写了“涂鸦”几个大字。

  马歇尔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又是一位具有高度的责任感和非凡的敬业精神的人。他不能容忍别人工作中的差错,但是对那些能够胜任工作的人却非常信赖。

  有很长一段时间,艾森豪威尔的生活失去了光明。一连几天,每当暮色降临,天空被夕阳染成血红的时刻,艾森豪威尔就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和内心的悲哀,来到儿子的小房间。他没有开灯,怔怔地望着夕阳一点点地坠落下去。

  在成千上万人的精心参与和安排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剩下的惟有气象问题了。天气是无法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历史上计划最完善的战役,最后都免不了要受制于变幻无常的天气,尤其是海战更是这样。潮汐和月亮的情况是可以预测的,但风暴和海浪却不能。艾森豪威尔抱怨说:“这个国家的天气根本无法预测。”如果天气转坏,肯定要有人劝他取消这次进攻,这就意味着精心准备的进攻计划还得推迟几个星期,如果这样的话,无论对士气还是财力都会不可避免地造成影响。

  艾森豪威尔发现,马歇尔无论是作为将军,还是导师,都是理想的上司。他对马歇尔有着“无限钦佩和尊敬”,进而对他有着“很深的感情”。1942年,他对他的一名助手说:“我不愿意用1个马歇尔去换50个麦克阿瑟。”说完,他想了想,接着脱口而出:“天哪,这可是一桩糟糕的买卖。我面对50个麦克阿瑟该怎么办呢?”

  玛咪同样也非常悲痛。但她看到艾森豪威尔在痛苦时,心里更加难受了。她轻轻走近艾森豪威尔,轻轻地抚摸着他宽阔的后背。

  艾森豪威尔走出帐篷。天色阴沉下来,并不合时宜地刮起了风。他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最后决定:进攻还是等待。他想,天气根本无法捉摸,要预期同时具备完全理想的天气和合适的潮汐条件是不可能的。

  4. 父亲撒手人寰

  “亲爱的,对不起……”艾森豪威尔沉默半晌后,近乎自语地说道,

  艾森豪威尔的初步想法是:他们必须开始进攻——除非天气确实严重恶化。1944后6月4日凌晨4点,艾森豪威尔在索斯威克别墅会见他的部下。气象官员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他对艾森豪威尔报告说:“6月5日的天气将是阴有暴风雨,云层0至500英尺,风力5级。更糟糕的是,天气将很快恶化。”

  繁忙的工作开始了。不过,艾森豪威尔最希望去的地方是战场,而不是办公室。他不停地抱怨说:“天啊,我多么不愿意按照别人所吩咐或迫使的那样去进行工作!在这里,官员们总是在海阔天空地高谈阔论,要么便惊天动地大拍桌子——却没有几个实干者。他们轻率地预先宣布结果,而且虚张声势。倒霉的总是实际工作的人。”

  “要是我不雇佣那个女仆就好了。要是我仔细地检查一番,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蒙哥马利插话说:“不管怎样,我要干下去。军官和士兵们都在等待着这一刻。而且,24小时以上的天气预报通常是不可靠的。”

  1942年3月9日深夜,他正在拟定一个作战计划。副官走近他,弯下身来低声向他耳语了些什么,艾森豪威尔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家中传来了惊雷般的消息:父亲病危。

  “不……”玛咪迅速掩住艾森豪威尔的嘴。她看见,夕阳中,丈夫年轻的脸上有两道闪闪的泪痕。“过去的就过去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特德和马罗礼则提出反对意见,“如果在恶劣条件下坚持作战的话,会得不偿失——在暴风中摇晃的登陆艇可能在没有靠岸前沉没,或者部队被浪涛卷上海滩,战士们将晕得不能有效地进行战斗。”

  父亲戴维是艾森豪威尔一生中,除了母亲之外,最热爱、最尊敬的人。父亲对他的成长无疑起到了重要作用。艾森豪威尔结婚后,总不忘抽空回家去探望一下父母双亲,有时工作人员路过他家时,他也顺便捎一些东西回去孝敬父母。父亲年岁已大,近年来疾病缠身,艾森豪威尔对自己不能在父亲的病榻前尽儿女之孝,内心感到非常愧疚。相反,父亲理解儿子的工作,他劝儿子少回家,多为国家干点事情。这样艾森豪威尔心里稍稍感觉好受一点。

  艾森豪威尔夫妇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艾森豪威尔沉思片刻,最后决定把作战计划推迟24小时。

  父亲这一次的病情非同寻常,是母亲连夜打来的电话,副官接的,说是“中风,恐怕不行了”。艾森豪威尔心里格登一下子,心想,那个可怕的时刻终于到了。他沉默半晌,走出灯火辉煌办公室,冲进茫茫夜色中。

  4. 学员生涯

  6月4日晚上,艾森豪威尔在别墅进餐。饭后,蒙哥马利、特德、史密斯、拉姆齐、马罗礼、斯特朗以及其他高级官员都汇集在阴暗的餐厅里,人人带着紧张而严肃的神情,安静地等待着。

  春日的夜晚,安详、静谥。艾森豪威尔抬起头来,看到了幽蓝色的天空里撒满了眨着眼睛的繁星,他再也抑制不住感情的闸门,眼泪流了出来。他想起了小时候与父亲一起数星星的那些夏夜,与父亲一起打球的那些午后,甚至与父亲大声争吵的那些场面……这一切,回忆起来,竟是那么如梦如幻如真。那时,父亲还是个年轻力壮的英俊小伙子,而现在……

  时间一天天过去,艾森豪威尔仍是无法摆脱失去儿子给他带来的打击,他甚至无法在工作中逃避痛苦。在这种心绪下,他强烈要求离开米德兵营,离开这个曾给他带来不幸回忆的地方。

  落地窗外,雨哗哗地下着,狂风卷起活动窗棂,发出断断续续的拍击声。倾盆大雨无情地下着,似乎要把世界上所有的雨水都下干才肯罢休。雨幕把一切景象都遮没了,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近处的柳枝在风中无力地飘摇着。暴风雨,给每个人的心都蒙上一层阴影。

  第二天,艾森豪威尔接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他仅仅有时间把这一件事情记在日记中。他写道:“战争不是温情脉脉的,我没有时间沉溺于甚至是最深沉、最圣洁的感情之中。”

  1922年,在陆军参谋长潘兴将军的任命下,艾森豪威尔抵达巴拿马,开始他新的军旅生涯——这是他第一次到国外服役。

  餐厅很大,一边放着一张大桌子,另一边放着安乐椅。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英国南部和诺曼底的地图,上面插满了大头针、箭头以及其他五颜六色的符号。军官们沉闷地坐在安乐椅上,喝着咖啡,偶尔轻声细语地谈着些什么。

  那天晚上,他在7点30分还是停止了工作。他说:“我没有心情继续工作下去。”

  当然,巴拿马艰苦的生活条件根本无法与美国相提并论。他们所住的房子,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棚屋”更为合适。这座两层棚屋搭建在桩柱上,弃置不用已达十年之久,刚进去时玛咪差点被它散发出来的霉味熏倒。

  晚上9点半的时候,气象官员终于带着最新的气象报告走进来。艾森豪威尔让他的部下都坐好,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关起门来,开始缅怀他的父亲,并写了一篇充满激情的悼词。他称赞父亲“真诚、自尊,不好表现,谦逊、沉着”。“我以他是我父亲而深感骄傲”,艾森豪威尔含泪写道,“然而,要让他知道我爱他有多深,总是那么困难”。

  在玛咪的彻底清理和精心修整下,这座古老的“棚屋”才慢慢地有了家的样子,有了些温馨的气息。玛咪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在当地雇了个佣人,但佣人许多活都不会干,有许多事情她不得不亲自去做。

  气象官员气喘吁吁地说:“天气出现转机,正在下着的倾盆大雨将在两三个小时内停止……”

  艾森豪威尔第一次有了精疲力尽的感觉。由于形势紧迫,他不能回家奔丧,心里既痛苦又矛盾。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急迫地想参加正在进行的战斗。由于工作压力以及极度的焦虑,他竟然冲着马歇尔将军大发了一次脾气。

  新鲜的域外氛围和异国情调,使得艾森豪威尔渐渐地抛却了失子的苦痛,重新开始他紧张刺激的生活。他经常与军官们一起出去骑马、打猎,有时打打扑克、聊聊天。

  话未说完,大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气象官员回忆说,从来没有见过一群中年人这样高兴地欢呼雀跃,许多人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那天,马歇尔和艾森豪威尔讨论军官晋升的问题。马歇尔对艾森豪威尔说:“上次战争中,许多在战场上进行战斗的军官没有得到提升,而在后方的参谋军官却被提拔。这次,我想补偿一下。以你的情况为例,我知道有的将军推荐你当师长,有的将军让你当军长,这都很好。但是,你就是要留在这里,担负你的职责。”

  第二个儿子的降生,更是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快乐。1922年夏,玛咪去丹佛避暑,并让孩子降生在一座现代化的医院里——她决不能让第二个孩子有任何闪失。在艾森豪威尔的陪伴下,他们的儿子——约翰·谢尔登·杜德·艾森豪威尔呱呱落地了。

  在焦躁不安的期待中,盟国远征已是箭在弦上。用艾森豪威尔的话来说,“强大的军队像卷着的弹簧一样绷得紧紧的,等待着释放出巨大能量的时刻到来。”

  艾森豪威尔觉得有些上火,说道:“将军,您知道,我想到前方去。”

  1925年,艾森豪威尔少校在巴拿马运河区盖拉德兵营的指挥官康纳的推荐下,回到美国,准备到利文沃思指挥参谋学院进修。不过,艾森豪威尔对此是有顾虑的,因为他没有上过步兵学校,而这被认为是进指挥参谋学院的先决条件,而且在这所学院里,竞争十分激烈,学习成绩优良的有希望得到晋升,成绩差的就没有希望。

  4. 飞越英吉利海峡

  “不行!”马歇尔斩钉截铁地说,“尽管这对你似乎是一种牺牲,但是必须这样。”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康纳来信鼓励他说:“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你远比我知道的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到利文沃思去。而且,你在巴拿马时,曾每天写一份野战命令,这使你对于起草作战计划和作战命令的一套东西非常熟悉,这样你就决不该有低人一等的感觉。”

  众人把焦急的目光都集中到艾森豪威尔身上。此刻,能够作出重大决策的人只有艾森豪威尔。如果发动进攻,必须现在就决定。艾森豪威尔冷静地衡量着各个方案。末了,他坚定地说:

  艾森豪威尔脸涨得通红,他觉得这样太不公平了。他大声回敬道:

  艾森豪威尔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1925年8月,他满怀信心地到利文沃思报到,从而正式成为该指挥参谋学院的一名学员。

  “我确信,必须下达进攻命令。让我们干吧!”

  “将军,我对你所说的很感兴趣,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对我来说,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晋升计划。我到战场去,只是要尽力地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你愿意我在这里呆多久,我就呆多久。我才不在乎我被拴在办公桌上有多久!随你的便吧!”

  进校后的一年中,艾森豪威尔学习十分刻苦。与他一起学习的,有275名各兵种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军官,他与这275名军官面对面地进行竞争,思想上毫无怠惰情绪。

  接着,艾森豪威尔以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的名义,向全军发出了《进军令》。

  他把椅子狠狠地往后一推,椅子倒了,厚厚的椅背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他没有顾及这些,昂起头,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在走近门口的时候,他可以看到马歇尔那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对学员们来说,进指挥参谋学院既是一种奖励、一种鞭策,同时也是一种考验。学院的宗旨是要培养出不仅有头脑,而且能吃苦、经得起考验的军人。

  《进军令》发出后,拉姆齐冲出门去,开始向舰队下达命令。5000多艘船只顶着风雨,开始向法国浩浩荡荡地驶去。

  艾森豪威尔气呼呼地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他走近自己的书桌,狠狠地在日记上飞快地写了起来,以发泄他的怒气。一想到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而自己却在华盛顿消磨时间,作战机会眼睁睁地从他面前溜走了,这太令人气愤了,太不公平了!艾森豪威尔一边怀念父亲,一边咒骂着马歇尔的冷漠和不近人情。自己太不幸了!

  指挥参谋学院最为著名的,则是它对学员所施加的压力。学员们每天都要学习到半夜,即使是许多身强体壮、在野战部队里呆过的小伙子,也难以承受这种强大的压力——有些人达到精神崩溃的地步,个别人甚至自杀。

  其他司令官也从椅子中一跃而起,冲出门外赶往他们的指挥所。30秒钟后,原来拥挤嘈杂的大厅里已是空荡荡的,只剩下艾森豪威尔一个人了。一分钟前,他是世界上权力最大的人,千百万人的命运决定于他的命令。但是现在,他则“失去”了权力。在以后的两三天里,他几乎什么都改变不了。无论是他,或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使进攻停下来。哪怕是狂奔向奥马哈滩头的一名上尉,所起的作用都比艾森豪威尔大。

艾森豪威尔资料介绍,负重致远。  第二天早晨,艾森豪威尔醒来,眼睛红肿。他读了自己写的日记,摇摇头,把它撕成碎片。

  艾森豪威尔却发现这种气氛“令人振奋”。他并不像他的同学一样,每天把头脑中的弦绷得快要断了才肯罢休,他认为,清醒的头脑比装满琐碎细节更为重要。于是,他每天晚9点半就上床睡觉,不使自己学习得很晚;他拒绝参加学习委员会的活动,因为他不愿意把时间花费在无谓的谈论和辩论上。

  艾森豪威尔现在只能坐着等待。

  他摊开本子,重新写道:“生气成不了事,甚至使人不能冷静思考。昨天我干了什么?我发了一小时的火!多年来我发誓做到绝不放纵自己,但昨天我没有做到。”

  在艾森豪威尔的倾力投入下,他的成绩节节上升。通过学习,他学到了充分发挥特长、掌握细节情况而又不被细节束缚住的才能,学到了把想法变为行动的本领,学到了对压力作出积极反应的能力。

  艾森豪威尔学会了消磨时间。他走向阅兵码头去看一些美国士兵登陆演习,然后回到他的活动房子。百无聊赖之际,他在饼干箱上同布彻下棋,两人下了个平手。午饭时,他们谈论报纸上的各种政治传闻。飓风似的大风,把他的活动房屋吹得摇摇晃晃,雨仍铺天盖地地下着。

  一周后,马歇尔推荐艾森豪威尔晋升为少将(临时任命)。在写给总统的推荐信中,马歇尔写道:“艾森豪威尔先生实际上不是一位参谋军官,而是我的作战军官,是一名出色的指挥官。”

  当最后公布毕业名次时,艾森豪威尔以优异成绩位居全班第一名。要知道,他从西点军校毕业时,成绩只是中等而已!

  望着厚实细密的雨雾,艾森豪威尔叹了一口气。

  艾森豪威尔读了这些,又惊讶又高兴。数十年来,他经常在想:“是否我的这次发火,反而使马歇尔对我更感兴趣?”

  艾森豪威尔兴奋地把这一消息通知他所有的亲友,对他表示祝贺的函电纷纷而来。玛咪高兴得热泪盈眶,坚决要给他开一个“庆功酒会”。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饭后,艾森豪威尔和报界代表们走进一个帐篷,那里面等候着许多暴雨中赶来的记者。艾森豪威尔宣布:进攻正在进行。这时有电话打进来,艾森豪威尔接了电话,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此后,马歇尔一直提拔艾森豪威尔,不断地加重他的责任。艾森豪威尔的办公室总是异常繁忙。军官们和文件流水般涌入,命令和计划流水般发出。艾森豪威尔沉着、坚定的作风,给军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是,在作了短期休整之后,他又进入另一所军校——麦克奈尔堡陆军大学深造。可以说,坐落于华盛顿的麦克奈尔堡陆军大学是一名军官毕业后进修的最高学府,其任务是培养高级指挥人才。实际上,如果说在利文沃思学习是一种考验的话,而在麦克奈尔堡学习则是一种奖励。在那儿,艾森豪威尔度过了轻松愉快的一年,学员们没有激烈的竞争,没有辛苦的训练,更没有考试及评分。在那儿的主要时间都花在听政府官员和军队将领们作关于世界形势的报告,这使得艾森豪威尔眼界大开,并认识了一些重要人物。

  挂了电话后,他似乎觉得雨声小了,他从帐篷帘向外一看,明晃晃的阳光透过云层,穿过雨雾,映进他的蓝眼眸中。他高兴地笑了。

  全军队的人都知道,马歇尔越来越重用艾森豪威尔了。

  1928年6月,艾森豪威尔从陆军大学毕业。当他完成正规教育时,他已经38岁。

  6月5日早上7时,拉姆齐打电话告诉艾森豪威尔,一切正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接着马罗礼报告了好消息——空降成功,伤亡轻微。这时的艾森豪威尔,心满意足地坐在床上,抽着烟,开始聚精会神地阅读一本刚刚收到的西部小说。

  5. “围捕”计划

  整个上午,从滩头阵地发来的消息都是零零碎碎的,有时是相互矛盾的,但足以使艾森豪威尔的脸上挂着笑容。艾森豪威尔给马歇尔发了一份简短的电报:“一切顺利。作战部队士气高涨,英勇顽强,估计能出色完成任务。……从他们的眼中,可以看出战斗的激情。”

  1942年初,欧洲战场形势急转直下。艾森豪威尔在深思熟虑后,提出了向法国海岸进行直接攻击的建议,马歇尔便让艾森豪威尔起草发动第一次进攻的计划。

  接下来的情报有喜有忧:英国和加拿大部队登陆的滩头遭到轻微抵抗;美军在犹他滩头的阵地已经巩固;奥马哈的部队遭到德军猛烈的炮火袭击。

  整个2月份,艾森豪威尔都在为这一计划而绞尽脑汁。他翻阅了大量的资料,听取各兵种的战况汇报,与手下军官一起分析、研究、论证,终于于3月下旬拿出了一份代号为“围捕”的具体计划。

  6月6日晚,23000多名空降兵已空投到诺曼底,57500名美军、75215名英军和加拿大部队已经登陆。156000名盟军士兵已经突破希特勒大肆吹嘘的“大西洋壁垒”。

  “围捕”计划要求有一支5800架作战飞机组成的空军部队以及一支总数达48个步兵师和装甲师的陆军部队,其中半数是英国的。计划内容是,1943年4月1日,对塞纳河口东北、勒阿弗尔和布仑之间的一段法国海岸发起猛攻。与此同时,在海岸沿线发动突然袭击及空袭,以达到骚扰德国人的目的。如果必要,在1942年9月进行决死作战的“大锤”行动,以便解除俄国的压力。但总的来说,重点仍放在1943年横流海峡进攻的“围捕”计划上。

  接下来的几天,战果继续得到巩固。尽管前线没有一处在预定发起进攻日或一两天后完全达到最初的目标,但盟军已掌握了主动权,到处对德军施加压力。到发动进攻的第一个周末,艾森豪威尔的部队已经巩固了8至12英里深、50英里宽的桥头堡。

  马歇尔把艾森豪威尔的计划递交给罗斯福,总统批准了这个计划。接着,英国也同意了这个计划,尽管有些勉强。

  6月10日,马歇尔、阿诺德和英王抵达伦敦。他们名义上是出席盟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实际上他们想亲自看一看这次前所未有、意义重大的进攻。艾森豪威尔陪同他们参观作战总部,并登上奥马哈滩头阵地。

  美军在英国的集结阶段代号为“博莱罗”,按计划要立即开始行动。但出师不利,一开始便遇上麻烦。由于来自澳大利亚政府、美国海军及麦克阿瑟将军的压力,罗斯福总统决定对美国在澳大利亚的地面部队增加2.5万人。艾森豪威尔起草了一份呈交总统的备忘录,指出这样会破坏“博莱罗”。

  艾森豪威尔在天气上的赌博已经得到报偿。6月19日,一场强烈的暴风雨袭击了法国海岸,摧毁了一座人工港湾。人们心有余悸地说,如果艾森豪威尔在6月5日决定把时间推迟15天的话,他们将遇到20年来最糟糕的天气。

  5月23日,艾森豪威尔乘专机飞抵蒙特利尔,然后前往拉布拉多半岛的鹅湾。这时天气突然转坏,刮起了罕见的暴风,艾森豪威尔被迫在纽芬兰过夜。在那儿,他度过了半年来的第一个休息日。

  丘吉尔激动地评论说,“历史上最困难、最复杂的战役”已使盟军重返欧洲大陆!

  在这个没有命令、没有电话、没有图表的日子里,艾森豪威尔又回归到了大自然,他打了一整天的飞靶,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才恋恋不舍地回到驻地。艾森豪威尔非常怀念过去轻松愉悦的日子,但他更渴望那种紧张刺激的战斗生活。

  5月27日,艾森豪威尔观看在肯特举行的野战演习,并第一次见到了大名鼎鼎的蒙哥马利将军。演习刚刚结束,蒙哥马利便对这次演习进行了讲评,但他给艾森豪威尔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很好。蒙哥马利并非照片上那么挺拔魁梧;相反,在艾森豪威尔看来,反而有些瘦小猥琐。他身着野战大衣,歪戴军帽,死命地皱着眉头,仿佛一直在发脾气。他天生一副高不可攀的神气,尤其是对美国人更是如此,大多数美国人对他都敬而远之。

  当他开始讲评时,艾森豪威尔静静地燃起一根烟。刚刚吸了两口,蒙哥马利便突然停止说话,把大鼻子仰得高高的,认真地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谁在抽烟?”蒙哥马利猛然大喝一声,在场几乎所有的军官都吓了一跳,大家齐刷刷把头抬了起来。

  “我”。艾森豪威尔答道。他皱了皱眉头。

  “我不允许在我的办公室抽烟”,蒙哥马利板着脸说,“不管是谁”。

  艾森豪威尔平静地掐熄了烟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不过,虽然蒙哥马利给他的印象不算太好,他回国时在报告中仍称蒙哥马利是一名“果敢有力的人物”,“精力特别充沛,而且精通业务”。

  6月,艾森豪威尔回到华盛顿。他对自己的所见所闻很不满意,因为英国最高统帅部中,除了蒙巴顿外没人真正相信“围捕”行动,更别提

  “大锤”行动了。他把一份对欧洲战区司令部的指示草稿呈交给马歇尔,

  “欧洲战区”是艾森豪威尔为伦敦司令部起的名字。

  在这份草稿中,艾森豪威尔极力主张“战区司令应当实施绝对统一的指挥”,战区司令应组织、训练和指挥派往该战区的美国陆海空三军部队。

  马歇尔非常感兴趣地翻阅着这一草稿。

  艾森豪威尔说:“将军,请您仔细研究一下该稿,因为这份草稿有可能成为下一步战争中的重要文件。”

  “我当然要仔细研究了。你可能是文件的执行人。”马歇尔平平淡淡地回答说,“另外,艾森豪威尔将军,你认为谁来担任欧洲战区司令最合适?”

  艾森豪威尔略略思索了一下,“我认为麦克纳尼将军最合适。我知道他以前在伦敦工作过,对英国三军军部的工作非常熟悉,而且认识那儿的许多军政要员。另外,麦克纳尼将军坚决相信,空军有力量使盟军从陆地进攻法国,完成‘围捕’计划”。

  马歇尔笑吟吟地点点头。不过,他并没有接受这一推荐。

  三天后,经罗斯福总统批准,艾森豪威尔将军被任命为欧洲战区总司令。这一任命,完全出乎艾森豪威尔的意料之外,也是玛咪做梦没有想到的。

  临行前,约翰得到西点军校的批准,回家为父亲饯行。约翰已成为优秀的西点学员,英姿勃发,颇有父亲当年之勇。父子俩海阔天空,谈论军校的生活,谈论不止的战争,谈论他们熟知的一切。一直到深夜,他们仍无睡意。

  约翰两天的假期飞快地度过了。星期天下午,约翰收拾好行李,拥抱了他的母亲,与父亲握手,然后沿着鹅卵石的小径向等候着的出租汽车慢慢走去。风呼呼地吹着,卷起地上的砂石,拍打着约翰笔挺的士官军服。

  约翰走近车门,停了下来,转过脸——他“啪”地一声把手举到帽檐,行了一个军礼。艾森豪威尔的眼圈刷地红了,而玛咪早已泪流满面。这是艾森豪威尔家的最后一次家庭聚会,直到战争结束。

  儿子走了,丈夫也要走了。玛咪心情非常沉重,因为她明白,他这一走,将意味着又是长长的别离。早晨,玛咪穿着睡衣走进丈夫的工作间,艾森豪威尔与她拥抱。

  “亲爱的,我出去后,你一定要时时写信。”

  玛咪心疼地盯着丈夫一夜未睡而略显憔悴的脸。她轻轻地抚弄着艾森豪威尔光滑的脑袋。夏日金黄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映进来,镀在艾森豪威尔的脸上,显现出几条深深浅浅的痕迹。他仍是那么英俊,坚毅,自信,正像20多年前她执意要嫁的那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出去注意身体,你也不再是小伙子了。”玛咪无限爱怜地说。

  “我知道。”艾森豪威尔微笑着说。

  玛咪依偎在丈夫怀里,沉默了半晌。稍顷,她感慨地说:“我真希望再也不会发生战争。那样你不必颠沛流离、饱受辗转之苦了。……你知道吗,每次你一到外地去,我的心就开始打鼓,每天晚上为你祈祷、祝福。有时候半夜作恶梦,醒来以后见你不在身边,我就偷偷地哭……到了时间你没回来,我就会一遍又一遍地向参谋部打电话,像个疯子……”

  艾森豪威尔默默地听着,眼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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