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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从达特福到芬奇莱

人们永远铭记“铁娘子”——写在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逝世之际

  1. 首次荣登英国首相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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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简介: 玛格丽特·希尔达·(英语:Margaret Hilda Thatcher Baroness Thatcher)她是英国保守党第一位女领袖,也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创造了蝉联三届,任期长达11年之久的记录女。若只以连续而单一的任期计算,则是自19世纪初叶利物浦伯爵以来任职时间最长的英国首相。2004年,在MORI的一个调查中,的评价在20世纪英国首相中位列第四。2013年4月8日,因中风逝世,享年87岁。 中文名: 玛格丽特·希尔达·撒切尔 外文名: Margaret Hilda Thatcher 别名: 铁娘子 国籍: 英国 出生地: 英格兰肯特郡格兰瑟姆 出生日期: 1925年10月13日 逝世日期: 2013年4月8日 职业: 英国首相 毕业院校: 牛津大学理学士、文科硕士 代表作品: 《通往权力之路》《唐宁街岁月》 丈夫: 丹尼斯·撒切尔男爵 血型: O 玛格丽特·希尔达·撒切尔 (Margaret Hilda Thatcher,通称) 1925年10月13日出生于英格兰林肯郡格兰瑟姆市一个杂货店商人的家庭。在父亲的影响下,玛格丽特从小就养成了勤劳、吃苦、独立而坚强的性格。她于1943年进入牛津大学萨默维尔女子学院攻读化学。大学时代参加保守党,并担任牛津大学保守党协会主席。1951年玛格丽特与丹尼斯·撒切尔结婚,1953年成为律师,1959年当选为保守党下院议员,1970-1974年任教育和科学大臣。1975年2月,撒切尔夫人当选为保守党领袖,成为英国这个男子主义最严重的政党里的第一位女领袖。1979年5月大选获胜,撒切尔夫人出任首相,为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1983年6月和1987年6月她两次连任首相,成为英国19世纪初以来连续执政时间最长的首相。 撒切尔夫人上台后,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在财政上推行货币主义政策,压缩公共开支,降低税收;在经济上实行大规模私有化政策;在社会领域削减、控制与改革社会福利制度等。此时正值英国陷入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撒切尔夫人提出的倡议连连受挫,政府措施实施不力。1981年底她的支持率下降到有记录以来最低的23%。撒切尔夫人以毫不妥协的态度,为英国的沉疴开出处方,这些政策后来构成了所谓的「撒切尔主义」。这一系列改革措施虽然在英国广受诟病,但其成效也有目共睹。1990年11月,撒切尔夫人辞去首相职务。1992年6月她被封为终身贵族。 撒切尔夫人在政坛以作风硬朗著称,毁誉参半,被反对者称为「铁娘子」,而她也乐于接受这一称谓,从此「铁娘子」成为她的代号。1982年,英国和阿根廷因马尔维纳斯群岛主权问题打了一场持续74天的战争,撒切尔夫人充分展示了其「铁娘子」作风。 1984年12月撒切尔夫人访华期间,中英两国政府签署了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对中方创造性地提出了「一国两制」构想,她曾评价说:「『一国两制』的构想,即在一个国家中保留两种不同的政治、社会和经济制度,是没有先例的。它为香港的特殊历史环境提供了富有想像力的答案。这一构想树立了一个榜样,说明看来无法解决的问题如何才能解决以及应该如何解决。」 1990年,她未能于第一轮党内竞选击败对手迈克尔·赫塞尔廷,因而宣布辞职,其后她所属意的候选人财政大臣约翰·梅杰参选并最终获胜;她在11月28日正式离任,结束长达11年半的执政。继任的保守党约翰·梅杰政府以及工党托尼·布莱尔政府,沿行其推行的经济变革,政策方向持续到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爆发。2013年4月8日,撒切尔夫人因中风病逝,终年87岁,骨灰被安葬在切尔西皇家医院、亡夫丹尼斯的坟墓旁边。 在英国,有关撒切尔夫人的评价趋于两极,有人认为她拯救了英国经济,但有人认为她要为国内传统产业的衰弱和迅速恶化的贫富差距负责。不少苏格兰、威尔士、英格兰北部的约克郡、肯特郡与达勒姆郡等前传统采矿区的选民仍对她持负面评价。不过,亦有人指出,英国虽然因她的政策使经济陷入一段艰难而混乱的时期,但这却是英国经济踏入现代化的必经阶段。

  1947年夏,玛格丽特·罗伯茨小姐从牛津大学毕业了,她从此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初展锋芒,在政治舞台上闯入男人主导的空间,从一个女大学毕业生一跃而为英国下院议员,成为举国关注的女政治活动家。

有“铁娘子”之称的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于当地时间4月8日因中风去世,享年87岁。

  撒切尔夫人到底从久经沙场的希思手中接管了保守党领袖的权杖,这是她在成就自己的辉煌事业的里程上又跨越了一大障碍。紧接着,这位不同凡响的女人便以非常精明和最为现实的态度对待希思的势力和影响,迅速搭建起自己的权力体系。

据新华社11日报道,在英国议会选举中“豪赌”失败的英国首相特雷莎·梅9日在唐宁街宣布,将与民主统一党组建联合政府。

  大学毕业之后,玛格丽特·罗伯茨小姐对政治的兴趣日浓,并准备大干一番。但为了谋生,支撑自己的经济生活,她选定的第一个职业是在本迪克斯公司工作。尽管她在公司不得人缘,遭人嘲弄,但她对分内工作还是尽职尽责的。这时,玛格丽特虽是干化工实验,但业余却积极参加公司所在地埃塞克斯郡可切斯特保守党协会的政治活动。她在政治活动方面花的时间和精力,要比用在实验室里的多得多。

玛格丽特·希尔达·撒切尔 (Margaret Hilda Thatcher) 1925年10月13日生于英格兰林肯郡格兰瑟姆市。她曾获得牛津大学理学士、文科硕士学位;撒切尔夫人于1979年至1990年连任三届英国首相,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也是欧洲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1982年,英国与阿根廷为争夺马尔维纳斯群岛(英国称福克兰群岛)中获胜,为撒切尔夫人赢得“铁娘子”之称。

  首先,撒切尔夫人去专访希思,主动邀请这位前任来担负影子内阁中的一个显位时,却遭到了怠慢和粗鲁的拒绝。但她并不气馁,而是处心积虑地把希思的几大台柱子照旧挽留在她那在野党的影子内阁中,其中最突出的是把当初与她争夺领袖权位最强的挑战者威廉·怀特洛争取过来,让他出任党的副领袖。这一招果然奏效,这位希思的最亲密盟友和最得力干将立即公开声明:“如果你决定要保守党来治理这个国家,而且你想为此作出自己的贡献的话,那么紧跟那个领导这一事业的人就是惟一的选择了。”这位老牌政客说到做到,立即旗帜鲜明地支持新领袖,成为她的坚定支持者。此后,怀特洛便全力以赴地协调与沟通撒切尔夫人与其他反对派之间的关系,从而弥补了希思的不合作给这位女首相所造成的损失。

与此同时,选情“超预期”的最大反对党工党当天表示,他们才是“真正赢家”,已经做好建立少数派政府的准备。

  1948年,玛格丽特在兰达诺保守党召开的一次年会上认识了肯特郡达特福市保守党协会主席约翰·米勒。在后者的协助下,她不仅报名参加了保守党达特福选区的竞选,而且在1949年3月正式成为肯特郡北部这个重工业区的保守党议员候选人。

雄踞政坛11年,首相任职期间政绩卓著

  其次,撒切尔夫人坚持“任人唯贤”的原则,大力擢用与她竞争领袖权位的第三号人物杰弗里·豪为影子内阁中的财政大臣,而把那位推她坐上领袖交椅并成就她变革英国经济的引路人基思·约瑟夫晾在一边,让他继续从事社会政策思想方面的研究。好在约瑟夫并不计较这些,而是与杰弗里·豪紧密配合,四处奔走呼号,要求保守党放弃“中间路线”,寻求实施大多数人希望实施的主张,即所谓“大众路线”。这种所谓“真正的保守主义思想”,后来就成了“撒切尔主义”的理论基础。而作为成熟的政治家的杰弗里·豪也正好跟约瑟夫想到了一起,他们共同拟制了一份代表撒切尔保守党经济政策的纲领性文件——《经济的正确途径》。他们共同效忠撒切尔夫人,在协助她奠定新的权力基础方面发挥了不容低估的作用。但也正是这位老练又圆滑的政客的杰弗里·豪,在与撒切尔夫人亲密共事15年之后,却反戈一击,导致了女首相的最后垮台,显示出政客残酷无情、尔虞我诈的权术纷争。这当是后话不提。

再拿下一席

  接着,玛格丽特便搬去达特福市,正式离开工作了三年的本迪克斯公司,在莱昂斯公司又找到了一份差事——当研究食品的化学师。达特福选区保守党人对她的热情关怀和尊敬,使她有宾至如归之感。

在英国的历史上,恐怕没有人比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创造了更多的第一了。

  且说撒切尔夫人在笼络、重用希思原有重臣和亲信的同时,也曾对希思时代的7位显要官员进行了大胆的清洗,将他们赶出了坐落在伦敦史密斯广场上的保守党中央总部,从而招来了传媒界的一阵激烈抨击和谴责。但对撒切尔夫人来说,这种对待希思原班人马的大刀阔斧式的去留裁定,正是她一展平生抱负、迈向唐宁街的坚实一步:既制订好了未来即将实施的政策蓝图,又为未来新首相的内阁人选奠定了基础。

选前不被外界看好的工党在此次大选中获得了“意外”战绩。

  在一次电力公司大厦举行的选举演讲会上,玛格丽特在选民中头一次亮了相,发表了自己的政治见解:抨击工党的统购政策;主张减低税法;强调“帝国特惠制”等。在其他的一些群众集会上,玛格丽特的演说也观点鲜明,坚定地捍卫保守党的政策路线,猛烈抨击了工党推行的国有化方针。玛格丽特在这一期间所阐述的一些政治思想的基本点,实际上是她后来政治见解的萌芽。

她是英国保守党这块“男人的天地”里的第一位女领袖,她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而且是创造了蝉联三届,任期长达11年之久的记录的女首相。英国自19世纪初叶利物浦勋爵连任三届共15年以后,再没有任何一个位首相有过如此之长的执政时间。她是英国历史上第一个以其所推行的一套政策而被冠之以“主义”和"革命“的首相。英国历史上伟大的人物丘吉尔也稍逊色。

  那么,撒切尔夫人的“抱负”是什么呢?简言之,她的“抱负”就是要创建一个财产私有的“民主政体”。她笃信洛克的个人财产权利的学说,绝对不走“中间路线”;她把埃德蒙·柏克所作的保守主义的解释奉为圭臬,即任何人都有凭个人劳动和交换能力去发财致富,政府应对他们实施有效保护,而绝对不可以对他们课以高额赋税,不能用高税收政策对他们横加剥夺。此外,她不主张靠印发钞票的办法来缓解社会上的失业问题,认为那只能是扬汤止沸,于事无补。她摒弃历届政府的经济政策,包括“国有化”政策、

英国大选最新结果显示,在最后一个公布结果的肯辛顿选区,工党以20票的优势战胜保守党,拿下一个议席。

  玛格丽特通过一系列竞选活动而扬名全区,但竞选的前景却并不乐观:达特福区当时被工党的诺尔曼·多兹把持着。要赢得对这位强手的胜利,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1950年选举中,玛格丽特·罗伯茨最终以24490选票对38128选票而败在多兹的手下。不过玛格丽特使保守党在这一选区的得票率提高了二分之一,使工党的选票减少了三分之一,这在当时的确是一次了不起的胜利。因此,玛格丽特便引起了保守党总部的关注,他们认定这位年纪轻轻、初出茅庐的女候选人比许多男候选人表现得更为出色,并从而把她视为变革中的保守党的新生力量。

她以其意志刚强,作风果断,不屈不挠,对苏联强硬而获得"铁女人”之称。

  “福利国家”政策,不主张对工会和工人运动让步,认为那样是与发展个人财产权利的原则背道而驰,相去弥远。在撒切尔夫人主持影子内阁的几年中,就是这样信守保守主义精神的。

由此,议会下院650个议席中,保守党赢得318席,工党赢得262席,苏格兰民族党赢得35席,自由民主党赢得12席,民主统一党赢得10席。其余席位被绿党、威尔士党等小党瓜分。

  第一轮败选之后,玛格丽特毫不灰心,又以保守党候选人身份再度出马,第二次与雄踞这一选区席位多年的工党候选人多兹角逐。她到处发表演说,全面阐述自己对国家面临的各种问题的见解,例如战争与和平问题、“帝国特惠制”问题、英国企业的国有化和私有化问题、养老金问题、住房问题等。不过,1951年第二轮竞选又以玛格丽特的失败告终,她仍然没有拿到达特福区的席位。一个政界新手、而且涉世不深的青年女子,在复杂多变的政坛上毕竟还不成熟,失败并不足为奇。但她那敢打敢拼和初展锋芒的“小老虎”精神,却给广大选民和舆论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出自平民,没有显赫的门第的庇荫,没有夫贵妻荣的依傍,靠着不断的努力追求和顽强的奋斗,终于在英国这个重门第,讲传统的国度里,在被视作“男人的领地”的政治斗争漩涡和激流中,一步一步地沿着成功的阶梯攀登,到达权力之巅。她领导她的政府在英国上演了一场被称作“撒切尔的旋风”的话剧,使战后以来一直以来处于衰落不振的英国,出现了“中兴”的局面。她是一位足以傲视群伦的政治家,令无数男子刮目相看,相形见绌。

  在1975年于海滨城市布莱克浦举行的保守党年会上,撒切尔夫人集中阐述了她那“撒切尔主义”的主旨,她强调指出:“不能把英国和社会主义混为一谈。只要我的身体条件许可,只要我一息尚存,只要我有力量,我就决不会把英国变为社会主义。”这位英国保守党的新领袖认为:“一个国家,如果它的经济和社会生活被国有化和政府控管着、统治着的话,是不可能繁荣兴旺的。”她还认为:“每一个人都有按他的意愿工作的权利,有支配自己收入的权利,有拥有私人财产的权利,有把政府当做公仆而不是主人的权利。所有这些都是英国的传统,是一个自由国家的实质,我们的一切自由都有赖于这一点。”

上届选举中,工党只获得了229个下院议席。

  在1951年的英国大选中,保守党在议会中赢得了多数席位,玛格丽特所崇拜的政治明星温斯顿·丘吉尔取代了工党的艾德礼,重新出任首相。

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被称为政坛铁娘子的撒切尔夫人。她凭借真诚与智慧,赢得了民众的支持与信任。

  在对外政策方面,撒切尔夫人所知甚少。这显然对她那领袖地位的巩固和与工党头面人物的交锋是不利的。为此,她在担任保守党领袖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频频接受邀请,以英国反对党领袖的身份访问了卢森堡、法国、德国、罗马尼亚、土耳其、加拿大、美国和印度等国家。1977年春,撒切尔夫人又以保守党魁的身份出访北京,受到了国宾式的隆重接待。而1975年和1977年的两度访美,均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和破格礼遇。这位英国在野党领袖仪态从容地步入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对当时在位的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吉米·卡特大谈特谈自己对国际事务的观点。她旁若无人地独自讲了45分钟,作为听众的卡特总统事后承认自己“只讲了5分钟”。

美联社评述,工党领袖杰里米·科尔宾可被视为此次大选中的“一大赢家”。

  走笔至此,不能不插叙一番玛格丽特·罗伯茨小姐喜缔良缘的趣事。

是什么促使她成功?执着追求。

  1976年1月19日,撒切尔夫人在伦敦金森顿市政大厅发表了一次著名演说,有人把这次演说与30年前丘吉尔在美国富尔顿的著名讲话相提并论:两人都显示出了对苏联的毫不妥协的形象,“铁娘子”的绰号由此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世界。在这次演说中,她猛烈攻击苏联决心“统治世界”,强调苏联正在迅速取得成为最强帝国所需的一切手段:“当我们把一切放在大炮前面的同时,他们却把大炮放在黄油前面。”她惊呼:“共产党力量的增长威胁着我们的整个生活方式。”她在批评工党政府减少防务预算、将会严重削弱英国在世界舞台上的作用的同时,警告英国必须从中汲取必要的教训,否则“用他们(按:指苏联)的话来说”,“那我们注定,将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撒切尔夫人在这里所使用的激烈言词和毫不妥协的口气,都酷肖丘吉尔当年的“铁幕”论调。只是时代不同了。撒切尔夫人重弹“冷战”旧调,这与1976年东西方国家领导人在赫尔辛基签署欧洲安全与合作的《最后文件》的气氛极不融洽。因此,撒切尔夫人的这篇强硬演说也就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各方的强烈反应。工党政府国防大臣罗伊·马森抨击撒切尔夫人的演说是一篇不合时宜且又富挑衅性的演说,指责她是在破坏“缓和”的基调。莫斯科的反应则更为强烈。苏联塔斯社把撒切尔夫人称为“铁娘子”和“冷战分子”,并随即在苏维埃大地上掀起了一场诋毁这位新党魁的宣传运动,把她丑化为“西方的邪恶女人”。

工党欲“行动”

  原来,玛格丽特早在埃塞克斯郡可切斯特本迪克斯公司工作时,由于一次竞选活动的安排,她邂逅了她未来的丈夫和事业上的支柱丹尼斯·撒切尔,并由初识到深交直至两年后结为连理。下面是玛格丽特事后的一段回忆:

撒切尔夫人小时候受艾尔弗雷德-罗伯茨(她的父亲——一位从食品杂货商人发家致富成为格兰瑟姆市市长,保守派人士)的影响,对保守派的观点和立场有一定的认识并对政治有了浓厚的兴趣。为了能够去牛津大学继续学习,她用一年的时间学习了通常学四年 的拉丁文,在牛津大学她学习化学专业,对于化学的热情远没有她对政治的热情,她到这里不久就参加了这里的保守党协会 并成为主席,18岁的她曾说过“政治已溶进了我的血液”。她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塑料制造公司工作,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追求,她经常在周末乘车到伦敦或别的地方去参加保守党的会议,辩论,群众大会等活动。她把工作挣来的钱作为参加政治活动的经费,对此毫不吝啬。

  撒切尔夫人把“铁娘子”的绰号当成是对她坚强性格的写照,颇引为自豪。她在1979年与工党竞选英国首相宝座的一次演说中曾公开宣称:“俄国人说我是‘铁娘子’,他们可说对了:英国正需要一个‘铁娘子’。”在撒切尔夫人的嘴里,“铁娘子”这个绰号似乎由贬义一变而成为褒义了。

鉴于没有任何政党获得单独执政所需的过半数议席,英国最终出现了“悬浮议会”的情况。

  “我第一次遇到丹尼斯是我被确定为候选人的那天晚上。我被竞选委员会选中了,还需要把我介绍给整个保守党协会,由它来通过,而当时丹尼斯跟协会中的一些积极分子很要好。晚上八点举行会议,我必须发表演讲和回答问题。随后我自然想与尽可能多的人晤谈。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怎么从达特福当晚赶回可切斯特,以便第二天早晨能按时上班?幸运的是,丹尼斯帮了我一个大忙,他开车送我到利物浦街,赶上了去可切斯特的末班火车。”

1943年,她在凯斯特文—格兰瑟姆女子中学毕业后获得奖学金,进入牛津大学萨默维尔女子学院攻读化学,先后获得牛津大学理学士、文科硕士学位。1983年6月,她被选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

  1976年3月16日,工党领袖哈罗德·威尔逊突然宣布辞职,一时在英国议会内外掀起了一阵波澜。撒切尔夫人在礼貌地向这位政坛老将、又是不遗余力地贬低和嘲弄她的对手表达美好祝愿的同时,建议他的继任人立即举行大选。这一建议当即遭到威尔逊的严词拒绝。他认为他的接班人完全可以继续执政。紧接着,工党政府的外交大臣詹姆斯·卡拉汉击败了迈克尔·富特而出任工党领袖并登上了英国的首相职位。这是一个比威尔逊更难以对付的政坛耆宿,他不仅极端蔑视这位保守党的女领袖,而且隐隐预感到她是工党政府的危险挑战者。这样,卡拉汉与撒切尔夫人之间的唇枪舌战的对垒便是不可避免的了。

根据英国法律和惯例,若无一党派获得多数议席,则现任首相有权优先组建联合政府或少数派政府。如果特雷莎·梅组阁失败,可由女王指定其他政党领袖组阁。若组阁再失败,可提请女王解散下院,重新选举。

  丹尼斯·撒切尔系一名富家子弟,父亲继承祖业并发扬光大,开办了一家油漆—化工品的大公司。那时丹尼斯33岁,比玛格丽特整整大10岁。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曾在法国、西西里岛和意大利本土作过战,得过帝国勋章和通报嘉奖,战后退役,作了埃里斯油漆公司的常务董事。他虽然也是卫理公会教徒,但他却不像正统的卫理公会教徒们生活得那么简朴和古板。他讲究排场,生活阔绰,在伦敦有自己的豪华公寓,还有一辆豪华型小轿车,而且埃里斯油漆公司就设在达特福选区,因而他和该区的保守党人混得很熟。也是事有巧合,那天晚上他的朋友请他协助筹办欢宴玛格丽特,他本人当然也亟欲一睹这位女候选人的风采。一见之下,果然不凡,玛格丽特那干练、刚毅、整洁、亮丽的形象,给这个有过一次婚姻挫折的中年人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①丹尼斯在二战爆发前曾经结过婚,战后夫妻离异。这种由战争造成的家庭悲剧当时在欧美各国并不鲜见。撒切尔的第一任夫人也名叫玛格丽特,姓肯帕森。在罗伯茨小姐与丹尼斯相识时,肯帕森女士已嫁给了霍华德·希克曼爵士。

后来,在1948年保守党年会上她代表牛津毕业保守党协会发言,影响巨大,她被米勒提名为大特福选区的议员代表。

  卡拉汉入主唐宁街之后曾春风得意过好一阵时光。他于1976年秋特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干预英国政府的经济政策,以谋取优惠贷款,尽管为此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他的这一招倒也奏效,至少遏制了威尔逊执政时期居高不下、如野马脱缰式的通货膨胀,赢得了英国议会内外、包括众多保守党工商界人士的赞同和认可。对执政党政府的这种“放任自流、负债累累和腐败无能”的倒行逆施,撒切尔夫人是义愤填膺、深恶痛绝的,她并在议会提出了对政府的不信任案。卡拉汉却也不甘示弱,他在少数党的支持下否决了这个不信任案,继续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大笔借贷。这引起了各界人士的极大惊慌,他们转而支持保守党。1977年3月,撒切尔夫人又再次对政府提出不信任案,可惜这次又遭到了否决。她毫不气馁,继续不断地向工党发起进攻。通过在议会的顽强斗争和出访国外所建立的声誉,撒切尔夫人已在保守党内确立了自己的威信和地位,欣赏她的人越来越多,保守党开始在民意测验中一路领先。但是,1978年1月发生了沃尔弗汉普敦黑白人种的严重冲突事件,撒切尔夫人对此提出了“停止外来移民”的讲话,这不啻是对当时英国国内日益高涨的排外和仇外情绪火上浇油,从而在舆论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各方纷纷谴责撒切尔夫人,指斥她“正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使种族仇恨体面化”,引起了“一场不必要的全国性骚动”,等等等等。

特雷莎·梅9日觐见女王并获得组阁授权后宣布,保守党将与民主统一党组建联合政府。

  当然,丹尼斯出身不俗,经济基础雄厚,在生意场上成就不错,加上高大英俊、一表人才、举止儒雅、气度雍容,也正是罗伯茨小姐的意中人。惟一使玛格丽特·罗伯茨小姐犯难的,是丹尼斯不是一个黄花郎,这有悖于她和她一家人所崇奉的卫理公会教义。经过一番痛苦的犹豫,罗伯茨小姐终于痛下决心,接受了丹尼斯的爱情,并在1951年大选这一天双方举行了订婚仪式。同年12月13日,玛格丽特·罗伯茨小姐与丹尼斯·撒切尔先生结为伉俪,婚礼是在伦敦城市路一座威斯雷小教堂举行。参加婚礼的多数是新郎和新娘的保守党朋友,还有丹尼斯的寡母和未婚妹妹,以及玛格丽特的母亲和姐姐(一说艾尔弗雷德·罗伯茨先生也参加了)。婚礼之后,撒切尔夫妇前往葡萄牙、西班牙和法国欢度蜜月。这是新娘有生以来的首次出国,陶醉、欢愉之情,自不在话下。

1950年竞选失败,1951年再次失败,在她不断的努力,不断的演讲宣传,终于在1959年34岁的她成为英国历史上第一名女议员。经历工党与保守党的不断的权利争夺与保守党内部的领导权力争夺,她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在权力不断的角逐中成为 英国的第一位女首相。

  尽管遇到了麻烦,但撒切尔夫人仍在磨砺以须,为大选做好了多种准备,其中主要是开展对工党的凌厉宣传攻势,迫使卡拉汉把拟在1978年秋季举行的大选推迟到了1979年春天。

不过,工党领袖科尔宾不看好特雷莎·梅的组阁计划。

  玛格丽特和丹尼斯从相识到结婚,其间经过了两年时间。

撒切尔夫人的这份执着,这份热情,让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站起,重新找对方向前进;让她在权利的漩涡中激流勇进,最终站在权利的顶峰;让她在英国这个崇尚高贵血统,尊崇男人的地方打破规矩,演绎“巾帼不让须眉”的话剧。

  对撒切尔夫人来说,工党政府推迟大选的决定无疑是件好事。因为1978年冬季英国通货膨胀突然猋涨,全国一时陷入严重的无政府状态:工人和公务人员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罢工高潮,地铁停开,医院关闭,学生罢课,垃圾堆成山高,鼠害频仍。工党政府威信一落千丈,它与其最大的支持者——工会之间的合作关系也濒于破裂,有江河日下之势。撒切尔夫人代表保守党在议会辩论中指责工党政府无能,敦促卡拉汉快快“辞职”。

他9日在赢得议员连任后说,特雷莎·梅领导的保守党丢失了议会席位、失去了民心,她必须辞职,为“能够代表英国的政府让道”。

  结婚之后,玛格丽特即迁居伦敦,辞去了她在莱昂斯公司的那份工作,开始潜心攻读法律了。丹尼斯每天驾车去埃里斯公司上班,早出晚归。

撒切尔夫人:永远争坐第一排

  1979年3月28日,撒切尔夫人就工党政府错误下放苏格兰和威尔士的权力问题对工党政府提出了第三次不信任案,议会展开了长达7个小时的马拉松式激烈辩论。当天晚上10点,议会就这一不信任案进行表决,结果撒切尔夫人的保守党仅以一票之差险胜卡拉汉的工党。卡拉汉被迫宣布解散议会,定于1979年5月3日举行大选,这样“卡拉汉的工党政府,或许是工党的最后一届政府垮台了”。这一天对撒切尔夫人来说也太重要了,因为那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她兴高采烈地对当天一直在议会观众席上注视着自己的丈夫丹尼斯说道:“我真高兴极了。这样的夜晚在我一生中怕是仅此一回了。”这话倒也说得对,撒切尔夫人领导保守党奋斗了4年,终于迎来了一次掌控英国政权的黄金时刻,怎不教她乐不可支呢!

科尔宾还表态,工党已经做好组建少数派政府的准备,“我们已经准备好为信任我们的选民服务”,但强调工党不会与其他政党签订任何协议或是做任何交易。

  早在1947年7月,当时玛格丽特正要举步踏出牛津大学的校门,一天她对自己的好友说道:“你是知道的,我本不应该读化学,而应该读法律。这是为了政治我才需要它,我现在应该马上去读法律。”

20世纪30年代,英国一个不出名的小镇上,有一个叫玛格丽特的小姑娘,自小就受到严格的家庭教育。父亲对她的教育很严格,经常向她灌输这样的观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力争一流,永远做在别人前面,而不落后于人。即使是坐公共汽车,也要永远坐在第一排。父亲从来不允许她说“我不能”或“太难了”之类的话。父亲的“残酷”教育培养了玛格丽特积极向上的决心和信心。在以后的学习、生活和工作中,她时时牢记父亲的教导,总是抱着一往无前的精神和必胜的信念,尽自己最大努力克服一切困难,事事必争一流,以自己的行动实践着“永远坐在第一排”。玛格丽特上大学时,学校要求学生们上5年的拉丁文课程,她凭着自己顽强的毅力和拼搏精神,硬是在一年内全部学完了。玛格丽特不光在学业上出类拔萃,她在体育、音乐、演讲及学校的其他活动方面也都一直走在前列,是学生中的佼佼者之一。40年后,英国乃至整个欧洲政坛上出现了一颗耀眼的明星,她就是1979年成为英国第一位女首相、雄踞政坛长达11年之久、被世界政坛誉为“铁娘子”的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无论做什么事情,你的态度决定你的高度。“永远争坐第一排”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激发你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争创一流的精神。在这个世界上,想坐第一排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够坐在“第一排”的人却不多,许多人之所以不能座到“第一排”,就是因为他们只是把“争坐第一排”当成一种人生理想,而没有采取具体行动。

  本来,4年的保守党领袖生涯,确是撒切尔夫人当英国首相的“实习期”。如今实习期行将结束,离大选日子还只剩下一个月,她必须把握时机,率领她的一班子竞选人马全副身心地投入竞选角逐。她发表了上百次演说,出席了几百次群众集会,同千千万万的人握手问候;她还要举行数不清的记者招待会,通过电视同选民交谈,在收音机里发表自己的政治见解,工作持续的时间之长,竞选活动之多,都是无与伦比的。没有一个顽强的钢铁意志和超人的健康体魄,要胜任这么繁重艰巨的工作量也是不可思议的。因此不妨说,这种竞选角逐不仅是两党领袖之间智慧与能耐的较量,而且也是体力与意志的拼搏。任何一方经受不住这一考验而累瘫下来,那他或她的政党就可能在大选中功败垂成。

工党影子内阁成员约翰·麦克唐奈当天说,工党没有组建联合政府的计划,主张建立少数派政府。

  4年过去了,玛格丽特如今有了温暖的家,有了丈夫在精神与物质两方面的全力支持,她可以专心致志地去从事自己的事业了。玛格丽特对此毫不隐讳,她经常对人说:“是丹尼斯的钱帮助我走上了成功之路,我对他充满感激之情。”

她愿为她的梦付出一切!

  此外,作为一名女性政治家,撒切尔夫人在唇枪舌剑、寸步不让地与工党辩论的同时,还必须充分展示她那女性温柔贤淑的气质。为此,她必须富有家庭主妇的人情味,手拎菜篮子,在购物场和菜场出入,让左邻右舍的居民目睹,让新闻记者拍照。在一家农场,撒切尔夫人还即兴表演,抱起一头小牛亲昵,随行记者当即拍下这一温情脉脉的镜头。但由于小牛在她怀里乱蹬乱踢,她不得不把小牛的脖子搂得紧紧的,要不是丈夫丹尼斯在一旁及时提醒,这头可怜的小牛很可能会被窒息死了。这是在当时紧张竞选中的一个耐人寻味的小小的“噱头”。

“我们将担当起报效国家的重任,组建少数派政府,因为我认为,保守党不可靠,首相也不可靠。我无意贬损,但我认为她是个“跛脚”首相……一些保守党议员已经私下告诉我,她的地位不保。”

  初为家庭主妇,玛格丽特不得不调整自己的角色:既要白天去法律教育理事会听课,或去图书馆翻阅资料,撰写论文,又要晚上回家做饭,干家务,装饰居室,而且做得很尽心,很投入,也很有水平。直到她后来一举成名,当上了保守党的领袖职务,她作为贤妻良母的柔媚一面迄未稍减,甚至发展了她那多姿多彩的温馨情怀。

撒切尔夫人在1959年成为保守党议会成员在伦敦北部的芬奇利服务直到1992年,作为其MP。1961年任年金和国民保险部政务次官。1964年任下院保守党前座发言人。撒切尔夫人的第一个议会后,撒切尔夫人在麦克米伦的政府担任养老金的初级部长。从1964年到1970年,工党在执政时,撒切尔夫人曾担任爱德华希思的影子内阁的职位数。希思在1970年就任首相撒切尔夫人被任命为教育局局长。1970年撒切尔夫人为内阁教育部大臣时,坚决执行自己废除工党政府的综合教育计划,为减少政府经济开支而实行取消对小学生的免费牛奶供应,提高伙食费政策,因为这样撒切尔夫人成为英国当时最不受欢迎的女人。

  在大选的整个过程中,玛格丽特的丈夫丹尼斯始终随行在她的左右。这位64岁的丈夫对政治不感兴趣,但尊重爱妻的选择,为她张贴广告,乐于做各种力所能及的琐碎事务。为了避开贴身追踪的记者的镁光灯,这位七尺男儿常常在暗处藏匿,不轻易露面。他们的女儿卡罗尔也特地从澳大利亚专程赶来,为妈妈助威。此前她为了躲避舆论界对她母亲的过分关注,曾万里迢迢地跑去澳大利亚找了份工作干。这位26岁的妙龄姑娘在学业和工作上都颇有成就,但她的弟弟马克却学业不成,经常给撒切尔夫人招惹麻烦。

首相表信心

  婚后约莫过了两年,1953年8月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剖腹产下了一对双胞胎,而且是龙凤胎。男孩取名马克,女儿叫卡罗尔。这时距离法律课程的结业考试仅有三个月。玛格丽特请了一个奶妈照看婴儿,硬是咬牙通过了这次结业考试,取得了当律师的资格,而且当上了税务法官议事所的见习律师。按照规定,取得法学文凭或通过法律教育学会考试的人,必须在法律事务所实习一段时期,一般为半年。此外,见习人员还得交上一笔钱,好在有丹尼斯的经济支持,这都不成问题。她遇到的麻烦主要是律师界对妇女的歧视。税务法官在英国一向是男士的“一统天下”,撒切尔夫人硬是一头闯进了这一禁区,以特有的顽强精神、果断处事能力和高效工作方法,很快就进入了角色,负责称职,而且还打赢了一场官司。到最后玛格丽特离开这间事务所时,她已给同事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在牛津大学毕业7年之后,玛格丽特终于在1954年如愿以偿,进入了新广场5号的林肯协会税务事务所,开始做正式的开业律师。此后,撒切尔夫人便永远告别了化学实验室,跨入了法律、政治界。她的青春和精力已化作了一块块坚实的攀援基石。

撒切尔夫人1975年2月当选为保守党领袖。在1975年撒切尔夫人批评西方对苏联的缓和政策,是持批评意见的为数不多的政治家之一。1979年5月3日保守党大选获胜,撒切尔夫人出任首相,成为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撒切尔夫人上台便抛弃了“共识政治”。撒切尔信奉货币主义理论,上台后就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撒切尔夫人主要采取四项措施,一是私有化,二是控制货币,三是削减福利开支,四是打击工会力量。

  在一个月的紧张竞选和激烈拼杀中,撒切尔夫人的竞选班子已累得精疲力竭、难乎为继了,撒切尔夫人却一改其古板威严、凛若冰霜的“女领袖”的形象,变成了一位精力充沛、坚不可摧、循循善诱、热情风趣的超凡女性,一个力图唤起人们对不列颠的前途无限关注的领路人。工党把她斥为极右翼分子,卡拉汉干脆警告选民说选择她就意味着全国面临分裂的危险。撒切尔夫人则反唇相讥,并警告选民说:“这次选举关系到英国(一个似已迷途的伟大国家)的前途命运”,绝不能掉以轻心。她毫不隐瞒自己的忧虑,一针见血地指出:“现在是英国迎头赶上自由世界的时候了,是我们充当领导者,而不是落伍者的时候了。”她认为:“除非我们改变我们的方式和方向,否则我们民族的伟大性很快将成为史书上的注释了。”她的话看似危言耸听,却也起到了震慑英伦三岛人心的作用。在与工党领袖一决雌雄的关键时刻,充分显示出了她这位“铁娘子”那高瞻远瞩和雄才大略的一面。

按路透社的说法,9日晚些时候,英国首相府宣布部分新内阁成员名单,上届政府5名重要内阁大臣留任,分别是财政大臣菲利普·哈蒙德、内政大臣安伯·拉德、外交大臣鲍里斯·约翰逊、脱欧事务大臣戴维·戴维斯和国防大臣迈克尔·法伦。其他内阁成员将陆续宣布。

  不过,撒切尔夫人在做律师的同时,她的两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威斯敏斯特宫——英国议会所在地。她争当律师的惟一目的,是要锻炼自己,为最终进入议会作热身赛前准备。这一时期的撒切尔夫人并没有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律师事务上,而主要是为能进入下院而上下求索。

在1982年的马岛战争的胜利和一个四分五裂的反对派帮助下,撒切尔夫人在1983年换届选举中赢得压倒性胜利。1984年,撒切尔夫人侥幸逃过了爱尔兰共和军设置在布莱顿的保守党大会的炸弹。

  定在1979年5月3日(星期四)的大选日子到了。撒切尔夫人终于迎来了她出任保守党党魁四年之后的这一历史性时刻。大选前的各种民意测验都表明保守党的得分始终领先。撒切尔夫人在投票前表现出异乎寻常的镇静。她拒绝在电视台上同卡拉汉作最后辩论的安排,只发表了一篇极其简短的声明,表示她一旦当选,将大力加强降低税收和同犯罪作斗争的政策。出语虽不惊世骇俗,却深得人心,因为英国人民长期受工党政府高赋税的困扰,早就啧有烦言,而社会上泛滥成灾的恐怖活动和北爱尔兰屡次发生的暴乱,更是英国人的一大心病。人们普遍认为该是割除这一毒瘤的时候了。所以,保守党女领袖的声明虽然简短,却在广大选民中产生了强大的磁铁效应。

特雷莎·梅在选举后表示,当前英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稳定,而保守党与民主统一党的“亲密关系”赋予她“信心”,两党组建的联合政府能够为英国利益而努力。

  经过五年多失败的奔忙之后,撒切尔夫人终于在1959年时来运转。这一年,她在芬奇莱区当选为保守党的下院议员。当时她只有34岁,正值龙骧虎视之年。

在外交事务上,撒切尔夫人与美国总统里根的密切的政治和个人关系,基于对共产主义的共同的不信任,与自由市场经济思想相结合。撒切尔夫人被戏称为英国的“铁娘子”。撒切尔夫人热烈欢迎改革派的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的崛起。

  5月3日一早,撒切尔夫人一家去芬奇莱选区投完票之后即返回了她在弗勒德街的寓所。在投票一完和点算票数之间的令人难熬的时间里,撒切尔夫人虽然外表镇定如常,但内心却忐忑不安,神经质地强迫自己做这做那,忙个没完没了。因为她心里十分明白,无论是她的支持者还是她的反对者都十分关注这次大选,一旦保守党没能赢得这次大选,保守党的高层就会发生内讧,她的领袖生涯也将告终。

“我很抱歉,我们,”她9日在选举后的讲话中说,“我在反思大选结果,会深思我们未来必须采取的行动,让全党继续前行。”

  芬奇莱靠近英国议会所在地威斯敏斯特宫,是保守党重要的阵地之一,拥有12000多名保守党员。这次撒切尔夫人进入下院,亦即进入了男人主导的世界。她那滔滔不绝的雄辩和她对保守党内外政策的娴熟,都充分表明她已是这一历来归属于男人的政治舞台上当之无愧的演员,成为初露锋芒的女政治活动家了。当地《芬奇莱》报这样评价道:“撒切尔夫人口才流利,不看讲稿就能滔滔不绝,一语中的。”

在1987年大选,撒切尔夫人在办公室赢得了前所未有的第三个任期。但争议性的政策,包括人头税和撒切尔夫人反对任何与欧洲更密切地结合起来,保守党内部分裂,从而导致一个领导力的挑战。

  5月4日凌晨一点的钟声刚一敲响,撒切尔夫人一家又驱车返回芬奇莱选区。选举揭晓结果,撒切尔夫人以7900张选票当选为这个选区的议员。这是这位“铁娘子”得以入主唐宁街的前奏。凌晨三点,撒切尔一家又来到保守党总部。这时,保守党似已胜券在握。撒切尔夫人受到总部大楼外面汹涌人潮的热情祝贺和热烈欢呼。她站在台阶上,在家人的簇拥下,接受蜂拥而来的记者们的拍照,闪光灯闪闪烁烁,气势至为壮观。最后,保守党以44席的绝对多数击败了工党,成为英国的执政党。撒切尔夫人从此将成为英国历史上的第49位首相,同时也是英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女首相。英国历史也将从此揭开新的一页:从这一天起,开始了撒切尔夫人长达11年半的漫长统治,亦即开始了“撒切尔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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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撒切尔夫人雄才大略,目光远大,她并不把下院议员视为自己政治前途的终极目标,相反,她是以此作为自己问鼎白厅权力的一个桥梁或一个里程碑,而且仅仅是一个桥梁或一个里程碑。不过,从1950年竞选达特福区的议席开始,经过10年的艰苦奋斗,34岁的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总算如愿以偿,并且以芬奇莱区为基点,已隐约看见自己那铺满玫瑰和红地毯的光明前途了。

1990年11月,撒切尔夫人同意辞职,继任保守党魁、首相为约翰·梅杰。

  1979年5月4日中午,折腾了一昼夜没睡的撒切尔一家人又来到史密斯广场的保守党总部。他们的到来随即引发了新一轮的欢呼高潮。按照惯例,这位新当选的女首相应在党的总部接受女王的召见,正式受命组阁。

  2. 从政务次官到教育大臣

1992年,撒切尔夫人被册封为终身贵族。

  女王和女首相在白金汉宫女王的书斋举行了会晤。两个女人谈得十分融洽,从此开始了她们不同寻常的密切关系——此后撒切尔夫人每周二都要觐见女王一次。

  1959年10月20日,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终于以胜利者的自豪感跨进了威斯敏斯特宫,正式履行英国下院后座议员的职责。

撒切尔夫人曾四次访问中国,并于1984年12月18日与邓小平谈判,在北京她代表联合王国和时任国务院总理的赵紫阳签署了《中英关于香港问题的联合声明》。该声明宣布中国政府于1997年7月1日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为香港回归中国奠定了坚实的政治基础。

  正式奉命组阁后,撒切尔夫妇随即前往唐宁街10号首相府。这回他们乘坐的是首相专车。在驶出白金汉宫的大门时,卫兵们向他们夫妇举枪示敬。

  当议员最主要的就是要提出动议,发表演说,参加辩论。按照英国议会惯例,每位新当选的议员都可以提出一项议案,以此来打响自己的知名度。撒切尔夫人选定了“公共团体允许新闻记者参加会议的议案”,该议案系建议执行一项始终未能实施的1908年法令,让新闻记者能够参加一些公务团体的会议。这项议案也就成了撒切尔夫人在下院首次亮相的高招。

直到现在,当英国论坛上讨论撒切尔的功过得失时,仍有人明褒暗贬“有得就有失,有功就会有过。作为一个女领导人,还是非常值得钦佩的。”更有人分析撒切尔当初在香港问题上最终向邓小平让步的原因时说“与邓相比,她只是一个女人。”

  此前,卡拉汉前首相已承认失败,他表现得气度雍容,落落大方,照例到白金汉宫拜谒女王陛下,向她恭谨地行了吻手礼,告辞后即驱车前往业已易主的唐宁街首相府,向新任首相撒切尔夫人表示了祝贺。这时,唐宁街10号已挤满了新闻记者和摄影师,照相机和麦克风频频启动,一时蔚为壮观。撒切尔夫人神采奕奕。她在唐宁街10号门前发表了一篇简短的演讲,其中引用了圣弗朗西斯祈祷和平的四句诗:在出现纷争的地方,在有了错误的地方,在产生怀疑的地方,在感到绝望的地方,让我们带来和谐;让我们带来真理;让我们带来信念;让我们带来希望。

  临到撒切尔夫人发言时,议员的出席率相当高。撒切尔夫人单刀直入,紧紧围绕主题展开论证,演说只用了27分钟,没有看一下提纲。她的这篇简短而又精彩的演讲赢得了热烈的鼓掌,包括反对党人士的掌声。有人把她的演讲说成是“新当选议员中最好的”,属于“前座议员的水平”。那些保守党的前座大臣为自己党内的这名新议员的辩才而深感震惊。事后撒切尔夫人的提案经过修改以152票的绝对多数通过成为立法,她也因此而一鸣惊人,舆论界对这位政治新秀大肆捧场,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她来自英国的平民之家,一个来自开杂货店人家的政治铁娘子。又一个传奇人物离开了我们。她的去世,不仅英国民众缅怀“铁娘子”,世界人民也怀念她。她为全人类自由所做的努力,人们永远铭记。“铁娘子”——撒切尔夫人,一路走好。

  撒切尔夫人在对卡拉汉前首相作了如此简短而动听的答辞之后,又进一步补充说,既然选举已告一段落,但愿两党有识之士共同争取为大英帝国效力,因为国家面临的大事很多很多,有必要精诚合作,捐弃政党成见。撒切尔夫人礼度委蛇,不亢不卑,卡拉汉也表情平静地与她握手告别。

  撒切尔夫人在议会的首次成功演讲,在全国打响了知名度,为她以后以议员身份进行活动奠定了基础。针对年轻人以戕害他人为乐的犯罪行径,她在下院演说,主张对他们绳之以法。她同其他议员一起走遍了全国,宣讲自己的政治见解;她大声疾呼提高女权,募集盲人救济基金,还就某一地区学龄前儿童的福利问题阐述看法,就国际大小问题表态,回答报刊记者的提问,等等。于是,在广播节目中经常能听到撒切尔夫人的声音,电视屏幕上时常出现她的形象,报刊杂志不时刊登她的照片。所有这一切,无疑都为她后来充当保守党领袖准备了条件。

  从1979年5月4日起,撒切尔夫人入主唐宁街10号,成为英国、也是西方世界的第一位女首相。

  英国议会历来是两大政党(保守党和工党)头面人物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论不休的讲台。一些重大法案的出台,都是从展示辩才、相互攻评,发表最富刺激、最具战斗力与杀伤力的动议开始的。因此,政党领袖首先就必须是一个雄辩家和逻辑论高手,善于用滴水不漏的逻辑和证据确凿的数据去征服对方,赢得论战的胜利。毫无疑问,从少女时代就培养出辩才来的玛格丽特,是能充分展示并发挥出自己的这一能力、水平和风格,并在与论敌的白刃战中一显雌威的。

  作为首相府,唐宁街10号乃是英国权力中枢的象征。它的外表并不起眼,与伦敦市中心的许多其他建筑物相比,毫无特异之处,更谈不上与美轮美奂的英国议会所在地威斯敏斯特宫和女王的宫闱——富丽堂皇的白金汉宫相比拟了。唐宁街10号的深灰色砖墙和白色门窗都话说着大英帝国的历史沧桑和宦海沉浮。早在1719年,当是英王乔治二世下旨将唐宁街10号赐给英国第一任首相沃波尔爵士作私邸使用,以后相沿成习,该住所成了英国首相官府了。传至第49任女首相撒切尔夫人,算来已有整整260周年的历史了。尽管伦敦市内一座座象征不列颠帝国辉煌年代的高大建筑物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这幢坐落在唐宁街10号的寒碜房子依然如故或变化不大。此外,从卡拉汉前首相开始,使用楼上那套首相居室还得支付约合户主工薪10%的房租,以及开支服务人员的工资和招待费等。撒切尔夫人搬进唐宁街10号的新寓所后,除将居室和办公室布置一新外,还把她在下院办公室墙上的丘吉尔巨幅油画摘下,移挂在首相府里。

  1961年10月,撒切尔夫人进入议会后还不到两年,就被当时的哈罗德·麦克米伦任命为“生活津贴和国民保险部”的政务次官,相当于副部长一职。这是撒切尔夫人第一次应邀入阁,以接替帕特里夏·霍恩斯比-史密斯夫人,从而开始了前座议员的政治生涯。这是许多在议会任职多年的男议员都望尘莫及、无缘获得的殊荣。

  在英国,一般当选首相在一昼夜间就得公布其新内阁22名阁员名单,否则即被视为不正常。所以,撒切尔夫人在入主唐宁街的第一天,就必须趁热打铁,组成她的首届内阁。撒切尔夫人果然不负众望,在24小时内即完成了这一艰巨工作。大部分内阁大臣都曾参加过影子内阁。党的副领袖威廉·怀特洛出任内政大臣;杰弗里·豪任至关重要的财政大臣,以确保她的经济政策能够顺利推行;原希思派老臣黑尔沙姆勋爵出任大法官;卡林顿勋爵任外交与联邦事务大臣;约翰·诺特任贸易大臣;弗朗西斯·皮姆任国防大臣;基思·约瑟夫任工业大臣;詹姆斯·普赖尔任就业大臣;伊恩·吉尔摩任掌玺大臣;彼得·沃尔克任农业大臣;诺曼·圣·约翰—斯蒂瓦斯任兰开斯特公爵郡大臣兼下院议长;迈克尔·赫塞尔廷,这位在1990年向撒切尔夫人的权力进行挑战并最终促使“铁娘子”下台的撒切尔亲信,被委任为环境事务大臣,等等。内阁名单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随时调整倒是屡见不鲜的事。对撒切尔夫人来说,逐步把内阁班子调整到尽可能多地合乎一己心意,更是大有必要。不过,初次组阁还不能一意孤行,还不能操之过急,而须得揆情度理,充分展示雅量,容纳一些希思派的元老重臣,让黑尔沙姆勋爵出任要职——大法官,即为一例。

  议员与政府成员不一样,前者发表意见的主动权要大得多,可以随意说三道四。而政府高级官员则必须在议会作证,接受议员们特别是反对党议员们的质询和责难,并对各式各样的问题作出切中要害、无懈可击的回答或答辩。撒切尔夫人以政府官员的身份参加下院辩论,就是要对付工党议员的指责和非难。这时,尽管撒切尔夫人在议会中露面的时间少了,但每次参加辩论,她总能以出色的表现给工党的发难者以痛快的一击。她还能以一连串的统计数字驳倒对方,使对方目瞪口呆、尴尬万分。例如,工党议员提出了一项动议,指责麦克米伦政府多年来没有提高生活津贴。撒切尔夫人把战后每届保守党政府支付包括各项生活津贴在内的年金总额一一加以列举,再与其他各国的情况进行了对比,用以表明反对党议员的指责毫无事实根据。在这次答辩中,撒切尔夫人滔滔不绝地列举这些枯燥乏味、冗长单调的数字时如数家珍,一连讲了40分钟,驳得对方哑口无言,无人敢出来接着发问。第二年(1962年)7月16日,撒切尔夫人再次挥戈上阵,又一连回答了关于年金和国民保险等19个问题。这两次出色的答辩表明,撒切尔夫人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政府高级官员,表明她完全称职,能充分胜任自己的工作,也是她学习对政府行使高效管理的良好开端。

  作为保守党内权力基础深厚的前党魁爱德华·希思虽是撒切尔夫人的手下败将,但他在党内仍享有很高的威望。因此,怎样处理好同这位老前辈的关系,仍然是撒切尔首相必须关注的头等大事。希思虽然向新首相用电话表达了祝贺之忱,但他决不会参加曾经是他属下(内阁教育大臣)所组织的政府。撒切尔夫人本拟请他出山,担任驻美大使。他回答得十分干脆:无意仕途,只想在议会里发表政见和在保守党内议论政务。好在撒切尔夫人在新内阁中起用了原先希思派的若干成员,总算搞好了各方权力的平衡。

  但是,撒切尔夫人出任“生活津贴和国民保险部”的政务次官时,正是英国政坛日趋动荡的年代。三年前保守党以超出工党100个议席而赢得了连续执政的机会,麦克米伦首相也以力挽狂澜、推动英国经济繁荣而被誉为“超人麦克”。但是到了1962年,这位首相在英国民众中的威望已一落千丈,他的政府的处境很是不妙:国家收支严重失衡,政府超支无法控制,通货膨胀如脱缰野马似地有增无已,经济出现衰退,失业大军急剧扩大,而外交政策又频频遇挫。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麦克米伦只好撤换财政大臣,依然毫无起色。1963年的局势发展就更糟:戴高乐竟否决了英国要求加入1955年成立的“欧洲共同体”的申请。一方面麦克米伦首相为了摆脱本国的经济困境,寄希望于加入欧共体,使英国不再游离于欧洲大陆的主体外边,尽管他走出这一步棋是十分勉强的,而且遭到了工党的激烈反对。另一方面法国却不买账,戴高乐公然把英国视为美国的仆从,认为英国的加入“最终将会出现一个依赖于美国并在美国领导下的庞大的大西洋共同体,它很快就会吞并欧洲共同体”。戴高乐的态度对英国的麦克米伦政府是一个严重的打击。虽说其他欧共体成员国对英国抱同情态度,但这毕竟是一件难堪的事态发展。

  构成撒切尔夫人新内阁核心人物的,有对她忠心耿耿又任劳任怨的财政大臣杰弗里·豪,有撒切尔夫人思想上的向导和挚友、工业大臣基思·约瑟夫,还有热情支持货币主义政策的贸易大臣约翰·诺特和能源大臣戴维·豪厄尔等。撒切尔夫人的工作效率惊人,她在一个周末就把22名阁员、约60名次一级的阁僚任命完毕。

  祸不单行的是,这年夏天,陆军大臣约翰·布劳弗斯被控与一个名叫克里斯汀·基勒的有间谍嫌疑的妓女有染(该女郎与苏联驻英大使馆的关系微妙)。丑闻揭发后,以工党为首的各反对党向麦克米伦政府发起了猛烈攻击,保守党后座议员也掀起倒麦运动,一时闹得满城风雨,麦克米伦首相遭到内外夹攻,心力交瘁,一病不起,最后辞去了保守党领袖一职。撒切尔夫人对政治的残酷性开始有了认识,从而在此后一步步地向上爬的过程中锻炼了自己的坚强意志与心理承受能力。

  根据英国立宪君主制的老传统,每届新议会开幕时,都得由国王或女王驾临议会致词,宣读新政府的施政纲领,盛大的场面通过电视和广播同步传送到全英国和全世界。这虽然是例行的一幕趣剧,但撒切尔夫人却决心在这一幕趣剧中向全国“传递出一个明确无误的变革信号”。

  1963年7月,在爱丁堡举行的一次午餐会上,撒切尔夫人向妇女工会会员发表了一篇著名演说: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初试锋芒的女法学家,写在U.K.前首相撒切尔妻子逝世之际。  1979年5月15日,在伦敦威斯敏斯特宫举行了新议会的开幕式,女王在这一天宣读的施政纲领,实际上是撒切尔夫人精心研拟的演说稿,其中心内容是:

  “没有一个人(不管他是怎样的伟人)能使一个政党在一次选举中获胜。同样,也没有一件灾难(一件影响个人的灾难)能使一个伟大的政党在一次选举中失败。

  (1)通过控制通货膨胀和使工会运动的权利与义务大体平衡来恢复英国经济,促使社会生活的健康。

  “我们过分地突出了一两个人的作用,认为他们能使我们在选举中获胜或失败。如果某一个人犯了罪,你们不必因此而沮丧。党是不会在选举中失败的,除非是它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2)通过削减个人所得税、放松对私营企业的限制、削减国有企业及政府投资等来推动经济发展,创造新的就业机会。

  在这篇讲话中,撒切尔夫人不仅不遗余力地为捍卫保守党的威信而辩护,而且表明保守党在选举中可能败北,但它将会在另一次大选中卷土重来。

  (3)维护议会和法制,放宽国家对人民日常生活的控制,停止强迫建立综合学校的措施。

  1963年9月,重病中的麦克米伦力排众议,支持他的外交大臣霍姆爵士成为党的领袖和政府首相。但工党在其新领袖哈罗德·威尔逊的领导下,仍在继续抨击保守党政府,指责保守党政府执政的12年(1951—1963)是“无所作为的12年”,是虚度时光的12年。撒切尔夫人则挺身而出进行了反驳,说保守党政府执政的12年恰恰是“取得空前成就的12年”。她列举了出口的增长,强调市场经济,发挥私人企业的作用最能刺激工业的增长,等等。尽管撒切尔夫人能言善辩,毕竟挽回不了保守党政府的颓势,英国经济继续衰退。英国两党轮流执政的规律表明,英国选民已在酝酿在选举中“换马”了。这样,可怜亚历山大·道格拉斯-霍姆首相在执政未满一年的情况下,就被迫宣布于1964年10月举行大选。那次大选结果,工党仅以4票的多数险胜保守党,保守党在执政13年之后再度沦为在野党了。

  (4)协助居民成为房产所有主,提高儿童的教育水准,拓宽老弱病残的福利渠道,严加限制外来移民的入境等。

  在这次大选中,撒切尔夫人在芬奇莱选区面临自由党人的严重挑战。由于她那超凡的体力和过人的记忆力,以及深入选民中间,以女性特有的耐心、关心和细腻帮助选民解决了不少的困难,从而以9000票当选,总算保住了她在议会中的席位。

  (5)进一步强化英国的防务,增进与西方盟国的团结协作,在一个日益受到威胁的世界上有力地捍卫西方的利益。……

  失去执政党地位的保守党在1965年再次更换了自己的领袖。明智的霍姆在引退之前,倡导改用两轮投票新法来选拔党的领袖:竞选人在第一轮选举中,所得票数必须领先于最接近他的人的15%;如果没有人得到足够选票,那就进行第二轮投票,凡得到140张票以上的即可获胜,并允许新的竞选人参加进来,以决雌雄。霍姆的这一新选举法的倡导,对保守党此后的发展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

  在强化英国的防御力量方面,撒切尔夫人决心抓好三件大事,即发展英国的独立核威慑能力,促使美国批准美苏限制战略武器第二阶段条约,在欧洲中程导弹问题上大力推动北约采取紧急措施来抵消苏联的SS—20中程导弹。

  1965年7月,保守党内展开了角逐党的领袖的竞争。投票结果,平民出身、靠个人奋斗爬上权力顶峰的前劳工大臣和主管申请欧共体事务的掌玺大臣爱德华·希思当选为保守党领袖。他的当选,预示着注重等级和门第观念的英国传统社会的模式的瓦解,标志着保守党的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因为此后继之而来的保守党领袖和英国首相的撒切尔夫人和约翰·梅杰都是平民出身。

  2. “撒切尔式的革命”

  1964—1970年工党政府执政期间,撒切尔夫人在影子内阁①内接连调换了多项职务:先后主管年金部、住房与土地部、财政和经济事务、运输事务、燃料和动力部,最后是教育事务。她充当这么多问题的发言人,是其他人所没有的。这样,她就有机会,也有可能深入了解两党在各个方面的争执点,积累了同工党打交道的众多经验,并在一系列基本问题上形成了自己的鲜明立场。她在1968年保守党大会上的讲话,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她的思想。这篇题为《政治弊端》的讲话的中心大意,即是要缩小政府作出决策的范围,有效地发挥个人权力,亦即政府不应人为地控制物价,而是要促进市场的竞争机制;要调节货币供应,大力抑制通货膨胀。撒切尔夫人在这篇讲话中阐述的思想,始终指导着她制定的各项政策,尤其是经济政策,其矛头所指,首先是工党的“集体主义”政纲,并在辩论中作出激烈的反响。因此,大凡工党政府提出的议案,都遭到撒切尔夫人的无情抨击,一时有“谩骂成了撒切尔夫人的本色”之讥。
①保守党的影子内阁起先由霍姆爵士主持,影子内阁的各个成员均与工党威尔逊政府各部门相对应,以便为保守党再次组阁作好人选和政策上的准备。

  撒切尔夫人从首次荣登英国首相宝座起,便刻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激进的变革家”的形象,她倡导此前英国历届政府,包括保守党政府都从不曾有过的改革。这正应验了工党把她斥为“极右翼分子”和卡拉汉警告的“选择她就意味着现有的一切都将被连根拔起”的预言。

  这时的希思也似已认识到了这个女人对自己构成的威胁。他在私下与自己的心腹商讨提升撒切尔夫人时曾经说过:“怀特洛(按:指希思派的干将、政坛老手,后来又成为撒切尔夫人的心腹的威廉·怀特洛)认为她是最有能力的人。但他说她一旦出人头地,我们就休想对付得了她。①”这话后来不幸而言中。1974年,正是这位希思既重用又提防的女校友,终于把他赶下了台。这当是后话了。
①就是这个对撒切尔夫人敬畏有加的怀特洛曾经说过:“我发现她十分能干,很有能力,在我还不充分了解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很可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惧怕,但就是怕。她的能力之强和知识之渊博,使我望而生畏。”

  是的,“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撒切尔夫人是一位抱负不凡的高智能女强人,她走马上任伊始,便熟练地一头钻进国内外的大量政务中,她好像不是头一次坐在唐宁街办公室里,倒像是一个轻车熟路的政坛老手。她迫切需要把她的从政构想和改革意念贯彻到她那日常的国务活动中,尽快扭转英国经济情况江河日下的颓势,给长期病入膏肓的大不列颠注入新的活力;她发誓要促成一个英国的“全面复兴”时代的到来。她隐隐意识到,只能这样,她才能真正掌控住局势。因为当时英国的政治现实是,撒切尔夫人虽说历经四年的苦斗,到入主唐宁街10号止,还不能说她已完全征服了保守党,遑论真正控制全国局势了。当时保守党内外的许多人仍然认为,撒切尔夫人的主政阶段充其量仅是一个过渡期,保守党最终还会要故态复萌,经过曲曲折折的折腾,又将绕回到老路上去的。因此,铁下心来跟定这个女人的还为数寥寥。

  1966年3月,执政不到两年的工党提前举行大选,目的是利用当时的有利时机,扩大工党在议会中的多数。哈罗德·威尔逊首相如愿以偿,工党在大选中领先的席位数由1964年的4个增加到了97个。不过,撒切尔夫人却在自己的芬奇莱选区轻易获胜,第三次当选为下院议员。这主要是她在选区的辛勤工作的结果,当然,在全国政坛上崭露头角也帮了她的大忙。1969年10月,希思擢升她为影子内阁的教育大臣,她随即义无反顾地反对工党政府废除文法学校、强制推行综合教育的做法。

  当然,要真正掌控住局势,又谈何容易。撒切尔夫人认识到,她那头等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全盘否定工党政府的既定政策,要对工党的以凯因斯主义为主体的经济政策动大手术,把工党的包括国有化政策在内的一揽子“社会主义”措施“推回去”,统统加以扬弃,束之高阁。人们把撒切尔夫人的这一“野心勃勃的改革”或如卡拉汉所认定的根本不能实现的“乌托邦”设想称为“撒切尔式的革命”,不是没有几分道理的。

  原来在60年代末期,威尔逊的工党政府为了消除教育中明显的“阶级界限”,决定把文法学校和技术学校合并为综合性学校,以使工人家庭的子女有更多的入学机会。这和英国从中世纪起延续下来的“道统”相左;坚持传统的人士则反对这一做法,认为它势必降低教育质量,进而影响社会风气,助长无政府主义的蔓延;一些教师和家长也愤怒地抨击工党政府教育大臣爱德华·肖特的取消文法学校、建立综合学校的方案。

  撒切尔夫人上台还不到一个月,就推出了第一个预算案,即1979年预算案。这个预算案在英国政坛上如同投下了一枚烈性炸弹,使各方震惊万分。不仅工党(这时已沦为在野党)深表不安,就连保守党内多数内阁大臣都不禁愕然,因为撒切尔夫人根本没有把这个预算案拿到内阁会议上讨论过,多数大臣是在议会中由财政大臣杰弗里·豪公布时才知道这一预算案内容的。其结果不难想象,它引起了威斯敏斯特宫大厅的一片混乱。前工党政府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挺身而起,在发言中猛烈抨击这一预算案,称它是“披着羊皮的母狼的预算案”。事后,他还愤慨万分,指斥这一预算案匪夷所思,“把工党政府积五年心血以降低通货膨胀的成果毁于一旦”。其实,保守党的这个预算案正是“新官上任”的头把火。撒切尔夫人正是要以这个预算案为起点,力促“撒切尔式的革命”早日降生。

  作为影子内阁教育事务发言人的撒切尔夫人,在1969年10月22日的一次讲话中,表示她要保住那些在初等教育中起了重要作用的文法,主张在保守党执政后将本着发展选拔性教育的精神,保留传统的文法学校,只在新建城镇中推行综合性学校。她说到做到,以毫不妥协的精神与工党政府的教育大臣肖特展开了激烈的论战。

  撒切尔政府的首要目标是控制通货膨胀。撒切尔夫人荣登英国首相宝座时,英国的通胀率为11%,三个月之后又增至13%。她在舆论面前除把这归咎于前工党政府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正常借贷所引发的恶果外,也指出伊朗革命促使油价猋涨(高达30%)对英国经济的巨大破坏作用。

  1970年,工党政府的威尔逊首相趁国内经济形势稍有好转的有利时机,再次宣布举行大选。大选的结果却大出两党人士的意外,希思领导的保守党竟以30个席位的领先多数获得了胜利。工党在执政六年之后又再次沦为了在野党。

  为了控制通货膨胀,撒切尔夫人在其执政的头一年即1979年,就决定把货币发行量控制在11%。第二年初,她又开始推行“中期金融战略”,以求逐年降低货币的发行量,到1983—1984年度,英国货币供应量降到了20年来的最低点。此外,撒切尔政府还提高银行利率,紧缩政府开支。其中银行利率从1979年的8.5%提高到1980年至1983年的12%左右;公共开支一下被砍掉了40亿英镑,除警察和军队的开支没有削减外,住房、教育、能源、就业、交通、外援和实业等方面均遭大刀阔斧式的砍削。这还不算,女首相还撤销了前工党政府设立的3000多个计划,关闭了不少咨询监督机构,使政府部门的借款从1979年国民生产总值的5.4%,降到1983~1984年度的1.5%。

  保守党的胜利提高了希思的威望与权力,他当即宣布要“进行一场彻底变革”,“以改变我们这个民族的历史进程”。

  撒切尔政府在采取了上述一系列抑制通货膨胀政策后,收到了预期的至佳效果:1980年的通胀率为21.9%,1983年降至4%,1984年又降到了3%。英国经济逐步走出了增长缓慢和通胀率高的低谷,开始呈现出健康攀升的良好势头。

  大选胜利后,原任影子内阁教育事务发言人的撒切尔夫人,被希思新首相任命为政府的教育大臣。这是撒切尔夫人头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担任政府大臣一职。担任政府高级职务后,就从下院底层那间逼仄的办公室搬入宽敞明亮且配有空调的教育部办公室,那里有专为大臣配备的大写字台,有一大批文官随时听候差遣,还可享用政府为她提供配备有司机的大轿车,她就再也不需要自己驾着那辆旧车子奔波于议会和选区之间了。可惜的是,玛格丽特的父亲艾尔弗雷德·罗伯茨却在她成为政府大臣的前几个月去世了。

  撒切尔夫人极力主张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减少政府对经济生活的干预,为私有经济注入新的活力。为此,她按照约瑟夫所倡导的“真正”保守党人的实用价值标准,认为国家干预经济过多乃是“社会主义”的表现,是“英国病”的根源。因此,她大力推行税制改革。新政府于1979年出台的第一个预算案,就将个人所得税的基本税率从33%下调至30%,最高税率从83%下调至60%;9年之后的1988年,所得税的基本税率又进一步下调至25%,最高税率则降至40%。企业税则从52%猛降至35%。为了避免税制改革影响到政府的财政收入,新政府增加了间接税,提高了增值税。与此同时,撒切尔政府还取消了物价管制委员会,缩小了国家企业委员会的权力,废除了180多项限制经济生活的陋规,以此来减少国家对经济生活的干预。

  同任何地方的官场一样,英国内阁中也存在着金字塔差别:首相之下是财政、外交、国防和内政等部门的大臣;教育大臣则属于较低一级的阁员。这时撒切尔夫人已不满足于自己担任的角色,而希思首相出于防范其野心的膨胀和对女性的歧视,一直没有满足她的意愿。撒切尔夫人忍无可忍,她与希思的冲突也就势所难免了。

  “撒切尔式的革命”的主要内容就是要大力强化私有化政策。二战后英国历届政府都受到凯因斯主义的影响,建立了庞大的国有企业。到1979年大选之后,英国拥有的国有企业工已超过了150万人,投资占全国总投资额的20%,产值约占全国国民生产总值的11.5%。同私营企业相比,多数国有企业管理不善,经营效益低下,常常成为政府的沉重负担。撒切尔夫人上台后的头两年,被迫拨出巨款来维持和改造部分国有企业。而从1981年到1987年,撒切尔政府已开始改变“英国病夫”的形象,将三分之一的国有企业(资产总值为200亿英镑)转为私营,其中从国有企业转为私营企业的职工高达60多万人。这样,国有企业的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的份额,也就急剧下滑到1988年的6.5%。

  为此,撒切尔夫人除据理力争,从财政部为教育部争取到了大批经费外,还经常在内阁会议上对教育部门以外的事务陈述己见,有时甚至用事实和数据来论证自己的观点。这种“越位”表现和咄咄逼人的架式,常常使那些对情况了解不多的主管大臣哑口无言,甚至使希思首相尴尬异常。因此,她便丧失了人缘,首相和其他男性阁员都不欢迎她,甚至冷落她,讥讽她。撒切尔夫人在内阁中受到孤立的同时,与她主管的教育部下属官员的关系也弄得十分紧张。此外,在担任教育大臣的三年半时间内,她在全国也是个“不受欢迎的人物”,经常遭到不同意她政策的教师、学生、家长们的围攻和左翼报刊的抨击。她在任期中主要做了两件事:

  撒切尔夫人的私有化政策是十分成功的。她使一批企业扭亏为盈,从而直接推动了整个英国经济的复苏。人们为此把保守党的经济变革誉为“撒切尔式的革命”,是并不为过的。

  一是逆潮流而动,废除前工党政府在全国推行综合教育的有关“通告”,下决心加强初等教育,主张缩小班级规模、扩大师资比例、改建初级学校陈旧校舍等,来展示个人的雄图大略。但是,这一举动却激怒了赞同工党计划的全国教师联合会,而且遭到新闻界和地方政府的批评。在撒切尔夫人出任教育大臣的三年半期间,她实际上收到3000多份建设综合学校的计划,她否决的还不到10%,这表明她在时代潮流面前也只能相机行事。但就是这样,她还是遭到几个方面的指责。她想借1972年全国教师联合会年会的机会来解释自己的方针,想不到竟有几百名教师中途退场以示抗议。这是她从政以来所从未遇到过的事。而在英国财政拮据的情况下,要扩大师资,修建或改建校舍,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撒切尔夫人原计划“以5年为期”,“消灭19世纪修建的初级学校”,也只能是空中楼阁、一厢情愿的设想。据有关报道,截至1984年,伦敦内城的小学仍有近半数校舍是1900年以前盖的。”

  如果说,撒切尔夫人推行抑制通货膨胀和私有化政策并非目的本身,而是一种刺激工业高效发展,以达到经济全面复苏的手段的话;那么,她一上台便大幅度削减文官队伍,乃是减少政府开支,平衡国家预算,俾求实施“撒切尔革命”中的励精图治的重要一着棋了。

  另一是改革国家统包学生福利的旧政策,包括由教育部撤消对8至11岁学童每天免费供应牛奶的规定,这样每年能节省800万英镑的巨额开支,以及教育部于1972年决定不再给大学生贷款。这两项重大“改革”涉及到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触犯众怒是必然的。人们和媒体把撒切尔夫人说成是“牛奶刽子手”、“英国最不受欢迎的女人”、“误人子弟的大臣”、“反动的野蛮女人”等等,极尽侮辱和谩骂之能事。撒切尔夫人尽管蒙受这一切的谩骂、攻击,甚至围攻、殴打,却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她说道:“我发现,因为牛奶问题,我被贴上了种种标签,但我照旧要干下去。”

  从1979年至1986年,新首相力排众议,最终把英国文职官员从73.2万人精简至59.4万人,实现了初期目标。

  其实,“牛奶事件”使得撒切尔夫人在全国声誉扫地,只表明她是做了希思政府的替罪羊。原来希思政府根据第一任财政大臣麦克劳德的计划,决定削减三亿英镑的政府开支。经过讨价还价,反复摊牌,撒切尔夫人主管的教育经费还是被削减了一部分。为了完成既定指标,撒切尔夫人不得不采取一切可行的“挖潜”措施。她认为大多数家长都付得起自己孩子的牛奶费,政府的要务是提供他们所支付不起的教育经费。撤消牛奶支出既能完成政府有关教育经费的削减任务,又可不影响到正常的教育支出,应该是两全其美的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加上中学生的免费牛奶供应早就被上届的工党政府取消掉了,也没有在社会上掀起怒潮。而她一撤消学童的免费牛奶供应,竟会激怒整个社会,每当她站起来讲话时,人们就怒斥“母狗滚出去”。这是极不公平的。原因只能归咎于她是一名女性,撤消牛奶的命令出自一个本应关心儿童的崇高母亲之手,她才不为人们所接受,一切愤怒都朝她疯狂发泄而来。要是命令出自一名冷酷的男性之手,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1980年,政府发布的“教育法”便正式规定学校不再向学生免费提供牛奶服务。撒切尔夫人最终取得了胜利。

  鉴于人的思想并非一成不变,今天的亲信,明天就可能成为推行政策的障碍,撒切尔夫人于1981年1月和9月在国内经济情况日趋好转的情况下,为深化改革力度,曾经两度改组政府,把反对她新政策的人或貌合神离之流统统予以撤换,擢拔那些比较听话的人。同年5月29日,撒切尔首相还宣布对国防部进行了一次大改组:任命外交部国务秘书彼得·布莱克为皇家武装部队国务大臣,取缔了海、陆、空三军种各配备一名国务大臣的旧体制,以制止各军种相互扯皮、争夺国防预算的本位主义现象蔓延。此举还有助于确立她这位新首相的强大权力,并明确地向世人显示,她这位“铁娘子”已是英国武装部队的最高统帅了。

  总之,撒切尔夫人自跻身官场,从政务次官到教育大臣,的确走过了一段“春风得意马蹄疾”的不平凡道路。随着政治野心的膨胀,她要在大不列颠男人主导的政坛上杀出一条血路来,向更高的层次冲刺。

  在精简冗员、提高行政效率的同时,撒切尔首相还大力促成住房改革。60年代之后,英国的各地方政府兴建了大批具有福利性质的公寓式大楼,供鳏寡孤独、低收入者和失业人员寄居,房租极为低廉,甚至不收取房租,这就占用了国家的一大笔资金。新首相上台伊始,就积极推动出售这些公寓式楼房,以回笼国有资金。在“铁娘子”任期内,合计出售了100万套公寓式大楼,回笼货币20亿英镑。私人住房率因此从1979年的52%上升到1988年的65%。这样,住房的私有化就大大强化了经济改革的力度,构成了她那整个私有化政策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而值得一提的是,国有资产私有化的结果,使全国股票持有者在总人口中的比例从1979年的7%上升到了1988年的20%。这些新崛起的私有人,自然成了撒切尔夫人的热情支持者,使她得以两次蝉联英国首相。

  3. 超级男性元老败在女人手下

  总之,从60年代起一直呈颓势走向的英国经济,在“撒切尔式的革命”的作用下终于摆脱了低谷徘徊,从1983年起,它的发展速度明显加快。1984年至1988年间,英国经济比法国快出一倍,比西德也快50%。这一时期撒切尔夫人的权势和威望也达到了其政治生涯的峰巅。人们把“撒切尔式的革命”称为“奇迹”,把撒切尔夫人誉为“战后英国最伟大的首相”。

  20世纪70年代,英国经济一直未能摆脱不景气的阴影,通货膨胀直线上升,要求增加工资的工人罢工风起云涌,声势浩大。毫无疑义,在英国经济一蹶不振的情况下,谁能就经济问题提出使人们感兴趣的意见,谁就有希望获得更多人的支持。这是角逐政坛领袖的人不能不优先注意的问题。

  可是,又有谁知道,“撒切尔式的革命”是在多大精神压力之下推行的啊!

  就在担任教育大臣的撒切尔夫人陷于四面楚歌之际,整个希思政府的日子也极不好过:经济持续衰退,钞票发行过多而使得通货膨胀有增无已,政府赤字居高不下,罢工风暴此起彼伏,特别是矿工的罢工使希思政府焦头烂额,腹背受敌。当然,保守党在1970年重新执政之后也取得了一些具体成果:革新英国传统的货币换算法,英镑改用十进位制;1973年1月1日,英国第三次申请加入欧洲共同体终于获得批准,①昔日的“大英帝国”终于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的新坐标,从而大大改进了英国同西欧大陆国家的关系。但就在英国加入欧共体的那一年的冬季,爆发了二战后席卷西方世界的一次最为严重的经济危机,再次使英国经济蒙受重大打击,复苏乏术。这就是1973年10月中东赎罪日战争所造成的能源危机使希思政府陷入空前的危机:失业人数创二三十年代大萧条以来的最高纪录,英镑继续贬值到了二战后的最低点,工业部门每周的开工天数低于三天。
①1967年,当时的英国工党威尔逊政府在继1963年英国保守党麦克米伦政府第一次申请加入欧洲共同体遭法国戴高乐无情否决之后,又曾第二次申请加入欧洲共同体,当时法国又以英镑第二次贬值、地位不稳,以及经济动荡,不可能给共同体带来好处为由,再次予以否决。所以1973年保守党的希思政府申请加入欧洲共同体当是第三次了。

  3. 巨大的精神压力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初试锋芒的女法学家,写在U.K.前首相撒切尔妻子逝世之际。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保守党的希思政府被迫于1974年2月宣布解散国会,提前举行大选,以期通过大选改变议会中的力量对比,为政府工作开拓新的生机。

  撒切尔夫人在改革道路上所取得的一系列成绩,恰如上文所示并非一两年内取得的。其实,“撒切尔式的革命”延续了整个80年代。她连任首相三次,这才使得她的内外政策具有连续性效果,这也就是“撒切尔奇迹”得以成就的根本原因。

  大选结果,工党只领先保守党4票,得票率非常接近。希思原想与自由党领袖谈判筹组联合政府继续执政,但遭到自由党的拒绝,希思无奈,只好向女王递交辞呈,工党领袖哈罗德·威尔逊又夺回了执政权,重返唐宁街10号。

  但是,这位女首相的改革措施在她执政的头一年,并不曾“立竿见影”,迅速改变英国的严峻形势,相反形势变得更糟。1980年的情况也不能令人欣慰,制造业的生产率严重下滑,低于几乎所有西方工业国家的水平。撒切尔夫人决心把通货膨胀率降下来,并为此采取了多项措施。可是到1980年5月,通货膨胀率比一年前反而上窜了21.9%,失业大军高达116万人,同年8月英国的失业人数竟突破200万大关,开创了1935年以来的新纪录。当时大公司纷纷亏损,小公司连连倒闭,经济形势一片灰暗。到当年的12月,失业人数再创新高:总数为213.3万人,比撒切尔夫人1979年上台的同期多出83.6万人。1981年,失业人数继续上扬,到1982年猋涨到了300万。与此同时,新政府不但未能如愿以偿地把通货膨胀率降下来,反而比前一年上升,达到了21%。经济形势的恶化,直接引发了1980年1月2日的钢铁工人大罢工。当年下半年的一次民意测验表明,撒切尔夫人得到的票数,竟然低于被她在1979年大选中击败的工党领袖卡拉汉。

  2月大选的失败并没有使保守党人头脑清醒,他们错误地认为大选的结果带有一定的偶然性,希思仍满怀信心地期待着保守党能卷土重来,东山再起。在这次大选中,撒切尔夫人没费吹灰之力就保住了她在芬奇莱的议会席位。

  工党自然不会放弃这一有利时机,议会的辩论日趋白热化,人身攻击也成了家常便饭。议员们抨击撒切尔夫人是个缺乏人性的母亲,面对庞大的失业大军竟能无动于衷,仍在一意孤行,拿国家命运作儿戏。尽管撒切尔夫人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辩才而不被驳倒,但她在面对反对党的猛烈攻击的同时,却要应付保守党内部尤其是越来越多的阁僚从背后暗放冷箭,搞拆台活动,

  1974年10月10日,英国举行了当年的第二次大选,结果工党再次以3个席位的微弱多数险胜保守党,哈罗德·威尔逊第三次出任首相,从此开始了工党政府为期五年的统治。

  他们力主悬崖勒马,改弦易辙。当时这些人通称为“威特派”①。这一派人多系当年麦克米伦和希思手下的重臣。他们认为货币主义政策正在一步步地把国家推向深渊,保守派的执政地位已岌岌可危。两位保守党元老(麦克米伦和希思)也坐不住了,开始直言不讳地批评他们的继任者。保守党的20多位后座议员奋起造反,威胁现任政府如不改变现行政策,他们将考虑脱党。就连1974年大力支持撒切尔夫人竞争党魁权位的“1922年委员会”主席爱德华·杜坎,也督促政府放弃正在实施的货币主义政策,采取能带来实效的新方案。
①威特派系指走中庸之道——谨慎、温和,而不走极端的意思。

  1974年保守党在两次大选中连续败北,说明保守党必须进行全面反思,重新塑造它在选民中的形象。按照惯例,大选失败的领袖应引咎辞职让贤。但希思却没有这样做,对党内倒希思的一股潜流视若无睹。

  面对如此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越来越多的来自反对党、反对派的强大挑战,撒切尔夫人却敢于明确地说出一个“不”字。她深信自己走对了,而且越是处于逆境越是岿然不动,毫不妥协。事实上,撒切尔夫人对实施自己的政策(按:指抑制通货膨胀和使英镑升值等)的艰巨性早就充分估计到了。她在1979年11月的一次宴会上就曾坚定地表示:“这是一项异常艰巨的任务,但我们并不是诚惶诚恐的朝圣者,即便前进道路上布满了荆棘,我们也决不后退半步。”紧接着,1980年2月,她在一次对全国广播讲话中又再次表示:“任何一次大的手术之后,你都会觉得你的身体状况更为糟糕,但这恰恰是病愈的前兆。”自信、乐观之情,可谓溢于言表。面对1980年下半年日益恶化的国内经济形势,连撒切尔夫人的亲信、货币主义者杰弗里·豪都显得垂头丧气,但是撒切尔夫人却没有被多如牛毛的难题和黑云压城式的危机所摧垮,反而变得更加坚强。她在一次午餐会上公开强调:“我的工作职责就是让国家在合理的现实的经济秩序中发展。”同年冬,撒切尔夫人在保守党的年会上遭到党内反对派(即威特派政治家们)的围攻,要求首相“转向”,她所信赖的首席经济顾问约翰·霍斯金斯也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首相“考虑”这一问题,谁知这位“铁娘子”却义正词严地答道:“你知道,我即使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也决不会轻易改变现行政策的。”撒切尔夫人在作如此斩钉截铁的表态时,双眸喷射出坚定的光束,令这位首席经济顾问也不由噤若寒蝉。没有对自己理念的高度自信和对前景的无限乐观,没有抗拒巨大精神压力的独特计谋,撒切尔夫人是闯不过这一惊涛骇浪的险滩的。

  这次,撒切尔夫人被希思任命为影子内阁的税务发言人。她青年时期当过见习税务律师,对税务工作了如指掌。当时,围绕着缓解通货膨胀问题两党争论的焦点是:工党企图通过提高企业家的税收来增加国家的收入,结合增发通货来缓解失业问题;而撒切尔夫人的税务政策则是减少税收、降低利率、控制通货、刺激投资,以这四项措施来缓解英国的通胀问题。她认为,只有把每年增长20%的通货膨胀率压下来,英国经济才有希望。撒切尔夫人有句名言:“我是一个真正的保守党人,我相信保守党人治理这个国家比任何人都出色。而我看到保守党正急剧地向左转,似乎没有人具有我这样的想法和观点,而这对于我的国家是至关重要的。”

  面对党内外的一片反对声浪,特别是她所信赖的同僚和她所亲手提拔的新秀的纷纷倒戈,撒切尔夫人除了用铁腕多次改组内阁,撤换那些明里暗里与自己作对的反叛者外,她还决定利用参加保守党中央理事会在伯恩茅斯召开的年会,以便绕开内阁,在全国范围内动员保守党的支持力量。她莅会发言说:“过去,我们的人民作出了牺牲,只是发现他们的政府在最危急的时刻丧失了镇定,牺牲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这一次将不会毫无意义。本届政府将一如既往,直到我们国家的前途有了可靠的保证。我并不太在意人们怎样说我,我倒是很在乎人们如何看待我们的国家。因此,让我们保持冷静和坚强,让我们保持基于爱国主义的相互友谊。这是我决心追寻的一条路,这是我必须走的一条路。”撒切尔的讲话获得了好评,赢得了广大保守党员的支持。这对反对派不啻是沉重的一击。

  在这里,撒切尔夫人标榜自己是“真正的保守党人”,批评“保守党正急剧地向左转”,不是毫无理由的。因为1970年开始执政的希思政府背弃了在大选中许下的诺言,重新使用国家干涉主义的手段刺激经济增长,又企图诉诸法律手段压制工人罢工。而按照保守党在1970年大选宣言中的各项原则,希思政府将减少对企业的资助,不再支持亏损企业,同时也保证不再用法律控制物价和收入。但上台没多久,希思政府就加强对企业、特别是破产和濒临破产的企业的资助或收归国有;1972年又颁布了《工业法》,授权工业和贸易部有选择地对企业投资。接着又通过了一项法案,以控制物价和收入。但希思的“急剧地向左转”,并没能使英国摆脱经济困境。这说明他这位超级元老党魁为党所指引的道路已行不通了。因而在1974年两次大选(2月—10月)之间,保守党对希思和希思以前几届政府做法的检讨与反思活动实际上业已露出了苗头。这方面的代表人物为希思政府中的社会事务大臣基思·约瑟夫,正是这位学者型政治家率先在思想与理论领域向希思的权威挑战。1974年6月,约瑟夫即曾反戈一击,猛烈抨击希思政府的经济政策。他指出:“在共产主义国家之外的发达国家中,我们更像个社会主义国家。在公共事业、政府控管范围、收入政策等诸多方面,我们实行的都像是社会主义政策。”这话他虽是在攻击工党干涉主义的幌子下说的,但矛头所指,不言自明。

  早在1979年执政初期,撒切尔夫人曾踌躇满志地扬言:“给我六个坚强的男人和真理,我就能解决所有的困难。”三年来,英国经济在“撒切尔式的革命”的冲击下,已陷于崩溃的边缘,并由此引发了严重的社会动荡与骚乱:1981年年初,英国煤矿工人开始了马拉松式的大罢工;从3月份起,被拘禁在北爱尔兰首府贝尔法斯特狱中的几十名爱尔兰共和军开始了绝食斗争,造成了10人死亡的事件;从4月份起,各大城市相继发生暴乱,游行示威者与警察发生对抗,商店遭洗劫,汽车被捣毁,受伤警民不计其数,暴乱行为遍及英伦三岛的200多个大小城市。人们把这一切均归咎于通货膨胀和工人失业,归咎于撒切尔政府的社会经济政策。

  1974年9月,保守党的理论家基思·约瑟夫在普雷顿又发表了一篇著名演说,对凯因斯①主义大张挞伐,认为它只不过是战后英国“历届政府用来减少失业的一种办法,也就是通过赤字财政扩大总需求,其结果引起了通货膨胀,而且对失业者也不能真有什么助益”。
①凯因斯(1883—1946),一译“凯恩斯”,英国经济学家,凯因斯主义的创始人。凯因斯主义主张国家必须积极干预经济生活,增加投资,以刺激消费。摆脱经济危机,弥补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缺陷。凯因斯曾发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一书(1936),影响很大。

  在1981年7月23日的内阁会议上,针对财政大臣杰弗里·豪将在下一财政年度进一步削减50亿英镑的公共开支的发言,引发了各大臣的纷纷反诘和责难。环境事务大臣迈克尔·赫塞尔廷(此人于9年后进一步向撒切尔夫人的权力再次发起挑战,并最终推动了“铁娘子”黯然下台)头一个奋起发难,指斥豪的方案把城市推向绝望的深渊,必将引发更多的骚乱,并将危及保守党的执政地位。掌玺大臣伊恩·吉尔摩则捡起前首相丘吉尔的名言:“不管你的战略有多么诱人,你也必须时刻关注它所带来的后果”来含沙射影地揶揄撒切尔夫人,提醒政府当务之急是制定好政治策略而不是经济方案。国防大臣弗朗西斯·皮姆认为失业大军是引发社会动荡的导火线,政府关心的不应只是遏制居高不下的通货膨胀。农业大臣彼得·沃尔克主张回到老路上去:停止提高税收,用扩大政府投资的办法来解决就业问题。大法官黑尔沙姆勋爵干脆用30年代希特勒利用德国居高不下的失业率篡夺政权和美国胡佛总统紧缩政策导致共和党衰落30年的史例来危言耸听。贸易大臣约翰·诺特嘲讽财政部的方案“最多只能算是低能儿的杰作”。甚至连内政大臣威廉·怀特洛虽是撒切尔夫人的心腹,在这次内阁会议上也左右讨好,扮演墙头草的角色。经撒切尔夫人一手提拔为财政大臣杰弗里·豪的首席政务次官的约翰·贝弗恩也在这一严重关头改变了信仰,公开跳出来反对撒切尔夫人。就业大臣詹姆斯·普赖尔在会上与撒切尔首相就工会改革问题发生了正面冲突。

  基思·约瑟夫在思想和理论上的挑战,全盘否定了战后的英国历届政府所沿袭的传统政策。约瑟夫的这篇演说在客观上点燃了变革保守党的火炬,为新一代的保守党领袖做好了思想上和理论上的准备工作。撒切尔主义的产生就是得益于这一沃土。

  这样一来,撒切尔首相几乎在会上成了孤家寡人,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获得“六个以上男子”的支持。会上抨击的虽是财政大臣杰弗里·豪,而无情的子弹却一粒粒地打在了撒切尔首相的身上。可以说,在整个阁僚中坚定地站在财政大臣杰弗里·豪一边的,只有撒切尔思想的向导和挚友、工业大臣基思·约瑟夫和撒切尔夫人不久前提拔上来的利昂·布里顿两个人了。

  其实,通过几年来在政府内外的政治实践,撒切尔夫人的以货币主义为基础的控制通货、降低利率、减少税收、压缩公共开支的经济政策正在逐步形成中。她那刺激私人积极性、缩小国家干预范围的指导思想,业已局部或全部地反映到了她经手过的经济、教育、住房、福利等各个领域。例如,撒切尔夫人特别重视住房的私有化问题,她把住房是公有抑或私有视为对社会财产基础的改造问题。她认为房产公有,是从工党的“社会主义理论”派生的,是工党的政治统治基础;而房产私有,则符合保守党一贯倡导的理论核心。她因而主张实行“居者有其屋”的房改政策,认为即使给买房者以贷款补贴,政府最终将节省出一大笔钱,甩掉背负的沉重包袱。

  面对众叛亲离的尴尬局面,撒切尔夫人极为恼怒。她在极力为财政大臣辩护的同时,表示决心要把这一方案贯彻到底,誓不半途而废,功败垂成。内阁会议结束后,撒切尔夫人意识到必须继一月改组政府后,进一步搞好内阁的清洗。她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所以对我来说已经很清楚,如果我们的经济政策要继续下去,或者如果我还想继续当这个首相,我就必须对内阁来一次整体性的改组。”

  1974年11月5日,议会就工党政府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于当年3月提出的预算草案①展开辩论。在这场辩论中,撒切尔夫人一马当先,她的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机会,她的发言对论敌的威胁最大。撒切尔夫人当时既是影子内阁税务发言人,又领导着党内的一个“政治研究中心”,所以她对情况了如指掌。她指责希利对国内经济前景毫无预见性,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石油一涨价就调高国营价格,公共费用上涨就增课国家和地方的税收。其结果是,生产不景气便引起物价猋涨,增加税收必然会继续影响企业的活力。
①该预算草案的核心部分是强调大量增收公司税、财产税,希利的“资本转移税”法案甚至对赠予、遗赠和赈济都要课税。撒切尔夫人曾嘲讽希利是第一个对善行征税的财政大臣。

  1981年9月的第二次改组内阁,撵走或贬黜了大部分敢于与撒切尔首相作对的阁僚,提拔或调动了一大批与她信仰一致的僚属。这次政治上的大扫除对撒切尔夫人来说是一次具有战略意义的胜利。改组后第一次内阁会议结束,这位“铁娘子”志得意满地对她的顾问说道:“当主持一个多数人都站在你自己一边的内阁时,感觉是多不一样啊!”第二天的伦敦《泰晤士报》在评论这次改组时,指出改组打上了“首相本人的印迹和风格”,认为“她重新获取了政治优势并在她的政策中重申了她的信仰”。

  撒切尔夫人的这次辩论,得到舆论界的广泛好评。她在其他场合也积极阐明自己的主张,对货币流通、自由企业、税务津贴等问题大发议论。人们对她开始刮目相看,认为她是能言善辩的议员,又是影子内阁中一枝独秀、一柱擎天的大臣,还是治理国家经济的真实行家。这一切,都使她在保守党内的威信急剧提高,从而为击败希思、登上党魁的宝座铺平了道路。

  9月改组的胜利固然使撒切尔夫人勇气倍增,信心陡涨。但保守党内威特派对“撒切尔式的革命”的顽强抵制远远没有停止。同年10月,在布莱克普尔保守党年会上,威特派和改革派又展开了一次大较量。重炮轰击发自前保守党领袖爱德华·希思,他指责撒切尔夫人的经济政策使保守党陷入了近六七十年来最深刻的危机之中,“远比1938年慕尼黑事件和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严重”。

  其实,从希思政府倒台之日起,希思的日子就不好过,他在党内的领袖地位开始动摇了,他在党内的号召力越来越小。随着角逐党魁的形势不断发展,保守党内逐渐形成了支持希思继任领袖的“温和派”或“元老派”和支持撒切尔夫人的党内右派或“强硬派”。在支持撒切尔夫人的这一派人中,基思·约瑟夫①本是保守党内向希思挑战的最高层也是最强有力的竞争者。此人高举反传统的旗帜,他的观点、魄力和政治经历正是那些主张改革保守党的人们所需要和希望的。但他在一次演讲中说错了话,舆论为之哗然,他不得不在参加竞选的一个月之后又宣布退出竞选。这样,在约瑟夫宣布退出的当天,撒切尔夫人便挺身而出,宣布参加定于1975年2月4日的党魁竞选。一天,她竟走进希思的办公室,恭敬、坦率地通报希思:她已向他挑战,竞选党的领袖。舆论普遍认为,撒切尔夫人的这一非常大胆的行动,确是“典型的直率”。1974年11月24日,各报均刊登了撒切尔夫人决定参加竞选的消息。于是,保守党领袖的竞选随即进入了决战阶段。
①基思·约瑟夫出身英国富豪之家,是其父男爵爵位的继承人。牛津大学毕业。二战期间曾在英国炮兵服役。战后当过律师和工程承包商。既是政治家,在希思政府中任过社会事务大臣;又是学者,长期在理论上探索与党的路线相关的问题。

  改革派也毫不示弱,他们也一个个反唇相讥,财政大臣杰弗里·豪甚至

  其实,在基思·约瑟夫退出竞选之前,党内最有希望战胜希思的第二号人物是“1922年委员会”②主席爱德华·杜坎,他深受后座议员们的欢迎,反希思派成员把他视为能把希思拉下马的热门人选:他从未在保守党内阁或影子内阁中供职,与保守党的社会与经济政策的制定均无直接关系,这使他成为主张改革保守党的议员们的最佳人选;他在1967年被希思免除了保守党主席一职,被踢出了党的领导层之外,因而与希思存在着不可调和的个人恩怨。但后来杜坎于1975年1月末却突然宣布退出竞选,令人困惑莫解。
②“1922年委员会”系保守党后座议员为纪念1922年把党的领袖奥斯汀·张伯伦拉下马而组成的18人执行委员会,为一个以反映后座议员呼声为宗旨的组织机构。保守党在野时,影子内阁成员可以参加,但无表决权,也不能担任委员会职务;保守党执政时,各部大臣则不能参加。这个委员会虽不像前座议员那么声名显赫,但党的领袖和其他领导层成员在党内权力斗争的微妙时期,都不能小觑它的作用。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借用前首相希思在1970年保守党宣言中说过的话来予以反讥:“最近这些年,没有比无休无止的出尔反尔对不列颠损害更大的了。某项政策一旦确定,首相及其同僚就应有勇气坚持下去。”

  由于约瑟夫和杜坎这两位重量级人士的先后退出角逐,参加党内领袖权位战的人就只剩下希思和撒切尔夫人了。这在当时被视为一场实力悬殊的角逐:一方的希思在下院供职25年,历任要职,又系党的领袖,在国内和国际舞台上都享有很高的威望,可说是保守党的超重量级元老;另一方的撒切尔夫人的资历浅薄,在下院只供职16年,而所任教育大臣又算不上保守党的一名资深成员,远没有进入党的领导核心,加上她又是一名女性。

  摊牌结果,威特派的“倒撒运动”虽然来势汹汹,咄咄逼人,但虎头蛇尾,有始无终。撒切尔夫人最终有惊无险,再获全胜。

  但世上的事常常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冷门爆出、后来居上的事例是层出不穷的。

  总之,1981年是撒切尔夫人首相生涯中的关键一年。她经受住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巧妙地化险为夷,终于闯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除了约瑟夫和杜坎以及他们的麾下成员都倒向了撒切尔夫人一边,从而大大地加强了她的分量,壮大了她的声势外,撒切尔夫人在1975年1月下旬在议会中就工党财政法案的辩论中所作的精彩表演,也把这位“女人”推上了“英雄”的宝座。

  4. 顽强捍卫英国的利益

  原来在保守党选举领袖之前的极为敏感时刻,撒切尔夫人抨击工党财政大臣希利提出的征收资本转移税时,谴责后者只懂得课税,从不考虑课税对个人生活的损害,也不考虑对整个社会将会造成何种后果。第二天,希利在为自己进行辩解的同时,指责撒切尔夫人是以特权阶层“热情之花”的姿态发言,隐含“哗众取宠”的讥嘲。“热情之花”原是前西班牙共产党主席伊芭露丽的外号,是对她那革命激情的一种赞扬。现在希利反其义而用之,成为不择手段的人身攻击,引起了保守党议员的群情激愤,纷纷指责希利有失君子风度。这时,撒切尔夫人反倒态度镇定、从容不迫地予以“后发制人”,她除了斥责希利是个“十足的蹩脚货”之外,还嘲讽他对“税务知识”“了解得如此贫乏居然还能当财政大臣”,并“为他的政府讲话感到惊讶”,最后她警告他“要注意效果”,因为“它会影响所有的人,包括像我这样出身于根本就没有特权阶层的人”。

  撒切尔首相在大力推进国内的经济改革,一次次机智地度过危机,顽强地保住自己的权位的同时,还必须腾出不少的精力来处理瞬息万变、波谲云诡的国际事务,努力捍卫大英帝国的利益。

  撒切尔夫人的发言效果极佳,博得了议员们和在场的新闻界人士的热烈掌声。原来对这个女人不屑一顾的人现在突然发现她很不简单,“是一个十足的强手”,认定“保守党需要更多像她这样的男士”。

  外交领域对撒切尔夫人说来纯属陌路,但她以出色才智和强硬风格处理好了一系列国际事件,既保障了英国的利益,又赢得了个人的声誉。

  这一次议会辩论是在1975年1月21日,离当年2月4日第一轮的党魁选举只有14天,撒切尔夫人的行情才开始看涨。

  撒切尔夫人上台执政之初,恰逢苏联军队侵略阿富汗。她不仅强烈谴责了苏联人的侵略行径,要求苏军立即撤回,而且对苏联采取了经济制裁措施。英国政府严正指出,苏联入侵阿富汗,意在“切断西方的石油供应”,“把阿富汗作为向中东和更远地区进行扩张的跳板”。此外,撒切尔政府还在伦敦主持召开了有美国、英国、法国、联邦德国、意大利和加拿大6国副外长级的阿富汗局势紧急研讨会;约集了42个联合国成员国,要求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开会,督促苏联立即从阿富汗撤军;而且同其他西方国家一道,对苏联实施“制裁”,停止英苏间高级往来和文化交流,决定不延长1975年签署的英苏低息贷款协议等。撒切尔政府还响应美国政府的倡议,对1980年在莫斯科举办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加以抵制。

  正在这时,希思派的支柱之一、保守党的“弩”集团通过它的季刊《弩》提出希思应退出竞选,这确是个不祥兆头。“弩”集团的成员是一批主张经济干涉主义的大金融资本家,其中有好些还是伦敦大学和伦敦经济学院的经济学教授。他们奋起造反,说明希思的后院起火了。

  1980年年底,波兰发生了“团结工会”的罢工风潮,波兰政府发布戒严令,宣布实行军事管制。波兰的事态发展激起了西方的严重不安。作为西方世界的一个重要发言人,撒切尔首相谴责了波兰违反了“人权原则”,并指出其中有苏联的介入。这样,1980年开始的波兰危机加剧了由苏军入侵阿富汗所引发的东西方对抗。撒切尔夫人公开声明,一旦苏联军队进入波兰,西方国家就将采取“报复行动”。但是,撒切尔首相并没有与美国同一步调。当时,英国和其他西欧国家一样都与苏联签订了双边天然气管道协定。按照这个协定,英国等西欧国家向苏联提供设备,苏联则利用这些设备铺设管道,从西伯利亚引来天然气供应西欧国家。这时一贯主张对苏联采取强硬政策的共和党人罗纳德·里根已接任美国总统。当时里根政府要求西欧国家中止履行协议,禁止西欧公司参与苏联天然气管道的铺设工程;接着又下令禁止使用美国专利技术的西欧公司参加这一工程。撒切尔夫人虽然与里根总统在反苏立场上遥相呼应,在推动整个西方对苏“冷战”攻势中保持深度默契,但她并不想撕毁对苏协议,以牺牲英国利益为代价。所以,撒切尔政府并没有在这一“制裁”问题上屈从美国政府的压力。她下令英国有关公司照常履行同苏联签订的合同。其实,如果英国一步一趋,完全遵照美国的意愿行事,英国将蒙受数十亿美元的巨额损失。一贯讲求功利的撒切尔首相决不唯“美”马首是瞻,甘冒这一风险的。

  离投票的日子越来越接近。这时除希思和撒切尔夫人外,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名叫休·弗雷泽的竞争者。他是一位老资格的后座议员,在保守党内的地位不如撒切尔夫人,与希思的差距就更大了。他之所以跳出来,是想把反希思派人士但又不愿让保守党有个女党魁的人能拉到自己这一边来,企图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个阿富汗问题,另一个波兰局势引起的麻烦,加上欧洲中程导弹问题①使1979—1980年的欧洲形势大为紧张,英国和苏联的关系骤然降温,似乎又倒退到了50年代的冷战氛围。
①1979年底,撒切尔政府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其他成员国达成一项“双重协定”,规定苏联在1983年底如仍不与美国就中程导弹问题达成妥协,英国就将和西德、意大利、荷兰和比利时一起在本国国土上部署美国的潘兴Ⅱ式导弹和巡航导弹。这项协定旨在逼苏联政府就削减其部署在欧洲的SS—20中程导弹问题达成妥协。

  1975年初,撒切尔夫人在芬奇莱选区对保守党干部发表了一次演说。她在演说中强调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保守党员,因此要反映普通的保守党党员的愿望;此外,她表示自己作为希思政府的阁员之一,既要分担希思政府所犯错误的责任,更要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这就是要“足够旗帜鲜明地、坚持不懈地维护”并捍卫“私有财产”的保守党“理想”,必须“制止”并“扭转”把英国“纳入一条走向不可避免的社会主义的平庸道路”的“趋向”。

  不过这时撒切尔政府并不想在这条道路上走得太远,还在试图保持与苏联的联系渠道。“从实力地位出发”,“抓住一切机会与苏联进行现实的辩论和谈判”,——这才是撒切尔首相大力遵循的方针。1981年3月,英苏两国政府在莫斯科签订了新的文化协定,把原有的文化协定延长两年。1981年5月,英苏两国在伦敦恢复了部长级贸易谈判。

  撒切尔夫人的这篇讲话极尽笼络人心之能事,既讲究语言的分寸,又不把希思一棍子打死,因而深受舆论和媒体的同声赞许,新闻界开始有人消除疑虑,支持这个“头脑可能比男人还要丰富,意志比男人还要坚强”的“女人”出任保守党的领袖。

  撒切尔政府也努力扩大同东欧国家的接触。1980年3月,外交大臣彼得·卡林顿访问了罗马尼亚;10月,他又先后访问了波兰和匈牙利。同年9月,撒切尔夫人访问了南斯拉夫,双方都要求外国军队撤出阿富汗,反对用武力侵略他国。1981年6月,卡林顿勋爵在伦敦与来访的波兰外长举行了双边会谈。英国和东欧各国的关系一直维系着这种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状态。

  但到1975年2月3日,即保守党预定投票进行领袖选举的前一天,却出现了对希思大为有利的局面;一是根据某一民意机构调查结果,保守党普通党员仍有70%赞同希思继续留任党的领袖,这对保守党下院议员的心理影响特大;二是当天晚上霍姆爵士①公开表态支持希思,这在当时具有重要意义,加上保守党影子内阁成员除基思·约瑟夫和另一名持中立态度的人之外都表示追随现任党魁爱德华·希思。
①亚历山大·道格拉斯—霍姆系1965年被希思赶下台的前保守党领袖和前英国政府首相,希思执政时曾被任命为英国外交大臣,属于保守党内元老派中的超重量级人物。

  撒切尔政府同美国里根政府的关系十分密切,英美那种“特殊关系”似乎得到了确认。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英方所极力强调的英美“特殊关系”,到1970年希思执政时已不复存在。当时的提法是“自然关系”,即主张欧美之间建立“平等伙伴关系”。1974年工党上台后,强调发展“传统的英美友谊和合作”,不再提“特殊”二字,希思政府则干脆把它送进了历史博物馆。

  1975年2月4日的选举日到了。投票是在威斯敏斯特宫第14号委员会房间中举行。摸底结果,希思的得票数可望在138—144之间,亦即他在第一轮投票中便可击败这个受他提携、却反而向他挑战的女人。因而希思看上去显得轻松而又自信。而撒切尔夫人却十分忐忑不安,她的竞选班子则估计双方得票数大致在122上下,然后通过第二轮决出胜负来。但撒切尔夫人却对自己的胜利毫无把握。如果失败,那就意味着她政治生涯的结束,她将不得不退出政坛了。

  撒切尔首相上台伊始,即反复强调英美关系的重要性,认为美国是英国的“最主要的盟国”,肯定西欧需要美国的核保护伞,强调“美国如不留在欧洲,欧洲和自由世界将不可能得到很好的保卫”。她在1979年12月首次访美;1980年3月,她又再度访美。这说明“铁娘子”对英美关系“特殊性”的重视。当里根总统入主白宫后,与“铁娘子”成为一东一西的绝妙搭档,西方舆论不时对他们在政治和气质两方面作过对比:他们都是信奉货币主义的政治家,都主张对苏联毫不妥协,采取强硬姿态;他们都奉行极右翼的内外政策,对工人运动不予认同,意识形态上都与共产主义誓不相容。有的媒体甚至认为,撒切尔夫人的当选对里根的竞选是一大鼓舞,而里根的问鼎白宫又是对撒切尔夫人的强大支持。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在大西洋两岸两大重要盟国执政,重又恢复了丘吉尔开创的英美关系的蜜月期,走上了“特殊关系”的道路。在他们的极力推动下,保守主义在80年代重新抬头,一度成为西方政治的主流。

  下午3点半钟,投票结束。结果是:撒切尔夫人130票,希思119票,休·弗雷泽16票。11票弃权。

  的确,里根在撒切尔夫人眼里简直是个难得的知音。他们在个人理想与价值观念方面简直是同一模式。撒切尔夫人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英国模式对其他大陆其他国家产生了越来越大的影响,尤其是在经济政策方面。但里根的当选则具有更加直接和更加根本的重要性。因为它表明,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自由力量,美国正在重新确立它在领导世界事务上的自信心。我从未怀疑这一变革的重要意义,并从一开始就把尽我所能加强和推进里根的勇敢战略视为我的责任,以赢得正在被西方失去的冷战。”

  投票结果令众人大吃一惊:撒切尔夫人居然击败了老资格的希思。尽管仍要进行第二轮决选,但超级男性元老业已败在女人手下,已是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两小时后,希思宣布正式辞去领袖职位。

  1981年2月15日,罗纳德·里根宣誓就任美国总统之后才一个月,撒切尔夫人就作为他邀请的第一位外国首脑,访问了华盛顿。

  希思退出竞选后,一下子涌出好几个竞争者。他们是:保守党主席威廉·怀特洛;保守党左翼“弩”集团主席、前任英国副总检察长和前希思政府的贸易与消费事务大臣杰弗里·豪;前农业大臣兼保守党副主席詹姆斯·普赖尔和前运输大臣约翰·佩顿等。他们大都是希思派人士,希思在第一轮选举中所得选票将有一大部分由这些人分得,而有些选票必将转投给撒切尔夫人,因此,他们这样倾巢出动,客观上倒是帮了撒切尔夫人的忙。

  撒切尔首相一踏上大西洋彼岸,便受到最热烈、最隆重和最豪华的国宾礼遇,里根总统热情拥抱他的这位来访者,撒切尔首相则亲吻了这位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面颊,据说里根是国际舞台上惟一获此殊荣的男士。接着,他们就非常广泛的国际问题交换了意见。

  两轮投票只相隔一周。在第二轮选举前,青年保守党人在伊斯特本召开了一次年会,撒切尔夫人和最有希望与她较量一番的威廉·怀特洛应邀发表讲话。这无形中是大选前的一次竞选活动。在伊斯特本年会上,撒切尔夫人发言的主旨是:

  这次访问主要是象征性的,无非是要向世人展示英美之间的“特殊关系”和共同干预国际事务的决心。撒切尔首相最后在与里根总统分手时表示:“您的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您想寻找朋友帮助,我们将随时准备着。”

  “要是所有的权力和资产全归国有,那长此以往,还有什么政治上的自由可言?

  东西关系固然显示出“铁娘子”顽强捍卫英国利益的决心,但撒切尔夫人荣登首相宝座之后面临的最为棘手、最为紧迫的涉及英国利益的难题,倒是处理罗得西亚问题和英国对欧洲共同体承担的巨额费用问题。

  “自由并不等于不要约束,一旦没有秉公行事的公正法律,你就不会有自由的。

  罗得西亚问题由来已久,这里不妨长话短说。

  “我们要创造一种经济背景,以调动个人的积极性,使私营企业兴旺发达,以有利于消费者、雇员、养老金领取者和整个社会。

  罗得西亚原为“大津巴布韦”,位于非洲东南部,得名于8—10世纪,意为“石城”,当时即有相当发达的文化。19世纪末,英国殖民主义分子罗得斯侵占了津巴布韦,建立了“英国南非公司”,将它改称为南罗得西亚和北罗得西亚。北罗得西亚后来取得了独立,成为赞比亚共和国。南罗得西亚从1923年起则沦为英国的殖民地。掌权的为当地的白人种族主义者。他们只占当地人口的5%,却占有全国一半以上的沃土;而占人口94%的非洲黑人却被驱赶到占全国土地面积一半的贫瘠地区。白人种族主义政权对黑人施加极不人道的经济和超经济剥削和压迫,并对周边邻国侵凌不已。1965年11月,种族主义者扬·史密斯不顾英国政府反对,强行宣布“独立”,并于1970年3月改国名为“罗得西亚共和国”。他们的行径不仅激起津巴布韦人民的强烈反抗,而且激起非洲和国际社会的同声谴责。前工党威尔逊政府和保守党影子内阁都始终坚持对史密斯政权实施经济制裁。

  “我们支持努力干活的人而非磨洋工的人……希望通过自己努力发家致富的意愿,不仅是允许的,而且是值得赞许的。

  在斗争中,产生了津巴布韦非洲联盟(简称“民盟”)和津巴布韦非洲人民联盟(简称“人盟”)。他们坚持游击战,决心用武力推翻史密斯政权,同时强烈要求英国政府向史密斯政权施加更大的压力。后来,在撒切尔夫人出任首相之前不到一个月,史密斯曾在津巴布韦导演了一次“大选”,推出了以黑人主教穆·佐雷为首的黑人居多数的政府,他自己只任不管部长。但这个傀儡政权孤立无助,内战始终平息不下来。

  “凡是准备努力工作的人,都应得到最多的报酬,而且在纳税后还应如此。

  1979年8月,第22届英联邦首脑会议在赞比亚首都卢萨卡举行,刚当上首相不久的撒切尔夫人偕同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卡林顿勋爵出席了会议。会议达成了一个由英联邦负责监督而实际由英国负责的罗得西亚权力过渡方案,开得极为成功。赞比亚总统卡翁达在送别撒切尔夫人时,热情拥抱了她,还赞扬说:“铁娘子为昏暗的地平线上带来了一线曙光。”于是,这个久拖不决、涉及英国与非洲各国关系和大英帝国形象的老大难问题,总算迈出了解决的良好一步。

  “富人有扶危济贫的责任和义务。”

  1979年9月10日,撒切尔政府根据这次英联邦首脑会议的建议,在伦敦主持了津巴布韦有关各方代表参加的制宪会议。同年12月21日,与会各方签署了“罗得西亚”和平协议。1980年2月27日至29日,津巴布韦根据协议举行了议会选举,穆加贝领导的“民盟”在选举中获胜,组成了一个包括“人盟”领袖恩科莫在内的联合政府。同年4月18日,津巴布韦共和国终于宣告成立。

  这些话都迎合了听众的心态,赢得了阵阵掌声与热烈欢呼声。讲话完毕,一向支持希思的青年保守党主席克莱夫·兰达首先起立鼓掌,还亲吻她以示祝贺。

  这样,撒切尔夫人总算如愿以偿,实现了她在大选中的庄严承诺:当选后立即解决罗得西亚问题。而罗得西亚问题的顺利解决,无疑是这位“铁娘子”的一大政绩,也为英国形象添上了精彩的一笔。

  临近选举时,民意调查的结果表明撤切尔夫人的支持率正在直线上升,她得到了三分之二选民的支持。但撒切尔夫人对自己是否能获得多数仍然心中无底,她连一点谨慎的乐观都不敢公开表示。

  撒切尔首相上台之后,虽然积极推动西欧各国联合起来,以对抗另一超级大国苏联的军事优势,但并不热衷于同西欧国家搞一体化。这是因为,英国在战后经济高速增长时期落后于西欧各国,本身又不是农业大国,而在上交给共同体的会员费中的一部分是用于补贴共同体国家的农业生产,然后再向他们进口大宗的农畜产品,用本国有限的金钱去资助别国的农业生产,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撒切尔首相对英国为加入共同体而被分摊巨额经费一直心存疑虑和戒心,她根据负责调查这一费用的财政部官员彼得·米德尔顿所提供的确凿数据,得知英国为参加共同体而多承担的会员费用竟高达10亿英镑,不禁拍案而起,愤愤不平。

  第二轮投票结果更是令人瞠目结舌:撒切尔夫人获得146票;威廉·怀特洛79票;杰弗里·豪19票;詹姆斯·普赖尔19票;约翰·佩顿11票。

  1979年11月,撒切尔首相执政后第一次参加欧洲共同体在爱尔兰首都都柏林举行的首脑会议,讨论共同体1980年的财政预算。她在会上强烈要求削减英国支付的巨额会员费,“铁娘子”的言词之尖锐和态度之坚决使与会首脑大为震惊,她甚至把共同体的预算称为偷盗英国国库的罪行,使西德总理施密特和法国总统德斯坦怫然作色,几乎使首脑会议濒于破裂。直到会谈结束前的最后5分钟,这位“铁娘子”才稍稍作了点让步:她仍然反对共同体提出第二年减少英国3.5亿英镑会员费的方案,但同意就这一问题再次举行会谈。这位英国首相认定共同体仅是一个以牺牲英国利益的政治舞台,对英国弊多利少。她紧紧盯住的是现实好处、英国切身利益和英美的“特殊关系”。

  “撒切尔夫人当选为保守党领袖了!”——当天下午4点消息传来时,撒切尔夫人及其追随者莫不欣喜若狂。这位不起眼的后座议员,这位格兰瑟姆食杂店主的女儿,竟能摆脱对女性的一切歧视、欺压和排斥,一举战胜英国传统势力最为根深蒂固的权势集团,成为大不列颠历史上的第一位女领袖,真是不可思议!撒切尔夫人早先为自己设限的最高理想境界是当个财政大臣。如今的现实,已大大超出她的奋斗目标了。在英国,王位仅是大不列颠的象征,而政治的实体则是在首相府。具有党魁的身份,就能保证该政党在下一轮大选胜利时出任首相。因此不妨说,这时50岁的撒切尔夫人正是英伦三岛上空冉冉升起的一颗政治明星。

  都柏林会议之后,撒切尔振振有辞地自我表白:“我仅是就我们自己的、而不是别人的钱举行会谈。我们所得到的回报理应与共同体的平均水平相等。”这显示出了她毫不妥协的精神。

  选举结果一经披露,撒切尔夫人立即去参加在威斯敏斯特大厅举行的记者招待会,她当众宣布,原来影子内阁成员将照旧工作。保守党领袖在伦敦的俱乐部(圣詹姆斯宫卡尔登俱乐部)正式接受她为名誉会员。落选的威廉·怀特洛也以英国绅士的风度给她发来了贺函。

  1980年4月末,共同体在卢森堡再次举行首脑会谈。撒切尔对会上建议减少英国7.6亿英镑的费用仍然断然拒绝,她认为该建议仅涉及以后两年的费用。她那“为英国利益抗争到底”的气概异常昂奋,劲头有增无已。人们把她嘲讽为当年在西欧国家一意孤行的法国总统戴高乐,冠以“女戴高乐”的绰号。撒切尔夫人对此反而自鸣得意,孤芳自赏。

  撒切尔夫人来到了下院财政议案委员会。这时工党财政部首席大臣乔尔·巴尼特先生温文儒雅地向撒切尔夫人祝贺道:“我们祝您身体健康。如果您能像今晚这样具有吸引力,那将是很有益的。”

  1980年5月29日至30日,欧洲共同体首脑会议在布鲁塞尔再度举行。英方莅会的是外交大臣卡林顿勋爵。会议就英国所摊派的费用最终达成了协议:德、法等八个共同体国家作出了极大的让步,不仅对头两年,而且对第三年英国的摊款份额作了调整,“英国将从它为共同体提供的会员费用中获得三分之二的回报”。

  面对蜂拥而来的记者,撒切尔夫人不无踌躇满志地表示:“对我来说这像是一场梦,玛格丽特·撒切尔的名字居然能摆在哈罗德·麦克米伦、亚历山大·道格拉斯—霍姆和爱德华·希思之后,他们每个人都使工作带有自己的领导风格和伟大特征,我要以谦虚和献身精神从事我的工作。”这时的撒切尔夫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喜悦加兴奋的劲头。尽管这天她一直忙到午夜之后才回家,她却毫无半点疲劳的样子,反而更充满活力,显得更年轻、更漂亮、更神气了。

  对卡林顿勋爵所取得的这一胜利成果,撒切尔首相最初仍然很不满意,甚至对该协议斥为“一文不值”。经过卡林顿勋爵的据理力争,最后又将这个问题提交全体内阁成员讨论通过。撒切尔夫人在“既成事实”面前,被迫作出妥协。这是内阁成员逼迫这位“铁娘子”让步的第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有人说,这就是一个成功者的生命,它“像花朵那么绚丽可爱,像峰峦那么稳定清晰,像苍天那么高深莫测”。

  会员费的问题以后仍然是英国和欧洲共同体其他各国唇枪舌剑的焦点,直到撒切尔首相第二任期才得到了最后解决。经过几个回合的顽强斗争,撒切尔夫人终于劳而“有功”,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和不屈不挠的交锋,在会议桌上为大不列颠争回了巨大利益,她那强硬的外交风格给欧洲共同体各国领导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这还远远不是这位女政治活动家为自己写下的人生可喜结幕,她那自我表现欲和“红杏出墙”的领袖欲一如决堤的洪水,正在奔腾不息。

  撒切尔首相在国际舞台上不仅旗帜鲜明地为英国利益而大声呐喊,而且在涉及英国的国威和形象等问题上也毫不含糊,敢于刺刀见红。

  例证之一是在伦敦对中东恐怖分子实施了一次成功而又漂亮的突击。

  1980年4月30日,5名恐怖分子袭击伊朗驻伦敦大使馆,扣押了20个人作人质。其中多数是伊朗使馆职员。枪手们自称,他们是属于伊朗“殉教者”的组织,强烈反对伊朗革命所建立的政权。他们提出了3条要求:一是要求伊朗政府释放91名在押的政治犯;另一是要求伊朗持不同政见者的权利应得到尊重;最后要求用飞机将他们和人质送出英国。当时伊朗政府既不愿满足这些恐怖分子的要求,撒切尔政府也不能允许他们扣押人质的行动获得成功。但枪手们威胁说他们的要求如得不到满足,他们将把使馆与人质全部炸毁。面对这样的挑战,撒切尔夫人毫不含糊,她斩钉截铁地表示:“我的政府要尽一切可能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和平解决危机。但除此之外,恐怖分子必须被击败。”联系到1979年11月美国营救被伊朗革命者扣押在美驻德黑兰大使馆里的49名美国外交人员作为人质的行动最后以失败告终,这位“铁娘子”在深表沮丧的同时,决心毫不退缩,不能再让世人看到西方的软弱可欺。

  撒切尔政府立即成立了以内政大臣怀特洛为首的特种应急事态中心,采取既保证人质安全又不让恐怖分子离开英国的策略,首相从一开始就想采取强硬立场,绝对不让枪手们的要挟得逞。她后来回忆说:“如果有人质受到伤害,我们就将考虑对使馆发起攻击;如果有人质遭到杀害,我们就将毫不犹豫地派遣特种空降兵进入使馆。”她也深知,要是动起真格,抢救人质失败,不仅有损西方特别是英国的威信,更重要的是对她的政治生涯也将是一场灾难。

  双方谈判无效,危机发生的第四天,形势又突然恶化:“人质面临生命危险”。这时,撒切尔夫人当机立断,她向怀特洛下达了“派空降兵进去”的命令。

  这次空降兵的突击十分成功:活着的19名人质全部获救,4名恐怖分子被杀,1名被生擒,无一漏网;参加袭击活动的空降兵和警察也无一伤亡。撒切尔夫人亲自前去慰问空降兵们,并和空降兵司令等人一道观看现场电视录像。

  往后的几天里,撒切尔夫人一直沉浸在喜悦加自豪的心绪中:美国人办不到的事,撒切尔首相却办到了!这次成功突击也向任何地方的恐怖分子送去了一个有力的信号:英国是不好惹的,他们休想从“铁娘子”那里勒索到什么东西。这也就从另一侧面提高了撒切尔政府的威信,大长了大英帝国的国威。

  例证之二是在马尔维纳斯群岛打赢了一场对阿根廷的以强敌弱的战争。

  1982年5月至6月,英国海军远涉重洋,在距离英国本土8000英里之外与弱小的南美国家阿根廷在马尔维纳斯群岛(英国称为“福克兰群岛”)打了一场短暂的战争,这场马岛之战一时轰动了全世界,使世人为之侧目。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中,作为“胜利”一方的英军与其说大张了大不列颠王国的国威,“捍卫”了大英帝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毋宁说是使撒切尔首相成了维护民族尊严的英雄,为她积累了一笔雄厚的政治资本,其声望达到了她任首相以来的最高峰。丘吉尔以后的每一位首相,在这位“铁娘子”面前也似乎相形见绌了。

  马尔维纳斯群岛位于阿根廷本土以南300英里的南大西洋上,总面积1.2万平方公里。1690年,英国人约翰·斯特朗漂流到这里,将两个岛屿之间的海峡命名为“福克兰海峡”。此后,英国人一直称这里是“福克兰群岛”。1764年,法国在这里建立居民点,将它命名为“马尔维纳斯”。1767年,西班牙将该群岛并入西班牙在南美的属地。1816年,获得独立的阿根廷从西班牙人手里继承了这些群岛的主权。1833年,国势强大的英国以该群岛最先为英国人发现而据理占领了它,尽管许多国际会议确认它理应属于阿根廷,英国却始终不予认同。从此,英阿两国在群岛主权问题上一直争执不休,一度还因此中断了双方的外交关系。

  1979年撒切尔夫人上台后,立即同阿根廷军政府建立了联系。1980年2月,英阿恢复了两国的外交关系。同年8月,当时任英国内阁贸易大臣的塞西尔·帕金森还专程访问了阿根廷,并在一次对阿国商会的讲话中,盛赞两国“在经济政策方面”的“密切”。

  至此,英阿关系虽有所松动,但马岛归属问题迄未解决。同年11月,英国外交部官员尼古拉斯·雷德莱访问马岛,与阿方讨论马岛问题:群岛可以归属阿根廷,但要租借给英国。

  英国提出这一建议实属无奈:万里迢迢,英国既无力加以保护,而要开发群岛周围海底的油矿,不仅力不从心,经济上亦不合算。只是由于岛上操英国德班郡口音的英国血统居民不答应,致使二战后英国几届政府都未能放弃马岛,颇费踌躇。在马岛战争爆发前夕,岛上只有1800名英籍居民,而在后来战火中丧生的两国士兵却高达1500人之多。

  1982年3月31日晚,正在下院办公室的撒切尔首相接到报告,说阿根廷海军正在驶向马岛。她一面召集内阁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一面致电美国总统里根和国务卿黑格,请求他们从中斡旋,对阿国执政委员会主席加尔铁里将军施加影响。

  1982年4月2日,阿根廷军队进驻马岛,岛上的英国总督雷克斯·亨特一枪未发,即行投降。理由是:“1800平民是难以同成百上千的军队再加上庞大的海军为后盾论理的。”

  撒切尔政府对阿根廷人的军事行动显然毫无思想准备。就在阿军出动之前,守卫该岛的皇家“坚忍”号破冰巡洋舰由于防务紧缩,已接到被调回本国的命令。因此,新政府理应为遭受“入侵”承担一部分责任。

  4月3日,英国议会下院召开特别会议,辩论马岛问题。会上,议员们群情激愤,叫嚷除出兵外“别无选择”,甚至反对党工党的领袖和议员也义愤填膺,要求把阿军赶出福克兰群岛。英国议会出现了少有的一致。同时,反对党也要求追究撒切尔政府的责任。执政党内部也不平静,后座议员把外交大臣当做批评的对象和攻击的靶子。

  4月5日,外交大臣卡林顿引咎辞职,他为保守党服务了30多年,而且他领导的外交部也的确为英阿争端作过积极努力:既反对国防部撤回“坚忍”号,又想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马岛归属问题。没想到他竟成了撒切尔夫人在这一事件中的替罪羊。紧接着,掌玺大臣汉弗莱和外交与联邦事务国务大臣理查德·卢斯也相继挂冠离去。

  与卡林顿辞职的同一天,下院决议向南大西洋派遣的一支由62艘海面战舰(包括“无敌”号和“赫尔姆斯”号航空母舰)、6艘潜水艇、42架战斗机和200架直升飞机组成的海军特混舰队正式启锚出海了。与此同时,英国的战时内阁也正式组成:除首相外,有内政大臣威廉·怀特洛、贸易大臣塞西尔·帕金森、国防大臣约翰·诺特和外交大臣弗朗西斯·皮姆。当时皮姆刚刚受命接替卡林顿的外交大臣一职,辞去了下院议长职务。

  特混舰队南下之后,英方于4月30日宣布马岛周围200海里为海空“禁区”,警告任何外国船只和飞机切莫进入。从英国本土驶抵马岛,预计特混舰队约需4个星期的时间。当时国际上的许多观察家和政府领导人都认为英国出兵的主要目的,是迫使阿根廷人坐到谈判桌前来。

  为此,国际力量纷纷出动为英阿双方和平解决争端而奔走呼号。作为英美“特殊关系”盟友,又与阿根廷同属美洲国家组织成员的美国率先行动。国务卿黑格将军在危机发生后的最初几周内,一直马不停蹄地穿梭于伦敦和布宜诺斯艾利斯之间,试图促成一个双方妥协方案的出现。可惜的是,这位将军先后拿出的五个不同的和平方案,都遭到英阿双方的拒绝。紧接着,这位美国国务卿又提出一个最现实的方案,即阿军全部撤离马岛,英方特混舰队距马岛1000英里之外的水域停泊,然后在美国出面监督下,在不违背岛上英籍居民意愿的前提下,英阿双方就此后五年内马岛的主权问题重开谈判。但就是这一暂时隔离处理方案,也被英阿双方所拒绝。黑格将军在伦敦与撒切尔首相会谈时,“铁娘子”甚至敲击办公桌说道:“这就是1939年张伯伦用的办公桌,他胡说什么捷克离我们还远着哩!由于他的失职,英国白白丧失了4500万人的生命。”可见这时的撒切尔夫人战意已决,和谈言论已听不进去,只有通过武力获得全胜,在政治上才会对撒切尔首相产生最有利的影响,又能重振英国当年的雄风。

  继黑格将军之后,美洲国家组织又以秘鲁总统贝朗德为代表,出面为英阿冲突调停,联合国秘书长佩雷斯·德奎利亚尔也参加进来。但这时战火已起。4月25日,先期抵达马岛的英军重新占领了乔治亚,岛上阿军缴械投降,双方无重大伤亡。两架英国直升飞机因海面上风雪交加,不幸坠毁,机组人员无一生还。

  5月1日晨,一架英国轰炸机从升天节岛起飞,向斯坦利港投掷了1000磅炸弹。同一天,外交大臣皮姆飞赴华盛顿会晤黑格国务卿。皮姆对记者表示,轰炸斯坦利是为了推动和平解决,眼下除保证“禁区”的安全外,没有考虑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正当皮姆大弹“和平经”的同时,英国核潜艇“征服者”号正在追击阿根廷的重型巡洋舰“贝尔格拉诺将军”号。5月2日,阿舰被两枚鱼雷击沉,368人葬身鱼腹。这时,秘鲁总统贝朗德还在与黑格、皮姆和加尔铁里协商和斡旋中,这位总统甚至就在5月2日还对记者夸口,说当天晚上就可能在和平协议书上签字了。

  但是,严酷的事实是,“贝尔格拉诺将军”号恰是在5月2日傍晚时分被一举击沉的。而据阿军方宣称:“阿舰并没有进入英国宣布的‘禁区’”。英国国防大臣诺特也承认,阿舰只是“靠近”了“禁区”。

  在给予阿军以致命的一击之后,撒切尔政府立即表示对秘鲁总统的和平方案有兴趣(按:秘鲁总统的和平方案其实与黑格国务卿最后的一个方案大同小异),以争取战略上的主动,并使加尔铁里将军处境尴尬,左右为难。

  5月4日,阿根廷的一架战斗机发射法制“飞鱼”式导弹,一举击沉了英国的巨型战舰“谢菲尔德”号。

  5月18日,联合国秘书长佩雷斯·德奎利亚尔的调解宣告失败,马岛之战全面升级。

  6月14日,阿根廷军队难以抵御英军的强大攻势,宣布投降。6月15日,消息传到了伦敦,撒切尔首相顿感“如释重负”和“妙不可言的愉悦”。

  英军的胜利得来不易。当岛上的阿军投降时,英国舰队的食品和药物已所剩无几,加之90%以上的英国士兵已染上流行性痢疾和冻足病。守岛阿军如能多坚持几天,战争的结局可能改写亦未可知。

  在整个马岛之战中,英军动用兵力3.5万人,各类舰艇118艘,飞机270架。阿根廷参战兵力6.5万人,各类舰船33艘,作战飞机250余架。

  战争结果,英军伤亡500人,损失飞机20架,舰艇30艘。阿军伤亡1000人,被俘1万人,损失飞机90架。

  在马岛重新陷落英军之手的第三天,阿根廷的执政委员会主席、陆军总司令加尔铁里将军宣布辞职。他的政治生命也就从此终结,随后又遭到法庭起诉。须知民族主义这把双刃剑可不是好耍的:不能克敌制胜,就会伤害到自身。想当初,1979年末上台的加尔铁里军政府在控制马尔维纳斯群岛之后,阿根廷民众群情昂奋,深深地沉浸在民族自豪感中。这种被军政府一手挑动起来的民族主义与爱国主义搅混到一起的狂热激情,一时成了军政府赖以存在的基础,而国内日益深重的危机反倒被人遗忘,政府内部那不可调和的矛盾也暂时被搁置一边,加尔铁里将军一度成为万人空巷、欢声雷动的民族英雄。但曾几何时,这位铁腕人物便变成了阶下囚,遭到阿根廷人的唾骂。不亦悲夫!

  但是,大洋彼岸的情况则恰恰相反,马岛之战的胜利无疑给撒切尔夫人一剂益气壮体的强心针,对她的政治生涯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正如战争失败也会断送这位“铁娘子”的政治前程一样,战争的胜利确实巩固了她对保守党的控制和对全国的统治。战争结束之时,撒切尔首相不仅在英国名声大噪,而且在国际舞台上也风光一时。其实,这次胜利也为保守党在下次大选中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在胜利的光环下,撒切尔夫人不由意气风发,扬言“这个国家有决心完成它认为必须完成的任何事情,有能力完成它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她甚至大言不惭地说:“我们不再是一个日益衰弱的国家,我们有了新的信心,有能力解决经济困难。这种信心在8000英里之外的战场上经受住了考验,并被证明是无坚不摧的。”

  经过漫长航程,英国特混舰队的舰艇才陆续返抵国门,在码头上受到英雄般的隆重而热烈的欢迎。这时,为大英帝国利益顽强捍卫的撒切尔首相,一夜之间似乎成了温斯顿·丘吉尔第二了。在1982年10月伦敦街头举行盛大游行和阅兵典礼之后的欢宴席上,撒切尔夫人兴高采烈地致辞说:“现在,人民重新树立了自信心和自豪感。一切怀疑和忧虑统统烟消云散了。”

  其实,马岛战争的胜利被人为地大大夸大了,打这么一场以强凌弱的小型战争所支撑起来的“自信心和自豪感”,也很有点自我炫耀,甚至有涂脂抹粉之嫌,何况英国为打赢这场战争而遭受16亿英镑的巨大损失,何况英国国内在一片欢呼胜利声中,还有人要追究撒切尔政府的失误,更何况英国打赢这场战争靠的是美国的帮助,因为在英阿交战期间,美国不仅为英国特混舰队提供了大量的军事援助,供应尖端武器“响尾蛇”导弹,而且通过其先进的卫星侦察系统,向英方透露了大量有关阿根廷的军事情报,从而使阿军动向悉在英军方的监控之下。诚如英驻美大使亨德森所说:“正是美国帮助英国打赢了战争。美国提供的帮助无论如何夸张都不为过分。”

  由此看来,撒切尔夫人所热衷宣导的英美“特殊关系”,在这个决定她的政治生涯的关键时刻,实在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在她为顽强捍卫英国利益的艰苦时刻,确实助了一臂之力。在英国举国洋溢着节日氛围的微妙礼炮声中,“铁娘子”已在为她的第二任首相而煞费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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